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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肚皮鼓 作者:苍卯

  话说明末年间京城来了一位卖艺女,他有着倾国倾城之貌,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脱俗,尤其是那双富有思想的眼睛更让人失魂,她因能以自己的肚皮为鼓奏出美妙绝伦的天籁之音而轰动全城,可上天却无情的夺走了她的声音,如今的她只能用手语或字条艰难的与人交流,孤独的生活。

  哀转悠长的肚皮鼓之声穿过小巷,无意中挡住了英俊潇洒的一品学士——余箫的去路,并将他带到了幽风馆。一进门,一位身着蓝色纱衣、翩翩起舞的女子映入他的眼帘,她轻盈的舞步胜过赵飞燕,还有那独特的肚皮鼓声更是让人如痴如醉、心旷神怡,如此空旷而悠长的旋律仿佛将人带入了仙境一般,尽管台下人山人海却没有任何嘈杂之声。表演完好一会后,人们才从中醒来,鼓掌喝彩,余箫这才被拉回现实。

  “台上表演的女子是何人?”余箫意犹未尽的问身边的随从。

  “回大人,就是刚来京城不久能以肚皮为鼓的哑女。”余箫听了点点头。

  一会儿,那女子拿着盘子下来收钱,到了余箫跟前时,他这才发现自己由于出来的匆忙忘了带钱,于是将自己随身佩戴的一块玉佩放在盘中,那女子见此一抬头,正好和余箫目光相遇,余箫不禁暗想:“此等柔弱女子竟会有如此坚定而富有思想的眼神。”对视几分钟后,那女子突然收起目光,脸上泛着红晕慌忙走开了,余箫随后也转身离开了。

  从那以后,余箫经常来幽风馆,尤其是他心烦的时候,因为这肚皮鼓声会赶走他所有的烦恼,让他的心静如止水,这乐音每次都会给他一种莫名的舒心。不过每次他都是欣赏完表演就离开了,所以他只知道她叫水荷,仅此而已。

  令他奇怪的是,那女子每次下来收钱都会绕过他,由于心里过意不去,在一次人都散去以后,他来到后台问那女子是何故。女子写到:“您第一次给多了,所以这几次不收您的钱。”余箫盯着字条,眼里漏出无尽的钦佩、惊讶和好奇,钦佩的是这样如水般温柔的女子竟会写出如此霸气的草书;惊讶的是进会如此看轻钱财有原则;好奇的是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并不像平凡人家的孩子,为何会卖艺呢?经过打听之后他才得知,这女子原是前任二品大员水耀鹤之女,两年前水耀鹤因涉嫌贪污而被斩。据说他曾是江南第一大才子,一身为官清廉勤政爱民,只是不知为何竟落了个贪污罪,他死时妻子也跟着去了,如今只留下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哑女孤苦伶仃的靠卖艺为生。余箫不禁感叹、惋惜,动情之下便拿起自己的箫吹了起来,曲调哀伤而悠长,好似一个可怜的女子在为自己的命运而悲叹,忽然间伴着箫声又响起了古筝声,原来是水荷被这优美的箫声所打动,情不自禁的弹起了古筝,两人相视点点头继续演奏,这箫、筝二重奏可以说合的完美至极,许多行人都不由自主的驻足倾听,不一会儿,幽风馆门口聚满了人。演奏完后,余箫来了兴头又做起诗来,水荷应邀也毫不逊色的做了起来,两人的诗各有千秋不相上下,这正好创造了一争高下的氛围,可十几首下来也无法决择谁更胜一筹,于是又改为对对联,起先余箫出的对联比较简单,见水荷对的如此之好,不得不再加难度,不过这不但没有难道她反而激发了她的潜能,余箫深深的被水荷的才思敏捷所折服。接着他们又下起棋来,余箫每走一步都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水荷则表现的很果断,一盘棋下了两个时辰也不分胜负,最终因水荷的一个失误才有了结果。

