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手告别两个人,我知道以双剑的个性和女的独处是不可能放过那个女人的。还有一个小时才是上班时间,我顶不住太阳炙热地烘烤进了一个小商场避暑。商场中有很多人,突然看到一群人围了个圈议论纷纷,然后那个圈子迅速地扩大外圈的人议论着好像圈里发生了大事。不一会儿保安也来了,无奈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保安也挤不进去,商场马上调动人力,好不容易疏散了人群才发现是一个在外面熬不住热的卖针线的小女孩在那里做起了生意,同样熬不住热的卖鞋垫的大婶要用鞋垫换小姑娘的针线。一些在外圈的人看到真相后一脸鄙夷地说:“都挤什么挤啊,一点小事,没见过什么的。”那语气好像自己在二战时正好在日本广岛一样,连原子弹爆炸都见过。
商场被嘈杂的人群搞得像一锅煮沸的肉汤,一些女子豪爽的似乎能震塌楼房的笑让我体会到了女人一笑倾城的力量。一时肚子又饿了,走进商场附近一个写着空调开放的小店内,才明白所谓的空调开放就是开始放置,屋内热的让人出门就能感觉到寒冷。老板娘是个白胖的妇女,似乎可以很好的证明她店内的饭菜很有营养。桌子上厚厚的一层油腻就像范进岳父的杀猪案一样。我要了一碗米线,端上来一看一碗清澈见底的水中泡着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数清楚的米线,让我很纳闷她桌子上的一层油是怎么来的,不会是故意涂的吧。吃了一口,味道实在太差,才明白饭少的缘故,实在是够多了,能把这饭吃完在史册上的地位就不下于愚公。
到超市换了工作服,又很机械地站在货架前,很混沌地混着时间。中间发现一个偷东西的,喊来了保安,那个人被带走后,店长拍拍我的肩说继续努力,好像我是个警察这是是重犯区一样,她倒希望多发生些事情。
下班时,店长开始表扬我,正当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劳动模范时,店长突然脸色一变开始数落我,有时间让大家觉得我比那个贼更可恨。
提着饭回家,双剑和宫越正兴高采烈地聊天,三人把饭分吃了,吃完后我进卫生间冲凉水澡看到宫越的胸罩放在镜子前。不知为何心理便一阵阵冲动,边冲凉边手淫,拿起那个胸罩闻了一下,是茉莉花的味道。我极讨厌这种味道 ,一时间兴趣全无草草地洗了头,穿着一条短裤出来。双剑和宫越两个人正在接吻,看我出来两个分开了,随即双剑又吻了她额头一下。
宫越看了我一下,见我没什么特殊的表情,问:“今晚还去上班吗?”
“去。”
双剑走到我身边拍了我布满水珠的后背一下问:“你工作的那个酒吧好玩吧!”
“没什么好玩的!”
“酒能乱性,你当心那些女流氓,把你珍藏已久的处子之身给破了!”
宫越把口中正在下咽的啤酒喷了一地,惊讶地问:“言晨还是处男啊!”
“别听他胡说!”
“那你不是了?”双剑穷追不舍。
“去你的,你这个喝牛奶都能乱性的人。”、“牛奶?你看牛奶像不像……”
宫越瞪了双剑一眼:“你怎么那么恶心啊!”
“我是说你看牛奶像不像羊奶,你想到哪里去了!”双剑笑咪咪地看着宫越,“今晚我和宫越去捧你的场。行吗,宫越?”
宫越没搭理他,“我今天碰到小阮了,还和她谈起了你,她也 认为你是个很奇怪的人,还说,还说你大概是个性无能没,最起码是个同行恋!”宫越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继续说:“你还和她在一间房间中过夜啊?”
“好啊,你小子四处留情,背着我找别的女人。”双剑夸张地喊,“以后晚上你别碰我,讨厌!”
“啊!你们?”宫越吃惊地看着我们。
“你别听他胡说!”我一脚把双剑踹到宫越身边。“你们聊,我睡一会儿。”
躺在床上很难入睡,他们两个的谈笑声就像中国足球一样总向门外冲,何况我在屋内的人,难免不受其害。刚刚有些睡意便被双剑叫醒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我进卫生间刷牙时发觉那个胸罩不见立刻才意识到宫越走了。
“她呢?”
“老家伙来了!”双剑有些闷闷不乐的。
“那是她的工作嘛!”我几分嘲笑几分宽慰地说。
双剑突然发怒,重重地踢了床一下,“言晨,我这些天一直很想问,我们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离开原来的生活,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者我们追求的是什么,难道这就是我们的追求?”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难住了,我只记得当初是多么厌倦那个乏味的,身不由己的公式化的生活方式,那样的生活就像是一个豪华的陷阱。我以为离开那样的生活天便会蓝,风便会温和,直到被现在这无聊单调的生活打磨得让我失去了思考的时间后,我竟然不明白也许是我故意忘记了离开的理由。
“自由,我们要的是自由!”我随口敷衍道。
“狗屁!在这个小房子里就能得到所谓的自由了,见鬼吧。”
“不高兴你可以走,没有人逼你留下!”我突然发怒,因为我被他戳到了痛处,可那痛处究竟在哪,我也不知道。
“走就走!”双剑摔门而去。
我发了一会儿呆,穿上衣服去酒吧上班。到十二点时,一个女人又一脸落寞地坐在那个不不起眼的角落。我已经分不清楚那些女人,大概我看到的只是这一个,因为她或她太相似了。
我走过去,把她点的酒轻轻放下,她看了我一眼,“你还需要别的服务吗?”我问。
“谢谢!”她给了我一百元的小费,我没有去接,“这种不能喝太多。”
“谢谢。”
“啊……”我想继续说下去,可又觉得无话可说,她又一次把小费给我,我接了放在口袋中,转身要离开。
“年轻人。”她叫住了我。我转过身去面对同样年轻却又有股成熟韵味的她,“你很与众不同!”
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话,她看我没有说话,又说:“什么时候下班?”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时间说:”随时!“
她把酒钱放在我的盘子中,款款地走了两步,回头说:“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