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地黑了下来,沉重的暮色笼罩着大地,干了一天活的吕云朗他们正准备回家,这时,工头来了对他们说:“大家先不要走,皇军有一批货物需要马上装船运走,为了皇军,大家就辛苦一下吧。”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空着肚子又回到了码头往船上装着货,他们心里清楚,这些中国人民的宝贵物资一船一船地都被小鬼子们疯狂地掠夺走了,虽然心中忿忿不平,充满了不甘,可是面对着小鬼子的枪口却毫无办法。
就在他们装货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枪弹声,不一会儿,又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大伙在一起小声地嘀咕着:“可能抗联的人又来收拾小鬼子了,不知道哪个小鬼子和汉奸,又要倒大霉了。”
吕云朗他们装完货物时已是午夜时分了,工头从日本人那里领来了通行证发给大家,大伙拿着通行证拖着疲惫的身子匆匆地往家赶去。
大街上空无一人,死气沉沉,吕云朗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恨得他在心里把小鬼子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底朝天,当他走到大汉奸刘玉昆家那高大的宅子前时,发现有好多的伪军和鬼子围在哪儿,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他家的房顶已被炸了个窟窿,院墙也被炸掉了半边,吕云朗心里不仅暗自叫好:“好啊!活该,全给炸了才好呢!”
这时,鬼子看到了他,立刻把他推了过来“啪、啪”给了他两个耳光吼道:“你的,什么地干活?”
吕云朗摸了摸无缘无故就被鬼子打得红肿了的脸,压了压胸中的怒火,掏出了通行证说:“太君,我的,良民地干活。”
小鬼子仔细地查看了半天才让他走了,他加快了脚步,心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直到快走到家门口了,他才放慢了脚步,转过街角,对面就是他温暖的小家了,他想:“小英一定还没睡,一定拾掇好了饭菜在等着他。”
果然他看见了家里还亮着灯,看着从家里窗户里透出来的昏黄的灯光,他的心顿感温暖起来,就在他走过街角时,突然黑暗处一个人拽住了他的裤管,他吓了一大跳,急忙低下头去一看,只见一个满身鲜血的人倒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对他说:“救我、救救我~~”
还没等说完,那个人就晕了,吕云朗心里暗道:“天哪!这个人一定是抗联的,进城对付鬼子、汉奸受了伤,既然让我碰上了,说什么我也要救他,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
想到这儿,吕云朗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把那个人背了起来,朝家里跑去。林小英正在家里心不在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的头有些昏沉沉的,觉得一阵阵地恶心,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又有了,唉,这个小东西可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怀孕一点都没有给她带来惊喜,反而添了忧愁,他们家现在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看着丈夫为养家糊口没日没夜地奔波劳累,林小英打心眼里心疼,她真的不想再多一张嘴增添丈夫的负担。
这时,林小英的眼皮跳了起来,她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症兆,她焦急地嘀咕道:“哎呀,这么晚了,都半夜了,阿朗你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就在林小英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传来了“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吓了林小英一大跳,正在熟睡的她的儿子小吕杰也被这“砰砰”的敲门声所惊醒,哇哇地哭了起来,林小英赶紧抱起儿子跑去开了门,一看是吕云朗,只见他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边往屋里走边对她急切地说:“小英,快把门关好。”
林小英吓了一大跳,她赶紧把门紧紧地拴住,进屋满腹狐疑地问丈夫:“阿朗,发生什么事了?他是谁?”
