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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迷情之灼爱

作者: 夜色罂粟 完成状态:已完结

第一章

  (PS:此文是帝都迷情上部,所以结尾看上去比较无厘头,交代得不是很清楚,呃~下部叫幻灭,不好意思拉各位读者,自己搜索一下好了,或者点我的笔名,可以看见。)

  托雷亚的城墙在浓黑的烟雾中燃烧怠尽。广场上挤满了民众,外围是众多的重甲兵,个个精壮而且面无表情,就像死尸一般的幽灵军团。

  只一夜间,米坦尼那位邪鬼般的王就踏平了曾风光一时的托雷亚帝国。他残酷至极的把对手的领地用他们的鲜血染红,头颅装点。屠城、焚烧、抢掠以至于被他所征服的领地无一不哀鸿遍野,生灵涂炭。传说中他有一双米坦尼人所没有金色眼睛,那眼睛的瞳孔是诡异的赤金色,如同火焰般的瑰丽。只要他愿意,被他注视的人都会被活活的烧死,那是双被诅咒的金瞳。在那个时代愚昧的人们被这种传说所折服,于是妖瞳的传闻不胫而走,人们开始因为惧怕他而将他称为――血腥之王。

  纳芙迪丝就在这一群民众间被推搡着,她空洞的眸子一直看着城头那些被插在长矛上高高竖起的人头。那是她的父母和兄长,每看一下心脏就纠结的痛。可是她却流不出泪,只是呆滞的望着。

  火光中那些人头旗杆的旁边站立着一具高大挺拔的身影。黑色的铠甲、鲜红的披风在硝烟中张扬的舞着,银白的发丝间露出那魔魅般妖娆深邃的赤金眼眸。

  为什么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仍能感到一种由心而升的颤栗!

  伊斯卡因!那残忍的血腥之王!此刻正用那种享受的表情看着。

  他又砍下了一个人头。年轻美丽的脸孔,长发间那瞪出的眼睛诉说着无尽的哀怨与惶恐,那目光仿佛直射入纳芙迪丝的心里。

  她仿如窒息般的抱住自己的双臂,因为身体在不受克制的颤抖,指甲深深的嵌进了皮肤里。

  那是妮萨!从小和自己玩到大的人、她最宠爱的侍女。就在刚才她还同自己换了衣服,笑着告诉她:“公主,妮萨不会有事的,米坦尼兵不会杀女人的。”

  现在妮萨却在那里,头被插进了长矛,嘴角渗着血迹,被竖立在城墙上。

  纳芙迪丝紧紧的咬住了下唇,直至咬出了血。妮萨是为她死的因为亚述王不会放过皇亲国戚,他不会留下任何威胁到自己的后患。

  船舱里的闷热是难以忍受的,加上摇晃的厉害,不少人就呕吐在本来就拥挤的地方,很快的弥漫开令人做呕的难闻气味。

  纳芙迪丝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带去哪里,但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船上的这些人已经成为了奴隶,将不再有任何自由可言。老人和孩子都被杀了,年轻的女孩和男人被带到了这艘船上。这是她第一次远离自己的家乡,虽然它已经在四天前的战争中被毁于一旦。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那是被杀的一个孩子溅上去的,现在变成了深褐色。她用力的搓,直到皮肤红肿还是褪不去。

  活着真有那么重要吗!?父王要她活下去、母后要她活下去、兄长们让她活下去、妮萨要她活下去。可是他们都死了,只留下她一个。

  仰头,泪水终于无法克制的夺眶而出。掩面的手挤压出破碎的呜咽,颤抖的双肩无声的宣泄着无助与悲伤。

  门突然被用力的推开,让里面所有的女人都一惊。

  底舱被分隔成了两块,这边关的全是年轻的女孩,而门口出现的几个粗壮的米坦尼兵无疑让她们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他们肆无忌惮的扫视了一下,没有表情,但目光中透露的急燥欲望确是赤裸裸的。

