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尾声

　　那天清晨，道泉抱着丽珠从水中上来，正走在去村街的路上，转过墙角时正巧与林忠贤碰了个满怀。林忠贤看是道泉抱着丽珠走来，先是吃了一惊，看着道泉愣了一下；又看了丽珠，她的黑色的长发从脑后挽过来遮住了半个脸。那半个脸白惨惨的对着他，露出似笑其可笑的神情。本当他想走过去的，见道泉直逼过来，根本没有相让的意思，惊慌之下掉头便跑。而他的头脑中总是印着丽珠那半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脸，便竟慌不择路，不停地狂奔，始终就像丽珠与道泉在追着他一样。他从村西到村东，转过村南又往村北。可是他对每一条路都感陌生，以至于找不到回家的路，最后冲到了一条污水沟里被人救起送到家时已经不省人事了。即报县医院用救护车接去抢救，半天缓过气来，到了后半夜忽然大喊大叫，跳下床来还要到处乱跑，被护士和护理人等捉住强按在床上，但呼叫之声不绝，整个住院区内全受惊扰。住院一周，夜夜惊呼以致昏厥，虽花费巨大，竟无疗效，只得回家调养。她母亲就又去请前柳大队的小和尚，土法施治半月有余才得痊愈。不久之后因其工作积极提拔到了公社当了革委会副主任，十年后升任县委书记，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石道泉送走了丽珠后终日悒郁，久而成疾，如呆似痴，半疯半傻，日子久了反而一天天糊涂起来，最后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章老师把他接到山上住了一段时间，想让他有个安静的环境对健康有利，想方设法开导他，安慰他也没有效果，也不忍心弃而不顾，就每日里为他照料食宿，殷勤备至，虽同胞兄弟也不能做到这一步的。

　　不久，两人都住到了史家院，成了两条单身汉的特殊的家庭，被人戏称是“两只筷子没有碗”的家庭。一九七八年十月章士鸣的右派帽子摘了，领到了一笔抚恤金，全部用于修缮史家楼。翌年八月，章士鸣以叶丽珠的名义把所藏典籍赠送省博物馆，获赠五千元奖金，即又以叶丽珠的名义捐赠樟溪小学。二OO三年一月因建造阵子级公路，叶丽珠和史土财的坟墓拆迁，章士鸣经村委会和乡政府同意将尸骨移葬史家院；墓穴中所得观音玉佛像赠省博物馆，经专家鉴定为隋代宫殿藏品，是国宝级文物，获奖二万元全数捐赠县慈善总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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