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李蔼林对丈夫的行为，平素总是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自顾不短暂的蜜月，使她在心灵的深处，对自己不愿相处的丈夫，提出许多婚后的问题。她已经逐渐地感觉到，不久的将来，宏达集团的产业，总有一天会败在这位花花公子的手上，大概这种预示是她矛盾心里中唯一得到平衡的条件。

　　他们在演绎着心灵上的舞剧，彼此都在导演着同床异梦般的生活，或者是虚伪的去面对现实。

　　此刻的宏达总裁助理山本雄男，得知孙晓峰已经签下合约，心想：“完了，什么都完了，这具该死的孙晓峰，完全是个二世祖。”

　　舞厅昏暗灯光下，山本雄男喝了将近一瓶的威士忌，嘴里嘟嘟嚷嚷地说道：

　　“董事长，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死啊！如今我们全完了 ，我，我已经尽全力。宏达集团欲将垮倒，您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该死的二世祖，一个女人竟然毁掉一家亿元企业。……是阴谋，阴谋。”

　　服务小姐轻盈面带微笑地说：

　　“先生，你喝多了。”

　　“呃，一亿多元的企业，竟然是放在石榴裙下，我……我算个什么？他是石榴裙下的混蛋。”

　　“先生，我们宾馆有明文规定，要不我可叫保安了。先生……您。”

　　“滚……滚一边去，臭三八，你算什么东西，老子我在谈论公事，宏达集团快要完蛋了，现在正有千万资金向这边过来。这是阴谋，是蓄意已久的阴谋。”

　　二位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走到山本雄男的眼前说道：“先生，这里是星级宾馆，我们不欢迎醉鬼，请跟我们合作。”

　　“什么，你们知道什么 ，我现在就是想喝酒，你们算什么东西。”山本雄男一边说首，一边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我有的钱，年轻人，中国有句古话训，红颜祸水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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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国的秋夜是凉爽的，山本雄男躺在宾馆外长椅上，当睁开酒后的睡眼，他犹如在梦中一般。天上的繁星点点，一轮残月悬挂在半空，他在尽量加快自己怎么睡在宾馆的外面。此时此刻他在回忆他的从前，回忆他的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

　　山本雄男摘下眼镜，抬头望着苍穹，心里泛起对遥远往事的追朔。

　　他的老家是大阪市郊区，父亲山本律村是个游手好闲之徒，纯属一个不务正业的赌鬼。从小家境贫寒的山本雄男为了维持生计，在十七岁那年就放弃考经济研究生的学业，后进城去做学徒。零立公司是一家独资企业，公司老板村岛林二是母亲远房的一个表亲。山本雄男走进零立公司以后，成绩突出，村岛林二的大小姐村岛秀子，对山本雄男产生了爱慕之情。对山本雄男而言，村岛秀子的爱是专一的，后来，村岛林二得知真情后，大肆指责山本雄男违反家庭戒律，而被辞出零立公司。

　　村岛秀子和山本雄男在车站分手时说：

　　“山本君，我的爸爸是偏见了点，但是，作为血性男儿，应该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业绩来，证明你是有能力的。山本君，我敢对富士山盟誓，我用樱花作证，我等着你的花车。”

　　“秀子，放心吧，不管荡迹天涯，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最爱，秀子，等着我。”

　　说不尽的山盟海誓、天长地久，他们在相互依恋和祝愿目光中分别。山本雄男回到家中，父亲的怪罪，他只能默认了。他又经过二年多的刻苦努力，发愤地读了一些经济管理上的有关哲学辩证的书刊杂志。他想走出贫困桎梏，然而，在日本经济高度发达的社会里，是容不得像他这样自学成才的经纪人，何况山本笛膜份低微，难以寻找他的天地。他曾经决定去美国、加拿大、新西兰、英国去发展求生。然而，他决择的天平，偏向了古老文明的中国。

　　山本雄男在大学里，研究过有中国古代的政治、文化、思想……。他信服中国人的仁义、忠孝。他最崇拜中国的古典诗词，他讨厌日本社会用地位，权势去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和那种社会体制下不健全的格局。他知作为一个真正的日本人，应该首先尊重别国的内政、民主权利，这样日本人和民族的人性规范。

　　中国不是山本雄男想象中的那样，因为当他下飞机的一刻，踏上这块古老文明的土地时，那种难以言表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山本雄别国站起身来摸摸身上，是否在沉睡时给人拿起东西。恍惚走向宾馆的服务台，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孙晓峰打电话。迎面走来了一对男女，山本雄男摘下眼镜，想仔细辩认清楚，但是他们上了停在外面的轿车。似曾相识的脸面，他回忆不清在哪见过。

　　第二天，孙晓峰和山本雄男坐在西餐厅里吃着早点。孙晓峰用眼睛一直盯着山本雄男，目光中储蓄着让山本雄男难以猜测的心理动机。山本雄男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一下油腻的嘴，说道：

　　“晓峰君，我看过你和AH集团所黍的合约，我现在都在怀疑，那个女人的真实动机。当然，我看你所签订的合约目前还不是合法，这样给了我们考察AH集团的余地。”

　　孙晓峰听到“不合法”三字时，脸色阴沉下来板着脸，说道：

　　“山本君，我不合法，难道宏达还有第二个人，是你山本雄男。”

　　“不，晓峰君，我不是这个意思。”山本雄男连忙面带微笑地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你签这个合约太匆忙了点，你爸在的时候，要是感觉没问题我看……”

　　“甭说了，他不是死了吗？是……在你们的眼里，我是一个牛犊小子，但是，目前的情况你教我怎么办，永辉现在处境。几百人正盼望着这批原材料，失业是好玩的，山本君。”

　　“昨天夜里，我在宾馆里看到一对熟人，而且是非常熟的人。唉，当时因为酒喝太多，所以我没有看清楚。”

　　孙晓峰笑了起来说道：“山本君，你看你身材矮小，大概昨晚梦到欧丽叶了吧？这有你看到的熟人，大概是我吧。”

　　“谁梦到欧丽叶，我说得全是真的，不相信算了。反正，现在也该谈谈你父亲的身后事，这里我一天也不想多住。”

　　“对了，我的姑姑和二表哥来了，说是今天的飞机。”孙晓峰说到这里，站起身来说道：“山本君，我还有唯一的一件事没有办完。”

　　山本雄男看着孙晓峰远去的身影，极其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孙晓峰将要去哪里。他看着一个现代化企业集团，将要面临一场生与死的考验，和孙晓峰未来命运。山本雄男孔洞知道这场突来的变故，会给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风暴，欲将近宏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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