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双剑翻过墙,院子里堆满了破旧的什物,我们走到房门前,我轻轻一推门便开了,对着门正坐着一个老婆婆,看起来就像一个蜡像一样坐在宽大破旧的像清朝时才有的木椅子上,椅子上还靠着根拐杖,她看我们进来只是眼睛轻轻地斜了一下。这时刘根端着一个饭碗过来看到我们两个愣了一下,“根儿,这是你的朋友吧?”那老人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我吓了一跳,虽然我知道她还活着,但她坐在那里真的就像是一尊蜡像,一尊古老陈旧的蜡像。
“是啊!我们是刘根的朋友,还给你带礼物来了,言晨,礼物放哪了?”双剑说,“是不是放在车子上了,我去拿!”双剑走出去了,我不知道车上面有什么东西可以当礼物,那把刀或者是他放在车上的一盒避孕套?
“我们出去说话,行吗?”刘根问我,我点了点头,“奶奶,我和朋友出去说几句话!”
我们两个来到大门外,双剑拿着那车上的水晶摆设过来,“女人都喜欢水晶,你奶奶也不例外吧?”
“你们能不能过些时间再来找我,要不我去找你们?我现在真得不能离开,就算我求你了!”刘根说着跪在地上,“要不你们先踹我几脚出出气。”
双剑轻轻一脚踢在刘根身上,“不是我不恨你,但我今天放过你,你呢,言晨?”双剑看了看我。
我把刘根拉起来,用膝盖狠狠地顶了他肚子一下,他看起来很痛苦,“我有多少次想杀了你,但我不能让那个老人绝望,我们之间的帐就一笔勾销。”双剑说要把那东西给老人,我们跟着刘根走了进去,双剑把那个水晶摆设给了那个老人,“奶奶,你看好看吧!”
“好看,根儿,你让他们吃饭啊!”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颤抖着的。
“不了,我们还有事,这就走。”双剑对着那老人笑了笑,我们走了出去。刘根跟在我们后面,我回头看了看那老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久久的,旧旧的,看到一个生命的结尾处总是会不由的产生一种凄凉感。
“这是一千块钱,你拿着,本来我准备打完你之后去庆祝的,妈的。”双剑把钱塞到刘根手中,我看得出来他想拒绝但还是收下了。
“走吧,言晨,不行你再踹两脚,怎么说也一千块钱,就他妈的一脚真不值。”我笑了笑,搂着双剑的肩,拍了拍他“走吧!”
我们两个转身走了,没走几步我听到咚的一声,我回头看,刘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我笑了笑,这所有的仇恨就这样终结了,我那些仇恨充满脑海咬着牙度过的夜晚就是为了今天,就是为了这样的一个人。然而这一切就这么仓促的结束了,太多时候很多事像我们想得那么简单也有很多不像我们想得那么复杂。
我们打开车门上了车,“怎么样,见血了没有。”小毛问。
“何止他妈的见血了,我看他半年也站不起来,现在还在那跪着呢?”
“是吗?那我得去看看!”小毛要下车。
“快走,小孩子怎么这么爱凑热闹?”双剑拍了小毛的头一下。小毛不高兴地开着车回去。
那个下雪的夜晚我做了长长的梦,梦中充斥着颜如那苍白色的微笑,我可以在白天告诉自己我已经把她忘得干干净净,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梦,无法让自己不在梦中想到她,梦中我狠狠地咬碎自己的牙齿一至于我醒来时都不敢相信自己是那么的记恨着这段往事,那冲动就像强壮的阴茎的冲动,我很无力的笑,我不明白那段过去的爱是不是只是一时冲动,但我明白,我们彼此迷失了。
我们准备把那间房子退掉租两套一室一厅,小福乐呵呵地说他现在有一点相信我们不是同性恋了,被双剑抱着扔在床上,床一声巨响断裂了,但小福还是被双剑一阵“凌辱”。看这两个男人在床上,我突然想起小哲,想起那个让人看起来舒服的人,两个多月没见便让人觉得恍若经年,生活的新陈代谢让我们刻意或不由自主地学会了遗忘。这真是一场矛盾,我们喧闹,争斗,爱慕,亲近,甚至于性爱,杀戮之后,一切又恢复平静就如那白雪地上的几个孤寂的脚印让人觉得思绪万千,然而又单调不堪。小哲再也没有给过我信息告诉我他的生活他的爱情,龙哥也许只成为人们心中一个代号,快要离开这里时,我突然爱上这城市的边缘,同样的车水马龙,但坐在自己家门口看着着一切的老人和孩子们让人感到了那份闲适。
妈打电话来,让我回家拿些厚衣服,我知道她想让我回家。我告诉她我过年会回去的,她听了很高兴,话说个不停,我找了理由挂了电话,就算我知道我爱自己的父母我还是不愿和他们说那么多话,也许这就是代沟吧。
刘伟打电话来要我们去吃饭。我们到饭店时他已经坐在那里了,他对我们笑了笑,我们也对他笑了笑,我看了看他,这个被人称为年轻有为的人,看起来就像一个谦卑的老仆,而事实上他是我们的主人,我不得不承认。饭菜几乎到了华丽的地步,双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饭菜,而我却还是喜欢和灵儿在一起吃得那些简单又快乐的饭菜。
双剑得意地说刘根已经摆平,刘伟点了一下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双剑在肆无忌惮地吃桌子上的菜仿佛那是摆在他床上香艳的女人。
“有什么事吗?”我问刘伟。
“没什么,吃饭,我们三兄弟快一个月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来,今天一醉方休!”
走出饭店,雪已经停了,微醺的风摇摆着钻入我怀里,路灯顺着道路铺开蜿蜒而去,被远处高楼上的霓虹熏红的天空在我迷醉的大脑中旋转着,街上只剩下恋爱的人走走停停给每一片雪融化的热情。已关门的街道店门外挂着灯笼,元旦快到了,新的一年正不知善恶地不把手伸向我们。
我被一个飞来的东西猛击一下晃晃悠悠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