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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间游魂女

作者:海地云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五章 只见尸横遍地,黑云堆积死一般的静寂……

  长白山天池云上。

  只见尸横遍地,黑云堆积死一般的静寂,一股股腥臭气随雾蒸腾;一切空寂灰暗显得魔异,丝毫不见了生气。乌黑的云在翻滚弥漫着一切,有时还能见到黑云狰狞的面孔。太阳光已无法穿透云层,所以黑暗蒙胧着一切,这里完全充满了恐怖和凄惨的感觉。

  云雪风舞和吴风雷来到黑云顶,看到一幅凄惨的血景,所展现在眼前的一切,对于刚踏上江湖年轻者的心:是感到那么惨烈!那么凶险!那么残酷啊!

  “好奇怪呀!前几天,咱们还到过这里,见到过许多花朵树木那么美丽,怎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死了这么多人,莫非……”云雪风舞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吴风雷说话。

  吴风雷说:“咱们看看再说。”

  二人步入了死尸群中,看到大约有六七十具尸体。死的全是老百姓装束式的青年男子。他们有的手紧握着拳头;有的手中攥着云石;有的手拿着木棍。看到此景,像是经历了一场壮烈的生死拚杀,而每个人表现出直到战死也是不屈不挠的样子。

  忽然,云雪风舞喊叫了一声,她的目光由惊恐转为痴痴地盯住了一具尸体,吴风雷赶忙来到了她的身边,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死者的胸膛上,清清楚楚地留下了一个令人恐怖的爪印。爪印乌黑紫亮深陷入肉内,一看便知是剧毒所害。让人看到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寒气。四下再看看,好多毒爪印痕出现在尸体的头上、脸上、胸膛和脊背。初略一数大约有三四十人是死于毒爪之下。

  “毒爪恶煞兔行空,是他,一定是他干的!这个杀人恶魔头,毒怪瘦猴子!”吴风雷满腔愤怒地骂到。

  云雪风舞也恨恨的说:“雷哥,杀人者一定还会有火灵凰山庄的贼人!你看除了死在毒爪之下,其他的全是一剑穿胸,太心狠手辣了!这帮歹毒的家伙,今后如让我遇到,一定决不放过他们!”

  “可是,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杀了这么多人?难道是跟咱们没捡到便宜,就拿老百姓撒气报复?”

  云雪风舞摇了摇头,沉思良久地说:“我想兔行空再怎么恶毒,也不至于疯狂到见人就乱杀吧?死的这些人看来是有什么事阻挡了他们,所以他们就大开了杀戮!”突然,云雪风舞似猛然震醒一般,惊叫了一声,她马上走到尸体前,逐个把尸体翻转过来看了看,她的神情似想找到谁、又怕找到谁的样子。当最后一具尸体看完后,她如释重负的大大松了一口气,说:“谢谢天神啊!”圣洁女王“总算没有造此劫难!”吴风雷感到大惑不解,说:“你怎么提起”圣洁女王了“?难道此事与她有什么牵连?”

  云雪风舞看到吴风雷疑惑的眼神,感到好笑,但却耐心的说:“你看看这些男子的装束,虽然很像百姓,但一下子为什么聚集这么多,而且还来到这荒僻天池云上?这不很奇怪吗?!眼下对天庭能造成威胁的只有”圣洁女王“起义军了。所以,我认为这些人就是”圣洁女王“遣散的义军人员。”

  吴风雷一惊:“是义军吗?”

  “对,就是义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次”圣洁女王“来到天池云边,一定是和这些义军将士有什么约定。当时”圣洁女王“与我们不辞而别,是在担心这些义军的生死安危!”云雪风舞很动情的说了这番话。

  吴风雷陷入了沉思,最后点了点头说:“云儿,你推断的是有道理,但……依你这样说,”圣洁女王“现在依然没有脱离危险,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们不能让这些义军陈尸荒野!”云雪风舞当即手掌竖起,只见云朵一块块展开,像裹尸布一样把一具具尸体包裹了起来。然后,以冰雪封埋,让风推送到云底深处去了。

  处理完尸体后,云雪风舞说:“咱们去寻找”圣洁女王“吧!”

  “不知”圣洁女王“到了哪里,云间的浩瀚无边,我们到哪能找到她啊?!”吴风雷担忧的说。

  云雪风舞也不知所措起来,她双手拖腮,任凭飞雪在眼前飞舞嬉戏,久久陷入了遐思,最后自言自语地说:“如果我是”圣洁女王“,一旦脱逃了会去哪儿呢?对了,一定会回到家乡,藏身到老百姓之中,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吴风雷不赞同,摇了摇头另有见解地说:“云儿,你这一次猜的没有道理了,假如我是官府,若想捉拿她,一定会先到她家乡去看一看的。”

  “不对,”云雪风舞飘然而起,“雷哥,你记不记得大家有一句常说的话,”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说完,她向东北方向走去,低头仔细地巡视一遍,突然高声喊到:“雷哥,快来看,雪地的脚印,他们是向北方走去了!”

