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裙子

午夜的裙子

　　一 幻觉女子欧小米

　　我是欧小米我22岁，天性敏感。

　　我一个人蜗居在陌生的城市。

　　我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亲人，活的只剩下自己。

　　我喜欢上网，因为那里可以让我看到虚幻世界的真实。

　　当然我也喜欢寻找陌生的男子度过我寂寞的黑夜。

　　我是个靠吃药丸入睡的女子。

　　我习惯在睡前点燃一支香烟，坐在窗子上一口一口用力吸进肺里，直到呛的自己眼泪直流。

　　我只吃素食，害怕肉食带给我的血腥感觉……

　　我喜欢用相机拍自己，拍各种各样的自己，但亦知道那不是真实的自己。

　　我没有偶像，没有崇拜的明星……我连自己都要抛弃。

　　我的生活过的颓废而糜烂，知道自己我无药可救……所以就自言自语独自继续。

　　没有人可以救我。

　　没有！

　　近几天的生活：

　　两天前我在线上胡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男子，我们见面，做爱。然后天还没亮我就习惯性的离开。

　　我得到了200块稿费，足以支撑我最近的生活。

　　我在博客上被人骂是狐狸……郁闷了之后给以有利的回击，我回骂她荡妇女。我知道她会暴跳如雷，但我开心。我开心就好。

　　疯狂在很多交友网站上发布自己的征婚信息，把自己的资料写的无限美好，随即收到多封示爱的信笺，搞到邮箱差一点暴满，然后疯狂删除，知道了只有温顺美好的女子才可以得到爱情……

　　我就是欧小米……

　　二 初次相遇

　　时间已经是下午4点40分，我蓬头垢面的坐在电脑前跟一群抱着猎艳心里的男人周旋。

　　无聊，无聊……

　　之后我遇到了林小楠，他是我喜欢的那种男子。

　　我们约定见面时间，地点后，大家心照不宣随即下线。

　　我钻进浴缸里好好泡个澡。

　　然后穿好衣服出门。

　　……

　　“小姐，前面修路，车过不去了。”

　　“啊？不是吧？”

　　妈的！刚出门就碰到这样的倒霉事，真是郁闷……

　　忿忿之时电话突然大响起来。

　　“这边修路呢，我走过去，你快到了吗？”

　　电话那边是清清爽爽的南方普通话。我的心情为之一振。

　　“我也已经到了，你在桥上等我好了，我走过去”

　　我继续走在坑坑洼洼的路上，我知道爬上这个沿我就会看到他了。

　　果不其然，在桥中间站着满脸笑容的林小楠。清清瘦瘦的样子。

　　甚是欢喜。

　　事后林小楠问我怎么会知道那就是他，我只是笑没有回答他。

　　事实上，那天的林小楠让我恍惚有了爱一个人的冲动，我怕这冲动吓坏了他，更为自己有这样的冲动而心惊胆战……

　　我跟林小楠回家。

　　他的脚步甚快。

　　好象怕别人看出我们的秘密一样。

　　我不紧不慢跟着他。

　　七拐八拐的在人群小区内穿梭。

　　终于，我们拐进了黑隆隆的楼道。

　　“几楼？”

　　“5楼。”

　　我在心里喊了句“天那”，还是硬着头皮爬了上去。

　　……

　　门开了

　　透过屋里昏昏的光线。

　　看到了屋内简单的摆设。

　　看的出来他是个洁净自制的男子。

　　“我们先出去吃饭吧？”林小楠对我说。

　　“我晚上很少吃的，家里有什么，你自己简单吃点好了。”

　　随后林小楠找出冰箱里的牛肉开始吃饭。

　　我有一搭无一搭的和他说着话。

　　时间过的很快。

　　天色暗了下来。

　　我知道游戏刚刚开始。

　　三 吓自己一跳的想法

　　这夜我们象野兽一样纠缠，进入对方已忘却自己。

　　我感觉到自己赤裸的身体在空气中的清冷，林小楠灼热的手指和嘴唇在我皮肤上强劲的蹂躏，他的身体覆盖和占有了我，在黑暗中，我尽力伸展身体，不留出让冰冷空气穿梭的缝隙，我抬起头看着黑暗的天花板，绝望如同潮水，淹没让我无法呼吸。

