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48小时
“你有爱人吗?你是否体验过大爱一场后痛苦绝望、心灰意冷、生无所恋、只求早死的滋味呢?朦,其实一切都是你的错。”你不该诱惑我再次爱上你,再次开始一场不伦与禁忌。
惨白,是朦本就拥有的脸色,现更添上一层灰黯:“怎样?”你要我对这场错误的爱情负责?
“何必?”衡苦笑。
一阵沉默。
“你其实并不爱我,”衡心痛续道,“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这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无聊。”朦心内冷笑,当初是谁先来勾引我?
“你亦早就算好我不能亦不会拿你怎么样,不是吗?”衡俊美的脸一阵扭曲。
朦看着他的脸,突然地只感难过,却什么也不能说。轻轻一吻,他闭上眼睛,甜美的感觉尚且来不及回忆,朦便抽身离开,绝然而去。
此刻,两颗受伤的心内,都有一个绝望的声音轻轻叫喊着:48小时到了,一切都要结束。
不久,载着朦的飞机轰然起飞,排空而去,留在机场内,是一个被抛弃的灵魂,还有一个失魂落魄的歌声——“没有什么过不去,却也没有什么能再回得去。”
(一)
故事的开始定格在一所平凡的乡村学校,夏日高高的浓荫在半空撑成一座墨绿的半圆形拱顶,拱顶下,一溜的自行车整齐摆放。然然刚停下车,便听到身后有争吵。她不必回头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心下微微一笑,又一叹,跟着是惊怪于自己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她的样子与同是十一二岁的少女一般天真俏丽,但是,早在七八岁就开始看世界名著,现已快要无书可看的她,心却似个四五十岁的中年欧巴桑,惯于感叹人生艰难,总格外珍爱身边点滴。
在她眼中,身后正喋喋不休,放声大抒己见的二人正是值得羡慕的一对活宝:朦和衡。
她轻易猜到他们所争为何,上至八九十岁太爷,下至五六岁小弟,男性的话题永脱不离女性,犹其是漂亮温柔的女性。
果然,不远,“你刚才傻盯着什么呢?”
“你傻盯着什么我就是看什么!”
“哦,那你倒说说我在看什么?”衡心道,自己怎会与你这无聊皆三级满脑子黄色思想的下三烂相提并论,哼!
“得了,咱俩心知肚明,”朦不知大祸临头,又不怕死的嘿然笑道,“然然不愧是校花,连骑自行车的样子也是风情得紧!”
“你去死吧,谁跟你心知肚明?!我刚才在看树边的大草地,要是草长齐长高,我们球队就要开练了!”
“伪君子,假正经!”
此时,然然早停好车,轻笑着飘然而去。
(二)
没有任何预兆,衡被来乡探亲的台商寻知为自己失散十二载的侄儿,从此乡村孤儿摇身一变为富家大少,先飞台湾后留洋海外,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可惜身在福中的衡恐怕很难学得会珍惜,因为他与衡这一队搭档了近十年、对彼此都了若指掌的活宝,在这系着金子的意外横空飞来后被迫分离。
时间从此一晃六年。
其间衡对台湾对英法都没什么感情。他心中念念不忘的,到底还是当年小学校旁的一坪绿茵场,一个好哥们,还有早忘了名字的某个老师,某朵校花。
人就是这样,总是得不到的才会是最好的。哪怕只有回忆,也都忆的格外香甜,即使是模糊到连名什姓谁都记不清,却也还要对着那些个影子心口不忘。
六年后,衡忍不住思念,终于是回国来了。也明知时过境迁,昔日所有怕早已物是人非,却依旧带着一丝希望回乡一游。结果是残忍的,他离开后不久,一场罕见的大水冲走了村庄,也冲走了他所有小心珍藏的回忆。
朦和他的家人都失踪了,然然也没有下落。
他心内一叹,现下,真的物不是,人亦非。
衡从此第一次对老天产生埋怨。许久后,他却又想到古时那个叫尾生的年轻人。他在桥下等一女子,她迟迟不来,尾生终于被涨起的河水给淹死了。
衡恐惧,复又自嘲自笑:朦绝不会是现代版的尾生。而他,一个贪慕容华离乡而去的人,又凭什么来希求朦也如自己怀念当初般等待他的归来?