  然后他们看见了角落里哭泣的纳芙迪丝。几人那冷漠的表情被惊艳所代替,诧异没有想到这群女人中竟还有这样的尤物。她不只是有白皙晶莹的肌肤,还有一张完美的让人忘却呼吸的脸――美的如同娇艳的紫藤花。

  “就她吧。”其中一个年轻的士兵急不可耐的走过去一把大力的抓住纳芙迪丝的手臂

  “你们要干什么?”她整个人被提起来,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被扛到了宽阔结实的肩上。她害怕的挣扎、尖叫着捶打那人的背。

  纳芙迪丝被带出了底舱来到了甲板上的一个房间。那里还有一名军官模样的人。

  她被毫不怜惜的丢到了一张长桌上。很痛!全身好像要散架了般。但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于是惊恐的坐起来缩成一团。

  四周的目光都在看她,那种毫无掩饰的淫亵刺得她想吐,心脏吓得几乎要停止跳动。

  “真美!想不到女奴里还有这样的姿色。”

  一只粗鲁的手摸上她的脸,厚茧让她的肌肤生疼,纳芙迪丝伸手打开。

  “呵呵!哟!还会使小性子,我喜欢,这样会更有意思!”

  她戒备的看着面前的这些男人,由心的害怕,眼泪在眼中打转。

  “还等什么,兄弟们。”

  几人邪气的笑起来,然后一涌而上,伸手开始撕扯她那本就薄薄的衣裙。

  “住手……别碰我!”

  她疯了似的抵抗,像负伤的羚羊,哭泣着,拼命挣扎着。

  终于,绝望的知道这些男人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了。她哭叫,却无法抵挡那压着自己的那肮脏的身体。她的挣扎哭喊只是更激起了士兵们的兽性,衣服的撕裂声敲击着她的耳膜。

  纳芙迪丝听着周围的喘息声越来越加重,耻辱让她好恨,于是用力的咬了欲啃噬她嘴唇的人。趁那人疼和错愕时,她飞快地起身逃出了房间。

  她会被那些人凌辱死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结束来的好。想到这里她发疯似的朝船头跑去。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士兵的威胁声。

  纳芙迪丝不敢回头,但到船头短短的距离却仿佛隔了重洋。慌乱间她撞入了一具宽阔但冰冷的胸膛。

  猛得抬头,她整个人浑身一怔!

  那是一个男人,却有张像妖精般邪美妖冶的脸孔!只是那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脸上有双赤金的眼眸。

  很冷!但又如烈焰一样慑人心魄――诡异的、妖娆的金瞳!

  他是谁?纳芙迪丝发现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是因为这男人周身散发的令人恐惧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怀中的她一眼,目光很淡然,安静的看不透他在想什么。然后又将那妖火越过她头顶望向后面赶来的士兵。

  他们看到他一下子全跪了下来,脸上尽是惊慌与压抑的表情,从刚才的野兽又变回了‘死尸’。

  “王。”

  王!?他们叫他王。纳芙迪丝内心一颤。她抬头注视那头银白的发以及苍白美丽的脸。

  这个男人就是米坦尼王伊斯卡因!!

  伊斯卡因看着衣不遮体的她,丰盈白皙的身体充满原始的诱惑,美丽的脸上那双浅蓝的眸子里存着愤怒与惊吓。

  “你们在做什么。”他的嗓音很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很淡,淡的叫人发怵。

  “我……我们只是……”那名军官的额角有一滴冷汗滑下。

  “我记得说过不想脏了我的船,等回去再论功分配的。”

  伊斯卡因看上去儒雅安静,却透露出阴狠的气息。他在对手下说话,却一直看着怀里的人。

  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捏住了纳芙迪丝的下颚。

  她喘息,因为他的力道让她感到压力。好疼!尽管他的举动看上去那么优雅,优雅的在她的眼中像个华丽的恶魔。

  “你让我的士兵变成了发情的狗,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这个媚惑人的小妖精。”

  纳芙迪丝瞪着他,他的唇很红,像血一样的红,就像妮萨头颅流出的。

  “别碰我,你很脏。”他的手杀了那么多人,好像还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

  伊斯卡因微微拧眉,然后笑:“那是什么目光,那会让我感到讨厌懂吗!”

