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雪山脚下的珞巴族

　　8月上旬，赵玉明驾车在喜马拉雅山北麓的深沟窄涧中行驶，他在找找一个神密而古老的民族。每到一个村落，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抬眼望，山顶白雪与浓雾结伴萦回；侧耳听，阵阵松涛中夹杂着鸡鸣狗叫声；漫步行，河谷平野里三五一群的牛马在明媚阳光下悠闲吃草，幢幢居民藏式小楼掩映其中……

　　珞巴族自古就在西藏的塔布、工布、白马冈和喜马拉雅山南坡广大地域内生息，现有约2312人。藏文史籍《红史》等记载，早在松赞干布时代，“南自珞与门……等均于吐蕃统治之下。”此后藏和珞巴两族人民的交往不断发展。19世纪中叶，西藏地方政府将洛渝地区划归波密土王管辖。波密土王于1881年在地东村（今墨脱县境内）建立地东宗，委派宗本辖五“错”六寺。20世纪初，波密土王为了进一步巩固对洛渝的统治，将地东宗的达岗错扩建为宗，即嗄朗央宗。并在此先后委派过八位宗本。西藏地方政府也经常派人到洛渝地区巡查。

　　珞巴族在历史上自称“博嗄尔”、“宁波”、“邦波”、“德根”等。居住不同地区的珞巴族，各有不同的自称和他称。珞巴是藏族对他们的称呼，意为“南方人”。“珞巴”意思也表示居住在珞隅地区的人。

　　珞巴族讲珞巴语，据目前有关的材料分析，它与藏语支、景颇语支都有相同或相近的地方，它独有的特点是元音有长短之分，复辅音少，没有送气的辅音和声调。基本词汇大部分是本民族的，借用藏语词汇比门巴语借用的要少。借用汉语的词也很少。有方言的区别。珞巴族没有自己的文字，通用藏文。

　　在珞巴人居住的村子里，赵玉明看到珞巴男女均善竹编，包括日常生活中使用的碗、盆、提篮、雨具等都是竹编制而成。

　　　 珞巴族是一个好客的民族，虽然过去他们和外族人接触不多，但对远方来客并不拘束躲闪，招待客人热情而有礼节。客人进门，他们总是让坐在火塘旁的上座，然后拿出他们喜欢吃的肉干、奶渣、荞麦饼和酥油茶款待客人。珞巴人有一套招待客人的古老习俗，即主人给客人端出吃食时，客人必须吃完，主人才高兴。客人吃以前，主人还要先喝一口酒，先吃一口饭，以示酒饭无毒和对客人的款待真诚。客人来到村里如遇上婚嫁喜事，就要和村里人一道去主人家表示祝贺，饮酒唱歌。珞巴人能挽留住客人、讨客人喜欢视为光荣，如对待客人不热情或使客人生气走掉，就会遭到舆论谴责，被人瞧不起。

　　提起珞巴族的传统节日，珞巴族老人达登珞告诉赵玉明，旭独龙节最具特色，此外，珞巴族别具民族风情的活动就是射响箭。

　　旭独龙节又称“洞更谷乳木”，按珞巴族人自己的历法在二月间举行。意为庆贺一年平安和预祝来年丰收。节前家家忙着舂米、酿酒、杀猪、宰羊。有些地方还将宰杀的牛、羊连皮破成一块一块，分送给同族亲友。把牛头盖骨悬挂在自己家里，世代相传，作为辛勤劳动和富足的象征。

　　节日期间，男女老幼身着盛装，汇集在一起，举行宗教仪式，祈祷来年丰收。第二天清晨，雄鸡啼鸣之时，家家都要杀一只鸡，鸡肉用油炒熟后全家人分享，以祝来年全家身体健康。各种仪式结束后，各家各户聚在一起饮酒吃肉。兴高采烈的小伙子，即兴跳起了民间舞。这些终年劳动的人们，肌肉发达，身体健壮，在奔放、粗犷、有力的舞姿中，迸发出生命的力量。

　　夜幕降临之后，大家围坐在篝火旁，纵情狂欢，男女青年在一起借歌相互倾吐爱慕之情，一直持续到篝火熄灭。

　　响箭即古代的“鸣镝”。响箭在古代狩猎和战斗时可以作为发出信号的工具。每年右珞巴族都有射响箭赛事。比赛时，观众云集，水泄不通。赛场的一头立着靶子，比赛时射中靶心的将会赢来阵阵喝采。

　　珞巴族教师达久得知赵玉明父子是在建国56周年，自费驾车走访56个民族时，非常激动地说，50年多年前，处于原始社会末期家长奴隶制阶段的珞巴族，从原始森林中走出来，进入中华民族大家庭。珞巴族50年来的变迁，相当于人类社会2000年的发展。

　　离开林芝，赵玉明驾车走出350公里，这里属于平原地区，公路虽然不是很平坦的，但比前面的雪山还是很好走多了。到了松多兵站车汽油泵坏了，车趴窝了，修是修不好了，只有换一台泵，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拉萨200公里，离工布也是200公里。没办法，赵玉明只好在路上搭方便车去拉萨买泵。这时已是8月3日晚上6点我钟。

　　高原的风很冷，再加上海拔4200米的高度，呼吸是很困难的。路上的车少得可怜，一个小时都看不见一台车经过。赵玉明在路上等了一个多小时，过来一台日本三菱吉普车，见赵玉明招手，司机便把车停下来。听明了情况，他二话没说拉着赵玉直奔拉萨。

　　司机叫李光荣，是安徽人，在西藏工布一机关工作，他正好去拉萨办事巧遇赵玉明。

　　晚上11点半车到了拉萨，在李光荣的指点下，赵玉明当天就买到了汽油泵，这时已是凌晨1时。

　　心急如焚的赵玉明本想马上返回松多兵站，但在桥上等到2点半也没有车从这里经过，只好找个小旅馆睡一觉，早晨坐公共汽车返回了松多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