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一声嚎叫
一、刃弟血妻来狗落荒
风雨把这个湖区村庄包住了,在一个个雷电的映照下,东一户西一户的人家黑黝黝地出现在铅色的天幕下,偶尔一两声狗叫,很快就被雷电所吞没了。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起。返湖村人没有注意到,因那天风雨太大了,小孩子都躲在妈妈的怀里连大气也不敢出。
声音是从独门独院的杨家发出的,起先院内的鸭子了骚动过几次,最后一次骚动引来这家的黑狗狂吠起来,接着一条从篱笆根溜进来的黑影熟练地打开大门又钻进了房门,嚎叫升起来了。
当闪电亮起时,黑影看到了那对模糊的乌男女赤条条地在那里抽搐。他吐了三次口水,最后一次吐到了那女人的奶子上,“啪”很响,要是在上面砸出一个洞就好了,他当时确实是这样想的,于是心中便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这些天来真是没有白费心机,到底将他这两个杂种捉住了。他的两个眼里冒出了火一样的光,他要用这毒毒的眼光烧掉这两个烂人,他一时兴起,决定将两个狗头取下来,说干就干,每次斧头落下,总有一个头颅滚到床下,只挥舞两下,是那样的干脆,又是那样的不尽兴,也许是前天把斧子磨得太锋利了。他抽出那两个死鬼身下的床单,包着两个人头,调头便消失在风雨中了,那条黑狗友好地把那条黑送出去很远。
黑影就是这家户主杨来狗。
杨来狗二十五岁,留个寸板头,大鼻子大眼睛,身材高大,结实得如一条大水牛。他是一个木匠,手艺不错,就是有一股牛气,一点不对就动棒拿刀的。他常年在外帮人干活,家中的事就交给了妻子刘锁儿和弟弟杨舍狗了。
现在锁儿和舍狗的头就包在这床单里了。
来狗的父母死于血吸虫病,那时来狗七岁,舍狗现两岁,兄弟俩在打斗中长大,弟弟成了哥哥的出气筒,成人后,虽然常为一些小事动干一戈,但到底两人力气相当,在对峙中显得相安无事了。
现在舍狗再也不能同来狗相争了。
两年前锁儿嫁过来后这一个家才成为一个家。
锁儿比来狗小五岁,与舍狗同庚,是来狗师傅的女儿。锁儿的父母总希望有一个儿子,其结果生下三个女儿,锁儿是第三个,父母唉声叹气,从小没有把她当人看,谁知她竞长大成人。
锁儿的父亲十分同情来狗兄弟俩,当来狗能挥动斧子时,他就把全部的看家本领传给了来狗。
来狗真正注意锁儿是他二十二岁的那一年,六月的一个晚上,来狗在师傅家里赶活,累了想到后面的河里去泡一泡。路过后厢房时,听到里面有哗哗的水声,好奇心驱使他隔了门缝往内看。眼前的一幕让他怔住了:十六岁的少女锁儿赤条条地站在木盆里,身子白得闪来狗的眼,嫩得几乎一撞就要破,那直挺的乳房一颤一颤的,奶头像刚刚绽放的两朵野菊,微微隆起的小腹与春草繁茂的三角地相连,一条山溪幽远而深长。
来狗回到家里难以入睡,他弄不明白锁儿的身子为什么那样奇妙,他第一次进入了心猿意马的梦乡,醒来裆里湿漉漉的。
锁儿十八岁的那年,师傅竟把她嫁给了来狗。村里的人说来狗倔犟,锁儿温顺,恐怕没有什么样好结果,锁儿的父母不信这些,锁儿又习惯于听从父母的。当时来狗有说不出的高兴,可是谁知这竟是给杨家种下的祸根。
远离城镇的湖区小户人家结婚是没有什么讲究的,送亲迎亲的人离去之后,堂屋里只剩下来狗和舍狗了。
“你还不进去嫂子在屋内等咧!”舍狗说。
来狗这才猛然觉得,从此他家里平添了一个人,一个女人。而且是自已的女人。
来狗推开门,在飘摇的灯光下,锁儿的脸红得更加媚人。
“睡吧。”锁儿软软地说。
来狗的身子有点抖动,他对新婚“睡”的含意到现都还不是十分明晰的。
锁儿开始脱衣服了,一层一层地剥,最的剥出一个光人来,照得来狗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锁儿从被子里探也头来,说道:“睡呀!”见来狗不动,锁儿笑了。
来狗记不得自己是怎样钻进被子的,又是怎样趴在锁儿光身子上的,记得他如健壮而又饥渴的牛发现了一片肥嫩的草在锁儿的双乳上乱啃,这时锁儿开始轻声的哼叫了,她把来狗的头紧紧的抱住,来狗像一头蒙住眼睛的公牛,到处乱窜,是锁儿牵住牛的鼻子,让他进入了正道,当两个人的身子融在一起时,首先是锁儿“哎呀”一声,接着来狗也大吼了一声。虽然这个工作所用的时间很短,而在来狗来看就有着从未有过的爽快。
从此来狗这条闷牛的话也多了。
有一天,在村头,闲聊中,邵引花说凡是新婚夜女人经验十足的绝不是好东西。邵引花是村中有名的骚母牛,龄四十,肥得让人看了就发愣,在这方面她有很高的见解。
邵引花的话语引起了来狗的注意,他认真的谋划起来,在新婚的那一夜,除了让他大吼外,是不是还有思考的地方呢,锁儿是不是属于那种有经验的呢?一想到这时,来狗突然觉得浑身有点冷,也就是说在他之前有一个男人也曾在锁儿身上大吼过,那奶头除了他来狗,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或者几个男人啃过。经过这样的推论后,来狗下了这样的一个结论:锁儿骗了他。
一个五尺男儿就这样被人骗,而且一点也不知道,这真是奇耻大辱呀!
