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检察团突然在下班前,来到厂里视察工作。贾厂长此时此刻依然故我地在家里慢慢品茶。忙碌了一天的员工依然在心里等待收工的铃声。
“怎么搞的,真是,真是。”检察团的贝团长早把恼怒写在脸上只是强压着。权威受到冲击,是会造成心脏失衡的,它让感觉委很不舒服。对于贾厂长他是有一寂定看法的,但从厂里各方面的汇总来看,的确不好明确界定。不过有一点大家的看法是一样的,那就是会使钱,让周围人的欲望点不燃,也灭不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策略呢,贝团长站在厂部大门的台阶上沉思着。
贾厂长还是不慌不忙,斟茶的手缓慢而优雅,茶艺的工序,那是面面俱到无一越位之嫌。尽管内心波涛万丈,表情还是和风细雨,只有通过他那双经常瞟着墙上挂钟的眼睛,才知道他是乎有点心不在焉。办企业多年,他知道其中的艰幸,问题是如何做到公私兼营呢,毕竞企业是国家的,那么延长在位时间,将是——。
总算快下班了,员工们的心情是亢奋的,尽管吃苦耐劳的精神支撑着一贯的工作态度,但从现实的状况来说生活的压力始终存在。比例:工薪待遇,官民差别,享用公共配置的层次等等。员工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劳苦受累不功高,有职有权高功劳。做工皆下品,唯其做官能。被挤兑,受抑郁,沉默,沉默,再沉默。于是总想寻找释放的机会,现在最现实的莫过于那下班的铃声,那绝对是一种放松身心的期待。
贝团长在琢磨。贾厂长在斟茶。员工在等待。
3点50分,贾厂长急忙地整理好服饰,还特别地把领带下扯了5公分,出了门,以小跑的姿势,夸张地喘气声,呼呼地吹向贝团长。
望着台阶上的贝团长,贾厂长内心很是别扭 ,心想这小子是用什么办法爬到自已头上的,想当初自已扶正时他还是候着补。不过贾厂长还是很欣慰的,因为想到口袋里揣着的东西,那东西含‘钙’量很大,它能让所有人的腰板硬起来。他想,世上一切都是虚的,只有花花绿绿的钞票实在。这样想着想着,贾厂长仿佛看到台阶上的贝团长 也是虚的,虚得不值一屑。
就在这时,贾厂长上台阶的脚被拌了一下,一个趔趄身躯跟着前葡,嘴唇差点儿吻到了贝团长的鞋面。
措手不及的贝团长,赶忙把脚往后拖了拖,脸上即时尴尬万分,又顿感全身舒坦起来,随之又大笑起来:“小贾呀,又不是过年,何必行此大礼。”。
“那里,那里,领导嘛,尊敬是应该的,谁敢对领导无理。”贾厂长边堆砌着笑容边抹着额头上并不多的汗水边说,同时对周围的下属扫了一眼,内心同样涌入快感和惬意。
“哇噻,哈哈哈,嘻嘻哈哈,”路过的刚巧下班的员工们看到这个场面,异口同声发出欢腾的笑声,活跃了整个空间,往日受压抑的情绪,仿佛找到了爆发的诱因,得到了全身心的解脱,想不到平日趾高气扬的厂长,面对上级也是如此。
唯一不笑的是贾夫人,心事重重地堵得心慌,堂堂的一厂之长,唉!唉!唉!
贾厂长不以为然,感到今天的表演很成功。面对枕边风,他让夫人想想那老家的别墅,停在花园里的轿车,还有眼前这二百多平米的住宅,以及————。
没有装孙子的投资,就没有霸爷的收益,不适当地排除下属的怨恨,就会激发抗争的情绪,那后果将是难以预测的。
笑,绝对是一付廉价的良方。贾厂长始终这样认为。
星期六 2006年9月23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