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初愈

　　伤重的日子是极其沉重而且抑郁的。在这段时间内，我基本没有说话，除却还有呼吸心跳，俨然死人一个。我伤得太重了，不是在身上，而是在心头。

　　一个人的意志可以极为坚强也可以极为软弱，关键就在于内心深处那个支撑着自己的意志的那个信念。可是现在，我内心深处出现了一个严重的致命的漏洞，我为情所伤，为情所困，为情所扰。所以我现在不想与任何人说话，没有兴趣，没有感觉，甚至是对马家给予的精心照顾没有一丝的感谢。我几乎已成为一个冷血动物。心结难解啊。

　　就在我沉寂了半个月后，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让我做出重大改变的事。

　　我为什么最终失去了她？仅仅是因为我的表现不够好吗？亦或是其他原因？莫非是，我不如他？

　　犹如一把重锤直砸我那原本已经脆弱的胸口，“我不如他？我不如他？我不如他？……”噗，一口鲜血勃然而出，心的伤再度引发了身体的伤。我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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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蓦地坐起，全然不理会我的伤势。迅速穿戴完毕，那还是我的那套衣装。

　　“小蓝，去叫马超来！”

　　她瞪了我一眼，“哦，是，我马上去叫大公子。”然后转身飞也似的去了。似乎是在提醒我，这里是马家，我不过是这里的一个客人，我还没有权利对他的少主人如此称乎。

　　我会在乎这个吗？不会！马超就是马超，数年之后，锦马超的名字，将响彻整个中国。我从要他那里，学得他的武艺，尤其是武艺的精髓――我自己能体会出来的武艺的精髓。从这高深的武的精髓中，我必将在生命中升华到一个全新的状态。既然我有不如他的地方，那我就要全方位地超过他、压制他，尽管我门可能永远也见不了面了，但这种心理上的追求我永远不会放弃。所以我要一改我现在这种状态。

　　马超急冲冲的来了，“兄弟，你终于起来了。这样太好了……”话未说完，马腾、马岱云鹭、还有那俩小子都急冲冲地赶来了。“哎呀，公子你终于起来了，都快急坏我等了！”依然是马腾这个老实诚人。

　　为何都在他这里住了半个月或者更长时间了，而他们全家都不知道我的姓名呢？因为我在这半个月内，除了上次初醒时与他们有过短暂的交流外，而后俨然一具死尸，死尸是从不会开口说半个字的。在这半个月内，他们每天都来看望我，但我只会先知先觉把眼睛闭上，我不愿在这些事上分散我那仅剩的思维。我甚至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云鹭那小丫头对我的不满。是啊，我怎么这么巧，每次他们来时都在休息呢？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呢？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值得。

　　可以明显感受到马腾的热情，因为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而他的眼中正流露出一种激动与宽慰，甚至有一分内疚，对他女儿给我造成的伤害的内疚。说实话，我很欣赏马腾的。一个标准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个敢于带领广大穷苦百姓反抗压迫与剥削的英雄，一个不屈服于强大敌人的热血男儿。再见他有这样一种热忱与坦诚，我甚至有了一种辅佐他的冲动，尽管只是一瞬而逝。

　　“承蒙马大人这些日子来给晚辈的精心照顾，晚辈在此先行谢过了。”我说罢向前一揖，给马腾行了个礼。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作揖，不过是想着古装戏的样子，做做看了。

　　马腾见装，连忙扶起我说：“公子不必行此大礼，都是我家孩儿的错，还望公子能够谅解。哦，你瞧我，都这时候了，还公子公子地叫，尚未请教公子大名呢？”

　　“不敢不敢，晚辈凌雪，字子璇，义阳人。因得罪乡吏，被构陷治罪，髡刑流放至此。”说罢作叹息凝重状，似有千般积怨。我本就是信阳人，宋朝以前那里就叫义阳的。再者，义阳离武威足够远，我也不担心他因起疑而调查我的真实身份。在那边的户籍里是绝对没有我的名字的。

　　“原来如此。当真是乱世，四地一样。想我马腾当年也是因为忍受不了官府的剥削压迫才领兵造反的。现在终有一郡之地，本待得到安宁，宽慰百姓，奈何异族四起，搅乱民生。欲起兵灭之，奈何军力国力不足；若不置则民心不稳，生灵涂炭啊。”当年凉州刺史耿鄙任信奸吏，导致狄道人王国以及氐、羌等少数民族造反，州郡征集勇士，欲讨伐叛乱。不久，耿鄙被手下杀死，汉军中的校尉马腾与义军首领韩遂，边章等人，共同推举王国为主帅，转眼间乱军便攻占了西凉州的拢西郡，南安郡，天水郡，并在三辅作乱。东汉朝中闻得凉州有变举朝震动，派遣车骑将军卢植为主帅，破虏将军董卓为先锋，统兵十万讨伐王国军。后因叛军势大，汉军军纪崩坏，多番征讨不利，加之内乱四起，国力不足，不得已而厚抚招安之，以马腾为武威太守，别部司马，韩遂为张掖太守，别部司马，以安凉州民心。

　　不知为何，我的思维此时转换竟如此迅速，或许是来自心中的压力吧。我冷笑一声，“将军岂独容自己领兵起义，奈何不许羌人作乱乎？”面对一向真挚的马家众人，我居然说出如此恶意而露骨的话来。几人一听，脸色骤变，马超闻言更是踏步上前一把揪住我的领口质问道：“然则汝欲何为？凭空嘲讽乃父耶？”

　　被他这么一抓，我顿时有种胸闷的感觉，紧张气氛顿时蔓延开来。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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