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着,我觉得司机开得慢急了,透过车窗望着外边的事物,和紫色的天空,心中飘着灵儿的样子,我的心情在此刻竟然很放松,想起我们儿时的时候想起在网上的灵儿,她很喜欢谈论关于性的问题,但似乎在避讳着什么,她甚至说每当她进入公共浴池的时候她就想扒开别的女人的阴唇想内眺望,眺望那似乎一望无底的阴道,但她十三岁以后就不再进入公共浴池了。我怎么也弄不明白一个女孩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总是护着我,从儿时到如今尽管她看起来娇弱不堪,她很倔强,她是一个可爱的女孩,我不知道自己对她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我只是不想看到她难过,不想她受到一点伤害,看到她受伤害,我觉得自己怒不可遏,我觉得自己会去杀掉那个人。可我此时却不知道最让她受伤害的,让她哭泣的不是别人,而是我。
突然间头像被撕裂般的那么痛,痛得让我想翻滚,我咬紧了牙,我摸了摸头觉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我开始胡思乱想,我的思维像泼出去的水一般难收回,我闭上眼睛,靠着座位,思想逐渐移出自己的身体。
“喂,喂……”我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医院,双剑坐在我的旁边,我的泪一下子冲了下来,我知道自己没有坚持住到火车站,我没有见到灵儿,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去追她,那一切都是下意识的行为。我连给自己考虑为什么去做的时间都没有。电视剧里面的浪漫剧情没有出现,我没有能够追回她,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失去。我觉得心情无比的低沉,那不是听到颜如嘲笑地说,你还没有死时的难过。那是一种失落感,觉得自己错过了一样本应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我又觉得自己没有追到她是好的,因为我不觉得自己爱她,我们间没有恋人间的那种感觉,也许她以后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爱人。我除了这样想,我没有别的释然的方法了。
护士走了进来,双剑看了看她,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他现在没什么事了吧。”
“最好在观察一两天,他受了轻微的脑震荡。”
“恩。”双剑点了点头。
没过几天我就出院了,初秋的躁热已经过去了。我在住处连续待了几天没有出门,感觉身上撒着种子就能发芽了,我才冲了个凉水澡,抖擞一下精神开始想我下一步的生活。双剑这一段时间来得很勤快,除了跟我唠叨些刘伟的好处外就是和宫越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偶尔上网发现双剑以前的诗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赖着不肯走,让人觉得它生存的不易。不过尽管如此双剑还是会在没事的时候为宫越读上几首,以显示自己的“才华”,颇有些狗不嫌家贫的意思。
《阴阳》:
阴从东来,阴从西来,阴从南来,阴从北来,阴唇何来,阳光下绚烂!
我大笑,双剑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根据《周易》中的典故所做,我说那你也不能把典故用得像非典那么滥吧。
果不其然,双剑的“诗”在网上就如那又丑又穷的光棍实在没有人能看的上眼,双剑改变策略在网上大骂自己的东西。我很是不解,双剑说茅以升因为建钱塘江大桥而出名而亲手拆掉钱塘江后他更出名了,这也是有典故的。事实证明乱用典故是没什么好处的。事实上,不是因为双剑变了,而是现在网上有太多这样的东西,读者不稀罕了。
这一段时间我都没有找工作,偶尔和双剑讨论这些无聊的问题,由此时间匆匆而过。
大量的时间流逝让我开始思考我的人生究竟要向哪一个方向发展,我发觉长久以来我竟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我不像双剑为了女人和钱而活,不像雪姐心中藏着艺术的梦。这段时间我内心痛苦的厉害,那种忧闷逐渐成了一股力扭挤着我的心,还有那次受伤医生胸有成竹的保证没有后遗症却时常而来的头痛让我在夜里难以入眠。我每天把许多药灌进我的身体。我渐渐地觉得自己的身体竟大不如前了,我开始抗拒性幻想,因为每当此时,我脑袋中会有颜如的身影,甚至不再想女人,而只是看着某处发呆。
忽然有一天我走在清冷的街上被落下的残破的黄叶刮过脸庞我才意识到真正地换季节了,双剑也有许多天没有来了,我也很长时间没和人交往,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回家并且再读高三重新参加高考上个大学,也许那样的生活才是属于我的。随着忧闷的心情我的身体开始消瘦,甚至在黑暗中我只能从镜子中看到自己很窄的脸庞,我的侧脸全都隐藏在了黑暗中。可让我无比害怕的是自己更加干瘪的灵魂,它更受着无为之手的挤压而变得薄弱不堪,我甚至在强烈的渴望有神明,我会匍匐在地上吻他的脚趾以换取一个明确的人生。我沉溺在一部部小说中或狂喜或泪流满面。我就那么活在现实与虚幻中。
叶子迷醉于秋风中,跌倒便再也站不起来,而我也躺在床上宛如大醉的叶子。我开始嘲笑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于打击,因为我已经弄不明白打击究竟来自何处。
十月一日,大家都换上整洁的衣服出游了,我从柜子中找到雪姐送给我的西服,想起她快一个月没有跟我联系了,我在想也许我们对于彼此真的只是过客。我把西服穿在身上,它看起来松松垮垮的,我照了照镜子,脸因多日为活动而变得苍白,我很认真的修理那已布满污垢的手指甲。我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我打开门阳光冒失跌进宛如躲在门外偷听我的对我深切关心的长者,我笑到了妈躲在门外偷听我被我发现时的样子哑然而笑。笑容未泯,颜如竟出现在我面前,我震惊了,我从来不肯相信我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