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六,只有两天的小休假日,希琴一般不外出的,经不住蔡花再三鼓动,就与她一起去了女子垒球俱乐部。她天一亮就离开了家,准备午餐前赶回来,下午还要准备有关薛丽红的健美进度汇报提纲呢。
“怎么还不回来?说是十二点前回来的?”
匀斗侥拿起掌机就要与希琴联系,就在这时,他发现物流出口的红灯闪烁起来,午餐输上来了。
几乎同一时间,门开了,希琴一身白色短衣短裤,白色云登鞋,肩挎白色垒球袋,汗津津出现在匀斗侥面前。
“我正要与你通话呢,你就进了门……”
“哎哟,今天是怎么啦,还知道惦着我?”
“唉,夫妻就是这样的嘛,在的时候嫌你唠叨,一会儿不在,没人说话,还真是不习惯。好了,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午餐刚刚输上来,我去摆在桌上,你先冲个凉。”
匀斗侥轻吻了一下希琴的脸颊,转身就去物流出口。
“小匀,刚才我在楼下树丛看见了仙桃的金策划,还有熙总管办公室里那个叫胡露的蓝发女孩,他们俩在一起指着咱们的窗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看清了是他们?”
匀斗侥没感到惊奇,他打开物流箱,从里面取出了预定的饭菜,拎着向餐室走去。
“一点不错的,他们俩长的都很有特征的,怎么能错?”
“你没与他们打招呼?”
“我只是熟悉他们俩的面孔,从来没接触过的。再说,他们隐在树丛,好像没看到我,也就懒的上前打招呼嘛。”
“算了,不要管他们了,你快去冲个凉……”
“小匀,要不下去见见他们?”
匀斗侥一提醒,希琴有点后悔错过了刚才的机会。她不是对他们俩在树丛里干什么感性趣,而是当她看到那个叫胡露的蓝发女孩时,想起了图逗斯托她要找的人。
那次在天鹅湖,分手时图逗斯告诉她,那女孩孔雀蓝发,年龄一十八岁,希琴脑子里一闪,熙总管身边胡露小姐不正符合这个条件?她当时多了个心眼,她不知道图逗斯是不是又在耍花招。珠峰小旅馆那夜用什么手段把她搞到手,已刻在希琴心灵深处。她担心图逗斯用同样手段去搞胡露。回来路上,她反反复复回想着图逗斯的话,转尔又相信他讲的可能是真。她又想帮他了。然而,胡露是不是他要找的女孩,她不敢确定。所以一直想找机会与她谈谈。刚才猛然见到她,竟把此事忘的一干二净。
“希琴,看你跟孩子似的,招呼没打就没打,又何必再下去专门见他们呢?都是仙桃的同事,以后有的是见面机会。你如果不冲凉,咱们就吃饭,我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不是,小匀,我的……小匀,你先吃,我去冲凉。”
希琴本想把图逗斯托她的事,用她一位朋友口气讲出来,可又怕小匀追问那朋友是谁,张开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去就不去,图逗斯的事不再管他了。”
希琴一狠心,转身进了浴间。
匀斗侥来到餐室,端起饭就吃,狼吞虎咽了几口,肚子里就不叫了,他停下筷子犯了嘀咕。
“金策划和胡露想干什么?为什么偏偏在我们公寓楼下,还指着我们的窗子?是他们碰巧走到这里?指认我们的家门?还是故意来这?想打探我和希琴之间什么事?我们是很普通的健美师,没秘密可探呀?……要说秘密,就是那委托卡了,可是,他们俩并不知道呀?”
匀斗侥住在十五层,公寓下面一片枫林,尽管他知道从这样高度向下窥视,不可能看清他俩的面孔,但好奇驱使,他来到窗前,打开一扇窗子探着脑袋向下望。没有,什么也没有,只看到那片绿郁丛丛的枫树在风中摇曳。他不甘心,又向下探了探脑袋,还是不见一个人影儿。
“也许多虑了,……可是,他带胡露来这里究竟干什么?”
“这个金真辜,业务上确有一套,就是有追花惹草小嗜好。已有了两个老婆,还要去勾引熙总管身边的美人,不就是凭着他那一点儿策划资本?听说去泰国考察,原来计划让他和胡露一起去的,最终熙总管没让他去,而是带胡小姐一人去了泰国,这不是明摆着怕他和胡露搞在一起?可是,从泰国回来,风言风语传说熙总管对胡露小姐没了热度,还主动让金真辜去约她了解考察情况,熙总管来了拱手相让,这就奇怪了。熙总管才五十出头?虽说过了虎跃龙腾年纪,但并是说就没那个能力了。他对胡小姐突然那样,这究竟怎么回事?”
“小匀,填饱肚子了?”
希琴穿着浴衣,戴着浴帽,从浴室出来坐在匀斗侥对面。
“刚才完成一件大事,那委托卡转换问题全部解决了。本来打算去上海实地核实那梦,打开壁调出大交所的主页,点击该所咨询部,出现一男士并回答了我提的问题。告诉我根本用不着去上海,他让我打开一个转换程序,原来我想的那么复杂,一看屏幕,简单的让我有点吃惊。那转换程序对话框只有五栏,其中四栏不用管,只剩下密码一栏……”
“哎?小匀,不是说看到薛丽红那么孤零,要放弃那股票的事?”
