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破军说道:“知道了,丁师傅,我们这就过去。”接着向江紫星介绍道,“紫星兄,这位是爹手下的两大亲卫之一的丁千尺丁师傅,和另外一位刁万仞刁师傅并称为生死双剑,他们都是破军的授业师傅。”
江紫星忙行礼道:“晚辈江紫星见过丁师傅。”
丁千尺淡淡地说道:“客气,公子请!”
江破军拉着江紫星道:“紫星兄别介意,丁师傅就是这样的,我们走吧!”
来到后院处的一间居中的房屋,江破军道:“这就是我爹的书房了!”三人走进了江自流的书房,只见江自流正在案前挥笔书写。丁千尺走上前说道:“主人,江公子和少主到了。”
江自流微微一点头,左手做出动作,丁千尺点头退出了书房。江自流挥笔写下了最后一笔,才将手中的狼毫置于砚台之上,见江紫星的目光停留在他写的字上,不由问道:“江公子,老夫这几个字写得如何?”
江紫星没有说话,走进一步,看了一会江自流的字,边念便说道:“饮马度秋水,水塞风似刀!此乃本朝开国大将王少伯塞下曲中的诗句,写得是当年王将军西出喜峰口,横扫大漠的故事,大人写此诗句恐怕也是为了抒发心中的豪情壮志。粗观大人的字,似乎没有法度随性而行,但细细观来,可以从一些细节上感受出大人的字并不像看上去那样,一笔一划虽然不合法度,但组合起来却也浑然一体,难以找出毛病。从中可以看出大人的为人处世,表面看上去似乎粗犷随意,但每一步都是极有原则,某定而后动。特别是最后刀的这一撇,把大人的性格展露地淋漓尽致!”
江自流刚才只是随意问问,这时听到江紫星侃侃而谈,不由地对他刮目相看,上前握住江紫星的手道:“没想到江公子对书法还有者这么深的研究和独到的见解。”他没有否认江紫星的评论,自然是默认了。
“大人过奖了!”江紫星见江自流上前握着自己的手,不禁有些奇怪,这个动作有些不合情理,正纳闷间,一股充沛雄浑的内力涌来,江紫星手一震,这才知道江自流是在试探自己,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多想,忙运起内功和江自流的内力抗衡。
这个时间没有过多久,江自流便撤掉了内力,转身来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对两人说:“军儿,江公子,你们也过来坐下吧!”言语间透出一股气势,让人不自觉地服从,这时才真正有一个封疆大吏的气魄。
两人来到江自流的下首坐下,江自流望着江紫星油然说到:“昨日军儿对我说是一个比他还要小些的人帮忙化去胸口凝滞的真气时,老夫还不是很相信,但适才一试之下方知军儿所言非虚,江公子在内功上的造诣果然颇深。”
江紫星谦虚地说道:“前辈过奖了,紫星只是粗通皮毛而已。”
江自流问道:“听口音江公子似乎不是京城的人?”
江紫星点点头:“晚辈乃是江南郡邓州人士,此番前来乃是为了参加几个月后的科考的。”
江自流眼光罩定江紫星:“科考?天下士人都知道当今考场污浊,江公子可是有所凭借?”
江紫星淡淡一笑:“晚辈凭借的,乃是对文章的一点点自信和胸中的满腔热心!”
江自流望着霎那间充满豪情的江紫星,似有所指地说道:“年轻人,现在这个世界并不是空有豪情壮志就足够的啊!当你碰壁以后方会知道所谓圣贤书上所教导的,都只是一种理想,而现实要比理想更加残酷!”他像是在教导江紫星,也仿佛在对自己说。
“紫星并不是一个迂腐之人,知道科场的黑暗,但紫星有着不能退却的理由!”江紫星慷慨说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江自流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对这他的气势还能如此慷慨陈词的年轻人他以前还没有遇到过。他淡淡一笑:“江公子的志向不小啊!”
江紫星昂然道:“大丈夫处世当存凌云之志,发奋进取,不强求功德圆满,但求至死无悔!”有此表现的机会,自然要抓住,他在刚才的话语里已经有一点暗示,自己不是一个迂腐的人,有人能帮助他自然会投桃报李,他相信自己今天的表现会打动江自流。
“说得好,不求公德圆满,但求至死无悔!”江自流欣赏地说道,“江公子近年多大了?”
江紫星恭敬地回答道:“紫星还有四个多月便满十六岁,按我朝的规定,正好能够参加科考。”
“不满十六岁?”江自流心中有些诧异,此子显示出来的心智实在不像一个不到十六周岁的人,“江公子不满十六岁便能有此雄心,实在难得,若是阵儿还活着的话,也差不多这个岁数了……”江自流望向江破军道:“军儿,你都十八岁了,志向又是如何呢?”
江破军望着威严的乃父,只得如实说道:“爹,孩儿胸无大志,最大的志向便是能驰骋沙场,建功立业,把学到的兵法武功都能充分的发挥出来。之后,便是寻一红颜知己,琴瑟和鸣颐养天年而已。”
江自流摇摇头,说道:“军儿你就不能向江公子多学习一点吗?”心下叹道:军儿只是一个将才,开疆有余,守成可是不足啊!
江破军耸耸肩,语气诚挚地说道:“爹,孩儿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孩儿也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是树不起豪情壮志,只想安安稳稳过一生就算,可能让爹爹失望了。要是破阵弟弟还活着的话,定会让您满意的,只可惜他去的太早!”
江自流摇摇头道:“不要说了,这可能是天意!唉,天妒英才,阵儿若是活着,也有十六岁了。”
江破军心中一动,对江自流说道:“爹,紫星兄年纪与破阵弟弟年纪相仿,而且正好也姓江,他今天的表现也让您很满意不是吗?不若您收紫星兄为义子,那样也可以稍稍弥补破阵弟弟过世给您带来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