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九月的江南,是那样迷人。朵朵白云犹如百合花镶嵌在,清晨蓝色天空里的青纱幔上。大地,呈现出一派丰收的喜气和吉祥。一阵阵布谷鸟的鸣叫声,是那样地清脆悦耳。新田村的小朋友,他们背着上学的书包,显得是那样地匆忙。一缕缕金色般地阳光,在晨曦与白雾间交融。露珠,玲珑剔透的挂在枯黄欲坠地黄叶上。瞧,那只顽皮可爱的花麻雀,正用尖尖的小嘴试途啄下悬挂半空中的小珍珠。
村口的小河里,从水面上拂起一股微微的热气,小鱼儿们游戏般地捉弄着,激起一层层水纹轮廓,在悄悄地向四周扩散……。养鱼专业户王二麻子家的老婆何珍,清早到河里打捞着喂鱼的浮萍草。不知怎么她捞草地锹头,好像是碰到了什么样地硬东西。何珍觉得很沉,心里想莫非我今天要交好运了。只见眼前一件红花小格的衣裳浮出水面,接着是一支苍白的手。“啊…..”何珍惊叫一声,情急之下她的嘴里不知说什么好,然后大声地喊了起来:“有人死了,有人死了……”
沿江市公安局110报警中心,接到报警以后,市刑警大队火速赶到了新田村。这一天是二零零二年九月十九日,所以本案人员称之谓“九·十九案”。市刑警队长蒋科,五十几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满脸落腮胡子,皮肤犹如紫铜色,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死者:黎凡,女,四十九岁,高中文化,汉族,斜桥镇中心小学教员。不是本地人,她原籍是上海青浦插队知青。黎凡在学校是有名优秀讲师,同时也是沿江市政协委员。人品道德在新田村是有口皆碑,只见死者脸部是那样地安详,毫无挣扎和搏斗的痕迹。蒋科从现场勘察的情况来看,这是一起传统型的自杀案。
新田村的老老少少,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们在纷纷议论这位优秀讲师,为何这样自杀的原因。王二麻子的妻子何珍,被刑警小宋叫到一旁讯问:
“大婶,你是第一个发现死者何珍吗?”
“是的,吓死我了。想不到黎凡老师这样想不通。”惊魂未定的何珍说道。
“你是如何发现死者的?”
“我家养鱼,我每天都捞一些浮萍草回家喂鱼,今天是因为外甥结婚,所以我才早点起来,我是在无意中发现死者——黎老师的。”何珍此时的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地不知从何说起。
“那么,你在捞浮萍草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我说得是你有没有看到佰生人?”小宋一边认真做着记录,一边在观察何珍的眼神。
“没有……没有,大清早只有娃娃上学,谁起得那么早。”
法医和侦察员们认真地在现场取证,蒋科知道现场已经被严重破坏,可能有价值线索早已不存在。他掏出手机向领导汇报这里的情况,同时要求将死者的遗体运回市局,准备解剖死亡原因。
“小宋你过来,我有事和你交代一下。”蒋科说完随手将手机放进口袋,一边招手示意。
“蒋队,有事吗?”刑警小宋跑到他面前问道:
“你安排一下,将村里人都走访一遍,看看有没有我们要找的线索,顺便摸排一下村里有犯罪前科的人员,看看昨天18号有谁和黎凡交往过的人。”
蒋科说完就带着刑警小马和吕敏霞,前往黎凡生前的住处,他希望在那里找到一些有利破案的线索。黎凡是去年和丈夫董绪元离异的,她一个人常年独居在农村。黎凡是一个十分热情的人,和乡邻间关系处的也相当不错,她平时交际也很单一。因为在新田村并没有和她直系亲属,她只有一个女儿董小莉,现在省城就读东南大学。丈夫董绪元是个老实人,现任沿江政协副主席兼文联主席。董绪元由于家境贫穷,但是人的外表却是很有风度,人们传言他有同性恋的嗜好,但没有人知道他和谁有这种关系。
黎凡现在住得是新田村董绪元的老家,一栋古老的三间瓦屋,中间有个大庭院,院子里飘着各种花香,紫红色的月季花,淡黄色的桂花,粉色的菊花……。室内收拾得相当整洁而干净,里边陈设却是很简陋,一件豪华高档家具和电器也没有。在黎凡的卧室,蒋科没有看到被翻乱的现象,只是在写字台上发现一张字条。蒋科走到台前,戴上白纱手套,用夹子将它放到塑封小袋里,只见上面写了一行字:
“亲爱的小莉您好;这是妈妈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蒋科不明白这最后一句话,到底指的是什么?他将目光转向书架上,上面陈列着都是世界名著和一些语言辅导材料。另外,还有许多荣誉证书和奖状。刑警小马在地面上寻找,逐渐地他到抽屉旁,职业的习惯让他随手将抽屉打开:
“蒋队,你过来看。”马有方示意蒋科过来,说道:“我感到奇怪,这抽屉明明有锁为何?”