他闷闷地回到家里。锁儿正在厨房里做饭,见他进来,便要他给灶里添点柴。
来狗瞪着一双牛眼说:“烧、烧、你这个烧婆娘!”
“你今天怎么了?”锁儿很是惊讶。
“你同几个男人睡过?”来狗突然问。
锁儿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委屈得哭了。
在猪栏喂猪的舍狗听到吼叫声,急忙跑上前来。
“你这是为什么?”
“我的事你少管!”
“无来由地在家里闹,我就是要管!”
“我让你管。”来狗这时有一股无名火正无处出,对准舍狗的脸面就是一拳。
舍狗再也不是当年的舍狗了,他躲过这一拳,一掌将来狗推倒在台阶上。
来狗爬起来,在屋内找来一把斧子。乡亲们闻声赶来,奋力将来狗的斧子夺了下来。
现在想起来,舍狗舍命地护住锁儿是有来由的。
来狗抹一抹脸上的雨水,也发现自己在雨里走了一个时辰了,还没有离开村子,怕吗,连方向也辨不清了。
有什么怕的,这两个杂种该死。
自那以后,他与锁儿的争斗就没有停息过。
一天春狗对来狗说,家贼难防呀!
春狗是这个村的组长,他的话有一定的道理。来狗越来越发现舍狗与锁儿说不清。一天晚上来狗匆匆往家里赶,一进门不见锁儿,就到处找,当来到猪栏时,眼前的一幕简直把来狗的肺气炸了:锁儿对着舍狗正准备亲嘴。来狗回到厨房里操起一把菜刀。舍狗眼急手快,双手紧紧抓住来狗拿刀的手,锁儿上去尽力将其夺下。
“有屁就放,不要一动就拿刀!”舍狗说。
“你两个狗男女!”
“我们干了什么?”
“嘴都亲了,还能干什么呢?”来狗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瞎了眼了,嫂子是在为我把眼里的灰尘弄出来。”
“要是我瞎了眼你们两个就好了!我要告诉你们两个,要好好地护住自己的头。”来狗恶狠狠地说,
此时的锁儿只有流泪的份儿。
以后的日子,锁儿哭过闹过,也好言相劝过,有一次竟下了跪。但是来狗认为锁儿越是这样越是心中有鬼。在吵闹中锁儿回过娘家,一住就是几个月,来狗却一直不去接。后来还是舍狗去接的,为此两兄弟又干了一仗。
邵引花告诉来狗,要想女人回心转意就得在床上捉住二人,捉住后就是砍了人也算不了什么。
但是锁儿和舍狗十分精滑,他们所做的事情一点逢隙也没有,不管来狗的工作做多么的细致,总是不能捉住他二人。正在他为难时,春狗送给他一条妙计。
前天中午他突然在家里说自己要外出做一段日子的乡活,半个月才能回来,中午吃完饭就挑着工具出门了。但是他只走过了两个村就把工具放进草丛堆里了,直到晚上又潜回到自己的后院,他手捍着的是一把斧头,。鸡叫了,他又匆匆离家,在草丛内藏起来,吃一点干粮。他想只要坚持下去没有不露尾巴的狐狸。
今天就有了收获,两颗贼头取下了。
雨依然是那么的大,来狗在泥泞中走累了,他想歇一会儿,就那么坐在满面是泥水的路旁。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杀了人,本想拿着斧子只是为了吓唬一下,当看到两条白影翻动,而且听到压得极低的烂声,他再也忍不住了。
现在杀了人怎么办?虽说他二人该杀,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的。来狗突然从脑子里蹦出一个字个“逃”。他立即站了起来,朝着村子相反的方向没命地奔去。他觉得那两个人头和斧子提在手里是一个累赘,便将他抛向黑夜中,只听得“篷”的一声再也看不见了。
二、送嫂暮归舍狗救女
从早晨开始,雨就紧一阵慢一阵地下着。
舍狗起床后给鸭子喂了食,嫂子在猪栏里收拾。大前天,来狗说有半个月不回家,舍狗听到这个信后着实高兴。这个家来狗就如瘟神一般,吵得大家不得安宁。这半个月实在难得,嫂子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哥真是一个浑球,生在福中不知福,舍狗常常这样想,这外家在嫂子的料理下,栏里有猪,棚里有鸭,日子过得像模像样的,嫂子还在规划呢,说是来年把自家的田挖成鱼塘,说是喂鱼很来钱。
舍狗为嫂子抱屈呀,来狗一到家就瞪着牛眼到处瞅。有一次舍狗心平气和的问来狗:“你这是何苦。”
来狗恶狠狠地瞪着眼睛又要发作。
他知道,来狗不允许他与嫂子亲近。在一家出出进进能行吗?一家人在一起亲亲热热不是更好吗?说实话,舍狗厌倦了两兄弟的打打斗斗。
嫂子虽然与他同庚,在舍狗看来她就如自己的母亲一般,从小就失去父母的他十分珍惜嫂子的这种爱。他明白嫂子之所以没恨心离开这个家,有一半是为了他。
应该说舍狗有过暇想。那天嫂子一个人在猪栏里忙,正要上去做一个帮手,他突然愣住了,嫂子在斜阳的映照下显得是那样的美,特别是伸直腰,一只手撩动额前头发的神态,让舍狗许多日都不能忘记。
“你看什么?”锁儿问。
“没看什么,没看什么。”舍狗感到一般热浪爬满全身。
“我是不是有点……”舍狗常常把鸭子放在河里,这样问自已。
中午吃完饭,锁儿一边收拾一边说:“我想送几个鸭蛋到姐姐那里去,侄儿今天生日。”
舍狗看看外面,泥烂水湿的,“我送送你。”
“不用了,就我自个儿去吧。”锁儿说。
舍狗没说什么,他到后院里装了一篓鸭蛋,披上塑料布,提着鸭蛋就往外走。
锁儿撑着雨伞跟在后面。
走到邵引花门前,引花探出头来说:“哟,两口子走人家真亲热呀!”