从此倒但悔无怨。
(三)
从英国回来适应了一段时间后,舅舅联系国内一所知名大学破格录取了他。衡选择了英语专业,并打算自修企管,以后再去考个MBA帮舅舅打点生意。
大学生活一味单调与无聊,衡于是像众多为网络所吸引的男生一样投身进入CS反恐家族。惯去的网吧旁边是家迪厅,每逢周末总是爆满,周围常出没有衣着鲜丽自诩时尚的男男女女。
衡其实可在校外买房或租个单间,但他没有。
为了体验回忆里贫苦的生活,他要忍:忍受贫穷,忍受陌生,忍受别人或冷漠或惊羡或垂涎的目光,忍受对朦噬心的思念。有时自问,这般自我折磨又是何必?若给家财万贯的舅舅知道,他心里定会自责难过,认为没有照料好哥嫂留下来的独子。
所幸,衡隐藏得很好,亦得益于舅舅一直对他的放心。
衡每思及此不禁傻笑,心道朦必没有自己的这一番做作和苦恼。回来后,梦里常出现墨绿的树林,起初不知是哪一片,梦了几个月,树林外穿枝过叶传来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得了,咱俩心知肚明。”衡听着心里就是一酸,喃喃道:“朦,这话你现在正对着谁说呢?总之,再不是我了吧。”
岁月依旧匆匆从手心流过,不论他是否苦忍与难受。
数月下来,相貌英俊的衡在校内校外都交了不少红颜知己,却没有哪个有幸成为他的女友,不知内情的多言其眼高于顶,而几个处得要好的则明白,衡是尚未从过去一段友情的伤逝中回复。面对他(她)们的劝说与鼓励,衡通常微笑谢过,之后暗暗自嘲,何必把死了的过去再那出来害人害己?
说是这么说,他却明白自己以后都很难再爱上谁。某次醉酒后,从网上下来的他发现自己竟和一个长得像朦的年轻男子做了那事,心里真是十二分的憎恨难过,却又有着些许解脱。
(四)
年轻男子是个无名氏,如网上千千万万的孤魂野鬼般只有一个随心所欲的代号而已。他是衡CS队的队友,两人首次并肩作战就轰毙鬼子无数,从此两人在阵地上你攻我防你防我攻狼狈为奸得不可收拾。衡对自己的人相颇为自负,便约他在那家迪厅碰碰头,谁知人家的相貌英俊得叫人逼视,但这还不是叫衡看傻眼的根本原因:太像了,他怎么会这么像自己朝思暮想的朦?
衡从此常常喝酒,醉了便主动与那男子上床,不知为了什么,他开始刻意要把自己变成一个GAY.年轻男子是否是GAY的问题他那时却从来没有想过,或许只因为,酒精作用下,人醉后所做的一切都只关本能。
事实上,只有在高潮那堕落的一刻,他才可以从沉重的莫名的负疚感中解脱。
于是,一次次地他哭着央求那男子进入自己,在极端的痛楚中叫着朦的名字,并乞求他的宽恕。在这时,衡嘶叫着发泄他随舅舅离开小村后,对朦的悔恨与痛楚——朦是他最喜欢、最亲密的人,从不嫌他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任他发脾气;他们已经共同分享了近十年的喜怒哀乐;可是,他竟背叛了朦,为了从未见过的一个舅舅许诺的幸福弃朦而去。
衡对自己始终无法原谅。但一向冷漠又坚强的他,也只有醉着的时候才可毫无禁忌地嘶吼——怎可原谅?怎么原谅?!
是啊,他现连朦的生死都不清楚,又有什么脸面向昔日的亲人皆死党请求原谅?