  “没想到水姑娘的才华如此过人,我算是有幸见识了。”余箫由衷地说。

  “哪里呀,小女子才疏学浅是公子承让了。”水荷写到,于是两人点点头,相视一笑,好像已经了解了对方所说的和将要说的。

  “老爷,时辰不早了。”随从对余箫耳语道。余箫点点头,这才意识到天色已晚,夫人一定在等候了。

  “水姑娘,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告辞。”余箫说完就走。

  “水姑娘不必相送,早些休息吧。”余箫见水荷相送时说道,然后打道回府。尽管天色已晚,余箫确没有坐轿,好心情让他不想错过这么美丽的夜晚。

  以后他们之间除了下棋、作诗、演奏以外还谈心、谈人生、谈理想,余箫也不知怎的每当想倾诉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水荷,他的内心深处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和熟悉感,每次来幽风馆之前余箫总是心事重重,等到走时就轻松无比了,好像脚底下踩了风一般。这样的相处让他们更了解对方,同时也他们发现彼此的诸多共同之处。水荷渐渐的被余箫时而伤感时而积极的双重性格吸引。

  时间久了,水荷不知不觉深深陷入了爱情的漩涡中,好几次她都在诗中表明心迹,可余箫没有任何反应,其实她也知道他明白,只是不知为何他要假装不知道?

  一次见面后,水荷鼓足勇气当面向余箫表白,余箫看着那几个直白的字眼不住的摇头、叹气,水荷期待的望着余箫。

  “水荷,你知道的,我已经有家室了,我的妻子虽无才无貌,但她心地善良、贤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我了解,可是余大人,我不要什么名分,只希望能陪伴着你,为你排忧解难,上天让我们相遇,而我们又这么相知,我已经无法自拔了。”水荷写到,深情的看着余箫。

  “可你要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余箫身不由己的说道。

  “我知道,我是个卖艺女,又是个哑巴,配不上你,可我在精神和才能上配得上你呀,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是追求精神人生吗?我愿意陪你。”水荷继续道。对于水荷这么大胆的表白和坚持余箫迟疑了一会儿,但他没有因此而改变态度。

  “水荷,你是聪明人,你要明白,我们只能相遇、相知,唯独不能相爱,今生我只爱我妻子一人,对你只有友情,别无其它。”余箫皱了皱眉,严肃而又果断的说道。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水荷不相信的手语道。

  余箫坚定的点点头:“我一直把你当成知己,仅此而已。我看你有点累了,我就不打扰了,我们改天再聊。”余箫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水荷独自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从此以后,余箫再也没来过幽风馆,水荷由于悲痛也很少演出了,每天都用做诗、弹琴麻木自己,用泪水淹没自己,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一双纤细白嫩的手,由于经常弹琴没有保护而起了血痂。

  在一个狂风暴雨之夜,水荷再也控制不住那个爱的魔鬼便撑了把伞奔向余府,没走多远伞就坏了,于是她扔下伞,继续冒雨前进。天色已晚,又下着大雨,余府早已关门,但水荷还是选择了敲门,雷声将敲门声淹没在大雨之中,她还是不停的敲,敲的手直滴血,门依然紧紧关闭仿佛要一直把她和他隔在两个世界。也许是她的坚持感动了上天,余府的门终于开了。

  当她恢复知觉时,第一眼就看见了身旁的余箫,感觉浑身无力,欲起无力,所以不得不躺下,她充满惊喜疑惑,略难为情的望了望正在注视她的余箫,余箫懂了,说道:“这是我家,昨晚你昏倒在我家门口了。”听了余箫的话,水荷挣扎着要起身离开。

  “你干嘛?都病成这样了,我夫人回娘家了,你别担心。”余箫制止住水荷说道。水荷这才重又坐回床上,余箫让佣人都下去了,他亲自喂水荷喝了药,水荷心里暖烘烘的,这种场面是她在梦中才会享受到的,没想到竟变成了现实。喝完药她情不自禁的投入余箫的怀抱,余箫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