“你个狗嘴里尽胡说。”舍狗骂了一句。
舍狗对这个女人有一种厌恶感。邵引花是一条骚胡狸,一看见舍狗就嘻皮笑脸的。那天舍狗在湖边放鸭子,突然听到草丛内面有人叫他,他循声走过去,看见引花蹲在那里,裤子解开了,肥屁股白白地,像一条巨大的花口袋。舍狗气炸了肚皮,回头便走。只见引花光着屁股站着说:“别走别走,姐姐教你几招。”
“教你的老子去。”舍狗回手就是一团烂泥,正好粘在她那满是乱毛的地方。
在村口又遇到了刚从田里回来的牛春狗,他看着锁儿一脸的淫笑说:“真漂亮!”
“这么大年纪了,应该放尊重点。”锁儿说。
“尊重?哈哈,你那天在后院尿尿,我还看见你的小九九呢。”春狗得意笑了。
这话一点不假,牛春狗常在人家后院里转,有一次,他竟把后院里小解的新媳妇从后抱起来,在别人腿空里乱摸。新媳妇的丈夫把他的腿都打折了,直到现在还是一拐一拐的。
“放你娘的屁!”舍狗放下鸭蛋一把扣住春狗的胸。
“算了,不同他说。”锁我劝道。
舍狗一推,春狗便坐在地上了。
离锁儿娘家不远,舍狗这才往回赶。
这时,天渐渐暗下来了,雨下得更大了,快进村子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
突然,从湖边草丛内传来一阵呼求声。
舍狗陡地紧张起来,这么大的风雨,湖边草丛中会有人吗?但是他明明听到是人的声音。而且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时有时无的。莫不是遇到了湖鬼了?生性就胆大的舍狗,这时也不免有点心慌。
但是舍儿到底还是舍狗,他要看个明白。于是他壮着胆子循声走了过去。
在闪电下,他发现一堆白的东西在蠕动,他大吼一声:“是什么?”
只见一条白影窜了起来,慌乱中抱起一团东西向草丛深处钻去。借着闪电,舍狗发现那里还有一个赤裸的人,女的,嘤嘤地哭。
舍狗全明白了,但他不知所措。那女子护着胸前和两腿间,衣服也许被那该死的东西带走了。只剩下路旁的一把雨伞。
舍狗急忙用雨伞遮住那女子,这时他才想到如何处理这件事。这里山高皇帝远,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法律二字。他望望天,如一口倒扣的大黑锅,雨不停地下着,风紧一阵松一阵,吹得荒野里茅草起起伏伏地。沙沙作响。他想要是有嫂子在这儿就好了。
“你是哪里人呀?”舍狗问。
那女子只是嘤嘤地哭。
“要不然先到我家,我家离这儿不远。”
还是嘤嘤地哭。
“你到底拿个主意呀,这样蹲在荒郊野外是什么事呢。”舍狗又犯了急病。
舍狗想她一定不信任我,他说:“我忘了告诉你,我叫杨舍狗,就住在村东,我的嫂子锁儿还在家里咧。”他编了一句谎言。
那女子停住了哭泣。
“那我们走吧。”舍狗说。
那女子躲在伞后就是不起身。舍狗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粗心呀,他急忙将自己的上衣和长裤脱下来,递给那女子。
舍狗披着塑料布在前面走,那女子跟在后面。
到家了,舍狗把女子让进嫂子的房中,找来嫂子的衣服,打来水让女子洗了换上。
在灯光下,他发现那女子穿上嫂子的衣服十分得体。而且神情极似嫂子。他突然想起这不是前湖村正在读高中的陈莹华吗?他多次看到她从县城回来路过他们村子,她是这方圆几十里唯一的女高中生。由于她极像锁儿,所以,舍狗暗地里打探过,因此得知她的姓名,她今天为什么……那男人又是谁呢?
女子突然问:“你嫂子呢?”