通常,那男子对他的这一奇行会保持沉默,要不就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一日,当朝阳翻腾着冲出地平线时,他却咬着衡的耳朵温柔的说出三个字。
衡听得大声怒道:“你敢!”
他不允许自己再接受另一份感情,因这就等于是对朦的侮辱。
“你从前就从来不问我为什么要和你做,你以为我真的很傻,傻到看不出自己其实是你嘴里那个朦的代替品吗?”男子笑,骄傲且残忍。
衡沉默,男子的话并未说错。他找他所追求的本就不是情,只是欲,却从未问过对方是否也一样;也许,衡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看法,到如今,倒像是他亏欠了人家,衡只得问:“你想怎样?”
“你以为我会怎样?”嘲弄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有绝望。
衡沉默,男子亦不再出声;衡心道,难道他早知道自己有个身价过亿的舅舅,那么,他接近自己彻头彻尾就只是个阴谋?看着目光闪烁不停的衡,男子笑了,凄然冰冷的声音:“你且道道我叫个什么名字?”
(五)
无语。衡每次都是拉住他便一阵亲吻,接着便开房;偶尔去过几次他家,两人交谈的话语亦不超过十句,衡隐约记得他曾告诉过自己叫什么,他却压根没想过要去记。
男子说,你可以走了。命令的语气,衡明白从此两人将永远结束,成为对方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走出门外,身体的痛苦远没有心里来的强烈,他知道自己又伤害了一个灵魂,想起刚才心里怀疑他是在阴谋舅舅家财的那个肮脏念头,衡更是满心愧疚。
“至少,我要说声对不起,”衡心道,“无论如何,我的确利用了他。”
衡坚定回头,敲门,却再也没有人应。他愈敲心便愈是惊慌,全身颤动起来,脑中满是男子酷似朦的一张脸,上面深深刻印出刚才的伤害还有凄凉,竟全都是他带给的绝望。他感觉自己正在这种绝望中飞快地堕落,甚至没有快感,充斥于心的都是恐惧和惊慌。
门终于被衡拼死撞开了,窗开着,房里已经没有人,他似乎已从人间飞去。衡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即使他知道后悔已无济于事。
突然,浴室却传来重物沉闷的落地声,衡头脑空白的跑过去,血腥味弥漫着,男子已不醒人事。
救护车上,他挣扎着醒了过来,却只说了一句,便又昏昏睡去。“衡,记住,我的名字,是契。”
失血过多的契一月后才悠悠转醒,医生说他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衡用舅舅留给自己的钱给契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进最好的特护病房,自己也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这或是种补偿,或又是场赎罪,只不过,衡潜意识里把这一份罪当成了两份,他天真的想今后应该可以从朦的回忆里解脱出来。
就在这个他以为自己将会与契幸福地纠缠一世的时候,然然突然出现。
在契正昏睡着的特护病房里,她的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使衡如遭五雷轰顶:“契就是朦,朦就是契。”
(六)
“你说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大惊之下,衡失了惯有的风度,声音几乎颤抖着,语不成调。然然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一言不发。衡定了一定也就缓过味来,把她叫出来,心下自我安慰道,自始自终,朦就是朦,契就是契,他们一个存在于他的过去,一个将陪伴在他的未来。他们只不过长得相似,却绝不会是同一个人!对突然冒出的然然,她的话,他绝对不相信!
然然见他目光回复清澈和坚定,就又似是不甘的讽道:“怎么?衡,你也有今日这惊慌失措的时候?”