“是什么?”
“蒋队,这抽屉有锁主人为何不锁,我看这里像是我们要找的第一现场。”
蒋科回过头来,对身旁的女刑警吕敏霞说道:“小霞,你打个电话,让刘子达带一些摄像器材来,我们这里有可能是凶案第一现场?”
在抽屉里,蒋科发现一本邮局储蓄存折,折子上有一万三仟多元不等,里面还夹着一枚鲜艳的五角星和一本个人日记。许多信件,大概有二十几封全部都是上海青蒲邮寄过来的,一枚戒子和一根金项链,除此以外就是黎凡的个人备课笔记。
蒋科此刻在沉思:“难道是死者忘记关抽屉上锁,是不是有另外一种可能,卧室内没有任何搏斗的现象,是自杀还是仇杀?。黎凡写字台上的最后一句话又指的是什么意思?排除仇杀,那么黎凡为何要自杀呢?难道是为了婚姻的挫折,而就这么简单的放弃生命。”蒋科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黎凡在事业上,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一个女政协委员,一名优秀的人民讲师如果是为了一点感情危机,而走了一条不归之路这有点让他不可思意。蒋科作为市局最优秀的破案干警,他是一个六十年代从警校毕业的高才生,多少年来,没有一桩疑案使他如此伤透脑筋。
……
市局刑警大队会议室里,此刻已是午夜。蒋科看着刚从新田村所有回来的刑警们。他沉稳地坐在椅子上,用严肃目光扫视了周围的部下说道:
“你们,大伙儿说说对9·19案的看法,当然各抒己见只是谈谈你们对本案的观点。”
“队长,我刚从警校毕业的女学生,能有什么见解,还是先听听子达他们的见解吧!”吕敏霞说完脸上飞出绯红,低下了头。
“那好,子达你且先说说自己的看法……当然了,案子吗,谁都有自己的见解。”
刘子达是刑警对副队长,将近三十几的人,北京政法大学刑侦系毕业的研究生。高大个子,圆脸膛皮肤白里透着微红,浓眉却是成孤圆形的。小伙子曾经在前年用了二十几个小时,就破了震惊全市的司机谋杀案。他有一整套的破案思维和逻辑,能比较准确看准案子的形态和性质。
“既然蒋队让我说看法,那我就先说一下,我的话只能供大家作参考意见。”刘子达看了看大家笑了笑说道:“依我看来,本案是自杀,还是情杀,必须等技术科做完死者尸体解剖,才能完全定性。从现场上看,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直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让我正确地说出案件性质我现在说不准。再者,我们从黎凡最后一句话,到底是指什么意思?为何现场抽屉没有上锁?难道是死者一时大意早成的,要想打开这些谜团,我们就必须知道黎凡写给我们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和死者的死有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这是我们破获此案关键所在之处。”
“我赞同子达的意见,但是我们假设这是一件凶杀案,凶犯是什么特征?他们作案的动机是什么?从现场来看,并没有像以往那些杀人动机的案子。值得补充说明的是,那张遗留在现场的字条,难道是迷惑我们警方的视线。假设现场,那么为什么凶杀犯不将它毁掉,我看这里面肯定是有文章可做。”刑警小宋提出对字条的猜测。
“自杀的可能性不是也没有,也许是黎凡不想将其丈夫某个情妇的名字写在留言条上,目的是让她的女儿知道是谁。但是,不知她在写的时候,为什么给我们制造悬念。或许,因为她是一个有知识有地位的女人,并不真正想将家丑张扬而写的半句遗言。如果她女儿一旦知道此事,必然会责问自已的丈夫,那样她的自杀,就将成了父女之间永远的仇恨。”吕敏霞一边在掀看着黎凡的日记,一边在表述自己的看法。
“有一点是肯定的,说不定是黎凡知道了什么秘密,这个秘密是本案的关键。自杀和仇杀的结论,我们必须等尸检鉴定结果出来,才能完全将‘9·19’案定性。各位,我在新田村听到这样一个不切实际传言,说黎凡的丈夫是一个同性恋者,这有点让人啼笑皆非。农村哪有城市这样开放,再说传言又没有证据,乡村人都是喜欢捕风捉影。”小宋笑谈着这个传闻的可信度,自己而且觉得说出来都有点荒谬。
蒋科听着队员们的讲话,认真地在自己小笔记本做记录,这是他一贯办案的作风。当小宋猛然间提起董绪元有同性恋的嫌疑时,他正在做笔记的手突然停住了,用十分疲倦的眼睛看了看大家说道:“不管是自杀,还是凶杀,明天我们传唤董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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