“提这事,就是想与你商量,你想想,如果咱们放弃,那笔巨款不就烂在了股市?再说,捡到那卡这么久了,总不能再把卡的事告诉薛丽红,何况你已成了她的好朋友,薛丽红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你打算怎么办?”
“止到现在,这事除了你我还没第三人知道。等薛丽红恢复记忆,想办法从她嘴里套出密码,然后把那只叫搜狐门户的股票出手,不讲明原因,把所得巨款赠她一半,这样既落下人情,又神不知鬼不觉,两全其美,你看怎么样?”
“还是想着它呀!”
希琴打断了匀斗侥的话。
“谁对钱有仇喔?你想想,如果不是咱俩捡到那卡,换上别人捡到,发现卡里有巨款,谁也不会无动于衷,都会那样干的。退一步,如果卡和身份证依然埋在雪中,就算薛丽红不失去记忆,谁也不能证明她就是那股票持有人,那巨款还是烂在股市,薛丽红她一个钱也拿不到手。我是这样想的,目前股市已到了底部,是补仓最佳时期,如果搞到密码,先买出她的股票利用一些钱补咱们的仓,过一段时间股市回暖,咱们的股票赚了钱,再还给她嘛。”
“如果能还给丽红,那当然最好,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一直往下跌呢?”
“不可能,国储委主任马上要换届,不管谁选上,股市肯定有一轮反弹。”
“哎,小匀,你一说还真是,国储委选举有了动静,我回来路上,看到梨花财团已拉开阵势,那个要连任国储委主任的襄孤可不是简单人物,街头上所有声光媒体,几乎全被他占了。看那气派,要花去很多钱的!”
“我说希琴,钱不是你要关心的事,人家大财团老总,还能缺钱?”
“你是不是很希望股市出现飙升?”
“当然。”
“你告诉过我,上次国储委选举花去大几十亿,你还说一次比一次高,这次梨花财团声势来的这么猛,花的钱肯定又不是小数。这么多的钱,他们财团能撑的住?”
“你是说,他们会非法筹款?”
“肯定会有大企业暗中捐助,如果被媒体曝光,股市不升反而要往下栽啦。”
“被媒体曝光,梨花财团的襄孤就连任不成,换上另外人选,股市照样反弹。”
“我就是不明白,那些竞争国储委的人,放着他们的企业不做,偏偏竞争这个职位,图个什么?”
“国储委是政府要职,掌握一国经济命脉,说一句话就能让股市翻江倒海,权利那么大,多风光啊。”
“小匀,这职位这么重要,你说,不是财团老总,能不能竞争上?”
“没钱做后盾,那怎么能行?除非……”
“除非什么?”
“这还不清楚?每次竞争都要上媒体答辩,如果口才好思维敏捷,当然也能。但是,能最后被推到只有两人上媒体,水平应该旗鼓相当,想在答辩上战胜对方,几乎没有可能。最后赢家,都是以钱支撑,利用媒体铺天盖地造势,以便争取到更多支持者。”
“我认为财力雄厚的当上国储委,肯定不考虑咱们小股民的利益。”
“你说的没错,能竞争上这职位,那人肯定与那些大企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不,他怎么资金雄厚呢?”
“照你这么说,没钱人这职位没戏?”
“除非那人上媒体答辩,思维超敏捷。”
“有朝一日,让科学家发明一种能观察思维的镜子,让没钱人戴上。”
“你别说,希琴,我在壁屏上看到过,有人正在研究这东西。不过,真研制出来,并非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
“比如咱俩,我戴上那个思维镜,一眼就能看到你在爱着我还是想着别人,如果我发现你想着别人,那我……”
“要是我戴上呢?是不是也能看到你那肮脏的灵魂?”
“所以说,发明出那东西好可怕。有了它,人与人之间就没了隐私,思维在别人监控之下。好朋友见了面,谁还敢想事儿?很可能朋友被吓的战战兢兢,大家都谈镜色变草木皆兵。听说没有,现在有一种机器蝇,用纳米技术制造,跟真蝇几乎一模一样,专门搞窃听的,遥控距离三百到五百米,别说那个能看到思维的镜子,就是这一个小东西,就把一些人折腾的整天提心吊胆的……”
“哎,小匀,刚才我听到了嗡嗡声,好像是蝇子的声音耶。”
“屋里怎么会有蝇子?”
“是呀,好久见不到这东西了,是不是你说的那种机器蝇?”
“不可能,你也太敏感了,机器蝇说来就来?哪有这么现成?”
“哎哎!小匀,你快看,窗子上那个黑点是什么?”
“呵呵,真是苍蝇!个头还挺大。”
匀斗侥快速走到窗口,猛地拍了过去,奇怪的是那苍蝇并没有飞,一下子就被匀斗侥抓在手里。
“天哪!希琴,真是机器蝇,怎么搞的?”
“是不是……”
“难道是金真辜放的?”
“说不准。”
“糟了!肯定是他。他窃听到了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