那口气满是恶毒,眼看再不是当初那个珍惜生命,性格恬淡的温柔女孩。
“你,”衡欲言又止,然然的改变叫他迷惑,现实与回忆仿佛隔着千里,再也不能重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是啊!我倒要问问你,我为什么要这么说!”然然愤愤盯着他,“衡大少爷,你当初既然走了,现在为什么又还要回来?你风光的舅舅倒也真是舍得放你回来,哼!”言语间竟是难掩的妒意。
她接着又恶毒的说道:“回来也就罢了。可你知道吗,朦是我的男朋友!你为什么去勾引他?我知道你们从前是好友,但,那又怎么样?你们都是男人,是男人!你知道吗,你们都是男的,是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然然说罢,顿了一顿,看着面色变成青紫的衡,冷声嗤笑,“从前朦不嫌你是孤儿,和你相交相伴近十年,为了容华富贵,你也不过是一转身就把他忘了,根本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如今又害得他自杀,差一点连命也送上。衡,你究竟是人不是?亏得你还口口声声说爱着他!你真是太自私了!更何况,你想过没有,朦本是个正常的男人,他的父母会同意你们这种变态的爱情吗?朦以后又要怎么在社会上混,怎么在朋友面前做人?”
(七)
衡对这一串串的痛骂并没有听进去,他只要一想到那个被她竭力吼出的现实,就已经思维错乱——契就是朦?朦就是契?
为什么?为什么?谁能告诉他,朦为什么要装成另一个人来接近他?他们明明爱得那么深,为何还要有这可笑的骗局,这愚蠢的不信任?
衡看着陷入了疯狂一般地竭嘶里底咒骂、置问他的然然,更感头痛,他不期望能从这个明显对自己有着深刻妒意与憎恨的女人身上得出什么,所以他只有请来一个私家侦探。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契,他知道契不会满意自己这种不光明的私下调查。
他想把一切都隐藏起来,哪怕一点惊动,都可能会给梦中轻声呼唤自己的那人一点伤害。所幸然然那次来时契还在昏睡,之后,衡干脆便雇了保镖,严令然然来时要在契被惊动前把她拒于门外。
私家侦探要求的工作时间是半个月。期间,契时睡时醒,醒时由于大脑未从失血缺氧中完全恢复,也多是神志不清。衡不理一切是是非非,日夜守在他身边,一遍一遍说我爱你。心内只道契既能为自己去死,不论是朦不是,此情都已无法再拒。
半个月后,私家侦探给出了他想要的信息。
契就是朦,朦就是契。他原本并不是GAY,和然然同是这城另一所大学的一年级生,从高中开始就成了她的男朋友。
那所大学与衡所在的名校有云泥之别,校风出名的差,差不多一年前,也就是衡和朦在床上如胶似漆的时候,然然背着人,不但开始卖淫,而且吸毒。
“那和他骗我有什么关系?”衡头痛,他不解地问道。事实上,一遇到和朦有关的事,他便会头脑不清,手忙脚乱,几乎连最基本的逻辑推理都欠奉。
(八)
站在旁观者的位置,私家侦探提出他的看法,A.朦担心然然知道你们的关系。你也知道她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是由于你轻易的得到了她被社会强加着费尽心力,却也还是没有得到的一切——比如上好的大学,有较高的社会地位,享有一定的经济自由等;且你交友广泛,你们的关系若传出又被她知道的话,难保她不会找些社会上的混混对你下手;别对我说你可以请保镖,那都是暂时的,更何况你在明,她在暗。
B朦想要让你走出曾今离他而去的阴影。假如他能以契的身份让你忘了过去,你们将会有一个新的未来。事实上,他也快要做到了,若不是然然半路杀出。
C朦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希望你是因为同情昔日的死党,而把他当情人
D他所爱的本来一直是然然,最初接近你可能只是他和然然共同的一个阴谋,意图财物。但也可能被你所吸引,勾起曾今回忆。后来他反倒不可自拔,爱上了你,然然应该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走上一条不归路。
后来,你不能记起他向你说过的名字,表明你根本不爱他,皆且他认为自己负了然然,她自甘堕落的行为很大一部分的确是他的错,朦于是自杀。
