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不回来

秋天不回来

一

　　秋天，是一个让人凄楚、忧伤的季节，美丽的花儿开始枯萎，茵茵的绿草开始变黄，春日茂盛的花草树木，经不起秋风的催促而日渐凋零，缤纷绚烂的花季从此开始了匆匆的离别。

　　刘鹏踩着地上被秋风吹落的满地黄叶，神情忧郁地走在江城的大街上。自从八年前发生了那件事后，刘鹏每到秋季情绪就会非常低落，他甚至有些讨厌起秋天了。

　　那是八年前一个深秋的早晨，霜风初起，树上的秋叶染上了红黄的颜色，与偶而几片还没褪尽的淡绿色的叶子交叠着，形成一幅很美的秋景图。

　　说不出的原因，今年四十八岁的尹风，少见地早早地便醒了。

　　尹风是一家贸易公司的经理，事业正处在巅峰时期，长得也非常帅气，高高的个头，魁梧的身材，四方大脸，大眼高鼻，特别是他的嘴长得很有型，他的头发略有点黄，还带一点自然勾，乍一看，有点像西方人。

　　他的妻子张倩经营一家饭店，长得相当漂亮，带一点东方女性的古典美，给人整体感觉永远是那么精致、淡雅。

　　尹风转过身来，看着他的老婆，眼里流露出少有的温柔，他伸出手来把妻子额上的一绺长发往她的脑后撩了撩，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妻子醒了，似乎有点受宠若惊，她微微一笑说：“今儿个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对我这么温柔？”

　　“看你，人家想对你好点，你还说风凉话。”

　　妻子笑了，是那种让他神魂颠倒的魅笑，尹风心神俱荡，一把把妻子拉入怀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激情过后，尹风看到妻子闭着双眼慵懒满足地躺在床上，他的心中充满了爱怜，他在她的额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起床来到卫生间冲了个澡。

　　冲完之后，他又来到女儿的房间，见女儿睡得正香，他轻手轻脚的给女儿掖了掖蹬在一边的被子，在她的额上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脸上露出的是幸福的笑容。

　　然后，他又来到厨房为妻子，女儿忙活早餐。

　　尹风也不知是为什么，他今天特别特别想为妻子和女儿做点什么，从来不做家务的他，做完早餐又破天荒地开始打扫起房间来，他擦桌子，抹地板，最后还把卫生间的马桶刷了刷。

　　妻子起来了，看着他做着这一切，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不过，她还是很高兴。

　　吃饭时，他对妻子说：“今天我们去大连谈一笔生意，晚上不回来了，你和女儿少看点电视，早点睡，听见没？”

　　“知道了，还有什么指示！”

　　“暂时没有了，等想起来再下达。”

　　“嗳，我可告诉你，出去少喝点酒，别一端起酒杯什么都忘了，自己的身体要紧。”

　　“你就别为我担心了，你老公的体格，那是钢、钢的，喝点酒算什么？”

　　“就知道瞎逞能，早晚要吃亏。”

　　“得了，得了，别罗唆了，我走了，上班去了。”

　　尹风一边说一边换衣服往外走。

　　妻子说：“怎么走这么早，还不到七点呢，不等大鹏来接你了”

　　“不等了，他来了，你告诉他我去我妈家了。”

　　妻子满腹狐疑：老公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反常，大清早的去什么他妈家呀，也不是有什么急事，连车都等不及了，咳，真搞不懂他，算了，不管他了，随他去吧。

　　尹风出门就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他母亲家，他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觉得非得来看母亲一眼心里才踏实。

二

　　刘鹏是尹风的小车司机，负责接送尹风和他的日常工作，虽然尹风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俩的年龄也相差十好几岁，但他俩感情很好，就如同兄弟，在单位刘鹏叫他经理，私下里，却叫他大哥。

　　刘鹏家现在住着一个四十平米的筒子房，虽然屋里的空间显得有些狭小，但被他能干的老婆许佳拾掇得非常干净整洁，物品不多，摆放得恰到好处，处处透着雅致，刘鹏常常得意地跟他的那些哥们说：我老婆，那是相当的有品位。

　　许佳很疼她的老公，家里的活从不让他插手，他们的儿子小峰非常聪明可爱，总愿缠着刘鹏和他疯闹。

　　这不，许佳忙着去做早餐，让刘鹏给小峰穿衣服，刘鹏一边给他穿，小峰一边跟他疯闹。

　　小峰拿着他的玩具冲锋枪“哒哒哒”地向他爸爸扫射，还要他爸爸装作中弹，四脚朝天地倒在床上。为了讨儿子高兴，刘鹏就按他儿子说的装死，小峰，高兴的嘎嘎乐，一边乐，一边高喊：“爸爸死了，爸爸死了！”