  一把用力的推开她,她纤弱的身子几乎是飞出去的撞到了船身上,一声闷哼,伊莲娜感到空气都要被撞出来了。

  “你是伊斯卡因――米坦尼王?”她扶着船身支撑着站起来

  他有些讶异,眼前的女孩目光中的恐惧没有了,转而是种恨意,他对这种感觉很敏感,因为有太多人恨不得杀了他。

  伊斯卡因嘴角勾起一抹阴柔的微笑:“一个女奴配提问题么。”

  他朝那几个士兵含笑开口:“这次我破例,这女人赏给你们了,玩的尽兴。”

  “谢王的赏赐。”士兵们大喜过望,要知道这种货色的女人可是很难得的,何况军中本来就没有女人,他们都要长时间的压抑性欲,有时会有军妓前来,但那些军妓又怎能和眼前的尤物相比。

  接下来,谁也没有料到的是纳芙迪丝冲向辛伽,一巴掌掴到他俊美的脸上。

  “伊斯卡因,我诅咒你,你总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大声的说完死死看着那妖冶的王。

  海面上突然刮起的风浪吹散那女孩浅棕色瀑布般的发丝,她的双眸坚定中隐含着哀怨与死寂。伊斯卡因怔怔的看着她,心中突然涌现莫名的震撼。

  转身,那柔软纤细的身影纵身跳下了船,消失在黑暗的风浪中。

  米坦尼的王城就建在瓦舒卡尼这座堪称富饶的城市中,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北面临叙利亚而建,背后是悬崖,形成了天然的防御屏障。也使瓦舒卡尼城成为了历史上最固若金汤的王城之一。

  王城富丽堂皇,外围有果树和花园包围,正中有无数雄伟的寺庙。除了贸易外米坦尼也有农作物和香料等经济来源,换句话说他们如今一切的繁荣都来自于它的强盛。尤其是伊斯卡因即位后将米坦尼推向了顶峰,他的野心甚至比前任王还要来的霸道,残酷镇压了不少部落和国家,一统了当时的东亚。

  伊斯卡因站在王城的顶端,从他房间的露台可以俯看整个瓦舒卡尼城。内河里是来往繁忙的船只,还有错落在城中大道上的各大集市。

  徐徐的微风吹起了他那头光亮漂亮的银白色长发,那发丝与风纠缠着,远比他周身散发的邪气要来的温柔,妖娆出别样的美。静静的如同一尊完美的白玉雕像,美的妖冶的样貌展现着上天的鬼斧神工。

  身后跪下了一名侍卫“王,拉瑞尔殿下回城了。”

  伊斯卡因那削薄但线条好看的唇上扬:“终于知道回来了吗,我那任性的弟弟。”

  “殿下带来了他的未婚妻。”

  他微怔,然后难得的露出欣然的笑,他那个整天只知道玩乐的王弟不知道拒绝了多少公主王女的婚事。伊斯卡因记得他该二十三岁了,通常像他这个年纪的王子早已是妻妾成群,可是拉瑞尔却总说他不想被束缚,喜欢自由的生活。

  这回这小子是开窍了么,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他动心?如果不是她,恐怕拉瑞尔不会再踏入这座王宫的。记得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十年前自己迎娶王后尤金妮亚时,但即使在那重大的时刻拉瑞尔也只逗留到婚礼仪式结束就离开了。

  伊斯卡因来到了偏殿,看见了大殿中央已经有十年没见的拉瑞尔。他高了,几乎和自己一样高。漂亮精致的脸像一个人,他许久没有想到的一个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伊斯卡因的脑海中又再次泛起那个美丽高贵的女人――他优雅迷人的母亲。

  ‘伊斯卡因,我最完美的孩子……’ 

  ‘伊斯卡因,一定要找一个爱你的人……’

  “王.”拉瑞尔的喊声让他拉回思绪。

  “很久没见了。”伊斯卡因笑容在加深。

  拉瑞尔伸手紧紧拥抱住他,他唯一的同母兄长:“王兄,我回来了。”