“我嫂子?哦,她走人家去了。”
“你?”那女子立即瞪起惊恐的眼睛。
舍狗连连说:“你不要怕,我到别家里去休息。”
舍狗这才记起他的鸭子和他栏里的猪。
他急忙到后院喂食后,又披上塑料布。
“你把门关好。”舍儿临出门时这样交待。
三、黑影跳动莹华惊心
在摇晃的煤油灯下,莹华环视着整个房间,室内摆设十分简单,一张雕龙刻凤花床显得非常古朴,窗上的双喜已退色且残缺。莹华关门里发现门闩总也关不好,她非常吃惊,她把房内能抵门的东西都找来,自认为抵好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坐下来,伤心的伤心的泪又涌了出来。
她今年十八岁,为读书不知同父母作了多少争斗,父母总认为一个女儿家读书有什么用,何况这里的男孩子读完初中的也没有几个。是莹华搬来了在南方工作的舅舅才将父母的心说动。她每两月回家一次,为的是取米取钱,最头疼的是到现在这里还没有通电通路,每次回家都要在镇里下车,再沿着这条乡间小道走上十来里才能到家。
今天车在半道上抛了锚,等到莹华回到镇里,天已充满暮色。为了尽快地回到家里,她只好撑着雨伞在大雨中前行。等她赶到返湖村时,天已完全黑下来。看着这黑沉沉的天空,王莹华犹豫了。正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从后走来一个男人,五十来岁,他问王莹华到哪里去,当听到她要回前湖村时,那男人高兴地说:“那我们同路。”
那男人告诉王莹华,他的女儿也有她这么大,王莹华高兴地叫了他一声大叔。
走进乱草丛中,那男人讲起了这草丛中的奇闻。他说这草丛中常常出现魔鬼,专吸青年人的血。
“那魔鬼披头散发,眼是三角形的,没有眉毛,两颗獠牙让嘴皮总也包不住,手指很长且坚硬,一当抓住你的喉咙只一拉,”咔“喉咙就断了,常”哇哇“地狂叫。”
王莹华读过许多书,她知道这是瞎编的,但是在这荒野之地还是升起了一股恐惧之情。“大叔,你别讲了。”
“哇,那是什么?”男人突然说。
王莹华朝前一看,果然一个有一个什么在晃动,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她不由自主地向那男人身边靠。
这时雨不停地下着,闪电一个接着一个。王莹华望着前面,茫茫的草丛无边无际,她后悔了,应该在返湖村找个地方休息的。
走着走着,王莹华发现那大叔再也不说话了,将她搂得特别紧,而且听到那很粗的鼻息声,那只手在她的胸前捏搓,一直往下摸去。王莹华立即意识到今天遇到了色狼,她开始挣扎。
那色狼将王莹华放倒在地,疯狂地撕她的衣服。王莹华一边护着自己的身子一边求道:“大叔,你不要这样,你也有女儿呀。”
“哈哈,谁是你的大叔,我要是有你这样美的女儿,我就天天亨福了。不要动大叔送你一个好东西,乖乖。”
王莹华拚命地挣扎,大喊救命。
那色狼说:“你喊呀,看谁听得见。”
王莹华到底力量单薄,不一会儿衣服就被他撕了个精光。王莹华只得紧紧护住身子左躲右藏。正在危难之际,那边传来了一声大喊。这一喊救了王莹华。
此时,想起刚才的一幕,王莹华还是浑身发抖。看来救她的杨舍狗也没安好心,说嫂子在家,为什么又没有呢?在灯光下看人的眼睛也是直勾勾的。有刚才的经历,王莹华再也不相信任何男人了。
是什么地方窗子没有关好,在风的作用下噼噼啪啪直响,后面的鸭子叫了一阵又安静下来了。
王莹华坐在床上又怕又恨,不觉又流出泪来。突然一阵风把灯吹灭了,顿时屋里一片漆黑。没过多久王莹华听到门那边有一阵轻微的响声,一个闪电,她看见一只从门蓬里伸进的手。她急忙离开床,躲到了床的后面。她想这一定是杨舍狗的。
这时,王莹华用来抵门的东西一点一点被挪开,门开了,闪进一条黑影。同时门又被轻轻地关上。黑影向床上摸来。正在黑影发现床上没有人时,门又轻轻地响了一下,接着又闪进一条黑影。前面进来的黑影立即钻到床上不动了。
刚才进来的黑影也蹑手蹑脚的向床上摸来。在闪电中,王莹华发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她一边向床摸来一边脱衣服,嘴里直轻哼:“舍狗,我的兄弟。”
两条黑影在床上发出各种不知名的声音,有时像鱼儿吸水,有时又像打磨什么,压低声音的哼叫一阵连着一阵,床在他们的翻滚中直抖。
突然,门中又闪出第三条黑影,高举着的斧子在闪电中发出寒光。他很快向床上扑来,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在这叫喊声中,王莹华失去了知觉。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舍狗的邻居被已吓掉魂的王莹华叫醒,他们在锁儿的床上看到了有两具赤裸裸的尸体,血流满了整个房间。他们立即找来村治保主任。
主任让人到县里报案,又将王莹华和众邻居们扣住,找来石灰在杨舍狗家前后画了几条线,告诉人们不要越过。这些都是前几天他到县城学习而得来的经验。
早晨一轮红日升起来了,被暴雨冲洗过的村子,在阳光映照下显得水灵灵的。但人们无心去品味水灵世界的精妙,他们议论纷纷,一直认为这两个无头死鬼就是锁儿和舍狗,凶手定是来狗。乡亲们憎恨之余又生出许多的惋惜,这一家就这么完了,有几个老太太甚至流下了眼泪。
可是,治保主任突然发现从村西头走来了杨舍狗。这让人们十分吃惊,白日里见到鬼了。然而,确确实实,走来的是舍狗。舍狗见自家门前站了这么多人也一脸的疑惑。
那么被杀的是谁呢?
四、丈夫怪癖锁儿吞泪
昨夜一场风雨,今天太阳出来了,经过姐姐的一夜解劝,锁儿的心情好多了。她吃罢早饭就往家里赶。虽然家中有舍狗,她到底放不下。
说实话,锁儿并没有想到父亲会把她嫁给来狗的,就是来狗在学手艺时她也没有用正眼去看他一下。她死也不信这样表面上显得有点“憨”的人竞会脾气如些暴裂,临出嫁的前几天,几个好友曾开玩笑说来狗是一条蛮牛,床上要小心呀!现在看来何止床上哟,和他生活在一起,锁儿有一种畏惧感。
结婚的开头一段日子,家里倒十分和美,来狗死板着的脸也有了笑容,但是日子没过多久,来狗的尾巴就露出来了,自从那日他回家第一次吵了以后,家里也就再也没有平静了。
锁儿总不明白,来狗怎么突然骂她是贱货。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呀,她从小没有读过书,懂事就随着父母在田里劳动,养成了吃苦耐劳的习惯。来到杨家又有谁不夸的呢。
那天夜里,来狗睡了,锁儿也脱了衣服上了床,锁儿去拉来狗,来狗像死猪一般。
锁儿说:“我做错了什么呀,有话你就说呀。”
“没结婚前,你肯定同别的男人睡过。”来狗突然闷闷地说。
“你胡说!”
