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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庭

作者: 麻雀 完成状态:已完结

我的家庭

  一看这个题目我就想笑,因为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写作文的时候。

  小学时写《我的家庭》全班同学差不多是千篇一律:我的家庭有爸爸、妈妈……写完这些主要人物,要是家中有条大黄狗、几只大公鸡的也都要写上,常常弄得老师哭笑不得。有时在课常上她就会说,有些同学的家庭成员可不少哇,连家门前水沟边的歪脖子柳树都算上了。

  大公鸡大狗我家都有,但就是记不得那大狗是不是黄的。从小到大,我们家虽算不上鸡狗成群可也从来没少养过,那可是庄户人家不可缺少的伙伴;至于歪脖子柳树,现在我家门口的水沟边还长着一棵呢,但是你可不要以为那作文就是我写的,我妈说我小时候笨得要命,是写不出能让老师在课堂上动得了尊口的作文的。

  从我妈说的这句话,你就不难发现我爹妈从来就没看好过我的学习成绩,对于我能考上大学这类事在他们老两口想来也怕是天方夜谈了。就连当初拿到了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我爹还说啥“识不得的木匠盖房子”,这意思你应该能明白吧?我爹还说,看来棍棒底下出秀才这句话说得真是没错!

  不要怀疑我爹说的这句话,因为我就是他棍棒底下打出来的“秀才”,活生生的例子。虽然说现在是21世纪了,但我家在我高中毕业前还一直尊从这不知是哪个古人口中的古训。一提起这事,到现在还有点后怕。不过,我爹的棍棒也只是在我考试不及格时才会派上用场,我家兄妹五个挨打最多的可能也就属我跟我哥了。

  我哥之所以挨打多,我想是因为我爹望子成龙的原因,而我呢?我想是因为太顽劣了,可能也有望女成凤的因素在里面吧!

  记得有一年寒假领了成绩单数学又没及格,怕回家挨打就从学校后面绕到河边去玩,反正横竖都是要挨打的,还不如玩个够,在河面结的冰上溜来溜去几十圈冻得实在哆嗦的不行了才回了家。

  东躲西藏的回到家,掀开门帘看到我爹正躲在炕上看《祥林嫂》,我偷眼看我爹看电视很入迷好像没有要打我的意思,也不敢吭声就站一边看,没想到刚看到祥林嫂在大雪纷飞的日子拿个破碗乞讨的时候我的屁股就被我爹的破球鞋打中了,原来他老人家早就知道我考试不及格了,免不了一次皮肉之苦啊。迄今为止,我也不记得到底挨过多少次的打,不过真的是很奇怪,除了这心里害怕之外再没有其它的任何想法了,哪像现在的小孩,一挨打就来个神秘失踪、自杀未遂或者什么绑架之类的,真是叛逆的不得了。

  看看现在的学校,什么减负啦,什么严禁体罚啦,多好啊,我当年咋就没享受过如此好的待遇呢?只恨生不逢时啊。

  小时候,我根本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学生。那会我家旁边的那个供销社还在,每次上学经过那里时看着柜台里面的糖果口水几乎流成河了。每天只能望梅止渴,但时间一长,望梅也止不了渴呀。忽然有一天,我脑中灵光一现,继而就乐得哈哈大笑;我这一笑,我们家的老母鸡就遭了殃,因为我拿它辛辛苦苦生的蛋去换了糖果。

  但是好景不长,就让我妈给发现了。原来,我三姐也跟我一样在密秘行动。三姐长我一岁,贪吃的功力比上我是过之而无不及,也难怪我妈会发现,那可怜的鸡蛋啊!没有糖果吃上学肯定就没有动力了,每天上学的情景都成了一步三回头,最后我妈实在没办法就答应每天给我们俩买两毛钱一袋的瓜籽。不过,好景又是不长,这事让我爹知道了,有天晚上我听见我爹对我妈说要是明天这俩孩子还闹着不去上学,就用棒子赶她们去。这话威力可不小,第二天早上早早的就跟我姐跑没影了。

  没有瓜籽吃,这日子就不好过了。不过,没关系,生在农村的孩子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花钱也能弄到吃的。因为麦子已经长饱了,早上顺着田梗上学到学校了也能吃个半饱,放学后一群小伙伴摘一书包麦穗到小河边烧着吃。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这些有点离题了?不会,因为我要说的一件事就与此有关。有次,我跟对门家的那几个小孩子摘了麦穗在我家桥洞底下烧。一时之间弄得桥洞下面浓烟滚滚,吓得我们村的人还以为我家失火了。那次我爹不在家,我被我妈狠狠的打了一顿,不过,在我号啕大哭的时候竟看见我妈也在哭,那是我记忆中唯一一次挨我妈的打,也是从那次我才懂得什么是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就好像书上说的,任何的真理的存在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见证了真理的存在,但我那可怜的腿却也疼得跳了好几天。