  吴风雷赞许深情的看了看云雪风舞,甜甜地笑着说:“还是你聪明,事不宜迟,看来我们只有昼夜追赶,才能见到”圣洁女王“了。”于是,二人各自揽云,脚下使用了内功催云术,迅疾的腾飞而起,向北方追去。

  鹤霞一丹悄悄的离开云吴二人后,顺着天池云边前行。她以为云里相等四人已真逃走了。自己竟毫无戒备,急急地直奔约定地方而去。岂不知,在她身后,兔行空,临玉青等跟影相随,亦步亦趋。

  原来云里相四人,自败逃之后,如惊弓之鸟,生怕跑不及让月亮大师追上来,但跑了一段路程后,也没见有人追。于是,便放下了胆子,随往云层高处寻一角落隐藏起来。云里相最近听说云天王要提拔重用他,眼下他要急于立下大功,想早点促成好事。今天天赐良机见到鹤霞一丹,怎能轻易放过。兔行空虽然害怕月亮大师,但见云里相的意思,也不敢违抗,只能听任调遣。而临玉青自从被云里相赏识封任一小官职以来,早已铁定决心跟随于他,并发过誓言愿效犬马之劳。最后云里相决定,鉴于形势,暂留兔行空,临玉青埋伏在云路道口,盯住鹤霞一丹可能路过此地。

  云里相则由洛奇护卫,一同赴三百公里外的樱花村。去请封镖隐居多年的魔镖头野鹤闲云前来助战。

  野鹤闲云在江湖上号称盖世神掌,他原来是云天王宫庭押镖的总镖头。他的一双肉掌击重力有几千万斤,一拍之下可使云裂雾散。他的魔力也非同凡响。他现在在攻练“魔曲迷魂功”,还差一二分功力就要成功了。他同月亮大师、灵仙大师等几位知名高人相差只是一点点。如果他与毒爪恶煞兔行空等联合在一起,比武交量起来,也决不会输在月亮大师的手下。

  洛奇护送云里相急忙飘云行路,穿云过雾,直向樱花村飞去。

  兔行空和临玉青利用夜色躲到云层深处,虎视眈眈的盯着云行路口。等了不多时,就见到鹤侠一丹只身一人匆匆而过。兔行空和临玉青暗暗相随身后,轻手轻脚不敢贸然出手。

  跟了一段路后,没见到后面还有人跟随,只是她一人而已。于是,二人便壮起了胆,正要上前拦住去路,忽听前面有嘈嘈嚷嚷的说话声,仔细观察,借着月色看到,前面有黑压压的人群在晃动,好像有上千人。兔行空和临玉青见此情景,更不敢贸然行动,既刻又退隐到云层里,伺机再行事。义军近千人正在为“圣洁女王”迟迟没有到来而心焦。当看到鹤霞一丹出现时,大家高兴得欢腾起来。一起涌上围着鹤霞一丹,七嘴八舌,嘘寒问暖;有些将领心急,马上问询今后义军该怎么办,出路又在哪儿?!鹤霞一丹见到弟兄门平安无事,心下安稳了许多。但见将士们问了许多难以回答的问题,她不知又能说什么好。

  兔行空竖耳仔细听,见到义军人多势众,但看模样大多数像是云层间的寻常百姓,都不见得会有什么内功造诣。他凶光一闪,喜悦之情涌上心头,觉得立功的大好机会来了!便对临玉青打了个手势。突然凌空一跃,大喝一声“拿命来!”,直扑义军队伍里面去。

  鹤霞一丹闻声一楞,感到情况不好,急忙高声喊叫:“大家要小心啊!”话声刚刚落地,就见已有两名弟兄中了毒爪倒了下去。众将士也是久经过沙场,见此情景并不畏惧躲逃,而是个个奋勇上前,用血肉之躯来保护“圣洁女王”的安全。虽然大家没有带刀,也没有什么武器,也不会什么魔法,但都持有一腔热血,赤膊上前拚搏阻挡、冲锋陷阵。

  黑暗中,不知敌人在哪,也不知敌人只是一两个。一时之间喊声、骂声、呼唤声,声声震天响彻,整个云雾间乱成了一片。

  这种混乱给兔行空施展毒爪造成了有利时机,他东一爪,西一爪抓下,如入无人抵挡之境。,毒爪所到,触之即死,碰之即亡,转眼之间,他已连杀十多人。鹤霞一丹见此状况,心如刀绞般的难受。她知道今天如果让弟兄们手无寸铁的都去拼命死战,就是和兔行空同归于尽,也无济于事的。更何况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临玉青在此助战。义军随多,都没有内功法力,又没带武器,时间越久伤亡会越大。想到这里,鹤霞一丹当机立断,拔出大刀指挥数千弟兄布成战阵,前仆后继抵挡兔行空和临玉青的进攻。

  鹤霞一丹跳过队伍的前面,红色披风猎猎鼓起;她长发飘逸,手执大刀喝令弟兄们撤退,并当场下令,违者处斩。

  众弟兄们看到“圣洁女王”脸色凌厉,口气非同寻常,只得洒泪听从而去。当鹤霞一丹准备留下,誓死要与剩下的十几名弟兄一起掩护撤退时,突然有几十名将士把她紧紧架起围裹住,生拉硬拽的退离了险地。兔行空连杀了数十人,又见义军列阵退走,正待杀性兴起,但看到队伍阵势迷幻迷惘、变化多端,彻底的阻挡住了他的进攻。兔行空没有打过仗,不识军中的阵法,所以有些胆怯,又不敢贸然进阵杀戮。他眯缝着一双鹰眼,队前左右晃动躲闪在寻找着突破口,妄想再冲进队伍捉拿住鹤霞一丹。

  阵前几十个弟兄,手挽着手,用血肉之躯阻挡着兔行空和临于青,不让他们前进半步。被剑刺死一个,又上来了一个;毒爪攻击倒下了一个,又会重补进一位。此刻众弟兄,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只寻求拖延时间,好让“圣洁女王”脱离险地。弟兄们的众志成城,血战到底的英雄气慨!已令兔行空胆战心惊起来!此时他已被这种威势震慑得不敢再继续杀人和追逐了,只能站在原地呆呆的见众人消失到云层深处去了。

