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竹园位于体大校园西北角,面积约有二百多亩。园内虽然建造了亭台楼榭、假山假石、曲径回廊和小桥流水,但犹以无处不有的凤尾竹,凸显出它的幽静,是为莘莘学子在此读书,提供了一处绝佳的场所。据说,凤竹园当年建造时是没有围墙的,不知什么时候,校方为了保护它的原貌,曲曲弯弯,把它用雕花的青砖绿瓦围了起来。
进了月亮门,一眼就看见不远处掩映在翠竹中一座白色建筑,与周围中式建筑形成强烈反差。校车师傅说,白色建筑就是老图书馆,建造的非常精美,是当时采纳了一位法国人的设计蓝图。
罗博他们几个踩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不一会儿便来到图书馆面前,众人果然被眼前这座洋建筑惊呆了。它依然保护的那样完好,并没有因沧桑岁月而失去它那典雅的风姿。它的石拄、拱廊和窗口,全部用汉白玉精雕而就,窗子镶嵌着五色玻璃番花。拾阶而上,是一个半月型平台,两边有一对站起来的石狮子。
“你们看,这座图书馆跟凡尔赛宫有点像,就是小了一点。”
“怪不得把它保存下来,设计建造的真像一个工艺品。”
“从前的人不知是怎么想的,干什么都要精雕细刻。我发现不管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凡是保留下来的东西,都是精美绝伦,而且越欣赏越觉着它们没有一处可挑剔的地方。你们看这对狮子,多么生动有趣,猛一看跟活的一样。”
“蔡花,你说什么?狮子跟活的一样吗?”
薛丽红来到图书馆前,并没有像看到门口的石雕大篮球那样惊讶,或许是从前不常来这里,或许是这座洋建筑不具备鲜明特徵。但当蔡花偶尔冒出一句‘狮子跟活的一样’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蔡花,我……”
“丽红,你怎么啦,是不是回忆起什么?”
“我…我记得…我记得有天晚上,来到这里,周围一片漆黑,我心里有些胆怯,正在这时,天空突然划过一道电闪,猛然看见那石狮子向我扑来,我当时好像尖叫了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看,丽红的记忆大门打开了,这是强烈刺激产生的潜意识,比一般记忆要深刻的多,一旦具备某种环境,就会轰然唤起大脑深层那个场景。”匀斗侥在一旁小声地与希琴说着。
“丽红,你夜里一人来这干什么?是不是在约会你的……”
“蔡花!”罗博瞪了她一眼,“来这里,是让丽红回忆起愉快的往事,你怎么问起……好了,咱们还是去里面看一看吧。”
蔡花调皮地伸了一下舌头,扮个鬼脸朝罗博一笑,转身进入了展览大厅。
可能是校庆过去了不少日子,展厅里十分宁静。迎门大壁屏没有打开,三三两两的人也像是校外的参观者,正悠闲地观看着图片介绍,偶尔私语发出的声音轻的跟蚊子一样。
展区分四个,按时间跨度五十年一展区。第一区似乎对薛丽红没有关系,按照她的年龄推算她可能还没有出生呢。罗博他们匆匆看了一眼便来到了第二区,比上一区,这里的图片资料更加丰富了,增加了许多比赛场面的照片,有运动员们和教练在一起的合影,还有历届运动会体大个人获奖照片。
这时,在最前面的蔡花,扭转头来到希琴身边,拉起她的手神秘兮兮对她说,“希琴,你快来,照片上那个人,跟你的小匀一模一样。”
“怎么会呢?!”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照片前时,真的把希琴看傻了。她不但看到了照片上那个举着奖杯的小伙子真的像小匀,而且她吃惊地看到了上面写着杨匆,“这不就是拣到的那个身份证上的杨匆吗?!他……他是薛丽红从前的男……”希琴不敢再想了,她拉起蔡花就往回转。
“希琴,你怎么啦?”
“不要让丽红看到那个青年。”
“这有什么,跟小匀长的一样就不能让丽红看?”
“发生什么了,蔡花?”
罗博看见希琴和蔡花拉拉扯扯,赶忙凑了过来。紧接着,薛丽红和匀斗侥也过来了。
“我告诉希琴那照片上的小伙子像小匀,她就拉着我要离开,说是不让丽红看那照片,真不明白希琴是怎么啦。”蔡花指着背后的展板对罗博说。
听了蔡花的话,罗博走近照片看了一眼,脸上也露出了惊奇,“小匀,蔡花说的不错,这青年真的像你。”
匀斗侥似乎没有听到罗博的话,是由于他突然看到了‘杨匆’这两个字,心马上怦怦的紧张起来,但表面上依然装作不惊奇的样子。
薛丽红纹丝不动,两眼像放出了光芒,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那幅照片。
“丽红,你怎么啦?”
蔡花才要伸手在她眼前晃动,却猛然发现泪珠噗噗地从薛丽红眼里滚了下来,“你,你哭了?他是谁耶?”
突然,薛丽红双手捂住了脸,一转身飞也似的朝门口跑去。
“蔡花,你快去追上丽红。”
罗博似乎明白了是怎么会事,他认为此时去安慰丽红倒不如蔡花更合适。蔡花追丽红去了,他自己又放心不下,紧随蔡花也向展厅门口跑去。
“小匀,看到了吧,那照片上的青年就是身份证上的杨匆。”
“说是长的像我,从那个身份证上没有看出来呀!”
“或许是那上面的照片又小又模糊不清。”
“不管怎么说,丽红的记忆大门打开啦,这一次来上海真让人兴奋。”
“嘘!你不要乘人之危,你看,丽红那悲伤的样子……”
“看见自己从前的男朋友,换上谁也会激动的。”
“好了,小匀,咱们快去追他们,见了丽红你千万不要提那股票卡的事。”
“放心好了,我不会再让丽红伤心落泪的。”
匀斗侥冲希琴一笑,拉起她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