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客套一番还是按宾主做好,今晚的主不是陈天源,而是谢哥,在陈天源印象中,谢哥只是一个区税务局的税官,社会地位有限,却没想到今晚在工商、法、警、检众家面前,受到众人的尊重,他坦然接受,处理的游刃有余。
这种场合,没有陈天源说话的余地,他只是听。听到后来,他冷汗涔涔,从众人口中随意听出来的都是惊心动魄的事,比如谁家小孩按刑事法规理应要判多少年多少年牢,十万可以缩减到三年;又比如谁家一年该交百万税款,但是应会做人,一年顶多也就交十万元了事,还被评为先进纳税人;还有更多所谓政府的内部,等等,到最后,陈天源默默无声,只是听着这些平头百姓不敢想不敢信的事和人在他们嘴中当作吃剩的骨头一样吐出。
真正关于小伍的事他们谈了不到三分钟,还是杨律师很随意的说的:“谢哥摆脱各位的事各位多费心了。”
“不是判下来了吗?”刚才被称作吴警官的很随意的问道。
“但是就怕老魁那帮人不罢休或者别的意外。”杨律师担心的说:“毕竟是持刀伤人。”
“鸟大个事,他们要是不识抬举,我叫他们都进去陪着那什么小伍做个几年。”吴警官很随意的说:“我和张庭长说了,让他就这么判了。”
“呵呵,那真是谢谢。”谢哥端起酒杯,说:“我敬老兄一杯,只是没想到还是让我这个兄弟陪他们医药费。”
“多少?”吴警官也是意外的问。
“一万二啊。要我这兄弟卖多少只板鸭才挣的起来。”谢哥笑着说,看着陈天源:“兄弟,今晚在座的都是你哥的好兄弟,为你这事都没少费心,等一下要一人敬一杯。”
“那是当然。”陈天源跟着站起身,端起一杯酒说:“只要我兄弟没事,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哈哈,好,难怪谢哥如此重视你的事,看来你够哥们。能为兄弟花钱的人这社会本就稍有。来,大家一起喝,别难为了这位小兄弟。”吴警官先端起酒杯,拍着陈天源的肩膀说。
“真是太谢谢,谢谢各位了。”陈天源一叠声的说。
“好了,没事,大家都是在社会上混的,往日谢哥那么给我们帮忙,难得有这个效劳的机会。你兄弟的事你放心,今天怎么判的就是定论,无论老魁那帮人怎么翻案也是翻不过来的,我说老吴,这位小兄弟也不容易,你明天找几个人和老魁说一声,这医药费就免了。”检察院一位说。
“好说,这事交给我了,那小子不少把柄抓在我手上。”吴警官很不当一回事的说。
“这个不好吧,毕竟砍伤了他们。”陈天源有点过意不去。
“呵呵,兄弟,这次是你砍伤了他们,他们活该。要是你们被人砍伤,是你没出息,谁也怪不了。别那么多废话了,今晚这茅台还比较正宗,兄弟们难得一聚,不如多喝几杯。”检察院那位说。
“酒有的是,那鲍鱼也该上了吧。”谢哥笑着说,转头叫来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说:“把你们李总叫来。”服务员转身出去,不一刻李总过来,看到谢哥一帮人,立马满脸堆笑,端起酒杯敬酒。谢哥笑着骂了一句:“你小子比鬼都精,说是敬酒,喝得这茅台还不是要我掏钱吗?”
李总笑着说:“谢哥吃饭还要自己掏钱?那可真是怪事了。”
“怎么?这顿饭你请了?”
“这个……”李总却是一时说不出来,看着满着的饭菜,少说也是三四千元。“我看打个五折吧。”
“你姓李的可真是上不了台面啊,就这一顿饭钱还婆婆妈妈的,谢哥随便张张嘴,你一年省下来得钱够多少这桌饭钱?”边上有人不满的说道。
“呵呵算了。打折就打折吧,我找你是让你眼睛擦亮点,我看这上来的酒前后味道不一样,另外我要的鲍鱼是非洲刺鲍,你别弄几个日本的糊弄咱哥们。在座的是谁,你也都看到了。”谢哥面无表情的说,将手中半瓶茅台扔在地毯上,喝道:“还不给我去换一瓶?”
李总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冲着服务员喝道:“你们眼睛都瞎了,敢给谢哥上假酒?”
服务员唯唯诺诺的出去了,吴警官打着圆场,说道:“呵呵,兄弟们难得聚一聚,就算了,谢哥。”谢哥不说话,吴警官对着李总说:“你还不出去?站在这儿惹谢哥生气啊?”李总唯唯诺诺的说是,倒退着出去,直起腰暗暗说道:“我的妈呀,这么今晚来得这些主我都不知道,得罪他们,我这店还想开吗?”
不一刻两个服务员抬进来一箱茅台,还有十条香烟,说:“这是我们李总特意叫换的酒,说全部免费的。还有这十条中华,也是今天刚从烟草局进的,李总恳请各位一定收下,消消气,我们酒店将来全靠各位了。”
桌上几个人相对笑笑,说:“这老李终究是个见机的人吗。来,大家收下,给他个面子。”
连陈天源也收下一条中华,心中忐忑,递给谢哥,说:“我不能收的。”
“没事,收下。你看到了,将来你要想在商场上混,有的事就要见机,要回来事。”谢哥说,没有接过陈天源的烟。
“谢哥看上的人不会差到哪儿去的。”一直很少说话的李行长说道。
“哈哈,你这老狐狸终于肯开口了。”谢哥得意的说到:“我不说你也明白了吧,这酒也喝了,烟也拿了,呵呵……”
“你别笑,我知道你这老狐狸没有那么好心,平白无故的请我吃饭。”李行长也是喊着谢哥老狐狸,一看两人关系就很好。
“那是,谢哥请大家吃饭,大家都是掂量掂量,吃的下能不能拉的下。要不,会胀死。”吴警官哈哈笑着说。
“你们把我说成什么样子了?”谢哥哈哈笑着说。
“说吧,什么事?”李行长问道。
“天源,财神爷就在面前,你直接说吧。”谢哥对陈天源说。
“这样,我先敬李行长一杯吧。”陈天源端起酒敬李行长。
李行长上下打量着陈天源,这种眼神瞅的陈天源心里发毛,李行长却是哈哈笑道:“谢哥,这小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你调教成小狐狸。”
“呵呵,谢哥阅人无数,能如此重视这个小子,估计是孺子可教,到时候我们这帮人中多条小狐狸也好啊。”检察院那位会心的说,陈天源有点丈二和尚,不知道他们是善意还是恶意。
“说吧,找我就是钱的事,多少?”李行长喝完一杯酒问。
“十万。”陈天源放大胆子说。
“十万?”李行长奇怪的看着陈天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