  “你一向聪明,怎么在这件事上就时不明白呢?我们不见面对谁都好,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不必要的伤害,你看你,都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样伤害自己究竟是在惩罚谁啊?!以后好好的,别再这样了。”余箫望了望水荷受伤的手心疼的说道。“他这番话是不是表明他是喜欢我的,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而不能承认。”水荷欣喜的想着。

  “余大人,我明白,我没有其他奢望,只是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继续来幽风馆,让我继续做你的知己。”水荷期待的手语道。

  “好,只要你以后不虐待自己我就去。”余箫停了一下,敷衍的说道。水荷高兴的点点头。中午水荷留了张字条就匆忙离开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给余箫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以后的日子,水荷几乎都是在思念、期待、失望中度过的,尽管余箫说他会来,可是每月最多来两次,而且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虽说如此,水荷确不得不强迫自己满足。

  一天, 正当水荷表演完在房中休息时,门响了,水荷以为是余箫来了,一阵狂喜跑去

  开门,结果是馆长,她的喜悦之情顿时全无。

  “怎么,不欢迎我,可我是来给你报喜的,你还是欢迎我吧!”馆长说着就进来了,水荷无奈的笑了笑。

  “你真是太走运了,太后六十大寿,宫里派人传话让你进宫表演,你这下可要飞黄腾达了。”水荷听后胆怯的直摇头。

  “怎么?你不愿意?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不仅可以见到王公大臣、阿哥、格格、娘娘,更重要的是能一睹龙颜,你可别犯傻。”水荷听到王公大臣这几个字某根神经突然动了一下:余箫是一品大员,肯定也回来,这样我就可以见到他了。想到这儿,水荷兴奋的点点头。

  “我就说嘛,谁会犯傻错过折么好的机会,好了,我不打饶你了,你好好准备吧,演砸了我们可都不好过,记住,进了宫要多长只眼睛,我先走了。”

  太后大寿那天,水荷精心打扮了一番,使她看上去更加美丽动人,一上台,水荷就看见了余箫,不过她没敢把目光留在余箫身上太久,她知道这是在宫里。她迈着轻盈的舞步,敲着肚皮鼓,忘我的表演着,此等表演不得不让人心醉神迷,刚表演完就掌声雷动,赏赐不断。

  “这女子是何来历,竟有如此醉人的才貌。”皇上急切的问身边的太监。

  “回皇上,是来自民间的一位卖艺女。”

  “哦?民间竟有如此奇女子,把朕的整个后宫都给比下去了,找个机会召进宫来。”皇上欣喜的说道,不远处的余箫听后捏了一把冷汗。

  “皇上,她是个哑巴,不能入宫。”

  “哑巴?太可惜了。”皇上失望的摇摇头,余箫这才松了口气。

  由于进宫的表演成功,水荷转眼间从一个穷苦的卖艺女变成了富女。此后,宫里的大小宴会水荷都去参加,自然见余箫的面就多了。尽管他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了,但思念使得她对他的情感有增无减。

  一次成功宴后,皇上忧心忡忡的回到书房。

  “皇上为何忧心忡忡?”一品大员张蝤问道。

  “多醉人的肚皮鼓啊!你说她怎么就是个哑巴呢?否则就能入宫天天为朕表演了。”

  “皇上,这有何难,只要……”

  “只要什么?快说。”皇上催促道。

  “是,皇上,只要用那个水荷的肚皮做成鼓放在宫中,皇上不就可以天天享用了吗?”

  “这怎么行?这样美若天仙的女子让朕于心何忍?”皇上坚定的说道。

  “皇上,再美她也是个哑巴,不能入宫呀!况且她这样的容貌在我们大明怎会找不到第二个?肚皮鼓可是前所未闻呀,如果能把它收入宫中,一来可以供皇上随时享用,二来可以把它留给后人,那后人一定会对您顶礼膜拜的,况且,将来这肚皮跟着水荷进坟墓岂不可惜。”

  “说的也是,可朕还是有些不舍。”皇上犹豫的说道。

  “皇上,她可是水耀鹤的女儿,您不舍也得舍啊!”