在现有的事实基础上,这是私家侦探的看法。
衡听得有些感动也有些痛心,却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些理由中没有他最最担心的,那就是朦根本不爱他。
所以它们只会让他更爱朦,那个善良的,一直在为他考虑的朦。
“我是否应该把一切对他坦诚相告?”既然人都请来了,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位有名的推理大师。
“当然。”信任是长久爱情的基础。
(九)
契出院后,不得不接受了衡找私家侦探调查自己的事实,承认自己就是衡一直思念的朦。并把心灵向衡敞开不少。然然在家人劝说下用衡的舅舅提供的资金进了戒毒所。
一切似乎美满结束,但天公不作美,横在两人前的还有一道严峻的考验:他们都是男人。衡的舅舅从然然处得知了他们正在交往的事实,气得立刻从台湾飞来。无商不奸,对付他们,他有的是办法。
“知子莫若父,知兄莫若弟”,于是“知侄莫若舅”的说法也是有道理的。
那是一盒录音带。
录音带的内容据说是然然提供的,所指向的内容正是衡最恐惧的一个上文的理由:朦根本不爱他,接近他,自始自终为的都是财。
录音带是几段朦给然然的说话,内容如下:“然然,我答应你和那小子玩玩,不过你要快点拍下他是GAY的证据。”
“然然,我爱你!衡?不,你脑子烧掉了吗?那个贱货,我怎么可能会爱他?那小子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你不要再去那家迪厅了,那里的生意不干净。”
“然然,我知道你最近缺钱用,你也别催我了。我决定答应你,搞一次假自杀,要不是那小子从来都像块冰似的,老子也不用这么牺牲。”
类似的说话还有不少,衡面色气得发黑,他舅舅按下停止键。接着又给他看了几本然然勒索钱财的录像。
在衡太阳穴高高鼓起时,舅舅最后说了一句:“这些东西绝对具有的真实信,你若是不信,大可叫人来查。”
(十)
衡不死心的查了,都是真的。
他找到朦,后者竟极爽快的承认,他爱衡,为的都是财。现在,衡的舅舅既然一口答应只要他肯走,就给他数不清的钱,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衡忍住噬心的绝望。缓缓地道:“给我最后48小时?”可不可以,想好好再抱你一次。这是最后的愿望。
朦笑,眼里都是嘲弄:“你求我,你也会求我?”他的脸本是俊秀,此时却显出狰狞。
“对,我求你。”在他面前,衡的自尊从来都是多余的东西。
“没了我,你就不能活?衡,你几时变的这般懦弱?”他口气依旧刀一般犀利,却没有人明白他的心已痛得出血,残忍自问,这是否就叫痛的共鸣?
“抱我,”衡不再看着他,口气虚弱。“答应我,求你。留给我这最后的48小时。”
“好,我再爱你48小时。”在这48小时内,没有任何外力能把我们分开。
亲吻,抚摸,紧紧的拥抱,仿佛要嵌入对方的灵魂。这不再是一场游戏,而是一个仪式,只为证明,除了眼前的一个,今生今世再不会爱上别的任何人。
日出日落,潮起潮升。
没有流泪,候机室里是淡淡的风声,所幸,一切结束时,还有一个一样失魂落魄的歌声陪着他——“没有什么过不去,却也没有什么能再回得去。”
(十一)
转身,欲离开这伤心之地。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的放弃了吗?”舅舅脸上放着微笑,声音却残忍得几乎不给人一丝希望。
衡无语。沉默低头,他对这唯一的亲人,实在是有怨的。
“算了。我不愿你恨我一世。你且去追他,这是下一班机票,目的地也是英国伦敦”
看着手中机票,衡惊呆,却在下一瞬明白这是舅舅对他们,严格说应该是对朦的一场考验。
“我要他帮我演一场戏,否则便拿回给予你的一切。他答应了,却把我给他的支票撕了个粉碎。请不要怪我,也不要怪他。只有甘于牺牲的人,才值得拥有令人尊重的爱情。”末了,他大笑,“哈哈,那48个小时,你们过得一定很是精彩吧!”
衡苦笑,朦,等一下我是该责骂你,还是感激你?
罢,吻你到断气好了,这会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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