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紫星同情地看着江破军,他自然知道江破军如此失意的原因。
原来姚清弹奏地是一首普通的曲子,名叫《断水》,取自抽刀断水之意,曲风刚毅决绝,一刀下去,似要把江水都要断绝。江破军听了片刻,便知道这首曲子是《断水》,联系曲名他立时听出了姚清的拒绝之意,自己的一番鼓起勇气的表白却化做一江流水,这如何不让他心碎呢!
望着江破军悲痛欲绝的神情,姚清心下一颤,弹了一半的曲子竟弹不下去,“噔”地一声,一根琴弦因姚清的力大而被崩断。
“对不起,姚清把琴弦弄断了,小燕,给我拿根琴弦来!”姚清对着门外叫道,但是没有人应,就在此时,她听见小燕焦急的声音传来:“赵公子,你不能进去,我们小姐正在陪客人……”
只听赵道康的声音响起:“什么客人,难道本公子就不是客人了吗?我定要见到姚姑娘!”
小燕还要呼叫,赵道康手一挥,身后两个跟班一把把小燕抓住不让她乱动,而他自己则在下午那个高手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姚清大骇,望向江破军想让他回避一下,但江破军痴痴的,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眼色,正焦急见,赵道康已经到了门口。
赵道康见到姚清,目光都直了,根本没注意边上是什么人,他走到姚清面前,躬身行礼道:“姚仙子,赵道康打扰了,今日午间见过仙子之后,道康便惊为天人,谁知姚仙子现在的打扮,比之日见还要清丽脱俗,真是人间绝色!”
姚清受不了赵道康的目光,眉头微皱,说道:“赵公子可否先放了姚清的婢女小燕?”
“噢!还不赶快放了小燕姐,谁要你们抓住小燕的!”赵道康挥手叫两个跟班放开小燕,转身对姚清道,“道康唐突了佳人,真是罪过!”
小燕跑到姚清的身边,愤愤地望着赵道康四人,对姚清说道:“小姐,就是他们要硬闯进来的,小燕拦不住他们,请小姐责罚!”
“好了小燕,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姚清吩咐道。
“可是小姐你……”见姚清的眼神坚决,她只好退了出来,路过江紫星和江破军身边的时候,她的眼中露出恳求的神色,似要拜托两人照顾姚清。江破军还呆呆的没有反应,江紫星微微点头,作为应允。
赵道康作出一个虚伪的笑容,说道:“道康此来特为聆听姚仙子的技艺,还望姚仙子能为道康抚琴一曲,道康不胜荣幸。”
姚清没有抬眼,是以眼中露出的厌恶神色赵道康没有发现,其实这赵道康张得也算一表人才,加上身份地位,一般女子都会趋之若鹜,可是偏偏姚清见到这幅嘴脸的时候心中总是涌起不舒服的感觉,这赵道康昨日才刚随父回到京城今日便来纠缠于她,要是时间久了恐怕这寒香馆都呆不下去了。
姚清淡淡地答道:“不巧地很,姚清的琴弦刚刚断了,恐怕无法为赵候爷演奏了。”
赵道康纠缠道:“不要紧,这琴丝断了还可以再续上的,我马上就派人找材料去!”说罢转身对两个下人说道,“你们两个,快去给我找几根上好的马尾过来,姚姑娘要用!”两人应命而出,他一语双关地故意把琴弦读作琴丝,乃是和情思谐音,显得十分得意。
姚清听到赵道康说得这么露骨,心下也不豫,没有心思再和他纠缠下去,遂站起身道:“姚清有些倦了,各位请便吧!”话语间有逐客之意。
“姚仙子留步!”赵道康伸出手挡住姚清的去路,一副无赖的样子。
姚清恼怒道:“赵公子贵为候爷,请自重身份!”
赵道康还是紧逼不放,说道:“本候爷难得进京一次,错过了姚仙子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还望姚仙子成全!”言语暧昧,让人听了就不舒服。
“赵——道——康!”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道康转过身来,见到是江破军,刚才的话就是从江破军的嘴里道出来的。赵道康打量了一下江破军,嘲笑地说道:“哟,这不是江破军江公子么?怎么还穿着下午的破衣服,赵某一时还真认不出来呢!”眼光扫过一边的江紫星,只是觉得到此人长得比较英俊,其他倒也不在意,把注意力集中在江破军的身上。
“赵道康,你给我滚!”江破军似乎已经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过来,眼睛扫过他和他身边的那个人,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赵道康仰天长笑,“本候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本候记得不错的话,今天下午好像就是江兄你被人打得像狗一样躺在地上,要不是姚仙子求情,你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对着本候发狠话?真是笑话!”
“这一点都不好笑!”江破军冷声道,“再说一遍,你们两个快给我滚出这地方,下午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否则,有你好看!”
“我怕死了!”赵道康不把江破军的威胁放在眼里,不屑地说道,“你们江家在安西那蛮荒之地称王称霸倒也罢了,如今还敢跑到京城里来撒野,你也不看看,这京城是谁的地盘?是赵家的!本候在这里杀了你恐怕你老爹连个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江破军此时已经站起身来,手中的宝剑半开,一股杀气从刀鞘中传出,罩定了赵道康。赵道康首当其冲,立时感觉如入冰窖,阴冷不已,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身边那个家伙走上前来,挡在赵道康的面前,这才把凌厉的杀气给挡住了。赵道康在那人身后叫嚷道:“冷师傅,给本候好好教训他一顿!”那个被称为冷师傅的人点点头,身上也涌起阵阵杀气,和江破军的杀气势均力敌。
“破军,赵候爷,你们不要在这里打啊!”姚清此时已经来到江破军身侧,对江破军说道。可是江破军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眼睛只冷冷地盯着那个姓冷的家伙。
江紫星上前把姚清拉着后退了几步,说道:“破军兄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分心的,不过姚姑娘放心,破军兄不会有事的。”
姚清缓缓地点点头,站在江破军身后不动了,眼中涌起复杂的神色。
正在此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姚当家的叫你们两个别在这里斗殴,你们没有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