  片刻后,黑暗笼罩着一切,死寂般的使人感到悚然。突然,义军撤退的队伍后面发出两声惨嚎撕裂的叫声,有两人在血光中倒了下去。这是卑劣小人临玉青的行径,他见队伍在撤退,悄悄迂回到队尾,用剑连续杀了两个人。他想向兔行空展示出自己是多么精明果敢。一旦兔行空在前面突破成功他也会在后面堵截追杀,如果建立了奇功,也算是二人都有份,到时在云里相大人面前也可邀功请赏。

  兔行空听到云层中又有厮杀,追逐前一看,只见临玉青在队尾砍杀,感到又有了机会。他又双爪飞舞,腾云冲入阵中。顿时间,剑光血光,喊声骂声一片,义军虽然沒有会内功,只能赤身空拳地应战,但也个个英勇顽强,即使负了伤爬在地也要去拽住兔行空的裤脚不放。

  人人争先恐后的用肉体来逼迫毒爪利剑退后,前赴后继,只要能喘出一口气,就是兔行空和林玉青的障碍。兔临二魔虽然杀过许多人,但见如此阵势也不由得心惊胆颤起来。明明知道是死,人人不惧地愿送上一死。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他们都中了鹤霞一丹的法术魔力?一阵的杀戮,直杀得血肉横飞,鲜血染红了一片黑云。飘舞的大雪沾到了血也纷纷扬扬的满天樱红,乌云堆积翻滚咆哮,夜空更加黑暗了起来。过了一段时间,义军们纷纷倒地,英雄的灵魂闪光般的刺向天空。这样一场大杀戮,只把兔行空和林玉青累得趴下疲惫不堪了。

  众弟兄围绕着“圣洁女王”疾云行走,足足有两个时辰,到了云崖脚下才停下休息,清点了人数已少了五六十名弟兄。鹤霞一丹见此,虽然经过无数次的战斗,也见过一仗打下来死伤千百人,但此次的损兵折将,使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不由得泪如雨下,感到痛苦憋屈和无奈……

  她不由得长膝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遥向北方,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她站起身来,缓缓深情的向众人扫视了一眼,泪水盈盈地说:“弟兄们,我鹤霞一丹从心底里感谢大家,你们不怕死,肯为我赴汤蹈火。但是,我不能再看着你们这样去送死了,大家就地解散吧。从此你们回去安居乐业吧!我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了,请弟兄们早早回去,娶妻生子,过一个百姓寻常知足的生活吧!拜托了!今日请大家迅速离散,各奔他乡。如将来有机会,咱们再图鸿鹏大志,好吗?”众人闻言,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突然全体众弟兄跪在地上,同声叫到:“圣洁女王”的大志,我们都知道,但眼下“圣洁女王”有生命危险,我们怎能舍弃你而去呢?!“

  鹤霞一丹赶紧上前扶起几名弟兄,然后坚决果断的说:“感谢大家深情厚义,我的心已领了!如果我们这么多人还在一起,岂不是更大的目标?那宫廷的爪牙更容易找到我们。而我一个人融入到民间去,那谁还能找到我呢?!到时自然就没有生命的忧虑了!我请弟兄们还是快快离开吧,以防再遭不测啊!”

  众弟兄们再次跪在地上,齐声哭泣地说:“万请”圣洁女王“保重啊!”

  鹤霞一丹潸然泪下,说:“弟兄们,放心吧,今生今世,我永远会为百姓们做事的!我还是始终在你们的身边!一定也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

  众人叩起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一一向鹤霞一丹洒泪告别。待到众人都离开后,天已经亮了。火红的朝霞映红了天际,彩云象是被燃烧了起来,只见云层上上下下都是一片红光闪烁,像是因昨晚的血水浸染而红透了一切。

  鹤霞一丹告别了弟兄们,长长舒了一口气,她又站在原地向北方遥望了好一阵,没见到失踪的弟兄上来,她不仅又泪流满面,感到凄凉痛心万分。

  太阳已临近头顶,对阻敌弟兄们的生还存一线希望已经破灭了。鹤霞一丹只好蹒跚踩着云朵向北方缓缓而去。

  飞行了一路,什么白云多姿神彩,什么天空碧波荡漾,鹤霞一丹都无从感受。她的内心烦乱飞絮,当雪花盈脸沾上睫毛时,她也无心拂去。一路朦朦懂懂毫无神智的只随云飘行,脚下的云朵也感到格外的沉重,似乎也在缓慢坚难的飞行。

  她想到自己在天宫里的日子;想起领导义军打过的许多仗;想起为百姓做的庄庄义事;想起了云雪风舞和吴风雷……后来她不由得又欢快了起来。但触到今日之惨败事来时,她又不甘心服输于兔行空和临玉青这帮江湖贼人。她茫然的认为:这是天意?还是自己若怒了天神?但看到众弟兄被杀戮,她又恼怒于天神。她仰天诅咒天神,感到他们没有尽职尽责,没有主持了公道!当又想起从云龙山界突破出万千人的生命,今日又把众弟兄们遣散归乡,她又暗暗的祈祷,祈求天神保佑!让她的弟兄们都平安无事,归乡安居逸养天年!

  飘行到快要日落西方时,隐隐约约的在云层一平坦处,出现了一个小镇,青砖绿瓦,房屋古色古香,当看到袅袅炊烟时,鹤霞一丹才感到又饥又渴,此时才想起,已有两天一夜没吃过饭睡过觉了。

  她来到了小镇上。在镇门口看到一朵牌云上写着三个大字“太阳镇”。穿过一条小街路,寻到一间简陋干净的客店住了下来。

  吃过饭后,鹤霞一丹劳累的倒头便睡了起来。

  一觉睡到第二日的早晨,天早已通亮耀眼。吃过饭后,收拾了行装,正待起身要出门,忽听外面嘈杂声一阵大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透过窗口往外看,只见许多像天宫官兵的人,腰配横刀急匆匆的进来,只见领头的人瘸着腿,好像是洛奇。鹤霞一丹急忙手握钢刀,躲到了一扇门后面,观看着外面的动静。

  客店的掌柜慌乱惊恐的迎了出来,陪着笑脸问到:“众位客官光临小店,不知是有什么事?”洛奇蛮横的瞅了掌柜一眼,威严的说:“店家听着,我们是奉云天王的命令,到此搜捕天庭重要钦犯,你可要说实话,不然可就地处斩,明白吗?!”掌柜听了大惊失色,连忙鞠躬地说:“遵命,遵命,不敢!”