　　黑暗的空气充满芳香而甜腻的腥气，我不记得我们做了几次，每一次都是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然后醒过来又开始，整个夜晚我们无法停止，只是没有语言。

　　凌晨的时候，我们终于停止，继而沉沉的睡去。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进了房间，他醒来，轻轻的握了握我的手，他说，有没有睡着过，我说有。我穿起我的衣服，进卫生间洗脸刷牙，他要上班，而我要回家。

　　一直有些沉默，再也没说什么话，下了楼，他先打车送我回家，路上到处在修路，心情忽然有些难过。

　　我觉得他的对我的态度似乎很冷漠，以前看过关于一夜情的心理分析，男人早上起床后的态度，基本已决定这感情的走向，但是，我看的出，他很冷漠。

　　我下了车，他一同随我下来。

　　“有事情给我电话。”

　　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我明白他的潜台词“没有事情不要找我，最好以后不要再找我。”

　　但我依然对他讲“好的，我知道了”。

　　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林小楠却一把拉我入怀在我家楼下吻了我。

　　这个林小楠……

　　随后的很多天我都没有联系他，我心里明白他也不会记得我，我也许更是他身边的一屡烟。

　　但是……

　　怎么办？

　　我却很思念他。

　　我怎么了？

　　我这是怎么了？

　　……

　　难道我爱上你吗？

　　是爱上你的人，还是爱上你给我的感念？

　　我被自己吓到了，真的吓坏了。

　　四 是我错了

　　为了逃避这种让我不安的情绪，我决定上街走走街上很热闹，可是越发觉得他们的欢笑与我无关。

　　在我看到一个储存架的时候，我忽然想到林小楠的家。我想我应该给他买这个东西，我觉得他应该很需要。

　　我挑了一个玫红色的，因为我觉得它很温暖。代表了我对林小楠的感觉。

　　买了之后我想我应该给他打电话。

　　“喂，你好！”

　　那头传来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那是林小楠。

　　“是我，还记得我吗？”

　　“是小米吧？我当然记得你。”

　　“我想过去找你，你有时间吗？”

　　“今天不行啊。我朋友在这边呢。”

　　“哦，那算了。”

　　挂断电话我的心里有些郁闷，不安的情绪的再一次袭来。

　　还好，他还记得我的名字，这已经对我是一种安慰吧，我想。

　　可是我仍然觉得我是在骗自己，可能他家里什么人都没有，他只是不想让我过去罢了，也可能他家里有另外一个女人……

　　种种猜想压的我喘不气来，我感到自己呼吸很紧张，仿佛我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我终于明白我这样的女子是不可能得到感情的，是不会有人爱的。

　　我把你丢了。

　　可我明白我是不会有人爱的女子。

　　就这样吧，也许我们还是过客，是我认真了，是我错了。

　　五 重温旧梦

　　再次遇到林小楠差不多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我昏昏的生活似乎永远没有停止。

　　那天林小楠说要见我，没想什么，我就过去了。

　　见面之后照旧无休止的纠缠。

　　平静下来不久。林小楠居然爬起来洗衣服……

　　我说要帮他，他说不用，我便一个人留在床上。

　　听着，看着他忙忙碌碌。

　　心里竟然有些难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我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对于他刚才拒绝我帮他洗衣服，我觉得他还是把我当做一个外人， 并为此感到伤心……

　　我拍拍自己的头，告诉自己不准想那么多。你是你。你不是林小楠什么人，他凭什么要顾忌你。没有必要不是吗？

　　再后来我和林小腩见了很多次。中见也发生了很多的故事，现在我要给大家说几件比较有代表意义的事情。

　　1 林小楠打了我，不止一次。很多次……

　　印象很深刻的是第一次和鼻血流出来的那次还有最后一次。

　　第一次，原因是林小楠想吃芸豆我却买成了扁豆，两个人为次大发雷霆，那是林小楠第一次打我。很痛，却没想过要离开。（有必要说明的是哪个时候我已经正式住进了他的家，我们没有象任何人公开，我们只是情人。）

　　鼻血流出来哪天，好象是林的朋友要过来，他不想让他朋友看到我，想让我出去逛逛再回来，我却不知道犯了什么邪病，说什么都不出去，那次林小楠又打了我，我还清楚记得鼻血滴在地板上殷红的一片，可林小楠还是象疯了一样打我，直到我和他都没有力气……