“那第一夜,你为什么就那样内行呢?”来狗瞪着两只牛眼。
“你,你放屁!”
来狗就是两耳光。
“天啦!”锁儿一声长嚎。
“你们在干啥?”舍狗在房外问。
锁儿不敢言,她知道只要舍狗进来又是一场好闹。
自此,来狗疑神疑鬼的,有一次半夜里,来狗把熟睡的锁儿拉起来,问:“你小腹上的黑痣春狗怎么会知道的?”
锁儿从梦中醒来弄明白后,“你净听别人胡说,你要想想别人安的什么心。”
“春狗为什么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你肯定不干净。”
“好,我不干净,我走。”锁儿一边穿衣一边说。
“你还很凶呀,你同舍狗眉来眼去的,当我不知道呀。”
锁儿拉开门就往外跑。
这时,舍狗出来将锁儿拉住。锁儿腿一软,舍狗忙将她抱住。
“你们两个想死。”来狗见状气得几乎吐了血。
舍狗上前就是一耳光,“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奶的。”来狗知道自己同舍狗干仗,占不到便宜,他像一头急疯了狗在家里团团转,突然,他打开门向黑夜中冲去。
这一次,锁儿确确实实在娘家住了几个月。她的父亲病死了,几个姐姐都出嫁了,母亲只好陪着她流泪。锁儿儿时的几个朋友来看她,大家对她的遭遇都十分同情,都觉得做个女人难,特别是做个至今没有一条像样的路,没有电的返湖村女人难。大家不约而同的向往着这条小路通往的外面世界,听说女人到遥远的南方去打工,即不受家里的气,又能赚许多的钱,更重要的是能够学到这村子里所不知道的东西。锁儿也有了打算,与其在家里受来狗的气,不如到外面是死是活由它。
然而,舍狗来接她,说这个家没有她就散了。
的确,锁儿虽然与舍狗同庚,但舍狗时时处处都尊重她,把她当亲姐看。舍狗勤劳能干,有时又心细如发,那天锁儿心里不舒服,半夜披衣起床,站院子里对着一轮明月发愣,突然,她发现舍狗就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在家里,舍狗时时处处护着她,生怕她有一个三长两短。锁儿有时想,自己是不是如来狗说的喜欢上了舍狗?这个问题在她心里问过多次,为此,她曾萌生过急于给舍狗找对象的念头。
锁儿喜欢同舍狗一起劳动,舍狗来狗一母所生,然而舍狗却有许多幽默的话题,在劳动中有时逗得锁儿直不起腰来。只有在这个时候,锁儿才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掉了所有的烦恼。
那天叔嫂为秧苗除草,正谈得高兴,突然听到有人说:
“哟,两口子真快活。”
两人回头一看是邵引花。笑眯眯地,上衣敞开两个奶子一跳一跳的。
当时,锁儿心里格噔一下,脸马上就红了。
舍狗说:“你这个骚婆娘,嘴里没有一句好话。”
“我当然有好话呀,你想不想吃你姐的白奶子呀,”邵引花扭动着屁股,把上衣扯得更开了。
舍狗在田内挖出一团稀泥,扔向邵引花,这下正着她的前胸。
叔嫂笑得前府后仰。邵引花悻悻地走了。
当时自己为什么脸红呢?是不是做亏心事?不会的,锁儿常常这样肯定自己。可是那无意中看到舍狗洗澡,作为嫂子为什么不立即走开呢?每想到这里,锁儿的血就一涌。
那是去年收割中稻时,十几亩粮食要收回来,又有几百只鸭子要照顾,加上来狗要给人家赶制一批货又帮不上忙。叔嫂没日没夜地干,总算在大雨到来之前把稻谷收回来了。那天天已黑了,锁儿到厨房里忙碌,舍狗把鸭子和猪侍候好后,从河里挑来一担水,他要好好地洗洗自己。锁儿把饭烧熟后去喊舍狗吃饭。走到舍狗的房前听到内面有水声,这时锁儿本来知道舍狗在洗澡而且没有洗完,那就应该自己去吃。但不知为什么锁儿还是对着不遮光的门望了望。
在灯光下舍狗光着身子。其实热天里,舍狗常常只穿一条裤衩,在屋里出出进进。今天锁儿所看到的是连裤衩也没有穿的裸体:屁股绷得那样有力,两条大腿粗壮,当他面对锁儿时,两腿间的雄性高挺着,让锁儿想到了许多,甚至浑身有一种燥热感。特别是让锁儿不愿离去的是舍狗擦干了身子,赤裸着在屋里走来走去找衣服的样子。那天夜里就在来狗的身边,锁儿做了一个梦,梦见在一个草丛内,舍狗光着身子骑在锁儿的身上,让锁儿兴奋地醒了过来,两腿间的热浪流遍了全身。
但是,她与舍狗之间只能是梦里,有时锁儿想,也许是因为年轻,得不到来狗的爱抚,也就产生了这许多的花花世界。这些故事都藏在她的心里,外人无从知道,那么来狗为什么死认叔嫂间不清不白呢?
