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走后,江破军对江紫星笑道:“星弟,你有没有发现采莲当家,她好像特别关注你呢!”
江紫星不置可否,开玩笑地答道:“哦?有吗?谁叫大哥你已经有主了呢,采莲当家若是多看你几眼,姚当家可要受不了了!”
姚清大窘,脸微红骂道:“江公子你就是这张嘴不饶人!”
江紫星耸耸肩,对江破军说道:“我说大哥,你什么时候把义嫂给接回家中去啊?义父他老人家也很想见见自己的儿媳妇呢!”
姚清的脸更红了,江破军望了望姚清,这才回答道:“我和清儿已经说好了,在四月底前,清儿会举办一次大的琴艺表演,答谢京城中诸位友人几年来的帮助,然后在表演后,她就会跟我一起回府了。”
江紫星笑道:“你们想的很周全嘛,不过也是,以琴仙姚仙子的名声,若是一声不吭地就这么走了,会让很多人失望的。大哥,这些日子你可要保护好我未来嫂子的安全啊!”
江破军和姚清神情对望了一眼,这才答道:“这你放心,我决定以后这一个月都呆在寒香馆保护清儿,爹那里我已经说过了,所以这段时间就要麻烦星弟多陪陪爹,免得他老人家寂寞。”
江紫星点点头,“我会的,对了,哥哥嫂嫂,你们两个有今日的结果,小弟可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啊,你们是不是……要表示表示啊?”
江破军挺起腰杆道:“哼,其实清儿不是对我无情,只是害怕我遭赵道康的报复,那日才表现决绝的。就算没有你那夸父追日的曲谱,哼哼!大哥我一样手到擒来!你若真的要什么表示呢,我和清儿就帮忙撮合一下你和采莲当家,遂了你的心愿吧!清儿和采莲当家乃是闺中好友,这点忙还是帮得上的。”
姚清呸道:“死破军,什么手到擒来,小心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看着江破军因说错话噤若寒蝉的样子,江紫星失笑道:“你们小两口在这里打情骂俏,我若再不走岂不是不识抬举,哈哈,小弟我这就走!”说罢,也不等他俩反应,一溜烟地跑了出来,只留下小两口在那里其乐融融。
黄昏已经过去,天色也渐渐暗了起来,江紫星笑着出了寒香馆之后,从小路向城南的家中赶去,他十分喜欢在这种小巷子里飞奔的感觉。
当江紫星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的时候,感觉敏锐的他立时发现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不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淡淡的血腥隔了老远似乎都能闻得到。
江湖仇杀?江紫星心里首先是这个词。
对于江湖,江紫星还是十分羡慕的,对那种快意恩仇,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江湖生涯由种发自心底的向往。但是他从小生活在小山村里,没有机会见识江湖的事情,这次到了京城这龙蛇混杂之地后,又主要为了科举的事情忙碌,一直没有机会感受到江湖的氛围。如今有了这种机会,他自然要去看一看了。
于是江紫星使出轻功,屏住呼吸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移动而去,忽然,发出打斗的地点飞出了一枝焰火,直冲向天空,将半个天空映得透亮,难道是招同伙?江紫星速度稍稍加快,朝那处掠去,一路上他把警觉性提到最高,时刻关注着周围的情况。江紫星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感,只感到这样十分的刺激。
终于来到打斗的地点,江紫星伏在一处屋檐上,观察着前方不远处的打斗。
这是一个死胡同,胡同的一头被一堵高墙拦住,另一头通向外面,但是这一头已经被十余名身着锦衣的带刀之人堵住了,这十余人身上涌现出森森的杀气,注视着前方之人,并封堵住此人所有可能逃走的路线,胡同口还有两个服饰一样的人放哨。高墙下,一个身材矮小的家伙正在拼命同几个锦衣人搏斗,只见他身上的穿着一身黑衣,衣衫上已经有多处伤口,不时有鲜血从伤口渗出。由于胡同狭窄,锦衣人一次只能同时上去三四个人,这些锦衣人个个武艺高强,不时一般人能应付得了的。
这黑衣人也着实强悍,只见他拼着左手和右肋的两处伤口,硬是将手中的刀捅进了与他格斗的三人胸口,只听几声短滞的呻吟之后,这三名锦衣人缓缓倒地。
这时围着他的锦衣人还有八名,其中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人开口说道:“你果然强悍,难怪够胆行刺三位公公,不过你身上伤势严重,插翅也难飞了,还是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招出是谁派你行刺,说不定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那黑衣人冷冷地盯着说话之人,没有回答,只是趁机封住左手和肋下的伤口,稍稍减缓血流的速度。那灰衣人见劝说无效,冷哼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左手一挥,又是四个锦衣人欺身上去,挥出手中的刀朝黑衣人砍去。
江紫星在高处看得分明,刚才说话的灰衣人不就是三阉手下七鹰之一的地鹰么?而这黑衣人他也见过,不就是当日在寒香馆是见到的赵道康的手下么?听地鹰的口气,似乎此人竟然敢去行刺三阉。不知道他成功了没有?江紫星心中期望这黑衣人能把三阉都给杀了,免得祸国殃民。难道是赵正卿想对三阉下手了?
黑衣人眼中精芒一现,居然丝毫不躲,迎上当胸刺来的一刀。这四个锦衣人谁都没有想到黑衣人居然不躲,任由刀透胸而入,刺入了他的右胸。四人没想到如此轻易地就成功了,心下都稍稍放松了一下,只有那个举刀刺入黑衣人右胸的那个锦衣人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因为他本来想要刺黑衣人的心口的,没想到刀快要临体的一霎那,黑衣人的身体诡异地一扭,居然让过了心口,而刀刺入黑衣人左胸的时候,他的肌肉紧紧地夹住刀刃,因此刀口没有刺入多深。
锦衣人正要提醒其他人注意时,异变已起,他的小腹忽然一疼,低头一看,一把长刀穿腹而过。黑衣人一拳击开此人,右脚在地上一扫,刚才落地的两把刀被他扫起,直直穿入剩下两人的胸口,同时腾出来的刀一闪,第四个人的头颅被劈飞,鲜血溅了黑衣人一脸。只是眨眼间,黑衣人又解决了四人,但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的右肺已经被刺伤,血液正沿着气管涌上来,黑衣人运强忍住晕眩的感觉,出指点住了右胸口的几处大穴,这才勉强站定。
地鹰赞叹道:“果然够狠,看样子想把你活捉是不可能了……上!死活不论!”剩下的三人低喝了一声,闪身而上,刀法更显得凌厉。地鹰本人也缓缓地朝那黑衣人走去,看样子也要出手了。
就在此时,地鹰听见身后有人叫道:“地鹰大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地鹰回头一看,原来是江自流的义子,上次有过一面之缘,他心里稍稍放松了一点,答道:“原来是江公子,在下正在捉拿行刺三位公公的刺客。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他不是在巷口布置了两个锦衣卫么?怎么没有听到他们说话?难道……
他忽然醒悟,正要喝止住江紫星时,发现自己的胸口一寒,他不能置信地呆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把匕首正深深地插在他的胸口,而匕首的主人,赫然就是江紫星!
“为……什么……”这是地鹰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