  “量你也没那个胆量!”洛奇阴险的笑了笑,“我问你,店里住没住着一个女人?”

  掌柜刚一迟疑,一记耳光已搧上了脸蛋,他赶忙应到:“是是是,昨晚有一个女孩在这留宿!”

  “现在在哪里?快说!”

  “洛奇狗儿,你姑奶奶在此等着你呢!”一声大喝刚落,寒光一闪,钢刀尖锋已直接砍向洛奇的胸前。洛奇反应也急快,退后一步,慌忙抽出佩剑,反身应前刀剑相碰。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一柄剑已被刀砍出飞到了半空。其实洛奇右臂已被云雪风舞的雪弹丸给废除了,左手提剑应招来阻挡,而鹤霞一丹一刀落下去已是个全身的力量,他此时怎能抵挡住如此的神力呢!

  “洛奇狗儿,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鹤霞一丹见洛奇剑已离了手,她略微侧身回旋,重举钢刀直劈洛奇脖颈而来。洛奇见壮不妙,马上又是缩头又是躲闪避开了刀锋,急得他连连东跳西蹦,像是猴子被耍弄。

  这一次,由洛奇带来捉拿鹤霞一丹的兵士,大多是神掌野鹤闲云的徒弟。当他们看到一个女孩只一招就震飞了洛奇的长剑时,即感到惊奇又感到好玩。洛奇在招架鹤霞一丹追杀时,竟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助他。

  洛奇由于右臂失落,只好用左手掌来招架砍刀,几招过后,又差一点被砍下了他的左臂,幸亏他缩手迅疾,逃的快,才没有失去左臂。但胸部已被鹤霞一丹的刀挑破了,渗出了血迹。洛奇从失剑以后,心内更加胆怯了起来,想逃跑却被鹤霞一丹的快刀断了退路。此时,他东躲西藏的在应付刀锋,同时也在寻找脱逃的机会,而鹤霞一丹的大刀却步步逼近,上上下下翻飞,劈头盖脸。他绝望到最后不去招架躲避了,闭上了眼睛只想等待一死。

  鹤霞一丹见有了机会,手中的钢刀举过了头顶,脑海中闪过几十个弟兄毙命于毒爪之下的惨景,恨不能将洛奇劈成两半!她的眼晴喷出寒光,钢刀就要落到洛奇头上时,鹤霞一丹感到一股引力充斥到她的手腕,不由得使劈下的刀锋歪落到了一旁。鹤霞一丹吃了一惊,急忙四下一看,只见远处一个没见过的长髯老者,在挥动双掌似支配她手中的钢刀摆动,而自己用力把握着钢刀,却不由得随他左右晃动飞落。

  “太好了,野鹤闲云的神掌果然名不虚传!”听话音,一定是临玉青。

  “少寨主,你不知道吗?这就是野老的”魔曲迷魂功“!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神功啊!哈哈哈”笑声如魔鬼般的嘶哑,一定是瘦猴兔行空。

  虽然有些惊愕,但鹤霞一丹仍然泰然自若,见到几个魔鬼般人物都围拢上来,她视死如归。只在心内暗暗发誓,只要有机会,定要杀灭天庭中的鹰犬爪牙,就是拼得一死,也要结果了洛奇的狗命。但没料到,正要得手时又冒出个野鹤闲云狗奴才来阻挡,她心中大怒,一言不发的转身拾起了刀,挺刀应上野鹤闲云就砍。

  野鹤闲云见女孩执刀冲他而来,想不到她会有如此的胆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却见刀向着他时,他却连连退后了好几步。大家不知情由,都惊异的同声喊出:“怎么了?”。原来野鹤闲云的出手只是在卖弄和展示自己神掌的功夫,一是给云里相大人看的,另是想震慑一下兔行空即火灵凰山庄的人。当他使出“魔曲迷魂功”时,这种功必须要练到第十二层境界,功力才能达到收发自如。而野鹤闲云只练到了第十层,不能做到随心所欲的收发所使出的真气,因此鹤霞一丹一刀劈将上来,他那时还没有收回功力,只好退步,否则就会被劈死。

  鹤霞一丹迫使野鹤闲云退出后,她也没有再去追赶。当她升力站在云空时,双目射出道道威严的寒光,向着兔行空、临玉青、云里相、野鹤闲云、洛奇等轻蔑的扫视了一眼,然后昂天大笑着说:“江湖武林人,是以行侠仗义为英雄豪杰!今天看看这里,有你们这帮江湖上的败类!真是太无耻!太可笑了!哈哈哈!”