现在好好的一个家,被来狗这一折腾,就布满了乌云。这日子怎么过呢,她确实后悔不该听从父母的,她看到姐与姐夫恩恩爱爱,走亲访友成双成对,儿女们个个乖巧。而她呢,锁儿一肚子委屈。
看看太阳已经一竿子高了,锁儿不知不觉就走进了自己的村子。这时舍狗匆匆走来,告诉锁儿家里出大事了。
舍狗把昨天的事讲了一遍。锁儿听后显得异常冷静,她说:“一定是你哥哥干的。”
“那床上死的两个人又是谁呢?”
“到家看看去。”
于是二人快步向家里奔去。
五、强奸未果又起歹心
牛春狗是这个组的组长,他曾甩了家里的妻儿在外面做了几年的上门的女婿,他的妻子好不易找到他,却被对方打得鼻青脸肿。路费没有了,是讨着米回家的。村里的人不知春狗这是犯了重婚罪,所以对春狗无可奈何。他的妻子只得带着一双儿女和一位六十多岁的婆婆一起生活,田里的大小粗活都是她妻子一人承担。妻子总在心里盼着,有一天春狗会回心转意的,其间春狗回来过一次,他的妻子欢天喜地的。春狗呢,却像中了状元一般,整日里夸他那上门的女人是多么地水灵。在家里呆了十多天,一天早晨他又离开了家,这一去就是好几年。他的妻子在家里望眼欲穿,老母也悲愤而死,一双儿女也渐渐长大,而且都能帮助母亲下地劳动了。后来大女儿出嫁,儿子结婚已有了孩子了。
可是失去联系的春狗在两年前却突然回来了,他双膝跪在脸已爬满皱纹的妻子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了自己的不幸,他被那家如赶一条野狗一样撵了出来,身上分文无有,也是沿途乞讨而归的。
他妻子只是无言地流泪,儿女们还有什么话说呢,就这样春狗又回到了返湖村。
春狗回家夹了几天尾巴,不久又得意忘形了。哪里有女人就往哪里钻,全然不顾自己已有儿孙了。做了组长后,以办事为由,总往年青年媳妇家里钻,专干偷听新娘们床上活动的营生。
在他的心里有一个欲望:那就是要尝尝锁儿,这女子小时的模样他还记得,谁知十几年过去了,她竟如一枝水中芙蓉秀美无比。其实他本认为是有机可乘的,来狗是一条闷狗,他那知烂漫的情调,只有像他这样闯过世界的人才有能力让美丽的女人欢心,虽然年岁大一点,那算得了什么呢?何况算起来他才刚刚五十呢。这此,他曾行动过,有一晚上他潜在杨家的后院里,好不容易才等到锁儿到后院去小解,春狗摸了上去,然而锁儿一声惊叫,从后门中冲出舍狗来。
接着春狗便被一只有力的手卡住脖子,脸上被狠狠地揍了一拳,顿时金花四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后院而滑进河里的。
为此,春狗就十分地憎恨舍狗了。
春狗思来想去,只有利用来狗这个傻瓜了。他常常在来狗面前说叔嫂怎样怎样。当然他也付出了代价,门牙被来狗揍下了一颗。然而春狗却认为合算,因为他这些话起了作用,来狗家里常常传来打骂声就证据。
锁儿走姐姐的那天,春狗从田里回来遇上了,他看到他们二人走在一起,顿时忌火中烧,上前调笑了几句,又遭舍狗一拳。他不服,由不服开始思谋,如果用软攻的方法,将舍狗拉到家里,将他灌几两白酒,再见机行事。
于是,他撑着伞在村口等,直到夜幕降临,还不见他叔嫂。正在春狗失去信心之际,那边却来了中学生王莹华。
在蒙蒙的雨中,春狗发现这位中学生酷似锁儿,那走动时扭动的腰肢与锁儿一模一样。春狗立即为此动了心。他尽量装得热心而周到,似一个慈祥的父亲一般,赢得了这位中学生的信任后便与她同行。在这方面春狗确实算得上是一位老手了,语言委婉,讨问中学生在校的学习情况,谈论自己的女儿在家里是如何地撒娇,严严实实地掩盖自己的目的,使得不喑时世的王莹华立即就上了当,而且同春狗挨得那样近。春狗在这偶尔的磨擦中得到了无尽的享受,他在暗暗地的庆幸自己,幸福总是落在他的头上。
正在春狗准备实施他最后的目标时,后面传来了那该死的喊声。
这一喊犹如晴天霹雳,几乎让兴奋中的春狗失去魂魄。他在外面跑过许多年,知道自己的行为绝不能让第三者知道的。等他稍一还魂后,马上逃跑,并带走了那包衣服。跑了很远的路程后,春狗觉得后面没有动静,确信自己已到了安全地带,才慢慢地将自己的衣服穿上。他看到剩下的衣服,不禁笑了起来,那一丝不挂的女学生在生人面前是个什么样子呢,他笑完后就有了一种丢失感,以至于生出对那喊声的仇恨。
这喊声是谁发出的呢,声音很熟,春狗在心中思索,对,是舍狗。
“这个王八蛋。”
肯定是他叔嫂回来路过这里,这么晚才回来。
“一对狗男女。”
他认定舍狗是他克星,他觉得应该敲掉这颗克星,甚至有杀人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闪现。
由于这个念头的驱使,春狗回到家里换了一件干衣,真的在身上别了一把尖刀,慢慢地踱向杨家。
春狗藏在杨家门前一颗大树后,窥视着杨家的动静。经他观察,锁儿没有在家,那位中学生确实是被舍狗救回来了。见此景,春狗心中陡生一盆火,他攥紧刀子就想冲过去,给那小子当胸一刀,送他到阎王爷那里去。但是春狗立即就冷静下来了,到底自己是快五十的人了,在力量上他与舍狗的悬殊太大。
可是没过一会,舍狗竟走出门来,越过春狗藏身的地方,径直朝西而去。
那么杨家就只剩下那个中学生了,春狗突然又兴奋起来。他不知道舍狗耍什么把戏,但他要再次冒冒险。他在树边等了一会,杨家的灯灭了,也就是说那中学生睡了。好,你好好地睡吧,梦中下手是春狗的经验。
春狗很顺利地进入了房间,当他满信心的扑上床时,床上却是空荡荡的,他想像中的美人儿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门缝里又钻进来一个人,他急忙蜷缩在床上。那人也径直向床上摸来。开始他以为是舍狗,后来听那人口里乱叫,他笑了。
