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与吴广进城之后也想整顿军纪,于是禁止义军成员扰民掠夺,又各处张贴榜示,声称除残去暴,伐罪吊民。根据无殇的意见,他们已初步将根据地建在这里,无殇提议此事应由大家共同商议。
“陈大哥,外头有五人求见!”
“哦?都是些甚么人?”
“有两名自称是商人,而另外两名则表明自己是来投靠义军的!”
“好,快快有请!”义军初具规模,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陈胜虽是一介庄稼汉,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就好比多了个无殇在身边,一切事务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若换作自己是万万办不到的。
这行来的四人自是叶子末一行,张耳、陈余二人只向陈胜一抱拳道:“久闻陈大哥盛名,今日一见自是我兄弟二人的荣幸!”先开口的是张耳。
纵然是英雄豪杰也是爱听好话的,陈胜于是笑道:“先生谬赞了,陈某不过一届草莽!”
随后张耳又开门见山道:“我兄弟二人皆是魏国人士,然自暴秦破了魏国之后,便一直被官府通缉,得知陈大哥起事后,便有心追随,只不知陈大哥可愿意收下我兄弟二人?”
“阁下若是张耳,那您身边这位兄弟必是陈余了吧!”此番开口的竟是无殇。
张耳闻言心下一惊,这人看来对他二人十分了解,又听那人接着道:“那日陈兄弟与官吏在大街上争吵之时,在下也恰好在场,不得不佩服张兄的沉着与理智啊!当日若不是张兄劝解陈兄多多忍让,恐怕今日无殇也无缘得见二位豪杰。”
“先生过奖了,那只不过是在下为保性命才有得急智!”
无殇上前,轻拍张耳肩头:“无殇不会看错的,张兄日后必将有所作为,不知可否留在我家公子身边,献计献策?”
“此事实属正是我兄弟二人的荣幸!”张耳也是一脸欢喜。
日后他们这群人之间必将斗得你死我活,因为一旁得叶子末,清清楚楚地望见了张耳在第一眼见到陈胜时,眼里一闪而过得轻蔑,张耳、陈余二人也定有来头,不过此事与他又有何相干,如今他不过是名商人,他来此的目的是为了给义军‘送’上这一批西域战马。然而也就在张耳第一眼望见陈胜之时,叶子末却瞥见了站在一旁的那人,他们原就是旧识,叶子末又怎会忘了这张脸,他不正是当日紫金盟的二当家,无殇吗?
而此时无殇似乎也注意到了,眼前这位一身白袍的年轻男子,不就是当日逼死张子尧平息南阳之乱的少府,叶子末吗?他来这里又是作何,该不会是朝廷派来的吧,以如今义军的实力是绝难与大秦军队抗衡的。因此虽然他已知道了叶子末的身份,但还是试探性地问道:“不知这两位是。。。!”
“在下叶子末,这位是我的兄弟江尚。先生与在下原就是旧识,又何须多此一问呢!”
“不知少府大人前来,无殇多有失礼,还望少府大人恕罪!”在场所有人在听闻无殇之言后,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陈胜尤甚,虽是不堪压迫才起来反抗,然见了真正的大官,心里还是会发虚的。
而一旁的张耳闻言更是一惊,新任少府叶子末不费一兵一卒平了南阳暴乱,此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若眼前之人便是叶子末,那么他如今前来,莫不是要降了陈地吧!然而一切未明朗前,他决定还是不要多言。
叶子末似乎是洞悉了在场人的心中所想,于是浅浅一笑道:“各位毋需多虑,在下早已不是少府了,如今不过一介商人,今日前来为的也不过是想和义军做一笔买卖!”
“买卖?不知公子前来是要与我们做一笔怎样的买卖呢?”彼时陈胜还是一名庄稼汉,对于叶子末之事,实在是知之甚少,因此他并不像无殇与张耳那般对叶子末充满戒心,相反对于叶子末所说的买卖一事,却事大感兴趣。
“实不相瞒,目前在下手头有一批西域战马,只不知陈公子是否有兴趣!”
“西域战马?广素闻西域马体格健壮,耐力又好,最适宜行军打仗!”这开口的是吴广,的确如今义军最缺的是马匹、兵器。几乎是在叶子末语音刚落之际,吴广的心里就已有了接下这批西域马的打算,然而这里作主的陈大哥,而自己见识浅薄,还要看看一旁的先生是怎么说的。
陈胜虽然也颇有兴趣,但谨慎起见他还是将此事交由了无殇处理。
“叶大人,此事我等须小一议一番,您且稍等!”虽然陈胜已将此事交由自己处理,然而他们几个还是通个气的好,于是三人走入了内堂。
“此事公子怎么看?”
“涉以为义军此时最缺的便是马匹与兵器,既然叶子末要与我等做笔买卖,也未尝不可。更何况西域战马千金难求啊!”陈胜道。
“我也同意大哥的看法,先生你说呢!”吴广在一旁附和道。
“此事若单单只是一笔买卖,那我等接下来自无大碍。然而此前在下曾与叶子末接触过,此人才智过人,又精于用计,只怕战马一事没有这般简单!”无殇略有所思。
“这人既然才智过人,又善谋略我们为何不拉拢了他!”吴广难得听到先生会对一人有如此高的评价,心想若有叶子末加入,那么义军就如虎添翼了。
却见无殇轻轻摇头:“你们都不了解此人,要留住他的人是轻而易举的,然而想要他衷心辅佐却绝非易事,这个人的心里在想甚么,在乎的又是甚么根本无从得知。又如眼下,他自称是一名商人,谁知他又是出于何种目的呢!”
“那依先生的意思,此事我等该如何处理?”
“在下思虑再三,却依旧猜不到叶子末的用意,战马一事能接得下来自是最好,为今之计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三人又回到了堂前。
叶子末放下茶盏:“三位商议得怎样了,想必几位也该知道,这西域战马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而今义军起事也是为造福百姓,在下自当应尽绵薄之力。然而在下终究是商人,这批西域战马只以普通马匹的价格出售,几位意下如何?”
真是好大一个便宜啊!无殇冷笑道,若不是急于出手,叶子末又怎会以如此低的价钱出售呢,难道是这批马有问题?于是道:“叶大人如此盛意,我等自当领受,然莫怪无殇多嘴,在下想问问这批西域马,大人是从何处得来?”
果然心思慎密,普通人若听了这话定当立时应了这担买卖,叶子末也并未决心相瞒:“先生毋需再唤我作大人了,叶某早已不在官场之中。先生心思慎密啊,陈公子得此人才,实是如虎添翼啊。实不相瞒,这批马是我身边这位小兄弟用了一些特殊手段,自边境弄来的。另外,这批马还是郎中令大人欲购来打算献给二世皇帝的,先生还敢应下吗?”一边的陈可卿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进屋到现在他与江尚始终一言不发,这种场合只需交由先生去做便好,二人皆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陈胜、无殇闻言皆低头思虑起来,而独独吴广大笑着走至叶子末身侧,一拍陈可卿的肩:“那盗走赵高贡马的便是你小子吧!好样的啊,如果想要有一番作为不如这次就留下了吧!”
陈可卿望向了叶子末,其实一路上在听闻了诸多义军的事迹之后,他早已有心加入,但他是跟着叶先生来的,所以此事还是要问过叶先生的。
叶子末一笑:“可卿想留,就留下吧!回去我自当向你叔父交代一声!”
片刻之后却听陈胜道:“叶公子的马,我们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