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匀斗侥被警察局调查二部问话,按照他预先想好的回答,警方果然没有再追问下去,也没有搜查寓所。警察刚一离开,匀斗侥就抱起希琴疯了似的旋转个不停。那个兴奋,就好像卡里真有一笔巨款,且已到了他的手。
第二天正好是休假日,匀斗侥和希琴一路有说有笑,游览了开张不久的黄粱梦苑。
在好梦成真馆,匀斗侥一进入那彩球造梦小屋,便昏昏欲睡。朦朦胧胧中他来到一个地方,只见枝叶繁茂的绿树丛中,一幢大厦拔地而起。他一抬头,‘大正证券交易所’几个金光大字跳进他的眼帘。
“噢,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大交所?可算找到你了。”
他一个箭步蹿上台阶,猛听见一声呵斥,这才发现大门两边站着两名全付装备穿红色制服的彪形大汉,四只眼睛炯炯有神,怒目金刚般地正瞪着他。他急刹脚步转身从台阶上又下来了。
手上拿着那卡呆呆地站在阶下,心里噗噗地直跳,脑门子和脊梁骨直冒虚汗。他正寻思找什么理由再进去,突然发现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大惊失色,顿感两腿发软,心想,“完了,肯定是警察。”
等他慢慢回过头来,才发现原来是一位高个子金毛碧眼的老外,正友好地与他点头。
他看着他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时,那老外冲他一笑,示意跟着他进去。然后那老外自己双手插进裤兜,吹起口哨,悠然地向大门走去。看着那老外上了台阶,回头又向他招手,门口的彪形大汉并无阻拦,匀斗侥这才大着胆子快步跟了上去。一前一后通过自动扉进入门厅,向右,垮进电梯,老外掀下电扭,蓝色数码快速闪烁,瞬间功夫就显示到了八十八层。
出电梯,走过一段楼廊,老外在一处挂着‘历史交易厅’牌子的门前停下,伸出手按下门旁的密码,门开了,那老外一步垮了进去,匀斗侥也跟着进去了。
匀斗侥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内除了一些陈旧设备什么也没有。他走到那些设备前,摸模看看显得十分好奇,猛然想起,这些设备肯定是从前股票交易用的老式刷卡机,他心里一阵兴奋。这时,老外向他要过那卡,坐在其中一台机器前划了一下,开始敲击键盘,数据一行行在小屏幕上闪过,匀斗侥在一旁看的眼花僚乱。
片刻之后,小屏幕突然出现‘股票名称:搜狐门户,总股数:220万股,卖出价:386元,总市值:8.492亿元’。
这一连串数字,让匀斗侥惊呆了。
当老外操作完毕关掉机器把那卡递给他时,他接过那卡扬在手中朝厅门飞奔而去,嘴里不停地念叨,“是搜狐门户!……220万股!……八个亿多呀!……希琴,你在哪里?你听到没有?我说的没错……”
出了门,一转身又继续朝着电梯方向狂奔,电梯门还没来的急打开,便一头撞了上去。
他‘哎呀’一声,梦突然醒了。
出来好梦成真馆,他无暇顾及希琴梦到了什么,一手抚摸着额头一手拉住她的手便告诉她那卡里是‘搜狐门户’,市值八亿多呢。没等希琴反应过来,他便突然掏出掌机,查验‘搜狐门户’现价,小屏上立刻显现出与梦里一模一样的价格。他眼睛瞪大了,兴奋地他不停地对着希琴嚷嚷。
“是真的,你看,是真的,那梦是真的,那卡里的股票是真的。”
他连连惊叹这高科技玩意儿鬼使神差一样,一场冥冥梦幻竟能解开他心中的迷团。
“要不是做这场梦,怎么会知道大交所总部还保留有老式刷卡机?细细想想也真是这样,若不保留这些老设备,那些没来的及换卡的客户,不就成了死账?”
匀斗侥的思续又飞回到梦里,“可是,密码呢,明明看见那老外刷卡后小屏幕出现请输入密码的提示,他究竟输入了什么?他是怎么打开的?糟糕!这关键时刻却没有看的仔细。”
想到这,匀斗侥感觉十分懊悔。
“噢,对了,那老外肯定是个解密高手,他用了那么长时间,是在利用他的技术解密,能找到那老外就一切搞定了。
可是,看着他眼熟,他究竟是谁?在哪里见过?他现在在哪呢?高个子、金毛碧眼,这样特徵的老外大街上随处可见。再去一次好梦成真馆?仔细看一看那老外是怎样的解密?“
匀斗侥忽然自己笑了,“这是不可能的,导游册说的清清楚楚,尽管是高科技的造梦机,时空的变换绝不能造出同样的梦境,怎么能再在梦里遇上那个老外呢?”