  果真是严父慈母啊,说的一点也没错。

  听我爹说,我们家在我爷爷那会还是个大户人家,其实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是地主呗。不过,毛主席那会被批斗过,家里的积的财和屯的粮全被收了公,可我们村也有老人家说我爷爷那会也不是盖的,在红卫兵来之前就把一部分银元埋在地底下了,这事被他们说的活灵活现,但直到爷爷过世袁大头也未曾在我们家族里面问过世。

  说起我们家,还有一个厉害人物就是我哥,其它的不用多提,就讲一件有关与他的英雄事迹吧。

  他上大学时找了一个女朋友,可能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可能是大男人的虚荣心作祟,有一天他神秘兮兮的把我叫到他的房间拿出他跟那“美女”照的相片给我观赏,看完之后还问我他与那“美女”是否般配,看完后他边将之装进箱子边千叮咛万嘱咐,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他知我知,绝对的天机不可泄露,听他说的那么庄重让我忽然有一种肩负着神圣使命的感觉。

  可我那会小,心里装不住事,觉得知道了家中连爹妈都不知道的大事,心里就免不了的得意。有时还向他们故弄玄虚,害得我姐他们都不理我,终于在我哥不在家的某一天,在我妈的威逼利诱之下,我偷到了我哥箱子上的钥匙,把那个只有天知地知他知我知的秘密公布与众了。

  这一看不要紧,我哥知道了大骂我是叛徒,以后的十几天内都没拿正眼瞧过我。也就为这事,以后我哥我姐有啥大小的秘密都没有告诉过我,还说我这人有前科,根本不值得信赖。后悔的我恨不能时光倒流来洗刷我这叛徒的罪名。

  我家其实也就是一普通的农民家庭,我是出生在八十年代的人,你也知道那会那个日子过的可是那个穷哟。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我家很不富裕。跟很多穷人家的孩子一样是很少穿到新衣服,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从头到脚的换一身新,所以小时候就眼巴巴的盼着过年。我妈说她在我们小的时候都不敢做新衣服给我们,要是给其中一个做了,其它的几个就会一拥而上一会就能从身上撕下来,害得她只能买一种花色的布统一给我们做。

  说到这个,我还想起来小时候我也还穿过裙子的。可能现在说起女孩子穿裙子简直就像吃饭睡觉那么平常,可在我童年时期能有件裙子穿在小伙伴中间那可是很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我已不记得穿第一件裙子是什么时候,也只能从以前的照片上才能发现,我妈说那是我从我硬哭着喊着从我表姐身上脱下来的;另一件是我爹买给我二姐的,姐妹四个轮流穿,那件裙子我印象很深刻,因为直到上初中时它才被我淘汰掉。

  我们家干活在我们村也是出了名的快。因为家里人口多呗,你没听过人多好干事吗?我爹跟我妈在村里是那种很好强的人,再加上咱兄妹几个也都很能干活,所以咱家在农忙时节总是提前完成任务。为此,村里的大爷大娘们给咱姐儿几个取了个响当当的称呼:娘子军!娘子军呀,娘子军呐同志们,你说这称呼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担当得了的,这得做贡献呀,就像真的娘子军一样。这不,为了对得起这个光荣而伟大的称号,村里人们赶不及的活就来央姐儿几个去做,不去不行哪,因为咱是娘子军呀。

  时过境迁,不知现在村里还有没有新一代的“娘子军”,要是有也不知道这个称呼落入谁家。很多年了,想当年像蒜瓣一样围在爹旁边听《济公外传》的我们都已各奔东西了,爹妈头上的黑发也都变成银丝了。长大懂事了我们也不会再为一件花衣服争个你死我活了,妈说,如果你们还像小时候那样争来争去那该多好啊,我知道不会有这一天了,姐儿几个柜子里摆满了花衣服,穿的时候还要挑来选去的哪还会争呀。

  这就是我家发生的一些小事,可能都烦琐到不值得一提或是不值得一看,但家庭就是芝麻绿豆、鸡毛蒜皮,而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是家庭中必不可少的。说起我的家庭我所想的就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用标榜父爱母爱的伟大和兄弟姐妹的情深义浓,因为那些都是空话、套话、闲话和废话,父爱母爱是值得赞颂的,但绝不是冠冕堂皇大放空词。与其空喊那些还不如为他们做点小事,即便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在亲人眼中看来却是很重要而且很有意义。

  日子过得很快,我已两年没有回家过年了。前几日看一本杂志,上面有一位为人子女的作者写的一个短篇令人深思:本想给父母买点好吃的或是什么补品之类的,但是父母却说,娃,还是给咱买件像样的衣服吧,穿出去可以让外人知道这是我娃给咱买的,要是吃的东西,在家吃了谁知道啊。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们兄妹几个说好了,今年春节回家过年,让我们那平时冷清的家再度热闹起来,除了要带去孝敬二老该带的东西外还一定要带上只属于整个家庭的欢声笑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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