　　最后一次，那个时候我和林小楠住在一起5个月了，在旁边的邻居眼里我是林的女朋友。可是我心里知道我不是，我只是他的情人，可能连情人都不是。

　　那天林小腩接了一个女人的电话，就要赶我走，我说我不走，因为我听的出来那是女人。林小楠不顾一切把我打出了门。我的耳朵破了，鲜血流了一手。一路哭着回了家。

　　这是最后一次，再这次后，我没有想到几天后我离开了林小楠。

　　2 我给林小楠洗衣服，竟然把手洗破了，却没觉得痛，反而心里暖暖的，事后林小楠亲了亲我的手作为补偿……

　　3 我在林小楠的家里发现了避孕套，女人的衣服，从此我再也不穿肉色的内衣。那成了我的忌讳。

　　4 林小楠不断象我说起他以前的女朋友，他叫他们老婆，却只叫我的名字，呵……好大的差别是不是？

　　5 林小楠在一段时间喜欢上了一家饭店的菜。我就成了那里的常客，每天兴高采烈的给林小楠往家里带外卖。在那段时间我的经济状况很差，却乐此不疲。

　　好象没什么事情了，能想起的也就这么多了。

　　说上边的话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林小楠一年了，不，是15个月了。

　　至于我为什么下定决心离开……下面我讲给大家听。

　　六 就这样结束

　　我的离开是因为我怀孕了，是，孩子是林小楠的。

　　我心里明白林小楠一辈子不可能爱上我，所以这个孩子对他来讲也许会是麻烦。所以我离开。

　　这是原因吗？

　　是，就是这个，其实也是避开林小楠。

　　我决定一辈子消失，因为我要留下这个孩子。不论我的生活有多难。

　　我骗了林小楠。

　　告诉他我决定出去旅游。林小楠忙忙忽忽的为了准备行李。我知道他希望我离开他一阵子，因为我在的日子里他的身边已经很少有女人出现。

　　我想我的离开林小楠是高兴的。

　　所以我也假装是高兴的。

　　林小楠和我吃过饭后，我们再次做了爱。

　　我忽然很想留在他身边。

　　可是我必须走。

　　爱情永远只属于温暖美好的女子。

　　做为我只想带着我的孩子好好去生活……我能做到吗？我知道自己可以。

　　林小楠欢天喜地的帮我把东西送上计程车，看着他那张面孔，想着自己竟然再也见不到他，忽然觉得开始伤感。

　　他把东西放在后坐，我做在前面。

　　车要开了。

　　我要走了。

　　林小楠还在笑着。他不知道我一去不返。他不清楚我在做什么。他还在笑……

　　车发动了，我看着林小楠，他冲我摆摆手，我笑了，笑很难看，可我还是笑了。

　　林小楠转身了，我看着他差点哭出来……

　　林小楠留给我背影就走了，没说再多的一句话，他以为我出去玩几天就回来，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了。

　　车子开出了小区，我在心底说了声再见。再见我的男人，再见……

　　一路上我一直在哭……好象是被碎玻璃扎在心脏上的痛哭……

　　七 不是结束的结束

　　所有的事情到现在都结束了我一个人艰难的活着，不。还有我的孩子。

　　邻居问我孩子爸爸呢？

　　我总是说他在另一个城市。

　　孩子已经4个半月了。

　　我离开他，还有他的城市一年了。

　　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似乎我的生活里根本没有过他。

　　因为生活的拮据我一直没有买电脑，所以也就断了和他所有联系……

　　直到哪天我无意间上网。

　　“猪，你失踪了？”

　　我不用看发信人的名字就知道会是他。

　　瞬间我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哭到自己都没有力气了才起来……

　　旁边的人都以为我受了什么刺激，纷纷过来安慰我……

　　我逃似的离开了那里……

　　静夜。

　　我拨通了哪个我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林小楠，是我？”

　　“猪啊，你跑哪里去了？”

　　“林小楠，你听我说，我现在在阳城，我要见你。”

　　“可是好远啊，我怎么去。”

　　“林小楠，我怀了你的孩子。”

　　那边沉默了。许久没有一句话……

　　“你等我，我去买票，马上过去。”

　　第二天下午我听到了楼梯上熟悉的脚步声。

　　我知道是林小楠来了。

　　也许我等来的是幸福，也许？

　　谁知道呢，门开后我要面对的是什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