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真辜这一招儿真是灵,自当上胡小姐的朋友哥哥,胡露便对他亲密起来。从那一次击掌为誓起,金真辜总是下班不归家,与胡露在一起作兄妹幽会,并以加班搞温馨小屋计划为由,搪塞他的契妻和他的契伴。
上班时间,为了避讳熙总管,他们不用掌机通话功能,而是掀下书写扭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个不停。
这天,快要下班时,胡露小姐突然传来了书写。
“金哥哥,明天休大假,你带我外出旅游,要找一个好玩的去处。”
金真辜一见此语,惊的他不敢相信是真的。瞪大眼睛又看了一遍,脸上才渐渐淀开了笑容。
最近几天,准确地说,就是刚刚还想着怎样找机会与胡露一块儿外出呢,没想到好事来的这么突然,胡小姐竟然主动发出了邀请,“真和我想一快儿了,这不就是男女之间的心有灵犀嘛!太好了,等到了外地,就由不得妹妹喽。”金真辜得意地一笑,掀下按键就书了过去。
“金哥哥也正有此意,哥早就选好了一处好玩的地方,咱们去黄粱梦苑怎么样?那地方刚刚开苑,听说好玩儿的很,说是引进了好台多造梦机。”
“我也听说了,在那里能好梦成真,一直说去看看,就是没人伴我。”
“那就定了,明天早晨七点,咱们在俱乐部门口见面。”
金真辜关掉掌机,哼着小曲收拾完桌上的资料,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天,他们俩在仙桃门口见了面,一块儿乘上地铁,后又换上轻轨。
两小时后,来到位于京城南部不足五百公里的黄粱梦站。后又转乘自助车,输入付费帐号,按屏幕提示又输入停车场号码,自助车顺着绿色水泥道,拐了几个弯,便在黄粱梦苑门前车场停下来。
从车里出来,一眼就看见牌楼式的大门,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气势轩昂,造工精美大气,一派皇家园林风范。抬头望去,黄粱梦苑四个鎏金大字,镌刻在蓝天底衬雕镂框内,高高悬挂在牌楼之上。
“金哥哥,这牌楼好气派,比颐和园门前的那个还要宏伟。”
一接触才知道,胡露是一个十分天真顽皮的女孩。今天早上两人一见面,胡露就开始金哥哥的叫个不停,反倒让金真辜真的像大哥哥一样正经起来。
“露露,这里是日本人投的资,小日本儿有的是钱,干什么都十分到位,牌楼是黄粱梦苑的脸面,当然要宏伟气派啦。据说这牌楼,就是按照颐和园门前那个加高加宽建起来的。”
“要我说,小日本儿再有钱,这儿的牌楼也不能超过皇家园林。”
“怎么不能?你要知道,黄粱美梦这成语名气大的很,全世界都知道。原来这里像一座小庙,规模小的很。有这么出名的文化资源,却一直没被人开发利用,已经白白浪费几百年了,还是日本人精明,从咱们古老的文化里发现了商机,让他们钻了这个赚钱的空子。”
“金哥哥,你快看,黄粱梦苑那四个字是乾隆皇帝的御笔。”
“哈哈!露露真行,还能认出来皇帝的字迹。”
“金哥哥,我只问你是乾隆的御笔还是不是?”
“当然是啦,你没看见,还有乾隆帝的大印呢。”
“错了!”
“什么?难道不是吗?”
“这是不可能的,你想想,这里刚刚建成,怎么能有皇帝的御笔?”
“哎呀!就是,你说的有道理。可是……”
“金哥哥,你不要可是了,现代技术弄出几个皇帝亲笔提字是很容易的。”
“小日本儿真想得出来,又沾上了乾隆皇帝的名气。”
“好了,金哥哥,咱们该去排队买票了。”
牌楼式的大门右侧,横排着好多台自动门票机。
游客虽然很多,售票速度也快。他们两人很快就买到了门票,并赠送了每人一本精美的导游册。
“金哥哥,你看,好大一棵树耶,那台子上就是卢生爷吧?”