  “水耀鹤的女儿?!那的确没有什么不舍得,想当年他差点吃亏国库,要不是你帮朕除了他,朕想现在的皇上应该是他了!好,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皇上,还是把这个机会给余箫余大人吧!他上任不久,应该给他立功的机会,况且他对幽风馆比较熟悉。”张蝤阴阴的说道。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催公公,传口谕,让余箫捉拿水耀鹤之女——水荷,明天早朝交差。”

  “嗻。”

  催公公来到余府传了皇上的口谕。余箫听后楞住了,幸好书童提醒,他这才回过神来,领旨谢恩。送走催公公后,余箫立刻备马前往幽风馆。

  水荷见到余箫惊喜万分,当她看到余箫焦急的表情时不禁疑惑。

  “水荷,皇上要用你的肚皮做鼓供自己在宫中享用,所以以你父亲的罪名下令捉拿你,你快点走吧,马车我已备好,就在外面。”余箫焦急的说道。

  “我父亲没被判满门,我为什么要走?皇上该不会是派你来抓我吧!?”水荷手语道。

  “是,皇上是派我来抓你,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皇上要你死,随便按个什么罪都行,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别迟疑了,没时间了。”

  “那我走了你怎么交差。”水和比划道。

  “我没事,大不了回家种地,这官我早就不想做了。”

  “可是……。”水荷还想表达什么,可就不知道怎么比划了。

  “那在我走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水荷写到。余箫看了字条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下。

  “有,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可我有家室、有责任,我和你不同,我必须将这份感情淹没,好多次我都是站在角落里看完你的表演匆匆离开的,我不见你是因为我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这份情感,伤害了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每天都是在痛苦的挣扎和思念中度过的,那种日子,暗无天日啊!”余箫摁着水荷的肩膀动情的说道,这份感情压得他太苦太苦了。

  “我懂,我又何尝不是呢?”水荷含泪比划道。余箫一把将水荷搂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他想在临死前放纵自己一下,哪怕短短的几分钟也好。最后两人不得不就此别离,尽管有太多的不舍也没办法。水荷走了,只留下了余箫一人独自待在空荡荡的房间。

  第二天早朝上,余箫摘掉乌纱帽跪在大殿上。

  “皇上,臣办事不利,没有抓到水耀鹤之女,请皇上降罪。”

  “什么?没抓到?这等小事你都办不好,你还能干什么?”皇上恼火的说道。

  “皇上,臣无能,赶到幽风馆时已不见水荷的踪影了。”

  “怎么会?”皇上很是纳闷。

  “启奏皇上,据微臣所知,余大人不是抓不到水荷,而是根本不想抓,因为水荷就是他放走的,有人作证。”张蝤“义正言辞”的说道。

  “把证人带上来。”皇上下令道。紧接着幽风馆馆长被带到了大殿上,他腿都软了,直接跪倒在大殿上不敢抬头。

  “回皇上,昨晚草民确实见到余大人悄悄来了幽风馆,当时水荷还在,可后来余大人带了很多人来捉拿水荷时她就不见了,其他的草民一概不知,万岁爷饶命啊!”馆长颤抖的说完。

  “好了,带下去。余箫你还有什么话说。”皇上质问道。

  “回皇上,臣无话可说。”余箫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只要水荷活着,他自己的生死已无所谓了,他明白“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而且又遇上张蝤这样的老狐狸,他怎斗得过。

