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艳确实是一个温柔体贴大方得体的女孩,温柔自不用说,女人天生丽质,何况经过风月场中众多妈咪高手的调调,能在红船那样地方周旋与男人之间,游刃有余,欢笑自如,不是寻常女子可以望其项背的;大方得体,也是陈天源最看重她的一点,如果一个女人只是温柔,多少有点粘糊,久了总会烦,所以女人千万不能在男人主宰的世界里只用温柔当作自己唯一的利器,因为大方得体,让文艳少了一些俗世的脂粉气。
昨天陈天源通知文艳筹备的东西,她已经收拾的井井有条,包括老魁的穿着打扮,也是在文艳的一个挑眉,一个瞪眼中乖乖的穿上他觉得别扭的黑西服。此刻,文艳叫他,他也没敢耽搁,立即和文艳前后脚的进了陈天源的办公室。陈天源乍看到西装革履的老魁,虽然匪气没有全部掩饰,却也是多了一份难得的斯文。“这就对了吗。怎么说也是我天源大酒店堂堂的保安部经理,穿着方面就应该这样有板有眼,让人看了不至于闲话。”老魁有点哭笑不得,文艳却是掩着嘴浅笑。陈天源也是没有深究,一笑过去。说:“我们动身吧,下午还要回来。车子怎样了?”
“都联系好了,陈总。我哥们刚买的本田,我借来先用一下。”老魁说。
“那好,谁会开车呢?我不会。”陈天源有点无奈的说。
“我明天让我哥们给你弄个车本,这东西小意思。”老魁大包大揽的说。
“得,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有时间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进正规驾驶班学习。”陈天源说,要是只弄一个驾照,凭我陈天源的能力,还要你老魁在我面前摆弄吗。
“陈总,你放心我开吗?我的驾照可是货真价实的。”文艳自告奋勇。
于是,文艳驾车,陈天源坐在副驾驶位上,老魁连同那些礼品坐在车后座上,时间还早,路上车辆行人稀少,本田出了H市,一骑绝尘,向西北开去。
是夏末秋初的时节,在这江淮之间大别山的腹地,树叶欲黄未黄,看不出多少萧条,却是更在深绿之外加了一圈金黄,看在眼中,也是满心喜欢的。更是入眼的稻田,金晃晃灿烂的一片,有农人在田间忙碌,到处是欢声笑语。“真好。”陈天源由衷的感叹,文艳侧头过来宛尔的一笑,轻启皓齿。从舌尖吐出几个字:“我们江南,到这个季节,比这江北更美呢。”
“当然,江南永远是最美的。”陈天源像是无心有像是若有所思的说。
“那陈总有时间可到我们家乡去看看,也让我们小地方风光一回啊。”文艳有点调侃的的说。
陈天源侧过头看着双手紧握方向盘的文艳,肤色皎洁,皓齿半开,却是鼻尖坚挺,坐姿端正,看着看着,发现文艳和自己记忆中的某人有几分想象,一时,却是想不起来是谁。文艳知道陈天源在看她,也不为意,只是浅浅的笑,问:“陈总不愿意去我们那小地方?”
“哪里?只是认识这么长时间,却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呢?几次想问,倒是忘了。”陈天源随口答道。
“池州,杜牧那首经典的的清明好像就是描写我们家乡的情景的。”
“啊。”陈天源本是一个很镇定的人,特别是在自己的属下面前,但是听到池州二字,还是不由得惊讶叫出声来。
文艳有点奇怪,问:“不会陈总家也是池州的吧?但是我听说陈总家在江北岸边青螺镇的,那儿自古人杰地灵,出过不少名士功臣。”
“没有,只是听到池州两字感觉亲切。”陈天源知道自己失态,马上语气平静的说。只是内心还是有一股暗流涌动,因为池州,他联系到胡媛。胡媛家不就是池州的吗?刚才隐隐约约的觉得文艳和某一个人像,但是和胡媛不是同一类的人的,倒是更像辛漪。
一路说说笑笑,车子到了农场,停在马路边沿,三个人趟水过河,到了农场。因为事先有约,陈天源很容易找到要找得那个监狱队长,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点点头,到没人的地方,文艳奉上礼品。两条中华,两瓶正宗的茅台,还有一些也都是高档的东西,比如冬虫夏草500克,精美礼品盒装的,价值四千,另外西洋参一斤。“太破费了,太破费了。”监狱队长客气的推辞着。
“一点东西,不成敬意。还望王队长高抬贵手,照顾好我兄弟。”陈天源客气的说。又问:“我今天方便见一下我的兄弟吗?”