　　这时，正在厨房忙活早餐的许佳从厨房跑了进来说：“小峰，大清早的，瞎说什么，什么死了、死了，多不吉利！”

　　又转过来对刘鹏说道：“都几点了，还不给他穿好衣服，一会送他上学该晚了，就知道跟他疯闹，没个正形，快点收拾好，过来吃饭。”

　　刘鹏跟小峰同时吐了下舌头，然后麻溜地收拾着。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每人面前一杯牛奶，一份面包，边吃边聊着：

　　“妈，我不想吃面包，光喝牛奶行吗？”

　　“不行！”

　　“那我吃一块行吗？”

　　“行！”

　　刘鹏摸了摸儿子的头对老婆说：“他愿意吃多少就吃多少，别老强迫他。”

　　“你懂什么，他现在正长身体的时候，不能由着他，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

　　“得了，就交给你管吧，我也不操心了，我今天去大连，晚上不回来，你去接他吧。”

　　“好，你开车小心点！”

　　“我，你还不放心吗？老司机了。”

　　“那也要小心点，小心使得万年船吗！”

　　“是，老婆大人，我会小心的。”

　　吃完饭，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走出了家门，在小区门口分了手，许佳骑车带着小峰送他上学去了。

　　刘鹏来到车库，把车开了出来，然后把车开到了他们经理尹总的楼下，按了两声喇叭，这时，张倩从二楼阳台探出身子对刘鹏喊到：“大鹏，老尹走了，说是上他妈家去了。”

　　“噢，我知道了，嫂子，再见！”

三

　　尹风下楼打车就来到了他母亲家。

　　这是一处少见的四合院，拾掇得整整齐齐，他的弟弟跟他母亲住在一起。

　　他来时，一家人正在吃饭，母亲看他一大早跑来，寻思出什么事了，脸色都变了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没呀，能出什么事，妈，我就是来看你一眼，没别的。”

　　他边说边从兜里的钱夹里拿出五百元钱塞到他母亲的手里说：“妈，给您点钱，自己爱吃点什么就买点，我成天的忙，也没时间买，一会儿还要去大连。”

　　“哎呀，你工作忙，你就别操心了，你弟弟什么都给我买，你就放心吧。”

　　他弟弟也说：“是啊，大哥，妈和我们在一起挺好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单位那么忙，就别担心这儿了。”

　　刘鹏跟张倩打完招呼后，开车直接来到了尹风母亲家，他按了两声喇叭，尹风知道是刘鹏来了，于是向他母亲告辞：“妈，大鹏接我来了，我走了！”

　　又对他弟弟说：“妈就辛苦你们了”

　　他弟弟说：“快去忙你的吧，大鹏该等急了。”

　　尹风刚走出门外，尹总的母亲就在他的背后喊：“去大连注意安全啊！”

　　尹风回过头来答应道：“知道了，妈，您放心吧！”

　　尹风来到外面，刘鹏站在车门旁向他招手：“大哥。”

　　尹风道：“你小子就是会来事儿，还跑来我妈家接我，时间也掌握得很准。”

　　尹风上了车，刘鹏说：“大哥，你来大娘家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早点来送你多好。”

　　“我也是突然间想起来，觉得非得来看看我妈不可，好像不来看看她，心里就闹得慌似的。”

　　“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也不知道，看了心里好像就放心了似的。”

　　俩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公司。

　　尹风下了车急匆匆地来到了他办公室，挂电话安排工作，忙活了一阵安排妥当后，来到外面对刘鹏说：“你去把老赵、小刘叫来，咱们赶紧走，争取中午前赶到，好安排饭局。”

　　“好，我马上就去叫他们。”

　　刘鹏一溜小跑把老赵，小刘喊上了车，然后发动了马达，往大连方向开来。

四

　　秋天的阳光温和中微带着寒意，飒飒的秋风吹着遍地的黄叶，刘鹏开着车欣赏着道路两旁的景色，那起伏的山峦，层林尽染，特别是那漫山火红的枫叶，不只是美丽，简直就是灿烂。刘鹏打开了车上的音响，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向大连方向开着。

　　大连是一座很美的城市，每次来都能带给刘鹏愉悦的心情，他看了看尹风，尹风正在睡觉，大概是起了早的缘故。马上就要出高速口了，这时尹风的手机响了，尹风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喂，你好！”

　　“你好，是尹总吗？我，老夏，你们几点能到？”

　　“大约十一点半左右吧。”

　　“那好，我和老王，小张在凯悦楼201恭候大驾。”

　　“好！”

　　尹总放下手机对我说：“你看吧，这帮家伙，今个儿又不能少喝了。”

　　“尹总，你喝的时候藏点心眼，别那么实惠。”