  临玉青跨前一步,仰望着鹤霞一丹,狞笑着说:“女贼,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张狂!我们是奉云天王的旨意为民除害,快快识相些吧。乖乖老实把刀放下,要不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哈哈哈!”鹤霞一丹忍不住又一阵大笑起来,笑声过后,她突然举刀横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云彩大地,对着朗朗天空,高声的说道:“我鹤霞一丹,自从云间诞生到今天,算是没有枉活一回!虽然是女儿身,却也轰轰烈烈地做了一场大事!死不足息,已知足了!今日顺奉天意归西而去了,哈哈哈!。”

  刚才野鹤闲云在众人面前丢了一丑,心内感到很窝火,脸色红一阵白一阵,顿时更感到恼羞成怒。当鹤霞一丹与临玉青说话时,他赶紧调理了内功,马上恢复了原功力。当见到鹤霞一丹挺刀要自刎时,他迅即腾空而到,只见鹤霞一丹刚觉眼前青衣一闪,握刀的手臂顿时酸软无力,手指张开,钢刀应声落地;同时右腿一软,不由自身的跌坐在地上。原来野鹤闲云用的是“魔曲迷魂功”中第六重的“消魂一曲”,只轻轻点到鹤霞一丹的几个穴位,就使得她瘫软全身无力自主了。

  兔行空抱拳拱手叫到:“抓住了这个女贼,应该是鹤大哥头功第一啊!真是可喜可贺啊!”

  兔行空的言辞是带有讥笑之意,野鹤闲云自然能听出味道来,他马上回敬说:“兔老弟的毒爪也灭贼几十人,也应算是头功一个。云大人,你可不要忘记他啊!”话音过后,却不见云大人回答声。

  “云大人,云大人!”

  野鹤闲云非常吃惊,兔行空也惊疑异常,大家都在吃惊!

  刚刚还活生生站在身边的云里相大人,眨眼之间怎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到那里去了呢?谁劫走了他吗?这些疑问都是众人头脑中的想法,而充当云天宫的鹰犬爪牙,更是惊慌不安了起来,丢失了主子,怎么能去云天宫邀功封赏啊?!

  太阳镇。

  月光皎洁,满天飞雪,晶莹璀璨的雪花在天与云间飞舞。

  樱花树迎着雪开满了粉红色的花朵。在月色下,太阳镇披上了一层晶莹皑皑的白雪。

  太阳镇,背临天河云水,周围有肥沃的云土地,是富庶的云间仙地,也是云海中的鱼米之都。平时也多见云天宫的官员来到太阳镇住宿。当云里相和野鹤闲云等气势汹汹拥进太阳镇时,刚开始并没有引起镇民的特别注意。直到店里店外出现了吵骂声,喊叫声和兵器的格斗声,又有暗中的人将事件扩大到骇人听闻传到四方后,镇民们才感到事情非同小可,为了保全性命,大家纷纷关门闭店,街头商贩慌忙收摊歇业。霎时间,太阳镇人闻风丧胆,整个街面上,除了几个丧家之犬嗷嗷夹着尾巴飞逃,其他已一片死寂,只有大雪一层一层的在掩盖所有的一切。

  鹤霞一丹投宿的小客店,正是太阳镇的北云端,客店完全是由云石青砖造就的,东西有五间厢房,全是做客房的;另一层云堆高处上,有七间阁云楼,每间古色古香。隐藏在云雾中,偶尔露出秀丽美色,开满樱花的枝头掩映在阁楼窗前,飘舞的雪花,迎着月光,霎时一幅美丽的云间琼楼玉宇展现出无限的美丽丰彩。

  客店已是萧条冷落,住宿者寥寥无几。昨夜除有鹤霞一丹住宿外,还有一落魄的穷秀才,那秀才一见兵刃相搏,又听到厮杀声起,早吓得钻进了床底下躲了起来。

  店家掌柜更是害怕刀血,挨了两耳光后,瞅准了机会,悄悄抽身退后,钻了个空子,立即一溜烟的跑出了店门。此时什么老婆孩子早已抛到脑后去了。出店门还直瞅后面是否有人追杀上来,一路又慌不择路的逃奔,却不曾料想,正好撞到迎面行走人的怀里。

  “大叔,小心啊!”

  店掌柜吃惊的抬头一看,见是两位青年男女,心头稍定,再低头一瞧,见男青年腰中配着一把长剑,女孩背后又插着一把明晃晃大刀,顿时又慌乱起来,颤颤抖抖地说:“啊!对不起,小大爷!饶命啊!”吴风雷见状有些不解的说:“大叔,你怎么怕成了这么样啊?!”云雪风舞感到不对劲,疑问的说:“大叔,不要怕,出了什么事情了?”

  店掌柜听到二人善言善语,又见到是俊男靓女不太凶恶,喘了一口气说:“哎呀,不好了,一群官兵正在捉拿一女孩,都动起刀了!”

  “在什么地方?”云雪风舞急急的问道。

  “就在前面,银帆客店!”

  云雪风舞和吴风雷相互看了一眼,急忙起身而去。二人披风鼓起,吹散了一地雪梨花。雪花飞溅,像飞弹一样打在了掌柜的脸上,痛得他吃惊不小,也不敢做出声,赶快逃跑隐遁到雪云间去了。

  云雪风舞和吴风雷赶到了银帆客店,恰遇上鹤霞一丹正要横刀自刎时。云雪风舞当即手转飞雪弹,吴风雷把剑抽出了鞘,在瞬间却看到一老者已出了手,当即点穴制住了鹤霞一丹。虽然见到“圣洁女王”已无生命危险,但难放下心来。看到老者如此非凡的内功,若想救出她脱离险境,更是感到忧心忡忡。

  初生牛犊不怕虎,管他三七二十一,云雪风舞没有考虑太多,当野鹤闲云和兔行空互相吹捧讥讽之时,她以超人的胆识和智慧,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上前,对准云里相的穴道点了哑穴,抱起他悄悄的回到吴风雷身边。

  这一串连续的行动,只在眨眼之间已完成,正好让野鹤闲云和兔行空说话给做了掩盖,其实连吴风雷都没感到一刻时发生了这么快的事情。

  当野鹤闲云和兔行空找到云里相时,只见他像是即将被斩首的囚犯,双膝弯曲跪地,脸色惨白,嘴吧O形大张,想说想哼都出不来一个字。抬头一看,他身后并肩站着一男一女。男的黑衣披风,女的白衣飘飘,身上的刀剑,均没有出鞘。迎着雪花飞舞,借着月光照耀,此时此刻少男少女,是多么的威风壮观!多么的洒脱飘逸!让野鹤闲云和兔行空之流见到,虽有过数十年的闯荡江湖阅历,也不仅赞叹和惊楞呆痴!