  被他拥抱的人显然有些错愕,但很快拍拍他的背:“怎么像小孩子一样。”话语中有不可错认的关爱――伊斯卡因唯一会去关怀的人。

  “听说你又攻占了托雷亚,这回又杀了多少人?”拉瑞尔含笑说着,好像说着已经司空见惯的事,但眼中却有一种嘲讽。

  ‘你回来就是为了讽刺我吗,我亲爱的拉瑞尔。“伊斯卡因挑眉微笑。显然习惯了他那不羁的脾性,并没有动气。

  拉瑞尔耸耸肩:“我怎么敢,你可是人人谈起都惧怕的米坦尼王,臣弟的心里自然是崇拜都来不及。”

  “几年不见,你倒还是没有变,听说你带来个女人?”伊斯卡因坐上软塌,拿起酒杯押了一小口。

  “对,如果不是那些陈年规矩我是不会回来的。”他意有所指的说。

  “拉瑞尔,你总是想法让我生气,这样很有趣吗,你知道我是会纵容你的。”

  拉瑞尔看着面前的人,只不过短短的十年,他似乎又变了,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变了。只是靠的近了,即使是看着伊斯卡因也会有一种压迫感,如果换做别人一定会感到恐惧。他伟大完美的王兄就是这样让人由心感到颤栗的人。看不透他的心,哪怕是自己――他的弟弟也从没有。

  米坦尼的贵族和王子王女如果要迎娶正妃是必须要经由王首肯的,因为他们要保证国家的利益,多少婚姻都是建立在政权基础上,尤其是一个武力和野心都如此强大的国家,联姻也是吞并的一条计策。

  拉瑞尔清楚的知道自己即使再叛逆,毕竟身体里流着的是皇族的血液,即便他要按自己的意志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也要求得王的祝福。伊斯卡因会答应他的吧,他曾说过允许自己做任何想做得事。

  “王……我爱她,希望你能祝福我们。她将是我的正妃,也是唯一的妻子。”

  伊斯卡因看见他眼中的坚定。

  很有趣!拉瑞尔也会有认真的时候?大多他都是玩世不恭的,在划分给他的城池间酒醉沉迷。他不禁要想那女人究竟有多大的魔力!

  唯一的妻子――这话在一位王子口中说出来是有些可笑的。他笑问:“她是谁?哪国的公主?”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她不是公主,也没有显赫的家族,她只是一个奴隶。”

  拉瑞尔的话的确让伊斯卡因有些错愕,他金色的瞳孔中有丝怀疑。

  起身,他走到他身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伊斯卡因的脸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淡漠的、冷冷的。

  “知道,也知道你会是什么反应。”拉瑞尔挑衅的一笑

  “你总是给我惹麻烦。以前是,现在还是,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我不是孩子,就在离开这里时就不是了。王,为什么你总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呢,人总会学习长大的,我也不例外。”

  伊斯卡因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我会记住你的话,你也不是那个十三岁的少年了。”

  六年的分别他确实已经不了解他了,每当有侍卫来传拉瑞尔平定了一次叛乱,建筑了运河,他的心里就会有种欣慰,那个当年还会哭泣的孩子真的长大了,不再需要自己的保护。可为什么却觉得离他越来越远了!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爱上一个奴隶。”真的没有想到,轻佻高傲的他会爱上那么低贱的人

  “她很特别,真的很美,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天空那抹浅蓝,很安祥!第一次见到她时,我连呼吸都忘了。”

  拉瑞尔谈起时脸上洋溢着温柔幸福的笑。

  连呼吸也忘了!?他对她的评价很高,伊斯卡因看他的表情想笑。女人可以宠但千万不可以迷恋,尤其是一个王者。一旦迷恋了,那么她就会是一个困扰。有了困扰人就有了弱点!王是不可以有弱点的。

  “我想见见她,今晚带她参加宴会吧!”

  “你同意了?我是说我们的婚事?”