游黄粱梦苑回来,匀斗侥终于断绝了再去的念头。
可是,梦里的金毛老外他一直放心不下,究竟现实里有没有此人,他不知道,就算真有,茫茫人海上哪里找去?别说找不到此人,就是找到了还有密码问题。
“对了,那个薛丽红知道密码,他现在怎么样啦?”
匀斗侥又来了兴奋,他从沙发拿起遥控鼠标,才要去打开壁屏,查看有关那女子的最新消息,听见开门声,他知道是希琴回来了。
“希琴,这么晚才回来?我一人在家好烦。”
自从做了那个好梦,匀斗侥对希琴的热度大减,为这事希琴总是冷不丁来上一句。希琴一进门,他怕她再讥讽他,赶忙变换了情绪,上去抱住希琴亲了一下。
“去,去,你才不想我呢,一人在家做你的发财梦,没人骚扰多好哇。”
“你说的不错,我是在做发财梦,八亿多的巨款呀,换上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匀斗侥接着又说:“刚才我又在想着那梦,梦里的那老外是解密高手,要是真有此人而且能找到他就好了。哎?希琴,你说怪不怪,看着他那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匀斗侥一提有个老外,希琴的心就‘怦怦’跳。
“眼熟,金毛碧眼,高高的个子,两手插兜吹着口哨,这不正在珠峰小旅馆遇到的那个图逗斯吗?不是他还会有谁?尽管那天风雪大的睁不开眼睛,可是,那老外拉我们进去后,小匀还当面向他致谢,他对他应该有很深刻的印象,他怎么就想不起来?噢,对了,图逗斯双手插兜吹口哨这个最有特徵的动作,小匀是没有看到过的。再说梦境总是支离破碎恍恍忽忽,想不起来倒也说得过去。”
从‘好梦成真’馆出来,匀斗侥向她描述梦里见到那金毛老外,希琴就猜到是图逗斯,她一直憋在心里没告诉小匀。此时,小匀又提他了,希琴真想告诉他,但一想起图逗斯那让人脸红到耳根的蝴蝶双飞,她立刻改变了主意。
“想不起来就算了,也许根本不存在你梦里的那个老外。退一步说,就算找到了他,让他帮忙解密,眼看着解出来一笔巨款,他又知道你是窃取别人的,会白白帮你?你恐怕得分给他一半。”
希琴无意中一句话,说到了匀斗侥的疼处。
“天哪!我怎么就没想到?弄不好不是分一半,全部吞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匀斗侥意识到自己钻进牛角尖,一直幻想着那老外给他带来好运,局外人希琴的一句话使他猛然醒悟,“好了,听你的,不去想他了。我去查一查那个薛丽红的最新消息。”
“你不用去了,薛丽红已恢复正常,是今天课间休息时我的一位学员说的,消息还是可靠的。”
“什么什么?谁说的?
“我的学员,她叫蔡花,就在解冻中心上班,而且是薛丽红的护理员。”
“这么说,那个叫薛丽红的女子已恢复正常?”
听到这消息,匀斗侥心里又犯了嘀咕,他究竟盼望她恢复正常,还是让她继续昏迷,他自己实在搞不明白。
“希琴,股票卡的事千万不能透露出去,尤其先不要让薛丽红知道。”
“你把我当孩子啦,你能搞到那笔巨款我不高兴?”
“希琴,现在已搞清楚,大交所总部肯定有老式刷卡机,要不然那些遗留问题怎么解决?所以说,咱们手里有那个卡,再搞到密码,那卡里的股票或者说那笔巨款就能到手。密码怎么搞呢,唯一的路子就是去接近那个叫薛丽红的女子,想方设发从她嘴里套出来。”
“你没听说,解冻中心对薛丽红严加保护,除了有限的几个技术人员,其他无关人员不得接近她。咱们仙桃打算吸收她为免费会员,派去的人去了几次都没有谈成,见那女子一面都没有,咱们怎么接近她?”
“吸收她为免费会员?这个主意不错,对了,咱们也以吸收会员名义接近她。刚才不是说有一位叫蔡花的学员是解冻中心的,能不能通过她通融通融?我想,随着薛丽红逐渐康复,解冻中心也许不会一直对她严加保护。”
小匀说的不错,随着那女子的体质逐渐恢复,中心不会对她一直严加保护,通过蔡花吸收她为健美会员,看来并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