吕云朗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人放在炕上,然后对林小英说:“先别问那么多了,他伤得很厉害,你赶紧去弄些盐水和干净的布来,我给他包扎一下。”
林小英一听二话没说,动作麻利地弄来了盐水、找来了布,那个人肚子上被打了一枪,虽然他用自己的衣服把中枪的部位扎住了,可是鲜血还是透过衣服流了出来,夫妻俩赶紧为他清洗了伤口,重新给他包扎了一遍,这时,那个人渐渐苏醒过来,看到吕云朗夫妇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那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了感激之情。
原来那个人真的是抗联的人,他名叫李大山,他和他的一个战友奉命化装潜入城里预备除掉大汉奸刘玉昆。大汉奸刘玉昆家养了一大群的狗腿子,出入都有一大群狗腿子跟着,抗联的人早就想除掉这个帮助小鬼子无恶不作的大汉奸,来个杀一儆百,以此警告那些投靠小鬼子的汉奸走狗,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下手,这次组织决定无论如何也要除掉他,考虑李大山会武功就派他和他的另一个战友来完成这个任务,虽然他俩知道这次去执行任务可能没有生还的机会,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最近,抗日武装风起云涌,都想拿大汉奸刘玉昆开刀,以儆效尤,他可能有所警觉,到了晚上没有重大的事情刘玉昆都缩在他的乌龟壳里不肯出来。李大山和他的战友进城后,通过在城里的地下组织的帮助搞到了武器,他俩接连侦察了好几天晚上都没有消息,终于通过地下组织的人得知大汉奸刘玉昆今晚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聚会,于是他俩便在夜色的掩护下摸到了刘玉昆家的门前找了个角落潜伏起来。
“吱”的一声车响,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刘玉昆家的门前,大汉奸刘玉昆回来了,李大山他俩终于等到这个大汉奸了,当他的两个狗腿子为他拉开车门,他刚把头伸出车门,俩人猛然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向着他连开数枪,他当场中弹身亡,他身边的两个狗腿子当时都吓懵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后,李大山俩人已经跑出去几十米远了,他们疯狂地朝他俩开着枪,俩人飞快地向前跑着,这时他的战友身上连中了数枪,望着战友渐渐倒下的身躯,他一把抱起了他,可是不幸的是战友已经身亡了,李大山悲痛欲绝,他强忍住眼中的泪水拿着枪朝着敌人狠狠地打去,“嗖”的一声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肚子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院子里的狗腿子听见枪声全都跑了出来,李大山掏出三颗手榴弹接连向他们奋力扔了出去,趁着手榴弹爆炸腾起的滚滚烟雾李大山脱下衣服用力地裹住肚子上的伤口,转身就跑,跑了一段路,觉得眼前发黑一下子昏了过去,等他醒来时,由于失血过多,浑身无力,他再也跑不动了,他坚持着爬到街角,隐身起来,直到吕云朗经过,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才一把抓住了吕云朗~~
听了李大山的叙说,吕云朗夫妇从心底里升起了对这些献身抗日斗争的英雄的深深的敬意,虽然他们夫妻俩知道把李大山留在他们家,一旦被鬼子发现那是要被杀头的,但他俩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把坚持要走的李大山留在家里,直到他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才让他离开。 打这以后,吕云朗总是有意无意地帮助那些抗日的人,李大山回到队伍里后,身体很快就康复了,后来他还进城找过吕云朗几回让他帮忙办一些事情。
很快到了秋雨连绵的季节,清晨起来吕云朗就觉得心情很沉重,就如同外面那一片阴沉沉的天空。
不一会天空飘起了雨点,而且雨越下越大,大街上少有行人,吕云朗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码头走着,秋风挟着秋雨吹得他浑身瑟瑟发抖,冷如针刺的雨点迎面向他打来,雨水很快淋透了他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上特别难受。
他好不容易来到了码头,远远地看见来了一队鬼子和伪军,工头正在点头哈腰地和他们说着话,不知怎么回事,吕云朗的心中涌上了不祥之感,果然,工头看见他来了,领着鬼子和伪军就扑了过来,不容分说便把他抓了起来,吕云朗大声地呼喊:“你们抓错人了,抓错人了,听见没有?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是好人,是良民,我是良民,我是良民。”
不怀好意的工头阴险地对吕云朗说:“别喊了,喊什么喊,什么错了错了,没错,太君抓得就是你,你是什么良民?你的朋友不是很多吗?多得都跑到抗联那里去了吧,走吧,跟太君走吧,到了太君那里可够你瞧得。”
不容分说小鬼子和伪军就把吕云朗带走了,跟他在一起干活的老张傍晚干完活后赶紧跑到林小英家告诉了她,林小英一听到这个消息,觉得耳边好像响起了一声炸雷,立刻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她摇晃了一下身子稳了稳下神,一把抓住老张的胳臂急切地问:“张大哥,您说什么呀?我们家老吕他、他真的被鬼子抓走了吗?这是真的吗?究竟是怎么回事?您快再说一遍。”
“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听工头说他和抗联的人有瓜葛就把他抓起来了。”
林小英被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像个傻子似的愣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直响,老张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过来推了她一下说:“弟妹,别傻站着了,快点想办法救人吧。”
这时,林小英似乎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随即,泪水爬满了她的脸颊,无边的哀痛淹没了她,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向了她的心头,只觉得浑身没有一丝气力,眼前一片模糊,差一点摔倒,她心想:“不知道会不会是他们救李大山的事被鬼子发现了才把丈夫抓走,果真如此,丈夫的命恐怕难保。”
想到这儿林小英的心更加不安起来,她放下孩子,稳了稳心神,深深地吸了口气,甩了甩头对自己说:“小英,你千万别倒下去,你倒下去了,阿朗可怎么办啊?谁来救他啊。”
她拽住老张说:“张大哥,您说,我该怎么办啊?”