  “随你高兴吧,只要你的女人不惹麻烦。”

  妖媚的舞者在大厅中央舞动着纤细的腰身,几近半裸的身躯就像是引人堕落的蛇。低缓的鼓点,骨笛与竖琴合奏着令人身心荡漾的媚惑乐曲。

  贵族们在这极度奢华的宴会中作乐谈笑,而最上端的平台上巨大的红色幔帐下是丝绒的软塌。

  伊斯卡因坐在那里,身边有个很美的利比亚女人,妩媚的大眼睛,立体饱满的唇。她修长的玉指将剥好的葡萄送入了他那红艳的口中。他顺势将她搂入怀中吻住了那丰厚性感的红唇,很甜!很软!这是他刚迎娶的侧室――的利比亚公主丽塔。他喜欢她那头柔软的黑棕色长发,卷曲的发丝像是波浪。

  手揉进了那波浪般的发间,不自觉的用力抓紧,怀里的可人儿在享受这让人酥软的吻时吃痛的睁开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眼神疑惑与不安,她的手也转而轻推那具冰冷的胸膛。

  “嗯……王!”

  挤出的话语让伊斯卡因回神,然后手放温柔抚过她那细腻的脸颊。“你很甜,丽塔。”

  丽塔微笑,这个男人让她不明白,有时温柔的不可思议,但有时却让她有点害怕!他一直是传说中恶魔般恐怖的男人,但那张脸……美的无比妖冶,如同醉人的曼佗罗,引发身体本能的靠近,想要汲取他的致命芬芳。

  突然所有的喧闹和笑声骤停。伊斯卡因将视线看向门口。

  拉瑞尔身穿华服出现,但显然突兀的安静不是来源于他的到来,而是他身边那美的耀眼的女人。

  她的眼睛是天空中的那抹浅蓝,很安详。白色薄纱的衣裙包裹着白皙完美的身体。伊斯卡因想到了拉瑞尔的话,而这个他口中形容的女人此刻就在众人面前。

  的确美的让人窒息!就像她掴他巴掌时露出的恨意,燃烧的双眸美丽慑人。

  伊斯卡因低笑,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拉瑞尔,我说过只要你的女人不惹麻烦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可是……”

  拉瑞尔不解,那张漂亮脸孔沉了下来,他有种不好的感觉。身边的人也挨近了自己,本来,见过伊斯卡因的人要么被他折服,要么就是恐惧。

  伊斯卡因注视女孩:“我们又见面了对吗?海里的景色如何?”

  女孩的眼中是茫然,手挽住了拉瑞尔,抬头不解的看他:“拉瑞尔,王在说什么?”

  “王,你认识纳芙迪丝吗?”

  “哦,她叫纳芙迪丝,你知道她是我逃跑的奴隶吗,这只小猫很不听话,还会拿爪子挠人,非常不好。”

  纳芙迪丝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就是拉瑞尔的哥哥,米坦尼的王?为什么和拉瑞尔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个人很可怕,他的眼睛竟然是金色的!那双眼睛让她不敢注视,真是诡异奇怪的色彩。他好像认识自己,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没有映像,可是那双眼睛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

  “王,你一定认错人了!”拉瑞尔正色的说。

  伊斯卡因嘴角勾起冷漠的笑,伸手一把将纳芙迪丝拉到身边,用力的抓起她的头发露出那线条优美的后颈。

  晶莹细腻的肌肤上有个烙印,粉色凸起的疤在完美的肌肤上留下刺眼的瑕疵。

  纳芙迪丝挣扎,头皮好痛,他要干什么?拉瑞尔说过他的哥哥会同意的,可是好像并不是这样。

  “住手,你弄疼她了。”拉瑞尔有点恼怒的拍开他的手,将被吓到的她搂入怀里。“王,她是我未来的妃,请你尊重她。”

  这是他第一次反抗自己,为了一个女奴!

  伊斯卡因眼中有赤金色的火焰在流动,那些大臣见形势尴尬都识趣的退了出去,偌大的殿堂里只剩下四人。

  “你看到了,她只是托雷亚逃跑的奴隶,你要娶这样卑贱的女人吗?”