  兔行空马上认出了云雪风舞,张牙舞爪的就要挥舞毒爪扑上前来,但云雪风舞只用一只脚尖踩到云里相头部致命穴,兔行空马上知道如果云雪风舞脚下一用力,云大人即刻便会丧命。所以他没敢再贸然行动。

  老谋深算的野鹤闲云,行镖江湖数十年,遇到这种情况自觉经验老道。他赶上前来,满脸堆笑,像是很轻松的说:“小丫头,别急躁啊,有话好好说嘛!”

  “滚一边去,再向前走一步,我马上要了这狗官的命!退到后边去!”云雪风舞疾言厉色的喝道。野鹤闲云被迫停止了脚步。接着云雪风舞大声呵斥说:“你们听着,都老实点,如哪个想要耍滑头,我就马上杀了这狗官!”话落后,她又用足尖踩了踩云里相的后脑勺,疼的他连连叫了起来。

  野鹤闲云见小女孩不好对付,便又皮笑肉不笑,以讨好的口气说:“这位女孩这么英俊,你想……”

  云雪风舞还没等他说下去,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厉声喝道:“鬼老头,想和我说话,刷好了牙,报上你的狗名来,要不我弄不懂你是从哪窟窿眼里爬出来的一条老狗!”

  “你,太嚣张了……”气得野鹤闲云涨红了脸。长须喷气飞舞,全身的骨节咯咯炸响,若不顾及到云里相的性命,他怎么也不会忍受到如此的屈辱,定会双展神掌扑向云雪风舞。

  临玉青凑上前来,摇头摆尾的说:“小丫头,目无尊长,野老前辈是江湖一代宗师,他可是当年云天王的第一代总镖头,法力无边,神掌盖世。他的辈分应是你爷爷辈了。”他说这一番话一是为解野鹤闲云的窘迫,另还可献媚于野鹤闲云,此话可以一举双得。他很是自鸣得意,但一转眼与兔行空凛冽的眼光相遇时,只感觉黑暗中一道闪光划过,他忍不住从心里打了个寒噤。

  云雪风舞听到后暗暗吃惊,她曾经记得爷爷说过:“云天王身边有一总镖头野鹤闲云,一生行镖无数,是个讲究侠义的人,为什么今天竟参与这么多人欺辱一个女孩子呢?她还记得爷爷说过,野鹤闲云有”魔曲迷魂功“,天下盖世,举世无双,不可轻视。如果他已修练到了十二重,天下武林中可再也没有人能与他对峙了。想想自己初出江湖就遇到如此的强敌,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吴风雷不太了解野鹤闲云是什么人,但他也听师父讲过云天王身边有个总镖头,功力非同凡响。他手心里也不由得捏了把汗。

  少男少女的表情已流露出一丝惧怕,这些被野鹤闲云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的威名已吓到了小男女孩了,于是他故作姿态的冷冷傲慢的说:“娃娃们,识相些,多学学正术之道,谁教你们使用这么卑劣手段要挟别人啊?!这样你们今后还能在江湖混吗!”云雪风舞听后心中暗想,管他说什么,只要把云里相治服住了,留在手中,就能救出“圣洁女王”。

  于是,她杏眼圆睁讥笑着说:“你还敢自称是前辈,又是什么总镖头,我呸!看你能与这么多人去欺负一个女孩,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讲武林之道?!你不配!我也不跟你罗嗦,不听放臭屁,你们敢来看一看拭拭!”云雪风舞知道只有抓住云里相,手里有了一张王牌,谁也不敢怎样。

  果然,野鹤闲云听到后,虽然肚子里气得鼓鼓,但一起一伏只有干憋着;脸色涨红,嘴唇想动,就是没有敢说出一个“不”字话来。

  云雪风舞见此放宽了心,转过身对兔行空命令说:“黑毒爪,你若想保住狗官的性命,就马上把”圣洁女王“穴道解开!放过来,快点!”

  兔行空瞟了野鹤闲云一眼,自显很有力度的说:“小丫头,你想救出女贼可以啊!但我有个要求,你若能与我过了三招,一切都可随你的心愿,怎么样?”兔行空为此计策而洋洋得意,自觉比野鹤闲云高了一筹。

  他本来就不服野鹤闲云,他的目的是:提出比拭三招,对方如不应战,就是个江湖臭无赖之徒;若能应战,他必可夺得一条性命。胜局他已稳操在手。当他自鸣得意时,又斜睨了野鹤闲云一眼,看到月光照在他脸上煞白一片,又觉得他还现出钦佩赞赏之色,这更使得他忘乎所以,手舞足蹈了起来。

  算计的正合云雪风舞心意。她先前冲兔行空说的话,也正是目的想挑衅他。她预料到,今天要想解决事情,必须刀要见血。

  如要吴风雷去挑战野鹤闲云,难以预料胜负。而对付兔行空,胜券的把握较大。因为吴风雷与他暗处交过功力,没输给他。再者,他们临上山前,月亮大师已把兔行空的毒爪招数演练过,并讲解了破解之术,知道他的功法。

  而兔行空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门泒技法和功力。今天他自己提出要过三招,等待他的也将是恶果上身。不过,要是能杀了兔行空是件好事,吴风雷也是初出江湖,没有杀过人的经验,只怕他下不了手。暂留兔行空一条狗命,今后索取也不晚。

  想到这些,云雪风舞爽快的答应了兔行空的要求,她调侃的说到:“猴毒爪,你记着,你已在天池云上犯下了滔天大罪,就是千刀万剐了你也不为过,今天我不愿意多与你计较,但秋后的账定要算个清楚!”说完,她又目光看了看吴风雷,眼睛眨了眨使了个眼色说:“雷哥,你跟猴毒爪过招后,一定给他留下个记号,以后咱们再找他算账时别认错了人呀!”