“狗日的也来赶热闹场呀,在这种场合下会会定有一番滋味。”
当那条黑影挨近床边时,春狗一把拖将上去,三下五去二地干将起来。春狗不停地用力,被压住的黑影快活得压低声音地叫爹叫娘。正在得意处,春狗的脑袋突然被子什么东西击了一下,他便永远地失去了知觉……
六、春心难熬引花入室
说起邵引花来,她的经历要稍稍复杂一些。
她今年三十有四,父母双亡,算得上村子里的大岁孤儿了。小时候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因为父母多方努力,到底没有为她生出一个兄妹来。引花长大了,要嫁人了,父母和引花用挑剔的目光寻找好女婿,结果误了引花的青春,直到三十岁才得以嫁出去,第二年就生下一个胖小子,其中的高兴自不必说,可是引花好逸恶劳,整天东游西逛,后来又学会了搓麻将,从此便以麻将为业了。
开始她的丈夫极力反对,甚至还动了武。然而引花有她的绝招,哭闹,再者甩下孩子往娘家里跑。由于引花的父母撑腰,每次都要她的丈夫跪着求引花才答应回去。自从引花同公婆争吵,双双服毒自杀后,引花才取得了彻底的胜利,丈夫也失去了帮教引花的信心和决心了,反而在引花的感召下,走上了搓将的路。
然而搓将的路并不平坦,要有经济作后盾,俗话说久赌必输,家中的存蓄和家俱,慢慢地在麻将声中走入了他人的家门,加之不管理农田就断了生活来路,他们已经陷入了贫困的深塘,而且两人常犯心口痛,人说这是麻将的职业病。这些困难引花他们都能克服,最棘手的是那个让全家人欢天喜地的胖小子不好料理,原来只有引花一人上场,孩子还有着落,现在两人都争着上,孩子谁管呢?以前这孩子胖得特别有趣,整天咧着嘴笑,现在呢,一天到晚总是嚎,让人心烦,有时好好地手气竞被这小子嚎得无影无踪了。这时候就更加激起了引花对公婆的恨:照顾孙子的任务没有完成就做了逃兵,让引花为了许多难。娘家的父母也像凑热闹,一年中两个坛子一起滚了。
为此,他们夫妻二人在一天晚上抱着孩子和和美美地开了一个家庭会。会上形成了一个重要的决议,那就是为了达到搓将带孩子两不误,实行轮岗制:双日女搓男带孩,单日男搓女顾儿,有一个括号加以注明,带孩者兼做家务。在威严的决议面前大家照章行事,日子过得极为平顺。但是,没过多久,海湾又起战事。问题就出在引花的身上,她居然赖在桌子上两天一夜没有下战场。这一举动引起了她丈夫的强烈不满,认为在法律面前应是人人平等,男人都没有什么特殊,你女人有什么资格违反条款?于是一场生死搏斗,两人都挂了彩。后来男人下了通牒:如果是这样,引花到哪里打牌他便到哪里去掀桌子。如此就意味着引花将失去牌友,没有牌友到哪里去搓将呢?权衡利弊后,引花决定第一次举手投降,承认错误,以后坚决执行决议。为了以示诚意,决定自己两天不出山,由丈夫尽情的玩。一场战争在没有美国的参与的情况下结束了,生活又走上了正轨。
这天又值引花顾儿,而且丈夫出门时交待过:桌上瓢里装的是花生种,已配了药,孩子睡后把花生种到田里去,别家的花生已出苗了。
引花洗刷完锅碗后,牵着三岁的儿子东望望西瞅瞅,盼着谁在附近搓将,观观阵也是一件好事呀。然而那些牌友都躲得无影无踪了,她只得垂头丧气地回来。已快中午了,胖小子有点困,她便安排孩子睡午觉。当孩子睡下后,她正准备端起桌上的花生种到田里去,突然一个牌友跨进门来说他的姑父来了,要引花抽点时间陪陪。引花当然高兴呀,但一想到那场战争,她又犹豫了。牌友说时间不长,姑父只是临时路过。引花想只要在丈夫回来之前把饭做好,玩一会儿有什么过错呢?于是她整整头发,把那花生种早忘到了脑后。
应该说引花还是守信用的,临近烧晚饭的时候,她激流勇退,坚决下了战场。她很高兴,居然手气是那样的顺。当她推开门时,发现那胖小子睡在堂屋的地上。她抱起孩子,发现他身上冰凉,一抹鼻子竟没了气息。她大哭起来,惊动了邻居。一位有经验的老大爷说这是中了毒。哪里有毒呢?一看桌上那瓢花生种撒得到处都是,引花一切都明白了。
丈夫回来了,他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迷迷糊糊地,第二天就喝了一瓶药追随孩子而去了。
引花认为再也不能呆在丈夫的家里了,卷了铺盖回到了返湖村。
引花和春狗一样算得上是“海外归来”的游子。返湖村人以平静的心态接纳了她,但她却失去了搓将的权力,返湖村人不与她为伍,因为人们忘不了她那不光彩的历史。
引花呢,田里的庄稼长得好坏她不着急,她说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也曾想改嫁,但求婚者只要一听说她叫邵引花,就吓得脸色煞白,再不敢上门了。
引花为了冲淡寂寞,便到处浪,近来看上了舍狗,多次试探都没有成功,坐下来细想后得出了结论:锁儿在从中作梗。
自从责任划清后,引花就在侍机报复。她从来狗的眼中窥见了可乘之机,常在来狗的面前谈论她所谓的见解,并且有榜有眼地编了一套叔嫂越轨的故事,而且推心置腹地交待:小心叔子卷走嫂子。她的运气比春狗的好,没有遭打,但还是兜了一顿臭骂。后来每次听到杨家的争吵声她就高兴,只要他家散了,勾引舍狗就有了希望。
这天晚上坐在家里,伴着风雨声,引花又胡思乱想开了。舍狗的影子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的。白天,她看到叔嫂二人出门去了,晚上舍狗肯定在家里。想到这里,她浑身血一涌,再也坐不住了。
她撑着雨伞正准备出门,突然发现迎面走来的是舍狗。
“兄弟到哪里去呀,来家坐坐。”引花显得极其温柔。
“到外面走走。”舍狗冷冷地说。
“哟,兄弟,姐姐不会吃你的,坐一会儿再走。”
“不。”
“你嫂子没有回来吧?”