“当然方便,虽然今天不是接待日,但是陈总为自己兄弟这么大老远赶来,兄弟情深,连我也是不能不感动啊,等一下,我亲自安排,没问题的。”王队长将东西放到身后的一个铁皮文件柜子,老魁无意中扫了一眼,见那里面装得不是文件档案,却是慢慢的一箱烟酒,只是档次与陈天源带来的差了一点。
王队长出去吩咐了一下,回屋对陈天源说:“可以了,现在去吗?几个人?”
“就你陪我吧!在你们这儿我心虚,不过有你队长陪我,我也是可以狐假虎威一把哈。”陈天源哈哈笑着说,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五千元现金,吩咐文艳转过这道山梁,找到山嘴那独独一处的人家,老两口姓吴的,就说是半年前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一个女孩半夜投诉的送的。文艳虽然不解,但是还是照办。陈天源又吩咐老魁到车子上,说办好事都一起回去。
陈天源走进接待室,一眼见到小伍,却是人整整瘦了几圈,那胡子好像好久没刮的样子,本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也是无神的看着门外,见到陈天源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陈天源坐到他的对面,他才从陈天源身后收回无神的双眼。问:“小红怎么没来?”
陈天源叹息一声,摇摇头说:“忙,她一时走不开。”
“那你为什么不看店,让她来不就行了吗?”小伍有点失望并且抱怨的说。
“小伍,那你是不想看到我了?”
哎,小伍也是常常的叹息一声,说:“你是我兄弟,我当然想看到你。但是你知道吗,在这里面快六个月了,一百七十多天,我每天就是靠着想她,不停的想她才支撑下来的啊。”
“兄弟,委屈你了。”陈天源面无表情的说。
“委屈?算了,我们兄弟之间说这个干吗?她还好吗?”小伍不停的追问小红。曾经是热血少年,曾经是兄弟情深,曾经是热恋难离,却是因为这一场牢狱之灾,只因为为了眼前的大哥,自己甘愿来这受苦。可是这苦,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当真进来了,一道高墙,层层铁丝网将自己与外面世界隔绝,才知道自己一时的义气多么牵强,如果再有一次,自己还会吗?小伍无数次的问着自己,想到最后,头痛欲裂,也不知道结果。
“谁?”陈天源明知故问,他在告诫自己要心狠一点,否则前功尽弃,也是一个最难收拾的局面。
“你明知故问?大哥。”
“哦。我来看看你,小红她很好,比你想象的好。”
“她竟然比我想想的好?怎么可能?我不在她身边,谁陪她?打雷了,谁哄她?”小伍睁大眼睛,声嘶力竭,到最后算是呢喃不清的说。
“兄弟,不要把弱者老是附加到女孩身上。没有你,她照样活得很好。”陈天源算是无情的说。
小伍睁大眼睛像是看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一样看着陈天源,嘴唇动了动,终于什么没有说,自己站起身,没等狱警招呼,回到牢房。陈天源怔怔的坐在接待室里,抽出一只烟点燃,走出门外,对等待自己的王队长说:“就三个月吧。”
“不是说好半年吗?”王队长不解的问。
“三个月,三个月够了。”陈天源说完,挺起腰杆,大步向监狱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