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过来,依然是一样的抑郁,一样的无奈。坐起来,抬望眼,四下里一片萧瑟而荒凉的景色,震惊了我。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地狱吗?哈哈,这里有什么?草吗?稀疏的草吗?渺无人迹,了无生机,哈哈,悲痛之情再度涌上心头。我苦涩地笑着,如果有人见了,定会疑惑“那人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地狱吗?我在人间没有犯什么错吧,就算有吧,就是刀山油锅又奈我何?哈哈哈,我心怀一腔悲恸,摇摇晃晃向前走着,只等着黑白无常来拿镰刀收割了我这条不幸的命,全然不理会眼前的一切。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一切都是虚幻。心无万物,亦无自己。脑海里装填的,惟有那摸之不去的笑容,亦或是那冰冷的决绝之色。莫道世间无物,惟有黯然消魂而已。此时的我,犹如一具会动的死尸,阴冷而恐怖。尽管我并没那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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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骑疾驰而来,为首二人,一是一名身着锦衣的年青的翩翩公子,并骑的是一位一身火红的妙龄少女,后面紧跟着的是三个年龄看上去尚未及冠的少年,再后是一个年龄稍长的汉子。他们都身背长弓,马后挂上几只小野兽,有说有笑,似是射猎而归。纵马疾驰间,似有驰骋天下的豪迈。
“大哥、二姐小心!”那个少女身后的一个男孩忽然一声惊呼。
为首二人瞬间从刚才的欢笑中清醒过来,却发现正前居然不知何时走出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具尸体更恰当些。男子猛拉马辔,骏马嘶叫着转了个方向,堪看避开前方那尸体;女子却是没有男子经验丰富,强拉马头减速。马儿收势不及之下,直接把前方那具尸体撞得疾飞而去,狂喷着鲜血。
数人惊慌之间,仓忙下马,奔至那尸体前,仔细检查看到底怎么回事。或许刚才他像尸体,现在真是一具尸体了吧。虽然慌忙,却没有乱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见尸体见多了吧。或许,他们就是地狱的小鬼吧。
那原本在后面的汉子上前稍作检查,舒了口气道“公子,他三根肋骨断了,胸腔受伤很重,肺部伤着了,好在心脏没事,真是万幸。”
“这里离城不远了,赶快把他送进城,找个大夫给他看看伤吧。”为首那俊美男子叹气道:“真晦气,遇到这种状况,大伙快了,救人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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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那是一种古代才有的高床。胸口剧烈疼痛着,几乎让我无法呼吸。或许我正是被疼醒的吧,看来我是受了重伤啊,呵呵。然而我却并没有因此而痛呼或呻吟,一方面,我没有那么多力气,另一方面,我的脑中充斥着沉重与压抑的感觉,那才是一种揪心的痛,痛到骨髓深处的痛。相比之下,身体之痛,算不了什么。是啊,在精神上的伤痛面前,躯体上的伤痛又能算什么呢?
“公子醒了,太好了。”一个小丫头端了盆热水进来,见我醒了,甚至有些激动地叫到。然后掉头就跑了出去。
呵呵,我有这么恐怖吗?我无奈的苦笑着。哦?他刚才是叫我公子吗?什么年代了,怎么还用这么古老的称呼。对了,他的装束也好怪啊,不像现代装束啊?哦,还有,这间屋子怎么还是老式的结构啊?我来了什么地方呢?不是地狱啊,地狱没这么好的条件吧。
我并不认为他们是在拍古装戏。如果有哪个导演敢把我这个死人拿来当演员,估计拍完就不好处理了。呵呵,既来之,则安之,难道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我现在的心情更让我感到绝望与伤痛吗?该来的,让他来吧。我倒要看看,我的霉运到底能走多久。
数人急趋而来,一名中年人昂然跨步进屋,身后跟着的几个年轻人,赫然是上次那几个骑马撞飞我的那几个,不过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受伤的,又是怎么来的,更不认识他们。因为我在那段时间脑子一直是一片空白的,被心灵的打击压抑得如同行尸走肉般,否则,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撞到。
“哎呀,公子,你终于醒了,快吓坏我们了!”那中年人一身劲装,头发高束,面目粗犷,一脸髭须,倒是颇为豪爽。后面几个年青男子却是衣冠严整,英气逼人,面貌与前面那中年颇有几分相似,只是没有那么多胡须。而那个一身火红的姑娘却是另类,秀美中添进了几分火辣与不羁。
我艰难地扭过头,看着他们,像看怪物一般。怎么他们都是这般装束?古味十足啊。
“公子醒了就好,都是我家孩儿不懂事,骑马撞伤了公子,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醒了就好,要不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那中年人满脸真诚说道。
“哦,原来我是被马撞伤的,难怪伤这么重。不过这对我来说没什么,这都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我现在这是在哪?你们又是什么人?”
“哦。你瞧我,都把这事忘了,真是糊涂了。这里是凉州武威郡太守府,我姓马名腾字寿成,现正忝居太守一职。这几个乃是犬子马超、马铁、马休,舍侄马岱,小女文鸢。撞伤公子的,正是小女。哎,这孩子,没一点女孩子应有的样子,娇蛮任性,成天舞刀弄枪的,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啊?真是头疼啊。”
此话一出,那唤作文鸢的少女顿时不依,吵闹着埋怨不已。
我却是为此话深感震惊。马腾马寿成,马超马孟起,加上马岱、马铁、马休、马文鸢,西凉马家齐了啊,再加上一个庞德,这不就是马腾的全部家底?莫非我到了三国时代,还到了马腾这边?想到这里,纵然我千般冷面,此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还真有面子啊看来。看来霉运也走的差不多了啊!不过这一笑牵动胸口,顿时猛咳起来,又是一口血喷出。吓地那小丫头赶忙上前帮我擦血,一阵紧张。
“公子莫急,你现在伤太重,说话已经很勉强了,不要过于激动,牵动患处,不利康复的。虽然这是太守府,但公子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用紧张。我看不如公子先休息着,我们过些日子再来看公子,如何?”真是粗人一个,虽然真诚,不过既然不问下我是谁,也不说帮我联系一下家里,太粗了!看来他是以为我是因为知道这里是太守府而激动的。不过这又如何,是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对我来说,在这种精神倍受压抑的情况下,这都无所谓了。西凉马家又如何,太守又如何,能掩住我心中那份悲痛吗?
“对了,公子,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叫这个丫头吧。有事找我们让她来找好了。那我们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见我默默点点头,马腾招呼着几个孩子出去了。在他们出去的瞬间,我发现那几个少年都不由回头看了看我,我没有考虑他们是为什么这么做,或许是因为内心的一丝愧疚吧。
“那家伙好强啊,这么重的伤居然都不吭一声,真够狠的!”文鸢这么着跟他大哥马超说道。其他几个少年也点了点头,暗暗称奇。若是我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