  “我爱纳芙迪丝。不管她是什么人。”

  “什么托雷亚,我来自那里吗?”纳芙迪丝急问拉瑞尔。

  她一直想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有没有亲人。她到底是谁?就在三个月前她在海里被人救起,没想到那是专门贩卖奴隶的,她只知道自己叫纳芙迪丝,别的脑中就一片空白。然后就被带到了一个叫哈尔那的城市里,逃跑时遇到了拉瑞尔。如果不是他,恐怕自己此刻将会成为哪个丑陋男人的侍妾和玩物。

  伊斯卡因听到她的话目光一顿,她不记得了?这女人在玩什么花样!

  拉瑞尔含笑捧起她的脸:“没事的,不要想,否则头又会痛了。”

  她每次想记起些什么头就会疼,严重的还会昏厥过去,所以他不希望她想起以前的事,直觉告诉他纳芙迪丝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让她悲痛的事。

  他又对伊斯卡因说:“我遇见纳芙迪丝时,她已经记不起以前的事了,如果她曾做过让王生气的事,那么请看在我的份上原谅她。王既然不想见到她,我马上会带她回自己的驻守地,不会再来打扰你的。”

  伊斯卡因盯着他怀里的纳芙迪丝,难道是那次坠海让她失忆!?感觉的确和那时不同,现在的她像个可怜的小宠物,只会一味的攀附着拉瑞尔,完全没了对自己的恨意。他可是灭了她国家的人啊,她的顺从是伪装的还是认命了他不得而知,不过拉瑞尔对她的感情自己可是看在眼里,放他们回去对拉瑞尔好么。

  他突然扬起笑容:“我们兄弟好不容易见面,我怎么能让你走,刚才是我失礼了。”

  拉瑞尔和纳芙迪丝对他的转变还一时反应不过来。

  “王,那么你同意赦免纳芙迪丝了?”

  “她可是你未来的妻子,我自然要赦免她,还会除去她奴隶的身份,你就安心住段时间吧,我好安排你的婚事。”

  两人惊喜的互看一眼,纳芙迪丝向伊斯卡因欠身温柔的开口:“谢王。”

  “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伊斯卡因看着离开的两人,转身见丽塔站在立柱边。

  “你怎么不回房休息?”

  “王……”她咬了下唇瓣突然的问:“我比她美吗?”

  他的表情和他的笑容一样的淡,走到她身边拥住她的腰身:“我不明白你指得是谁。”

  “王弟拉瑞尔的王妃。”她觉得自己有点任性

  “她?”他低头嘴角划过她的耳垂“她还不是他的妃。”

  她低喘,身体本能的靠近他点:“王,你还没回答我。”

  “你就像是一朵娇媚的山茶花,美的那么浓郁。”伊斯卡因在她耳边低喃,然后放开她离开。

  丽塔怀中变冷,她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那背影甚至带点孤寂。她讶然低笑,伊斯卡因怎么会孤寂,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因为他是那么强大,即使他有众多的妻妾自己还是忍不住的爱他。

  忽然想到了刚才的那个叫纳芙迪丝的女人,她真的很美,连一向对自己美貌自负的她也不禁一直看着,就和所有当时在场的男人们一样。

  伊斯卡因也在看,他那双妖冶的金瞳闪现片刻的流光赤焰。可是他看自己时却从没有。他总是称赞她是的利比亚的娇媚花朵,就和所有人一样。她一直都高兴听到他这么称赞自己。可女人总是不满足爱人的温情,就在刚才,她想要的更多了,想看伊斯卡因那魔瞳里为她而动的跳跃――心的跳跃。

  伊斯卡因穿过长廊,彩色的花岗岩铺成的小径两旁是大丛的紫藤,一串串从长廊的拱型雕花顶上垂下,不断传来清新的香气,甜美的令人想咬上去,就像那女人颈项传来的幽香.

