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吴小红的问陈天源无法回答,他突然惊醒,自己不是要做一番大事业吗?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这么儿女情长?
陈天源推开吴小红,态度有点冷,只是吴小红正沉浸在凄婉之中,没有感觉出来陈天源厌恶的眼神游离。陈天源轻轻放开怀中的吴小红,拿起提包,说声出去就直接到正在装修的店面去了。
正在装修的店面乱七八糟,未有安装的木板、吊顶堆的满地都是,没有落脚的地方。看着热火朝天忙碌的工人,陈天源心里高兴,暗想以这种速度,应该半个月内就能开业的。他掏出烟盒,给工头递上一支,说:“辛苦了,半个月差不多能够结束了?”
“正常情况下应该能的,可是……”工头有点为难。
“什么可是?我要结果,请贴都发出去了,到时候不能完工,我找你算帐。”陈天源脸色拉了下去。
“陈老板,也不是我们想往后拖啊,我们还不是想早点完工,好几个工程都是在等着呢。”
“别那么婆婆妈妈的,你们要是耽误了我,你们也休想挣钱。”陈天源狠狠的将手中半截。
工头见到很少喜怒与色的陈天源好像真的动怒,有点害怕,毕竟十几万的工程款还有一半捉在他的手上,生意场上,变数太多,欠钱的是爷得罪不起,赶紧赔了笑脸。从口袋里掏出十七元一盒的红皖,卑微的说:“陈老板,您别生气啊。是没有沙子,要有沙子,我保证在十天之内完工。”
“沙子?”陈天源有点莫名其妙。冲着那个工头吼道:“你把我陈天源当三岁小孩了,他妈的每天从舒城运过来那么多沙子,你竟然说没啥子,怕我没钱给你,还是怎么了?”
“陈老板,您别生气,我也知道南七那边一天从舒城运过来几百顿沙子,可是沙子到了南七,我们拉不出来啊。”
“什么原因?”
“沙子被老黑一帮人垄断了,从舒城那边过来的沙子全被他们低价收进,然后高价卖出。谁要是敢私自交易,不是车子被砸了,就是人被打伤。本来一车沙子只要几百元,现在涨到壹千多了。”
“这不是地主恶霸吗?老黑一帮人这么嚣张?”
“陈老板,我真的没有骗你的。”
好了,知道了。陈天源挥挥手打发走工头,回到自己先装修好的办公室,默默的考虑沙子的事。按理这个全交给装修队了,自己不用操心,但是如果耽误了工期,不是自己也跟着损失?可能另外一点,陈天源自己没有感觉到,其实他的内心还是有一股血性或者匪气,遇到不平总是想做一回英雄。
陈天源第一个想到的是给谢哥打电话,谢哥却是犹豫了一下说:“天源,不见得每件事我都能办到的,再说存在即为合理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明白。每个人有自己的范围,每个人有自己的地盘,社会就是这样,你要吃饭,别人也要吃饭。”
陈天源若有所悟,挂了电话,心想,难道这事自己就不管了吗?他点燃一支烟,思考别的门路,既然谢哥委婉的推卸,找吴警官和检察院那位也是没有作用,找谁呢?一时之间,陈天源感觉自身的渺小和无耐。
但是陈天源绝对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经常自诩代表白道的谢哥不愿意帮忙,那只有找黑道的人物,黑吃黑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要说陈天源认识的黑道人物,实在不多,只有老魁他们勉强算是黑道中的小人物,和自己还有过节。
不试怎么知道?陈天源从保险箱里取出两万员现金,装在包里,去医院门口,很容易找到老魁的一个小弟。黑道的人也是盗亦有盗,对于地盘各占一方,讲究井水不犯河水。找到老魁的小弟,也就很容易找到了老魁,虽然那个小弟很不愿意带这个害大哥差点坐牢的人去自己的老巢,但是在陈天源随手掏出两千元给他抽烟喝酒之后,态度立马改变,带着陈天源七拐八拐,在一片废弃的厂房里找到老魁。老魁眯缝着眼上下打量陈天源,问:“你还敢来找我啊?”
“我这不是来了吗?”
陈天源很无所谓的坐在老魁和簇拥他的一帮兄弟面前,这种神情让老魁有点摸不清他的底。
“上茶。”老魁一挥手,招呼小弟给陈天源上茶,这是他们的规矩。
陈天源却是没有接过小弟上来的茶,而是拿过老魁面前的酒,很豪放的喝了一口,放下酒瓶说:“难道你就这样对待兄弟的,你喝酒,让兄弟喝茶?”
老魁没想到陈天源出口兄弟闭口兄弟,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是哪门子药,对于他的背景也是摸不清,心中很是嘀咕,却也不想被陈天源看扁,抓起酒瓶,也是喝了一口,扔掉酒瓶,冲着陈天源说:“有话直说吧,大男人别他妈婆婆妈妈的。”
“好,我想让兄弟发财。”
“发财?这样的好事你能想到我?”老魁斜着眼看着他。
“要不说兄弟呢。你们在医院门口倒到票一天才能弄几个钱,我现在找你,只要你答应,出手就是两万。”
“老子不想挣钱,但是挣钱要有门路的。”老魁骂道。
“我现在有条门路,你走不?”陈天源看鱼儿上钩,慢慢放下钓饵。
“你说。”老魁上前一步。
“H城现在四处筹建,建筑材料奇缺,南七的沙子就是黄金,你们为什么不分上一勺?”
“你小子没事找事,那是老黑的地盘。”边上一个小弟插话。
“我和你大哥说话,有你插话的份吗?一点规矩没有。”陈天源很不屑的说。
“你说。”
“这儿说话不方便,你去我店里。”陈天源说,起身,随手掏出五百元钱给自己刚才呵斥的小弟,让他拿去喝茶。老魁见几日不见陈天源,这小子就像是发了横财一样,出手大方。又经过前次的事,总觉得他的背景复杂,很有靠山得罪不起。也就带了两个信得过的兄弟一起去了陈天源的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