  “余箫!你竟敢为了一个罪臣之女欺君,朕真是看错你了,拉出去斩了。”皇上怒吼道。此时没人敢求情。余箫刚要被带走时,水荷突然闯了进来。水荷匆匆看了一眼余箫就跪在朝堂之上,举起写好的子,“皇上,罪女前来领死,昨晚是张大人派人给罪女传的口信说余大人要捉拿我,罪女刚要逃走时正好碰上余大人,于是罪女以余大人的性命作威胁才逃了出来,途中,罪女才得知,这是张大人陷害余大人的把戏,所以罪女冒死前来阻止这场阴谋,为大明留住余大人这样的好官。”

  “张蝤!”皇上叫道。

  “皇上,那妖女是一派胡言不可信啊!刚才证人已经说过了,而且余大人也认罪了,并且余大人并没说那妖女威胁他呀!这纯属诬陷,而且臣早就听说余大人与那妖女有暧昧关系了,他们这样一唱一和,分明是在玩弄您于鼓掌之中,无视天尊啊!”水荷怒视了张蝤一眼直对皇上摇头,表示并非如此,可此时的皇上感觉天尊受到威胁早已经怒气冲天了,哪还由得她分说。

  “张蝤说的对,你们俩人如此胆大妄为,的确该死,先把余箫带下去即刻处死,水荷择日再斩。”皇上铁青着脸怒吼道,其他人吓得直哆嗦。水荷忙上前拉住余箫,两人泪流满面的对视着,眼里充满不舍、惋惜、哀痛和不平,可只能无奈的摇头,最终他们的手被无情的断开了,余箫被带走了。水荷悲痛欲绝的坐倒在地,泪眼模糊的望着余箫远去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视野中。突然,水荷站了起来,转向朝堂,怒视着张蝤和皇上,眼里布满血丝,激愤之下冒出了一句“昏君”,随即将一瓶鹤顶红一饮而下,表情绝望,泪痕未干的脸上带着鄙视而又痛不欲生的笑容,来回摇了几下便飘然倒下。

  “来人,快把她抬到李太医那儿,把她的肚皮处理一下送到工人那儿做成鼓。”皇上慌忙的说道,眼里冒着金花。大臣们个个都表情怪异,只有张蝤一人得意的奸笑,除掉了对手的同时又讨好了皇上,他能不高兴吗?他也不禁为自己的谋略而惊叹。

  皇上正在御书房写字时,一个小太监慌忙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起来回话。”皇上淡定的说道。

  “嗻!回皇上,水姑娘的肚皮被揭下来之不久就…。就化成一摊脓水了。”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说道。

  “什么?化成脓水了,太医呢?给朕传!”皇上刚才的镇静全无,现在好似一只失去理智的飚狮。

  “回皇上,李太医跑了,他说水姑娘的肚皮乃罕见之物,一旦离开她的身体就会化成脓水。”皇上听后绝望的坐倒在龙椅上,眼神绝望而呆滞。

  “传张蝤。”皇上突然咆哮道。

  正在打如意算盘的张蝤听到皇上的传唤后喜不自胜,立刻动身前往,乐的仿佛要进黄金屋似的。一进御书房,张蝤看到皇上发紫的脸不禁打了个冷颤。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蝤故作镇静。

  “张蝤,你出的什么主意,水荷的肚皮揭下来之后化成了脓水,朕再也听不到肚皮鼓声了。”皇上生气又伤心的说道。

  “皇上恕罪,臣也不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不知道你也敢乱出主意,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皇上饶命,臣一心为皇上所以没考虑周全,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望皇上明察啊!”张蝤求饶道。

  “朕就念你些旧情留着你这颗脑袋,朕看你是未老先衰,你就回家种地去吧!”皇上不耐烦的说道。

  “皇上……谢主隆恩!”张蝤知道多说无益,还是保命要紧。张蝤一回到府上就好收拾行装,当天上路,他担心多留一分钟脑袋就有掉下来的危险。

  隔天全城就下起了史无前例的大雨,许多庄稼被淹没,国库空无一字。这真是“箫断曲未余,水尽已无荷。天即做大雨,泣冤归天魂。”肚皮鼓随着一段悲惨爱情的结束便从此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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