　　“恩，就听你的，咳，就怕到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老赵，小刘，你们可得替我挡着点，听见没？”

　　“明白，你就放心吧，尹总。”

　　没多大一会，他们一行就到了饭店门口，刘鹏把车停好，他们就直接来到了201包房。

　　进了房间，夏总、老王、小张几个正围坐在大餐桌前等他们，看见他们进来，赶忙站起来跟他们一一握手、寒喧，然后，大家按主、客位落坐。

　　夏总喊了一嗓子：“上菜”

　　随后又对尹总说：“我没等你就把菜点了，不知合不合口味，包涵，包涵，你看，喝点什么酒？”

　　“你就看着整吧。”

　　“那好，服务员，来两瓶红酒。”

　　服务员把红酒拿来了，

　　夏总对她说：“有一位算一位，全都给倒满。”

　　刘鹏连忙说：“夏总，实在抱歉，我不行，我还要开车。”

　　夏总对尹总说：“你们这个司机，可真是难得啊，我从未看他开车时沾过一滴酒。”

　　“那是，要不然能给我开车吗？”

　　“难得，服务员，给我们的司机师傅来点饮料。”

　　服务把酒一一倒满后，菜也上得差不多了，

　　夏总站起来说：“今天各位朋友聚在这里，是我们的缘分，为了这个缘字，我提议，大家共同干了这杯！来，干杯！”

　　大家共同举杯干了第一杯酒，接下来，开始推杯换盏，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他们的生意也在这酒席中谈成。

　　一直喝到下午两点多，他们才走出了饭店。

　　这时，外面不知是什么时候飘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那雨又轻又细，根本感觉不到，雨浇的淋漓，好像湿漉漉的烟雾。

　　夏总他们好像意犹未尽，硬拉着他们去唱歌，无奈，尹总让刘鹏开车去了一家练歌房，唱了两个多小时，将近五点，夏总说：“天黑了，尹总，走，找个地方，咱们再接着喝。”

　　这时，尹总如同大梦方醒的样子，他愣了片刻说：“不了，我们马上得赶回去，还有好多事情呢？”

　　刘鹏一听有点发懵，心想：“走的时候还说明天回去，怎么这就要走？”

　　还没等刘鹏反映过来，尹总已经在喊他了：“大鹏，去把车开过来，我们走！”

　　说完跟夏总他们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地走了出来，他们几个赶紧一溜小跑，跟了出来。

　　出来后刘鹏问尹总：“尹总，不是明天走吗？怎么、、、”

　　还没等刘鹏说完，尹总就打断他说：“赶紧走吧，不走，晚上还得喝，再喝，还不得爬下啊。趁现在天还不怎么晚赶紧走吧，现在走，八点多钟就到家了，明天什么事都不耽误。”

　　“既然这样，那就赶紧走吧，到了找个地方吃点饭，回家睡觉正好。”

　　“你小子，就忘不了睡觉。”

　　“嘿嘿”

　　大鹏嘿嘿笑了两声赶紧把车发动起来，他们一行四人坐上了车就开始往回赶。

五

　　出了市区，到了高速路口，尹风对刘鹏说：“你把车停一下，我下去方便方便，”

　　“好，正好，我也想方便方便。”

　　于是，刘鹏把车停了下来，几个人下车一起方便。

　　完事后，尹总直接就坐到了司机的位置对刘鹏说：“高速车少，我开一会，你休息休息。”

　　虽然刘鹏知道，尹总是司机出身，车票也有，以前他也经常开他的车，但毕竟今天他喝了酒，虽然是红酒，他也不放心，就对他说：“尹总，你别开了，我也不累，还是我来开吧，你中午喝了酒，别有什么事？”

　　“喝那点红酒算啥？早消化了，我就替你开这一段，到了庄河给你。”

　　刘鹏不好再坚持，毕竟他是经理，再说也是为他着想，让他休息一会，还没容他考虑，尹总已经把车发动起来，同时喊他：“快上车吧。”

　　无奈，刘鹏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尹风把车开得飞快，刘鹏在旁边一个劲地喊：“慢点，慢点。”

　　尹风一边开一边笑着说：“怎么样？过瘾吧，我就嫌你开车慢，上高速才八九十迈，现在你知道了什么叫高速了吧！”

　　“得了，出这个口，你还是给我吧，我的心脏抗不了你的高速。”

　　“行了，行了，出了就给你，我的心脏也受不了你的叨叨。”

　　马上就要出高速口了，不幸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六

　　也不知道是鬼使神差还是怎么的，到现在刘鹏还在疑惑究竟是怎么了？平坦的大道，毫无阻挡，来回没有任何车辆，他们的车在尹总的驾驶下，竟一头冲下了十几米高的高速路基、、、