“弟妹,你先别着急,咱想想办法,我看不如这样吧,现在一般抓人不是要犯都先关在镇公所里,你先去那里打听打听看看关没关在那儿,如果关在那里说明事情还不是太严重,相对还好办一些,我去找找关系疏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救出来,你也赶紧去找找关系吧。”
老张说完匆匆忙忙地走了。
林小英强打起精神,把家门锁好,抱着孩子也一头扎进了黑夜中,今晚的夜仿佛分外黑暗,黑得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四周没有一点亮光,晚秋的夜风,格外凄厉,它们在林小英的耳边呼呼地吹着,如同在奏着一曲悲歌,偶尔夹杂着一两声狗吠,使这漆黑的夜更加地毛骨悚然。林小英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夜的恐怖,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救阿朗,我要救他,我一定要救他。”
林小英跌跌撞撞地来到了镇公所,向伪军打听丈夫的消息,伪军根本不理她,她连半点丈夫的消息也没打听到,林小英一次又一次地跑上前去苦苦哀求,都被伪军连打带骂地赶了出来,林小英伤心绝望到了极点。
林小英抱着孩子在茫茫的黑夜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娘家走去,当她敲开了娘家的门时,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钟了,她的爸爸妈妈看到她失魂落魄、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吓坏了,她的妈妈连忙从她手中把孩子接了过去把小家伙放在炕上问她:“小英,发生什么事了?你半夜三更地跑回来。”
“妈!”
林小英叫了一声“妈”后,“哇哇”地哭了起来,可把她的爸爸妈妈急坏了,一遍又一遍地问:“怎么了?小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爸、妈,阿朗他、他被鬼子抓走了。”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被鬼子抓去了呢?”
“说是和抗联的人有瓜葛。”
“怎么会呢,他怎么会跟他们有瓜葛,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林小英又哭了起来,她边哭边说:“小鬼子杀人不眨眼,他们那管什么错不错啊!我都快要担心死了,他真要有个什么好歹,我可怎么活呀!”
她的父亲安慰她道:“小英,你先别着急,你先躺一会,等天亮了,我去找我的拜把老哥,我老哥的侄子在镇公所当差,我去找他让他求他侄子帮帮忙。”
听了父亲的话,绝望的林小英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似的,疲惫的她好像一下子又充满了力量,她高兴地跳了起来说:“爸,咱赶紧走吧,咱现在就去找您的那个老哥,救人如救火,赶早不赶晚,走,咱赶紧去找他吧。”
“现在去太早了,这么早去敲人家的门,人家会不耐烦的,小英,你先休息一下,我保证,天一亮我就去找他。”
林小英只好听从父亲的话,和衣躺在炕上迷糊了一小会。天刚一放亮,林小英就跟随父亲来到了父亲的那个老哥家,讲了事情的经过后,老哥二话没说领着他俩就来到了镇公所找到了他的侄子,经过老哥侄子的疏通,他们终于见到了吕云朗,被折腾了一天一夜的吕云朗面色青紫、眼窝深陷、憔悴不堪,手上、脚上全都戴着镣铐,林小英一见,悲从中来,一下子就扑了过去抱住丈夫放声大哭起来,两个伪军赶紧把她拉了开来,吕云朗看着满脸泪水的林小英心如刀绞,他的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他哽咽着说:“小英,你别难过了,别哭坏了身子。”
林小英哭问道:“阿朗,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抓你?他们有什么证据吗?”
“小英,你放心,他们根本没有证据,只是凭猜测,我想,可能是我得罪了工头,是他向日本人举报,趁机报复我,说我跟抗日联军有瓜葛,因此他们就把我抓了来,可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抗日联军,我告诉他们我是良民,我怎么说他们也不信,还打我。”
林小英一听“扑通”一声就给伪军们跪下哀求道:“求求你们,放了他吧,他是好人,是良民,我可以作证,他真的不认识什么抗日联军,求求你们,放了他吧。”
林小英一边给他们“咚咚”地磕着响头,一边苦苦地哀求着,林小英的父亲和他的老哥也一起求爷爷告奶奶地说着好话,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做都没有用,老哥的侄子阴阳怪气地对他们说:“行了,你们别在这儿闹腾了,让你们见一见他就是给你们天大的面子了,想要出去,那可要皇军说了算,行了,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皇军来了,连你们也一起抓了。”说完不由分说就让两个伪军把吕云朗推了进去。
看着吕云朗被伪军推了进去,林小英的心都要碎了,她哭喊着:“阿朗,你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的。”
接连几天,林小英和她的父亲四处奔走,找人说情,托人帮忙,把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无济于事。
日本人为了从吕云朗的嘴里掏出抗日联军的消息,对他进行了非人的折磨,灌辣椒水、坐老虎凳~~无所不用,所有的这些都被坚强的吕云朗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他始终都没有承认与抗联有任何的瓜葛,日本人拿他也没办法,就把他关押起来。
