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查看帮助
我不相信一个十七岁女孩会主动写情书给我。当时是晚上，我背对路灯，胸前一片模糊；她面对我胸前一片光明。她中等个，面孔还算漂亮，一个突出特点，善良而没有心计。善良不能和愚蠢划等号，但我对她确实没有想入非非。我的一个最为真实简单的理由是：就她那智商生个小孩也是个糊涂虫。
——这对她大不敬的想法是在抬举我自己，不过我在接到她信的同时确实牛的很，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拥有她。可是，我害怕面对她母亲那对沉思的大眼睛。她母亲四十刚出头，但显得非常年轻。现如今她女儿却想把自己交给我，我怎么办？
我伫立着。不相信这么点小屁岁数能迫不及待用信向我表达感情。当然，我相信她懂得了男女之事；换句话，她对性的朦胧理解显然早已开始。
有一件事。大约两个月前我去了她家，而她母亲父亲大姐都不在家。她正梳头，手里拿着牛骨木梳嘴里咬着发夹开门迎接我。她把我迎进小屋时她几乎立刻呆在那里，因为床上此时正仰躺着一个精赤光光的小男孩，男孩在床上已经睡着，被子已经蹬掉，他的那根小鸡鸡骄傲地矗立起来，像小小纪念碑似的吓人。思雨看见这情景一时慌了面色赤红，我则说我去大屋吧。然后思雨说：“那好吧。他是我姨家小弟弟，每年来几次。”思雨在几分钟之后去了大屋。想来她已把小弟的被子重新盖好。但是过一会儿小弟弟会不会重新把被子蹬开呢？
这里重要的一点：思雨面孔潮红，显然已不是天真无邪模样，她说她小弟弟常来，想来这场景她已多次看过。多次看过仍然脸红，又是因我一个雄性男人在一边之故。当然她早已明了男女之事。
这场景让人想到性。让人想到自己熟悉不熟悉的人的性爱。比如她父母，比如陌生男女。甚至可以想到将来的她或将来的我。
也是性启蒙是不是？这次思雨敢堂而皇之给我情书，看来她的性心理已经成熟。
不过，我仍愚蠢地问她：“你怎么想起写信呢？”
她终于支吾其词地表示：是他爸爸授意的。
我吃一惊。显然她爸爸也喜欢我。我估计我似乎将要成为俘虏。
但我决心不动摇。我接过信说：“我走了。以后再说话好不好？”
我转身。可耻的是我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脚，那姿态，嘿！人家爱我，我还那样走路！
仅仅事隔三天，我又去了阿姨家。这回是阿姨在家，我坐在小屋床边，阿姨紧挨着我。
我已预感到有什么事将要发生。发生了的事是沉默半天的阿姨把手轻轻地放在我大腿上。
然后她的手慢慢移动，是抚摸，一边来回抚摸一边时时说出一半句话。抬头说话又低头沉思，脸红红的。
我激动的厉害，口中呐呐：“阿姨……”
阿姨终于说：“思雨交给你一封信？”
我承认。阿姨说：“你说什么了吗？”
我说：“什么也没说。”
阿姨表示我做的对。
这之后阿姨在动作中倾注了更多的柔情。面对我早已预料要来的阿姨的进攻，我的反应是：心理紧张喉咙发紧。我浑身肌肉抽紧，双腿又紧紧闭拢。
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乒然响起，几乎是同时门被踢开或被撞开，思雨姐姐思佳手拎半人高大提琴走进来。论长相，思佳比思雨强得多个也高得多。但沉默寡言，这倒更增加了她的魅力。当下阿姨的手倏一下缩回去面孔略略有些慌张。不过她的身子还挨着我没来得及离开。我心狂跳几下。我注意到思佳淡漠目光朝这边扫视一下，与母亲目光对视之后马上避开，思佳去了大屋。
阿姨起身也走过去。只片刻思佳走出屋离开家。阿姨轻松走过来说：
“她一会儿回不来。”
我心一震。不知这话是自然说出还是有什么暗示，但我确实放下心来。阿姨重又坐在我身边，那只温情的女性的手又放在我大腿上。我全身哆嗦一下低下头，呼吸急促起来。
阿姨大约看出我的异样，问：“怎么了？”
我垂头不语。当阿姨似有进一步动作时忽然警觉地看着我，一笑：“流了？”
我裆下早已湿漉漉发出一种异样味道。我羞愧万分，呐呐不语。
阿姨说：“不要紧。脱下来吧。换一条新的。”
我执执拗拗，但不动。
阿姨一笑：“你呀！许多男孩子都有过这种情况，脱下吧，来！”
阿姨伸手帮忙。我欲拦不拦，但自觉不自觉我绷紧小腹。阿姨拽着的我的腰带忽然嘭一声崩开。我吓坏了，自懂事起，在女人面前我从未脱光过；即使儿时在患有精神疾病的后母面前洗澡时也如此。但阿姨不由分说一劲催促我脱下来换条新内裤。
我窘迫不已地脱下裤子。流过之后我的不争气东西竟然还骄傲地矗立着，我甚至还暗暗感觉到它在轻轻跳动。阿姨有些兴奋，忙端来一盆水递过一条宽大内裤。
我极为困难地把这件事笨手笨脚做完。阿姨带着笑意低头一直看着我，说：“傻孩子！”
