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紧张的筹备工作之后,宾馆如期开张。宾馆生意异样的火爆,沈浩洋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一天晚上,沈浩洋像往常一样在宾馆四处巡视。当他来到卡拉OK大厅,意外地碰到烂醉如泥的周情。她正被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搂抱着准备离开大厅。
“先生,你要带这位小姐到那里去。”沈浩洋见周情依偎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要和这位小姐一起兜兜风,别挡路,站开点,真是多管闲事。”那男人酒气熏天,猥琐地淫笑。
“先生,对不起,我们这里的小姐只陪客人唱歌跳舞。不许外出。”沈浩洋气得牙齿咯咯地响,他恨恨地瞪了周情一眼,心里暗骂,真他妈的,怎样又出来做小姐,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但他马上想到这里是宾馆,来者都是客,顾客就是上帝,丝毫不得怠慢。他很快地克制了自己的冲动,面带着职业的微笑,很有绅士风度地说。
“要钱,我有的是,开个价.”那人拿着一沓钞票在沈浩洋前面晃了晃.。他认为有娱乐场无须就是多要几个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酒店的规定,任何人都不得例外。”沈浩洋硬生生地回敬了一句。目光仍没有离开周情。
“神经病,有钱都不知道赚。”那男人看软的不行就来硬铁,气势汹汹地推了沈浩洋一把:“你算老几,给我闪开。”
公关经理见状,忙跑过来劝阻道:“刘老板,这是我们的老总。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就别再为难了我们。”
沈浩洋整了整自己的西装,依旧微笑道:“先生,你今晚的消费就免了,但这位小姐请你务必给我留下来。”
刘老板见他软硬不吃,一听他是老总,又给自己免单。这才松开了周情,一个劲儿地说“不好意思,得罪了,得罪了。”知趣地离开了宾馆。
沈浩洋吩咐公关经理给她开一个房,好好照顾她,明天早上,叫她来务必来他的办公室。
公关经理扶着不停呕吐的周情上了楼,沈浩洋才沉重地离去。
清早,周情来了沈浩洋的办公室。
沈浩洋身心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昨晚,他为这事失眠了,刚开始恨周情怎么这么下贱,骂遍了她祖宗十八代,后来他慢慢地冷静下来,他想谁愿意地做小姐呢?她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自己应该要心平气和地跟她好好谈谈,劝一劝她。是的,有这么久没有跟她谈心了,人的距离会拉远的。有很多的思想、观点、情感需要沟通交流,才能增加彼此了解。如果真的有什么困难,自己要全力以赴去帮助她。但他一见到浓妆艳抹的,一身妖艳的周情,把刚才的满脑想安慰她的话全都忘到了脑后,嫉恶如仇的他再也抑不住内心的冲动。恨不能把所有恶毒的词汇成一个字骂出来。
“周情,你怎么又去做小姐。”沈浩洋严厉地质问。
周情先是一怔,怎么是沈浩洋?她一直在琢磨这么神秘的总经理是谁,没想到是他,她想在这里也只有他才会这样做,她很快地平静了下来。
昨天,她在客房里又呕又吐,公关经理端茶送水,照顾得非常周到,周情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公关经理告诉她这是总经理吩咐的,临别时,公关经理再三叮嘱自己去总经理办公室,并告诉她所有的费用总经理都为她付了。她想不管怎么样都得好好感谢总经理,她没想到总经理就是沈浩洋,尽管她相信沈浩洋将来有出息,她没想会这么快,而且昨天那桩子丑事全让他知道了,
望着沈浩洋,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既而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伤心地哭诉自己的经历来:“姓林的杂种后来又和另外一个姑娘好上了。……,我知道后,就跑到他办公室去闹,那没良心竞叫保安把我给赶出去,并说他只只不过是跟我玩玩,叫我何必当真,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给过我钱,一个月后,那狗食养的连别墅也给卖了,我被赶了出来……。”
被赶出来的周情,只好出来租房子住,每天靠打麻将来消磨时光,只有在赌博中才忘记了这一切,很快地把钱输光了。一个长期被物质所麻醉,而精神又无所寄托的人,对传统的纯洁看得很重,但又被无情糟蹋的人,她会变得更加不会珍惜自己。她出来“坐台”,挣些钱过日子,似乎成为必然。
周情不停地擦着鼻涕,泪水,痛骂起林总来。她觉得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他而起。
沈浩洋望着泪水涟涟的周情,揪心地痛。真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他没想到就是这个原因,她就这样自甘堕落地糟蹋自己。他气愤地说:“你看看你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还有没有廉耻。”
在周情的眼里沈浩洋是完美的,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对他还是无限的眷念和依赖。在她这种处境之下,她觉得沈浩洋理应站在她这一边。一起痛骂林总的不是。好好地安慰自己的酸痛和同情自己的遭遇。
尽管她被林总抛弃之后相当苦闷,但毕竟对林总的情感是少得可怜,更多的是对金钱的依靠。所以对她构成不了切心的痛苦。她原以为将来只有她抛弃林总的份,而绝非是林总抛弃她。如今林总不仅是这样做了,而且做得这么快,做的这么绝情绝义,所以她才仇恨林总,甚至这种仇恨的心态扩散到对整个社会的仇恨。正窝着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现在想不到连最信任、最深爱的人如此不了解她,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反而这么浅薄指责自己,她伤心透顶。她被彻底激怒了。
“我知道我总是熬夜,吸烟渴酒。皮肤黄,腰子粗。不再像以前那么漂亮了,你就讨厌了,是不是。”她故意挑一些沈浩洋最不爱听的话来刺激他。
“我不是说这些,我是说你好逸恶劳,总是想得轻快钱。”沈浩洋鄙视地说。
沈浩洋每个字像一个个刀片在她身上割,她没想到沈浩洋越说越狠毒。顷刻,把所有的爱化成奔腾不息的怒愤,她恨不得把他杀了,她恨之入骨,她像一只发怒的母狮吼道:“哼,我就喜欢这样,下口养上口,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是我什么人?”
她这一句话似乎给愤怒的沈浩洋注入了一针清醒剂,是的,我早就跟她分手,她干什么跟我有何关?我有什么权力去管她,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她要破罐子破摔就让她摔吧,管我什么事,反正她已经麻木了,习惯了那种钱色交易。要死就去死吧。
沈浩洋青板着脸,气得头发一根根竖起。
“沈总,你好帅,你一定是个猛男,今晚我就陪你过夜好不好?”周情见沈浩洋那怒发冲冠的样子,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复仇的快感。她马上换上另一副面孔,把整个身子依偎在沈浩洋的怀里,双手摸着那他那僵硬地肌肉,娇滴滴地挑逗还在发愣的他说:“你以前那么拼命地追我,不就是想要我待伺你,现在不是正好可以圆你的美梦。”
“这是办公室,不是歌舞厅,你放正经一点。”沈浩洋气得嘴唇乌紫、乌紫。
“姓沈的,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当了老总,就可以侮辱我,像你这种有权势的伪君子本姑娘见多了,以后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走你阳光道,你少管我的闲事。”周情对着他那冻僵的脸吐着烟雾得意洋洋地说。
周情吱扭着腰,缓缓地拉开门,回头给沈浩洋一个飞吻,对他淫荡地笑道:“拜拜”。当她重重地关上门时,泪水像那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她发疯了一样地冲出了宾馆。
沈浩洋对周情的余恋彻底地绝望了,原本侥幸地存在一丝希望,也被彻底地毁了。
人当一个希望破灭后,别一个希望又马上升起,他对邓云的感情无形中有增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