  粉色的烙印是‘X’,那是代表他米坦尼王的记号。没想到还会见到她,挽着拉瑞尔的手朝他走来,摇曳着动人的身姿,目光中的甜美和温柔全为他那个亲爱的弟弟绽放。

  讽刺!她竟然失忆了,如果她记起了一切会怎样?要嫁的人是亡自己国家人的弟弟。那时她温柔的目光是否会变回那晚在船上时盯着他的倔强。

  她为什么要那么美,美的烙刻进人心里。

  忽然想到了拉瑞尔,他同样是个困扰。他该拿他怎么办,十年了!那个噩梦似乎还在他们兄弟间徘徊不去。他不会原谅他,这点他懂。

  先王曾有二百多名妻子,十几个儿子,还有几个女儿。如今儿子就只剩下他和拉瑞尔了。其他就都是防碍他登上王位的绊脚石,所以他毫不留情的在父王病重时杀了所有人。至今还记得那个偏殿里传来的惨叫声和血腥的味道。

  可是伊斯卡因忽略了角落里拉瑞尔恐惧的眸子,他不知何时躲在那,看到了一切。

  纳芙迪丝穿过了一道帘子,那是用黄玉做成的,被切割成了水滴状,一颗连着一颗闪着宝石特有的晶莹光彩,掀开它们时水珠间的碰撞来得十分的悦耳。

  偌大的房间很华丽,落地窗挂着的纱幔有着东方丝绸的柔软,风很容易的让那柔软起舞。到处都摆放着洁白的野百合,连空气仿佛都是那优雅的芳香,白色的屋顶极尽奢华的用金粉勾勒出了大片的睡莲图腾。

  她在哪儿?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耳边忽然传来少女的笑声,从里屋跑出来了一个娇小的女子,她好像没看见纳芙迪丝似的从她身边匆忙的经过,拿了些什么重又跑了进去。

  她有些茫然,为什么那个女孩对自己置若罔闻?而她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心脏莫明的加快了跳动,有什么牵引着她缓缓的跟了过去。

  一道刺眼的光突然模糊了她的双眼,那光芒来自于对面的铜镜,她抬手挡在面前,从指缝中努力的望去……

  站在镜前的女人背对着自己,粉紫色的衣裙勾勒出婀娜的身体曲线,光洁的背部肌肤在衣衫的映衬间呈现半透明的娇嫩。

  即使只注视她的背影纳芙迪丝都觉得眼前的女人光彩耀人,好多的侍女围着她,为她戴着那些价值连城的精美饰物,细心的装点她完美身体的每一寸。

  纳芙迪丝侧目凝神的看着,想看的更清楚些,却好像总有什么让她无法靠近,这些景像在自己的脑海中是如此熟悉,仿佛自己也曾像这名女子一样高贵,也曾受万千宠爱于一身。

  她……是谁?那铜镜映照出的只是模糊的轮廓,镜中的她笑了,笑的像个天使!

  心很疼!

  纳芙迪丝皱紧了纤眉,冰冷的手按上心口,颤抖着痉挛。无法呼吸了,好痛!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那美如天使的女人转身,她想看清楚她……

  纳芙迪丝突地睁开了眼睛,浅蓝的瞳孔含着诧异与失落。她还是没能看清楚梦中那女人的脸,再次从揪心的痛中惊醒。

  已经三个月了,不断的梦到相同的人,相同的地方,但每次总是在即将要看到那女人的脸时苏醒。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也许那个女人和自己有关!

  左脸肌肤的湿润让她下意识的伸手,触碰到的竟然是眼中滑落的泪。

  “拉瑞尔……”

  纳芙迪丝轻喊的同时转头看见身边是空荡的被褥。

  走下床,她看到了屋外露台上的人。

  一双温柔的手环住他的腰。

  拉瑞尔一愣,随后感受到那柔软身躯贴合的温热。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他露出宠溺的笑。

  “嗯。”纳芙迪丝将脸靠在他宽阔的背上,整个人也松弛下来。很温暖,拉瑞尔总是让她感到安心,靠近他好像什么烦恼都没了。

  他将她拉入怀里拥着,像是怀抱一件珍宝:“还是那个梦?”