胡露一边看着游览图,一边隔着大门向里面指。
“当然啦,那是一棵千年古槐,据说唐朝时就有了,那个叫卢生的就是在这棵槐树下,做了个荣华富贵达五十年之久的黄粱美梦。”
“一梦做了五十年?”
“就是五十年嘛,书上说的。……好了,进去再详细告诉你。”
跟随着其他游客,剪了票通过了牌楼式大门,胡露拉着金真辜直奔那棵千年古槐。
还没走近,胡露便惊叫起来,“哇!这棵老槐树真大!在门口还没有感觉到,你看它粗的,三人也抱不住。”
“不是光粗,你看它树头多大,足有七八层楼高呢。”
来到树下,胡露又对睡在青石台上那个卢生雕像发出了感叹。
“天哪!这卢生也够可以的,跟峨眉山上的卧佛一样。”
“这是按从前雕像原样扩大的,原来那个卢生雕像跟真人一般大。作为黄粱梦苑的主角,从前那个太寒碜了,与这成语的名气也太不相符,游客总是慕名而来扫兴而归。现在好了,日本人利用这成语故事,首先复制了这个巨型雕像,又花巨资改建了这座世界级的梦苑,还引来具有尖端科技的造梦设施,建起了九九八十一座造梦馆,全部用中国的成语典故命名。如果游客在这里真能再现卢生的黄粱美梦,不久将来,全世界的游客就会蜂涌而止。而建在世界各地那些迪斯尼乐园,就到了关门那一天。露露,你说是不是?”
“金哥哥,你知道的真多耶。”胡露一歪头天真地说。
“你看这导游册子,我说的都在上面。”
金真辜不作正面回答,“露露,咱们走,看造梦馆去,也去学着卢生做个黄粱美梦。”
金真辜和胡露按着导游册指引,踩着一条彩砖铺就的小径上了路。
“图上第一处是点石成金馆,过了这座小桥就是,怎么还看不着?”
胡露拿着图,指给金真辜看。
“黄粱梦苑占地两千多亩呢,怎么能说到就到?”
“噢,知道了,顺着这条路,穿过前面的小桥就到了。”胡露看着导游图说,“哎,金哥哥,进了这个馆,是不是就能做一个点石成金的美梦?”
“梦里不仅仅点石成金,点任何东西都能变成金光闪闪的金子。点石成金不单是咱们中国的成语,外国也有一个叫点金术的故事……”
“这故事我知道,是从前一位国王特别喜欢金子,一天到晚幻想着王宫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金子。忽然有一天,一位术士赋于国王点金术,竟然真的把王宫里的一切都点成了金子,国王高兴极了。最后,国王把他心爱的女儿也点成了金子……”
“这时,国王才明白点金术并不好玩儿……”
“那只是编造的故事而已。如果梦里真能点一切东西成金,我认为倒是挺好玩儿。金哥哥,你不是姓金吗?梦里我要先把你点成真正的金哥哥。”
“你可别,我成了金身,你再喊我金哥哥,我可就不会应你啦。”
“在梦里点你,又不是真把你变成金子,看把你吓的。走,咱们就去点石成金馆。”
“好玩的多着呢,不一定非要去点石成金馆。你看,还有想入非非馆、腾云驾雾馆、平步青云馆、破镜重圆馆……”
“好了,好了,是不是要把八十一个馆全念给我听呀?”
“我是说咱们不可能都去,还是先选出一两个试一试再说。”
“不是选出了?先去点石成金馆。”
梦里能点石成金,这个好玩儿的概念在胡露脑里先入为主,完全摈弃了她对其它馆的兴趣。
“点石成金有什么好?还不如去想入非非馆呢。”
“不,我要去点石成金馆,你自己去想入非非吧。”
金真辜自决定陪伴胡露游黄粱梦苑,就一直想着怎么把胡露往男女之间那个事上引诱。每当摸住胡露的手,金真辜就激动的心乱如麻。可是,仔细观察胡露,她倒真像一位乖巧调皮的小妹,竟然没表露出一点男女初次肌肤相触时含羞迹象。按说十八岁早已知道男女之间的事,她怎么就……这一点让金真辜大惑不解。
“好好,听你的,咱们先去点石成金馆。”
听了这句,胡露扑哧一笑,拉住金真辜的手,欢快地迈开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