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语降城

　　项羽望向叔父，而项梁则是一点头，于是项羽即刻动手。他的力量万夫不当，前来阻拦的武夫也过百人，而项羽却是不屑一顾，一声吆喝，挥剑飞舞，如此一来便有好几颗头颅应声落地。众武夫再不敢轻易靠近项羽，项籍后退，然而项羽干脆就放开手脚，仗着一柄宝剑，奋勇向前，又将几十人杀死，余众吓得落荒而逃。府中文吏，更是胆战心惊，皆躲于别室中。

　　项梁见状于是把他们都叫了出来，一番安抚，共同议事。

　　“诸位不必惊慌，项某不过是要请大家出来共同商议，如今秦朝残暴，郡守贪横，项某顺应民心将昏官除去，我等方可再图大计！”

　　众人个个心慌，怎敢说一个不字，便应声附和，以求保住性命。项梁又召集城中父老，说明大意，原本百姓们就对殷通心存不满，而此时见出面的是颇有威望的项梁，于是纷纷表示将跟随左右，为其效命。

　　全程已定，任命官吏时，项梁自为将军，兼会稽郡守，项籍为偏将，继而张贴告示征集士兵。同时又将报名壮丁进行编制，亲自包房当地豪士，任命其为校尉，货候司马。之后项梁派项羽引兵数百，出去招安，附近百姓人人都敬畏他的英名，纷纷投奔于他，此行共收得八千士卒，一个个都是身强体壮，勇猛无比。而那一年项羽年方二十有四，便领导了这江东八千子弟，看起来异常威风。

　　而当日武臣偕张耳、陈余北上，自白马津渡河，途径诸县，一路声称：“秦皇无道，苦役百姓，刑法苛暴。今由陈王举事，天下响应，我等奉命前来领导大家共同举事，诸君都是英雄豪杰，明理之人，理当同心协力，共诛暴秦！”

　　各地豪杰原本就对秦积怨已深，听了这番振振有词的话后，更是心悦诚服，立刻引了武臣军除去各城官吏。一路下来武臣军接连夺城十座，军队人数也是剧增，由渡河时的三千人激增至好几万。于是武臣被推举为武信君，然遣人招安具遭各城武力相抗，于是武信君听信张耳之言，决意率军向东北，直取范阳。

　　这范阳县令徐公，决心死守城池，招募将士，准备抵抗义军。徐公为人迂腐，又自视甚高，哪堪这般就降了这干草寇。然而在这范阳城中，却有一人并不想范阳为战火所焚，又见义军势不可挡，但徐公偏要以卵击石，于是他打算去见一见徐公。

　　此人名唤蒯彻，能言善辩，又掌握着战国纵横之术。一见徐公便道：“彻听闻徐公将死，此特来吊唁。然徐公若肯听得彻一席话，便有生路自不必死，故又要贺喜徐公！”

　　徐公不解，便详加询问：“先生不必故布疑阵，你葫芦里卖的甚么药，尽管倒出来就是！”

　　蒯彻一笑：“徐公您做范阳县令已有十多年了，执行严酷秦法，砍断人们的手脚，在他们脸上刺字，使孩儿成为孤儿。这样的事只怕数不胜数，百姓们莫有不怨恨的，不过是因为在秦王朝的统治下，而不敢杀你。如今天下大乱，秦王朝自身难保，只怕是要改朝换代了，这样您还可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吗？一旦武臣军攻破范阳，百姓们必定趁机报仇，杀了徐公，这难道不是可吊之事吗？”

　　徐公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但也觉得此言不无道理。

　　蒯彻接着说道：“今日亏得彻来为您献上一计，如今趁着武信君还未打进来，且让彻去说服他，使您转危为安，免于一死，这难道不可贺吗？”

　　徐公那紧锁的双眉，这才舒展开来，拜谢蒯彻：“如此便有劳先生了！”虽然以他的心高气傲是绝不会向武信君低头的，然而家中尚有老小，难道连他们的性命也要枉顾了吗？

　　蒯彻于是即刻出城，先施一礼道：“将军大军压境，定是打算交战胜利之后，破城而入，如此未免辛苦，将军所帅士卒虽是勇猛无比，然这般攻城，伤亡也是在所难免。今日小民倒有一计，可使将军不费一兵一卒，而得城池。小民要的只是一纸檄文，不知将军愿意听吗？”

　　武臣原本就在为范阳县令死守城池而犯难，于是急着追问道：“先生是何妙计，怎不快些道来？”

　　蒯彻缓缓道：“如今范阳令徐公，知道将军兵临城下，正在整顿兵马，决意死守。事实上范阳城中兵将不多，徐公又是一胆小怕事，贪图富贵之人。如今他不肯归降，实在是因为将军从前攻下城池之后，是官就杀。降也是死，守也是死，所以他才不得不拼死守城。范阳城里的百姓心里痛恨徐公残暴，不过是迫于无奈，不甘心送死，这才听命于他！”

　　武臣闻言，微微点头，蒯彻望了他一眼，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说到武臣心里去了，又继续说道：“小民为将军献上一计，将军不如给草民一颗侯爵金印，让草民带给徐公。徐公若知今日不但不死，反倒得了侯爵做，自然乖乖开城投降。到那时，将军再派了他做使者，乘坐华贵得车子到各地游说，为将军招抚各地郡守、县令。那些人见了徐公归顺将军，反而做得大官，定会心生羡慕，争先恐后地来归顺将军，如此一来，将军大可不费一兵一卒，而尽得燕赵之地！”

　　武臣大喜，立即遣人做了一颗金印，交由蒯彻，让他授给范阳令。徐公接到金印，大喜过望，立刻大开城门迎接武信君。而后，武臣又采纳了蒯彻之言，命徐公游说各地，于是赵地各官吏得知，纷纷前来归降，武臣轻而易举尽得三十余城，兵不血刃地进了邯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