  吴风雷会意,狡黠的又冲云雪风舞回了下眼神,笑如梨花似的说:“云儿,说的好!不过,看看给他留个什么记号好呢?给他鼻子直接开两眼算是冲天窗?”

  云雪风舞严肃当回事似的说:“不要,两眼冲天太丑了,我不愿那样再看到他!”

  “那就削下一只耳朵?”

  “等等,让我想想,想一想……”

  少男少女在争论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在商量购买什么东西,耳朵?鼻子?眼睛……?要什么便像随手可取。

  只逗得野鹤闲云一帮人,听着只想哈哈大笑。有些弟子憋的涨红了脸,一个个腮帮鼓起像蛤蟆。到了最后实在憋不住了,一下子都哈哈开怀大笑起来,有的笑出了眼泪,有的笑着捂肚子直喊疼。

  一时间,刚刚还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刀剑相向的局面,院子里随云翻滚起一浪一浪的笑声。

  被骂过的野鹤闲云,兔行空讥笑过他的狼狈不堪,此时却临到了自己。由讥笑到嘲笑,最后变成了大笑一片。这真真把兔行空笑得非常恼火,笑得急火攻心!

  兔行空当即大怒,他气得无处撒火,迅速跑到一个笑声最大的人面前,抡起黑紫色的手掌,满圆满脸的扇了一个大耳光。一下把那人掼出了五尺开外。随后便听到远处的哭声,另几个弟子也都不敢笑了。

  兔行空打的这一耳光,虽然打的是野鹤闲云徒弟,其实就是打在了他的脸上。野鹤闲云脸上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黑,那黑色似云一般一下子窜到了他的耳根,与他的白发和长髯相映成趣,真是说不出的一种表情,一种很难以形容的容颜。

  他既想发作,但看大敌当前,只能忍耐。一脸怒气无处发泄,也感到很窝火,当听到远处有哭泣的声音时,他怒火中烧,好像有了机会,奔那个哭声而去,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哭声戛然而止,再也听不到有人哭了。

  云雪风舞嘲笑的说:“如此神功真是了不得,一巴掌就能把哭声治得没有声了!真是奇招!雷哥,你见过这门功夫吗?”

  吴风雷跟着也讪笑的说:“是呀,果然是奇功,没见过!”

  云雪风舞又故意挤挤眼,哈哈笑着说:“奇功吗?对,对,是奇功,猫功、耗子功吧?!”

  野鹤闲云实在忍不住起来了,气的嗷嗷大叫:“野丫头,太猖狂了,哪个敢来?尝尝什么叫神掌功”

  云雪风舞见状,冷眼撇了他一下,没有答话,只是在用脚尖向下一用力,云里相吗呀一声就叫了起来,随后头一耷拉就疼晕了过去。

  野鹤闲云大惊失色,以为云里相已一命呜呼了。即刻运生内力,摆出“魔曲迷魂功”法,就要对云雪风舞扑上来。兔行空立即上前拦住他:“野老,且慢!”兔行空仔细借月光看到云里相还在撑地似要跪起,头虽然耷拉着在地但还在摆动。他知道小妖女并没有下死杀手,又感到她的功力如此出神入化,不仅赞叹而悲鸣了一声。

  兔行空高声说:“喂,小丫头,这算什么?胆怯了吗?”云雪风舞朗声的笑说:“你急着要他去见天阎王吗?!放心吧,我会帮助你的!”

  吴风雷又对云雪风舞叫嚷到:“云儿,看那毒爪好奇怪呀,割下一根玩玩好吗?!”

  云雪风舞欢快的拍手跺脚说:“雷哥哥,你太有趣了,但要小心毒爪别污了你的剑啊!”说完看了兔行空一眼,只见他忌恨恼怒到了极点,恨不能伸出爪子拍死对方。

  吴风雷战袍扬起,一个空中翻腾飞跃到了近前,并没有拔出剑,洋洋自得的对兔行空说:“猴毒爪,还是识相些吧,伸出手来让小爷爷断了你一根爪子,省得我动手啦!”

  风一阵吹起,野鹤闲云的几个弟子纷纷议论骚动起来,他们惊愣的看到,兔行空在开始运作内功了,十只爪子慢慢染出了黑紫色,指根血筋凸暴,闪出黝黑的亮光。野鹤闲云和临玉青见到,兔行空已将毒性运行到爪子上了。

  谁若碰到一下就是个死,至少轻轻沾着一下,毒性发作,只会一个时辰,便不可救药。兔行空被两个少男少女调侃了好一阵,早已气的怒火冲天了,看到吴风雷出了场,他马上晃动着毒爪迎上前来,一边运用全身力气支撑脚下的云摆动,心里想着怎样拍死吴风雷。

  他也不答话,上前就使起看家的本领:什么“天云”、“魔法”、“气和”、“天盖”、“云冲”等一阵沾血封门,运用毒爪邪气,上下翻飞,左东右西,速度极快,招式千变万化,已达到至臻至美的境界了。