这期间,林小英为了救丈夫,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换成钱全部送给了那个在镇公所当差的老哥的侄子,求他帮忙疏通,这个老哥的侄子是个吸血鬼,他收了林小英的钱也不帮忙就那么拖着,眼看到了年根底了,吕云朗还被关着,林小英急眼了,她去找了吕云朗的朋友老张,老张告诉她说:“弟妹,我找人打听过了,老吕始终都没承认他和抗联有关系,日本人没有真凭实据也没定他的罪,虽然关着他,如果找人疏通一下就没什么事了,你还去找那个你认识的在镇公所当差的人吧,据说他还是个小头目,我这儿跟大伙凑了些钱,你拿着再去求他,只要他点头,老吕就没事了。”
林小英拿着老张给她的钱,顶着凛冽的寒风又来到了老哥的侄子家,一进门,她“扑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一边“咚咚咚”地磕着头,一边痛哭流涕地对他说:“大哥,您就行行好吧,我把家里的东西都卖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全都借遍了,只有这些钱了,您收下帮我疏通、疏通吧,让他们放了我丈夫吧,让我们一家老小过个团圆年吧,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发发善心吧。”
看着挺着个大肚子脑门都磕出血来了的林小英,他似乎动了恻隐之心,他走过来拉起了林小英说:“你回家等着吧,你男人很快就会回去了。”
林小英千恩万谢地回家等消息去了,果然,过了三天,吕云朗就被放了回来,当吕云朗蹒跚着回到家中时,林小英几乎认不出他来了,凶残的鬼子把高大强健的吕云朗折磨得没有人形了,高高的个子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子,好像来一阵风都能被吹倒,看着丈夫这个模样,林小英心里一阵发酸,她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泪水夺眶而出,吕云朗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说:“小英,别难过了,总算捡了条命回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林小英使劲地点了点头说:“阿朗,你说的对,活着我们就有希望!”
寒冷的冬季很快过去了,在雪融化的地方,已经闻得出温暖的土地的气息,吕云朗经过林小英的精心照顾,身体很快恢复过来,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汉又重新出现在林小英的面前,为了林小英和孩子,吕云朗用尽了心思,想方设法地挣钱,没日没夜地四处奔波,能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拼命地干活,拼命地挣钱。
一九四二年夏日的黄昏异常的美,绮丽的晚霞披着华丽的外衣珠光宝气地显现在西方的天际,在这美丽的时刻,已经怀胎十月的林小英顺利地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小丫头美极了,玫瑰色的小脸,秋水一般的眼睛,皮肤细腻光滑的如同美玉,吕云朗对这个俊俏的女儿简直是爱不释手,回到家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抱起他的这个宝贝在她可爱的小脸上亲两下,他给他的宝贝女儿取名为吕玉,说他的女儿是这个世上少有的美玉,说也奇怪,小吕玉跟她的爸爸特别亲,一看见爸爸就冲他笑,粉红的小脸蛋像绽开的一朵鲜花。
夕阳西沉,劳累了一天的吕云朗擦了擦满头满脸的汗水,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去,虽然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但他还是很高兴,如果没有他的辛苦,小英和孩子们哪来的饭吃?他快要走到家了,他的儿子小吕杰正在门口玩耍,远远地就看见了他,小吕杰摇晃着他的小手向他跑了过来,他边跑边喊:“爸爸、爸爸。”
吕云朗赶紧快走几步一把抱起儿子把他扛在肩上,觉得所有的疲惫一扫而光,他歪着头问肩上的儿子:“小杰,今天在家乖不乖呀,调没调皮?听没听妈妈的话?”
“爸爸,我没调皮,我可乖了,不信,回家问妈妈。”
“我信,我信,我儿子最懂事了。”
林小英坐在炕上正忙着给女儿小玉喂奶,看到爷俩进了屋,急忙放下孩子下了地对小吕杰说:“快点下来,爸爸累了一天了,还让他抗着。”
小吕杰一听,动作麻利地从他爸爸的肩上滑了下来,吕云朗笑着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说:“这小东西,还挺灵巧的。”
他急忙又去瞅了瞅他的宝贝女儿小玉,只见她瞪着她那漂亮的眼睛正在东张西望,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他从心底里涌出无限的温情,为了小英和两个孩子他觉得他付出的所有的辛苦和劳累都是值得的。林小英看到丈夫劳累的模样,心疼极了,赶紧给他打来了洗脸水让他好好洗一洗,凉快凉快,又赶紧端上了饭菜,还为他晾了一大杯凉开水,吕云朗端起这杯水来一口气喝了下去,立刻觉得浑身清爽,他早就饿了,端起小英为他盛得满满的一大碗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最后他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咂咂嘴,不无幸福地对林小英说:“小英,我有了你和孩子,觉得真是幸福,我的命是你救下来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我会好好疼你,让你和孩子们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听了丈夫的话,林小英的心立刻觉得暖融融的,她的嘴角不觉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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