“没有。”舍狗说完这话就后悔,他知道引花手脚不干净,如果她知道家里没有人,该不会去偷东西吧?想到这里,他连忙说,“等一会我就回家,你问这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问着玩。”引花说。
舍狗走了,引花又缩进家里,准备等舍狗回家了再去找他。俗话说烈夫怕缠女,只要肯缠,哪有爬不上去的树。
她估摸着舍狗回了家,也悄悄地向杨家走去。
她进了杨家,本来是向舍狗房间摸去的,但她听到锁儿的房里有动静,她想舍狗肯定在锁儿的床上睡。她一阵暗喜,便轻轻地推开门向床边摸去。果然床上有一个人,不用说那就是舍狗了。谁知上床后舍狗倒还是一个内行,引花想今天如愿以偿了。正在低声哼叫时,在闪电中,她发现一把斧子向他们飞来,先是“噗”的一声,舍狗一阵乱蹬,引花明白自己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她不顾一切地高声嚎叫,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叫出第二声,那把斧子已飞到她的头上,接着她“呜呜”几下,再也不动了。
七、叔嫂探监珠泪长流
时间一晃就是半年。
半年来,锁儿和舍狗是在村人的白眼中渡过的。村中的人信这样一句话:无风不起浪。他们叔嫂间肯定有什么,而且做得十分突出,不然来狗为什么会下此毒手呢?锁儿回到娘家,双眼哭得模糊的老娘说:“造孽呀!”
姐姐说:“你与舍狗之间到底怎样了?”
姐夫说:“凡事都应有一个度。”
这样看来她与舍狗之间已成了定案,纵有千张嘴也辩不明白。她也曾想到死,一死百了。
舍狗说:“你这样死了,那我呢?既然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锁儿看着泪流满面的舍狗,是啊,自己走了,舍狗呢?锁儿望着天空和天空下那无边无垠的返湖,“天啦,我该怎么办呀!”
舍狗这半年来没睡过一次好觉,他眼里总是出现哥哥怆惶逃跑的样子,那引花和春狗的尸体常在脑中闪动。
引花和春狗的头还是公安帮助找回来的,引花没有亲人,是几个本家送她入土的,而春狗呢,虽然是一个丑事,但他的儿子还是请了几个人把他送走了,在他入土时,他的妻子没有流一滴泪。
上次,舍狗遇到在父亲陪同下上学去的王莹华,她的父亲说了许多感谢的话,最后叹了一口气说:“你们青年人……随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舍狗和锁儿整天关在家里,他们怕出门。
北风一吹,天就一天冷似一天,他们觉得应该给来狗送寒衣去了。
来狗是在事发二十天后被公安抓住的,其实他并没有跑多远,就躲在湖边的芦苇中。他吓破了胆,总也不敢离开藏身的地方,饿了就刨芦根吃,浑身上下被蚂蝗咬得烂成一团。公安找到他时,他已不成人样子了。现在政府把他定成了死罪。
来狗被关押后,锁儿和舍狗到县监去探视过,他们是分开去的,但是来狗不愿意见,他说他的妻子和弟弟那天夜里被他杀了。
这天晚上,吃完饭,舍狗坐在桌边不走。
“嫂子,我们去看看哥哥吧,他的日子已不多了。”舍狗流着泪。
锁儿没有吱声,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近来她突然发现舍狗比她大了许多岁。
“跟他准备点衣服,还要问问他有什么交待。”舍狗擦干了眼泪缓缓地说。
“他不愿见咱。”
“也许他会回心转意的。”
几天后的早晨,叔嫂上路了,见他二人走在一起,大家非常惊讶。
这一次来狗愿意见他们了。
见面后,来狗没有眼泪,也不说话。锁儿和舍狗又无从说起,就那么默默地坐在那里,好一会儿,锁儿把带来的衣服递给来狗。
来狗望了望他二人说:“你们两个结婚吧。”
“哥。”舍狗瞪着眼睛。
锁儿只是抹眼泪。
“我说的是真心话。”来狗说。
……
两年后,杨家添了一个胖小子,他们家的鱼塘开始为杨家赚钱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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