  吴风雷没有见过这些招式,心里有些慌乱起来,他也不敢小觑兔行空,接招、发招格外小心相抵。他把月亮大师教过的许多招数在此也好好的应对了一番。

  当他抽出宝剑开始对峙时,也不由得加快了剑速,那剑刃迎着月光每舞动一下会耀眼吐辉,别有一番图景。剑光闪闪,夜空星星,速度快些时,让边上围观的临玉青等只看到蛇光舞耀,却见不到人影在何处隐藏。

  二人争斗了二十几回合,毒爪始终没有碰到吴风雷。兔行空有些懊恼,突然灵机一动,变化了招式,采用隐云蔽影之神出鬼没怪招,一下子跳到吴风雷的背后,使用出蟒缠云光波涛之法,妄图偷袭伤害到吴风雷。兔行空的武艺怪招,前转后跃,始终高高的举起毒爪,由于遭到吴风雷剑形网罩的逼迫使他无从得手。打到一半时,他很无奈的被迫后退了三四步。

  此时,兔行空才感到刚开始时太小瞧了这个男青年,话说得有些过了头。若照此继续拼杀下去,恐怕再用几十招也无法侵进剑圈,今天真是要丢人现眼了!越斗下去越看不出剑法的门道,自身的力道也渐渐的衰减了下来。

  其实此时吴风雷的剑势技法,应是多年前月亮大师应斗过兔行空的招式。可惜兔行空做恶多端一心想升官发财,没有牢记教训;到今日又与之重斗招拭,始终没能感觉出是仇人的剑法,又不能够识破出吴风雷的真正面目。

  越斗下去兔行空越感到力不从心了,一旁观战的野鹤闲云已看出了破绽,强弱已见了端倪。

  他完全已用新的眼光去看待这个青年男子了。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感到自己老了许多,初出江湖的少男少女再不能轻视小看了,大江后浪推前浪一代胜过一代。

  所以,他感到,今日相逢若想摆平事,不能像开头想的那么简单了。如果稍有不慎,定会酿成大祸!吴风雷见兔行空退出了圈外,他也慢慢收回了剑。

  当剑落回鞘时只见夜色已划过几道亮彩弧线,形如花朵,灿如彩虹,看见吴风雷身形矫健,黑色披风飘飘扬扬,整个的一连串动作如此潇洒、如此的漂亮美妙!

  兔行空从心里暗暗佩服吴风雷的剑法,但他又不甘心服输,便又上前用挑衅的口气说:“小子,让过你几招,至此以后,我可对不客气了,如识相趁早弃剑认输,我也会留你一条小狗命!”

  吴风雷接过话茬说:“来吧,大爷也不怕你那狗爪乱舞,定会要你一根指头玩一玩的!我说话是算数的!”

  多天以来,兔行空已被云雪风舞讥笑咒骂过好几次,今天吴风雷也学小妖女骂了他,这更使兔行空好生气恼,他愤愤的说:“小子,太狂妄了!”说完,亮起了双爪,运用云层边缘贴身急转,一下子钻到吴风雷的身后,这急快的动作使野鹤闲云和弟子们见到后都鼓起了掌、喝起了彩。

  兔行空突然又跃起到云垛上,像离弦的箭飞起,双爪凌空而下,对准了吴风雷左右脑穴突抓两下。

  本是凭空突袭,即便隐藏起双毒爪也可见他的招数是多么阴险毒辣!吴风雷见到兔行空使出的这一怪招,急忙招架迎上,当兔行空直上而下就要贴近他面部时,他挥起长袖遮挡住他的双爪,右手剑光横至,马上化解和摒弃了毒爪迎面的险招,当剑碰到毒爪发出一声脆响后,吴风雷随云飘落到远处,用手中的剑勾画出一个闪光人脸,在跳跃飞舞嘲笑兔行空。

  野鹤闲云看到兔行空的毒爪击中了吴风雷的剑鞘,感到青年男子的内功力赶不上兔行空,是兔行空强劲的内功力迫退了吴风雷。

  当兔行空刚刚占了点上风,野鹤闲云和众徒弟赶忙拍手叫好。但云雪风舞没有看到吴风雷输在哪里。

  兔行空自以为已完全掌握了吴风雷内功程度,又见他的剑还没有出鞘,原来顾忌到剑法的小心,此时刚刚又得以小捷,便把谨慎抛到九霄云外了!他又发狠怒声恶吼了一声,伸出了黑爪,做出掏心挖肝之势,向吴风雷扑去。

  吴风雷脸上毫无惧色,虽然显出剑法有些失策但毒爪上来仍有招法迎上避挡开。

  二人又一番云里雾里拼杀了起来,当过了三招后,云雪风舞连忙喊声停止。但兔行空此时正在杀性兴起,连连逼迫吴风雷退步,就是不想让他退出,也不理会谁喊停止。

  当时,又连续斗了三十多招。突然,一声撕破夜空的大喝,接着如狼嚎般的一声惨叫,随即飞起一件东西抛落在众人面前,大家上前仔细一看,竟是一节血淋淋乌黑的手指。

  野鹤闲云、临玉青、洛奇等,都大吃了一惊,纷纷退后几步,另几个小徒弟吓得躲进云雾藏了起来。

  云雪风舞朗声笑着说:“雷哥,搞定了吗!记号留下了?!好!”

  吴风雷和兔行空已站立在云边,兔行空脸色煞白,右手紧攥左手断指处脸上没有显出一丝痛苦,显得是英雄好汉一个。

  吴风雷此时情况也不见好,只见他脸色更比兔行空苍白,嘴不知为什么张开着,怎么也合拢不起来了。

  看到此时的情景,野鹤闲云、临玉清,就连云雪风舞也不知这是怎么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大家看到的是兔行空失去了一节手指,但没看见吴风雷是怎么砍下的,更没有看到兔行空用什么招式使吴风雷变成了如此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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