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样?”那个叫小魏的青年质问道。
“呵呵,说来惭愧,这月初十,新野的邓老爷子要过六十大寿。我家跟他还沾点亲戚,到时候一定得去祝寿不是?”胖子眨了眨眼睛,一脸真诚地说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魏姓青年双手一负,冷眼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跟前那张恶心的嘴脸。
“当然有关系啦。我本来寻思着该送什么礼物好,咱家穷,拿不了象样的贵重珍玩什么的,不过拿些野味尽尽心意总行吧。寻常的野鸡、野兔什么的人家不稀罕,来点新鲜的吧,又没准什么时候有,眼看着拖到今个,瞧,都初五了,还是没个着落。我看你这回拿来的獐子还行,不过分量少了点。要是你这两天能进山一趟,猎头獾猪什么的回来给我,不但这些东西我按世价要了,给陈三家的债抵了,你猎回来的东西只要我看得中,我也市价要了,你看怎么样?”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别到时候又食言了!”青年有些意动,终于接受了这个不平等的条件。
“哎哟,小魏呀,我可得叮嘱两句,邓老爷子初十大寿,这里离他拿要走上百十里的山路,要想不迟,就得初九就出发。那你可要快些,最晚初九晌午得回来,一定要记得呀。你要是回不来,我可就当你没猎到我要的东西,那陈三的债可就别怪我了哟!”王老板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你当我魏延是什么人,我答应你的话,就肯定做到,初九晌午之前,我肯定回来,好歹要给你个交代。告辞了!”魏延双手一拱,压根就不正眼看老板,转身就走。
什么?魏延?义阳魏延?见宝了!稍一犹豫,魏延已经走到门口,“兄台留步!”我情急之下连忙起身,向魏延打招呼。机会常有,但是要是不抓住,那就等于没有。
“嗯?”魏延闻声身躯一顿,转过身来,见我向他走去,略作思索,判断出我不是镇子里的人,不过还是回应了一句:“这位兄台是叫我么?我们似乎并不认识啊。”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可是我却对你的大名知之甚详啊。急忙醒悟,这时的他还不出名呢,或许只是当地一个比较优秀的猎人,一个比较仗义的青年吧。大脑急速转动,眨眼间已经想好了说辞:“兄台所言甚是,某本不是这个镇上的,路过此地而已。不过适才眼见兄台一番义举,心中颇为敬佩,是以想和兄台认识认识,交个朋友,如此而已。若有冒犯,还请理解,某愿以酒赔礼。”说罢,我转身就势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俗话说,前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先依足礼数,称赞了对方一番,又敬了一杯酒,依照他的性格,按照这个年龄的人一贯性格,他肯定不会给我甩脸色的。果然,魏延见我如此,也有些吃惊,连忙摆手说不冒犯不冒犯。
“那么魏兄可愿与某共坐同饮两杯?”我一脸真诚地问道。
“这……”魏延有些面露难色,“不瞒兄台,适才兄台也该听到,我这就要进山了,獾猪这一带是没有的,要猎只能去南边六十里外的牛角山,因此不能耽误时间,还望勿怪。”
“某虽鄙陋,但也使得枪棒,粗通捕猎,若是魏兄不嫌麻烦,饭后我随你一同进山如何?”我赶紧给他出了个主意。“使得枪棒,粗通捕猎”,我的个人武艺还算可以的,至少在马家众人磨砺下,称得上弓马娴熟。不过古代的人就是非常谦虚。
“既如此,那魏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招架不住我的礼数攻势,魏延接受了我的邀请。我心头终于放下一块刚悬起的石头。“小二,再来壶酒,加两道能快点上的菜。”我冲小二吆喝道。
“好嘞!”小二爽快地回应。
二人对坐,我心头非常激动。三国名将中,我是非常欣赏魏延的。《季汉辅臣赞》赞之曰:文长刚勇,临难受命,折冲外御,镇保国境。陈寿在《三国志*蜀书*刘彭廖李刘魏杨传》中评价说:延善养士卒,勇猛过人。先主(刘备)为汉中王,迁治成都,当得重将以镇汉川,众论以为必在张飞,飞亦以心自许,先主乃拔延为督汉中镇远将军,领汉中太守,一军尽惊。先主大会群臣,问延曰:“今委卿以重任,卿居之欲云何?”延对曰:“若曹操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偏将十万之众至,请为大王吞之。”先主称善,众咸壮其言。
这是多么豪迈的壮言,能说出如此言语之人,除了夸夸其谈的务虚者,就是能力出众的人才。很显然,魏延正是后者,从建安二十四年,直到建兴十二年,其守汉中前后十六年,言出必践,没让魏军踏过他的防区一步。魏延死后,王平代魏延守汉中,按照魏延的方法,也一直保得蜀境安定。由此可见魏延之才。
至于魏延晚期叛乱,其实是误解的。尤其是在罗贯中在《三国演义》中的描写,把魏延写成了一个反骨仔,于是造成了后世的先入为主的习惯性误解。其实当时魏延已经官至前军师、征西大将军,假节,进封南郑侯,可谓位高权重。孔明身故于五丈原,依照他的身份 ,很有可能日后代替诸葛亮。可是他与丞相府长史杨仪不和,有如水火。这个杨仪呢,是襄阳人,才华过人不假,不过性格狭小,常与旁人不睦。
孔明身故后,杨仪以丞相长史身份,秘不发丧,号令魏延领军撤退,魏延曰:“丞相虽亡,吾自见在,府亲官属便可将丧还葬,吾自当帅诸军击贼,云何以一人之死废击贼,云何以一人之死废天下事邪?且魏延何人,当为杨仪所部勒,作断后将乎?”杨仪见魏延不肯撤退,就把剩下的部队全部撤走,只留下魏延一支孤军。魏延很恼火,抄小路赶在大军之前,准备杀掉杨仪。两方都给朝廷发去表章,陈明情况,说对方反叛,杨仪更过分,居然胡诹说魏延要降魏。只是朝中众臣大都相信杨仪而怀疑魏延,因而魏延这么一次冲动的后果就是被马岱斩杀。
每当我回想起这段历史,就会为魏延感到惋惜。自高自衿不是你的错,可是由于你的这种性格,造成时人对你的不理解,甚至造成历史对你的误会,尤其是因此丢了性命,那就太不值得了。
我欣赏他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他算是我老乡。信阳出的人才不多,魏延正好是这不多的人才中的一位。三国时期信阳出的有名的人也有几个,比如说韩嵩韩德高,樊建樊长元,董厥董龚袭,胡济胡伟度,胡综胡伟则,还有战死于夷陵的付肜等,都是三国时期有史记载的人物。只不过相对与魏延来说,他们不过是米粒之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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