此后我一连几次背着挎包去还内裤。我必须找一个恰当时机把内裤单独还给阿姨。我做到了。
有了这件事之后我警醒起来：决定把与思雨的事拖下去。当然这极不负责任，但我认为如实拒绝恐怕我再也不能登临此门。或者我心理隐隐约约渴盼着一种畸形的刺激。而这刺激是阿姨给予的。
须知我长至如此头一次和女人有了不明不白的零距离接触。这很危险。但心理复杂的我却想到阿姨也许仅仅是温情，即使把俘虏了也很正常，而且说不定我本人也有一种急切的情感渴求。既如此，只需等她的情感投入就是。
这事之后，我听到一个消息：思雨父亲患了肝癌。我当时正在饭店。我在电话里听到思雨的述说，我混沌脑海中马上出现一列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我马上奔去其家，见其父亲正坐在一把硬椅上，桌上摆着一张诊断书。我刚进门死死盯着思雨父亲，像盯着一个死亡本身。思雨父亲镇静而微笑着说是真的，我马上茫然失措一时无语。
事后我才知道阿姨早已知道丈夫患了肝癌。正因此多时以来阿姨不与丈夫同房，目的一个：让丈夫少损耗身上精气从而多活一月一天一时甚至一分一秒。不过谁也得承认：有过夫妻生活的人在离开性生活有时也实在难忍难熬；阿姨因丈夫患了肝癌在度过最初的痛苦之后，她的性欲有而不能满足，因此她的眼光便落在我身上。此时，阿姨自认的骚动便是接近我或说勾引我。
思雨父亲住进了肿瘤医院。我常去，每次去我都看见阿姨坐在丈夫身边，时或有思佳、思雨。思雨父亲越来越虚弱。最终在床上经受着刺入骨髓的疼痛而又面对我时，他只是无力地轻轻朝我勉强微笑一下，然后又闭上眼睛。因病房有好几位其他肿瘤病人，阿姨每次把手伸进被窝为其接尿时，她一双大眼低垂着面孔通红。她目不别视只是漠然做着一切。我想代替她这样做，她拒绝。她清楚这事她也不会让思雨思佳去做，我只好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到后来我时或可以帮着思雨父亲翻身坐起或者躺下。到后来思雨父亲便出黑血时，我几次去为他仔细擦拭。为此阿姨及思雨思佳都用感激的目光望着我。
最后的弥留之际未来之际，思雨父亲眼盯盯看着我，似有什么话要说终于什么也说不出来。而阿姨思雨思佳都看着我。我莫名其妙坦然面对大家。思雨父亲重又闭上眼睛口中重复着一句话：“快点快点……”
我猛地领悟他话语的含义，他希望早些弃世。我不禁打一个哆嗦。再之后他死了，死后骨节似已脱开，身子显得老长老长。
思雨父亲去世时我不在医院。当时我后母感冒发烧，我在家陪她几天。等我返回医院时才得知思雨父亲去世的消息。我没来得及去火葬场送他，我始终觉得是一种遗憾。
可是，思雨全家都很感激我。我清楚，我在思雨父亲床前似乎尽了一点我的身份所允许的义务。我也终于清楚思雨父亲临去时的一个期望：希望我对思雨允诺什么。这是后来我从思雨口中隐隐约约听说的。
我不爱思雨，与她在一起我从心灵到身体没有什么感觉。但虽如此我却莫名其妙地愿意去其家。如此而已。
尤其在我与阿姨之间有了一层不明不白的关系之后。
又一个月。我敲响了阿姨家房门。阿姨家已一改往日沉闷抑郁气氛。她很高兴我应邀前来。使我奇怪的是，思佳思雨仍不在家。
阿姨终于大大方方却又情绪激动地坐在我身边。又是小屋。毗邻相挨相坐，同样，以往的一幕重又出现：她的一只手又轻轻放在我大腿上。
我情绪又紧张起来，但已不似以往。我虽夹紧双腿但她仍然抱住我脑袋紧紧贴在她前胸。我感到窒息。感到我面孔正与一对乳房紧贴在一起。她胸前温热柔软且赋有弹力。我说不出话，不能说话又感到她的双手把我箍得紧紧。我虽发闷，心里却骚动不已。正这时阿姨忽然松开我撩起胸衣重又把我面孔按在她光裸的双乳之间。深深的乳沟几乎吞没了我的面孔，同时我又觉得她胸前有些濡湿。我激动的心怦怦直跳。
这之后她终于放开我，含笑看着我又笑容失去。有一根长长发丝挂在她嘴角她用手指撩开。
我的大腿又有她一只手在游动，深情而温柔，然后停在我大腿根部不动。她终于伸手攥住我然后轻轻说：“你想吗？”
我颤栗不已。我哭了。我不知为什么哭可我不能不哭。多少年来我渴望身边有一个女人无论她大或是小。即或有一个如我后母似的女人温暖我，我也毫不拒绝。她攥住我硬邦邦的东西我暗自庆幸，我的身体没有给我丢脸。我几乎呜咽着说：“我有点害怕！”
谁知阿姨竟也流起眼泪，她抱住我我抱住她我们都哭着却都不知因为什么。
我终于觉得我堕落的很有理由。我悉心听凭摆布。这样当阿姨把我拥到床上又把手伸向我的裤带时我已经默默配合起她来。
我仅仅胆颤心惊问一句：“她们不会回来？”
阿姨说：“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