  她抬头,月色中的眸子原比天空的繁星要来的璀璨。

  “拉瑞尔,我到底是谁?”她真的很想知道这点。

  拉瑞尔低头亲吻她柔嫩的唇瓣,笑意在他漂亮的琥珀色眼里扩散:“小傻瓜,你当然是我最爱的人,而且马上将成为我的王妃。”

  她困难的抵着他的唇,声音沙哑而急促,想抗拒他的吻很难。

  “那过去的我又是谁?”

  拉瑞尔叹了口气:“现在不好吗?何必总想着过去。”

  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自己又何尝不是。记忆里那个黑暗血腥的日子他无法忘却。

  怀里的人抬头看着他突然恍惚的目光:“拉瑞尔?怎么了,你不开心吗?我以后不再问了。”

  他回神:“小傻瓜,我没有生气,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找回过去的,只是……我不希望你太着急。”

  正当纳芙迪丝要开口时突然从通往露台的阶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宫内有很严苛的规矩,一般在主人们就寝的时候是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所以拉瑞尔知道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一名身着长袍的年轻人匆忙的跑了上来,他立刻认出是自己的下属法洛克。他不是应该在督促建造运河的工程,为什么会连夜赶来瓦舒卡尼!?

  “殿下,出事了!”法洛克神色紧张,汗水混着赶路沾染的风沙使得本来清秀的样貌看上去有些狼狈。

  拉瑞尔与纳芙迪丝对望一眼。

  “出什么事了,我说过你要亲自监督工程的,为什么来这里?”

  “殿下,你走后突然下了暴雨,洪水冲进了我们正在开挖的运河河床,由于太突然没有防备,死了很多人,现在又有不少奴隶发生暴动,驻守的士兵人数远远少于他们,形势不太好,所以我连夜赶来请您定夺,是不是请王派兵镇压?”

  拉瑞尔蹙眉:“你是先来告诉我的对么,没有禀报过王吧。”

  “没,还没有”法洛克不明白他的意思:“我立刻就去。”

  拉瑞尔打断他的话,目光是冷冽的:“这种小事不用去麻烦他。”

  法洛克点头:“是,殿下。”

  不愧是兄弟,殿下平时看上去温文尔雅,原来那目光一但变得冷漠也会让人战栗,就和那位王一样,只是远远的看着都觉得压抑、恐惧。

  拉瑞尔看看一旁的纳芙迪丝,立刻展现出温柔的笑。

  “你先去睡吧,我和法洛克还要谈些事。”

  “好的。”

  她也不想多问,现在他的心里一定在想对策。拉瑞尔不想王知道是有原因的,纳芙迪丝曾听说过这位王的凶残和杀戮,如果被他知道那么换来的将是一场屠杀,米坦尼王是不会对反抗他统治的人手下留情的。自己也是个奴隶,自由对那些奴隶来说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但当人们被绝望冲昏头脑时也会做出惊人之举,只是那也许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走进昏暗的屋子,纳芙迪丝突然感到一丝凉意,脑中不由想到第一眼看到伊斯卡因时的情景。

  美的几乎不像是人类的漂亮容貌,高贵中透出妖冶的邪。那头银白的发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却美的丝毫不感到突兀,只是他的举动真的吓到了她,而且伊斯卡因似乎知道她的身份。

  手抚摸上后颈那一快突起的疤痕,她根本就记不起那是什么,在什么时候弄上去的。伊斯卡因王说那是奴隶的烙印,这么说自己是他的奴隶?

  “不。”她下意识的摇头,阻止自己有这可怕的念头,被拉扯过的头皮还在隐痛。

  伊斯卡因是一个令她感到恐惧的男人,金色的魔瞳,那是来自地狱的火焰,当那团火焰闪烁迷离的赤光注视着你时好像能把你的灵魂灼烧,如同鬼魅,身上本能的散发着让人惧怕的侵略气息,直达你的心、你的骨髓。

  诡异而又美丽的魔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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