　　随着几声惊叫，车子保持向前的模样落在了路基下的干沟里，所有的玻璃都粉粉、碎碎，玻璃碎片飞到了刘鹏的身上，腿上，脸上，不知是什么地方有鲜血流了出来，刘鹏吓得魂飞魄散，再看看尹总爬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浑身上下不见伤痕，坐在后面的老赵和小刘也吓得脸色惨白，三魂丢了七魄，他俩也跟刘鹏一样只受了点轻微的皮外伤。

　　刘鹏寻思，尹总可能也没什么大碍，只是他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他们三人围着他一起喊着：“尹总、尹总、尹总、、、”

　　不见任何反应，大家慌了神，赶紧把他从车上搬了下来，把他平放在地，他神态很安静，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闭着眼睑，还是老赵有经验，他说：“赶紧挂110报警，挂120急救中心，尹总恐怕是内伤。”

　　于是大家赶紧分头开始挂起了电话。

　　开始刘鹏还没意识到后果的严重，以为尹总也只是受了点轻伤，经老赵一说，他才如梦方醒，他看着尹总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心像被人揪去了似的，他扑在他身上，摇晃着他：“尹总，大哥，你醒一醒啊，我是大鹏，我是你兄弟呀。”

　　任他怎么喊，尹风毫无反应，刘鹏泪如雨下，等不及120的车了，三步并做两步就爬上了公路，站到公路中间，拦截过往的车辆，他要不惜一切地抢救他亲如兄弟的尹总的生命，终于他拦下了一辆面包车，跟司机说明了情况后，司机二话没说，帮助他们把尹总弄了上来，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到了最近的庄河医院实施抢救。

　　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医生珍断，尹风已经死亡，死于内脏粉碎。

　　如同晴天霹雳砸响在刘鹏的耳旁，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他嚎啕大哭起来、、、

　　老赵给上级领导挂了电话，把情况汇报了一下，领导、同事、朋友、家属听到消息后都连夜赶到了庄河，尹风的尸体也被连夜拉了回来。

七

　　在尹风的追悼会，刘鹏痛哭得不能自持，许佳一直在扶着他，在一片哀乐声中，刘鹏看到尹风的妻子张倩扑倒在他老公遗体上悲痛欲绝，还有他的女儿边哭边喊“爸爸，爸爸、、、”

　　这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把他的心活生生地硬揪了去，他的心碎成了粉末，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痛苦的心情，泪水在他的脸上泊泊奔涌。

　　刘鹏在妻子许佳的搀扶下向尹风的遗体走去，当他走到尹风的遗体前时，他的面色立刻一片惨白，尹风那么安详地躺在那儿，似乎还在冲他微笑，他久久地在尹风的遗体前站立着，向他凝望着，不忍离去，泪水从他的眼里哗哗地往外流、、、

　　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在自己面前倒下，当时的刘鹏正经历着这人生最痛苦的事，他悲痛欲绝，精神终于承受不住，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八

　　很长时间刘鹏都精神恍惚，一直以来他都在自责，都在悔恨，当时为什么要把车交给他，甚至在想，死去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八年来他的心时刻在受着煎熬，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使他不这么痛苦，好像欢笑从此与他无缘了。

　　特别是一到了落叶纷粉飘落的秋季，他的心就格外疼痛，对尹风的强烈思念和强烈自责相互交织，挥也挥不去、、、

　　此时，刘鹏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那被秋风吹得遍地飞舞的黄叶，他在想，又一个五彩斑澜的季节快要结束了。他长叹了一声，道路两旁的树木缄默无声，一只孤单的鸟在树上温和地怯生生地叫着，像是在哭，可能觉得冬天快来了吧。

　　刘鹏抬眼看到一只拴在羊汤馆外面的羊，在悲凉地呜呜咽咽地叫着，那声音仿佛是从它的心灵深处发出来的。刘鹏停住脚看着它，替它将要被宰割的命运感到悲哀，心情更加地郁闷，这时，不知从哪儿飘来了歌声，是王强的《秋天不回来》：

　　初秋的天，冰冷的夜

　　回忆慢慢袭来

　　真心的爱就像落叶

　　为何却要分开

　　灰色的天独自彷徨

　　城市的老地方

　　真的孤单走过忧伤

　　心碎还要逞强

　　想为你披件外衣

　　天凉要爱惜自己

　　没有人比我更疼你

　　告诉你在每个

　　想你的夜里

　　我哭的好无力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

　　带走我的泪

　　我还一直静静守候在

　　相约的地点

　　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

　　冰冻我的心

　　让我不再苦苦奢求你还

　　回来我身边——

　　（完）

　　宫之白云写于2006-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