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匀,我想好了,咱们还是去登珠峰吧。”
“一会儿说去南极,一会儿说去北极,又说去攀登珠峰,究竟去哪里呀?是不是明天又要变卦去月球上看看?”
“费用那么高,我不敢有那奢望,什么时候等你发了一笔横财再说也不迟。”
“希琴,不是我说,你把婚礼看的太重了。”
“结婚是人一生最大的事,婚礼怎能草率,何况咱俩是传统婚姻。”
“传统婚姻怎么啦?”
“怎么也和契婚不同,契婚契约一到期,四人说散就散,传统婚姻两人要白头到老呢。所以,婚礼一定要别出新裁,又有纪念意义,还必须很浪漫。”
“攀登珠峰符合你说的这些条件?”
“当然啦。”
“那上面冰天雪地的,我倒要问问你是怎么浪漫的?”
“虽然南极和北极也是冰天雪地,但珠峰是地球上最高的地方。站在它上面,就有了站在天尖上的感觉,手一摸就是蓝天,再一摸就是白云,那个意境是多么的美妙,这时候……”
“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闪电,把你我击倒在地。”
“这时候,有一对十分恩爱的男女,在蒙蒙胧拢的云中若隐若现,并放开喉咙大声呼喊,他们要结婚了,然后紧紧拥在一起一直吻着……”
“哟,还真是浪漫。”
“这时候……”
“一直这时候呀,还有完没完?”
“听我说呀!这时候,上帝降临到他们身边,面带微笑看着他们接吻。”
“有没有搞错,八千八百四十八米高的珠峰顶上几乎没有氧气,气温也是零下几十度,那对痴情男女吻着吻着两张嘴就会永远粘在一起,人也一会工夫就会变成俩尊雪雕,啊不,是一尊雪雕。这时候,上帝站在旁边就会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然后轻蔑的笑着说,真是一对痴情的傻瓜蛋。”
“上帝才不会那么说呢,他老人家肯定会问,你爱他吗,然后问他你爱她吗,当他们回答完上帝,上帝就会从地上抓一把雪洒在他们身上,并说你们要永远相亲相爱,白头到老吧,阿门!”
“呵呵,看你的样子,好像登上珠峰,上帝真能在咱们身边出现。”
“上帝出不出现我管不着,我就是想把婚礼搞的浪漫一些,而且要与众不同。传统结婚就是重视婚礼嘛,追求的当然也是最浪漫的境界。”
“浪漫也不能拿小命儿开玩笑,珠峰气候恶劣的很,处处险象环生,多少个登山者被葬身那个冰冷世界,你不想多活几天,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哎哎?你曾对天发誓海枯石烂的,这么说全都是假的?悔不该与你传统结婚。”
“我是说登珠峰太危险了。”
“越是危险才叫刺激,为什么不去南极和北极,就是因为去那里不刺激。传统婚礼一辈子只一次,不出一点儿惊天动地的新花样,别人还会小觑咱们呢。”
“登珠峰就惊天动地?上去的人多了。听说没有,一百年前就有人要在珠峰上举行婚礼。”
“这我知道,一百年前是有一对情人,当时媒体也作了报道,但他们根本没登上顶就失踪了。资料显示,当时非专业登山者失踪太多,政府对业余登山者加了许多限制。后又为方便攀登,在珠峰沿途安装上了绳索和钢梯。这样,虽然失踪大大减少,但珠峰自然环境却遭到了严重破坏。由此激起了各国登山爱好者的强烈呼吁,政府迫不得以把以前安装的固定登山绳索和钢梯全部拆除。后来,联合国设施了一项保护原始生态计划,准备把非洲大陆辟为无人区,各个国家也要辟出最少三分之一的地方供野生动植物生存,咱们西藏被列为第一批。所以,政府前几年就人为的破坏了通往西藏的一切通路,空中交通也取消了,飞机只能飞到青海的格尔木。如果去珠峰,得从格尔木乘马车进藏。所以说,攀登珠峰又恢复到很早以前那个难度。直至今日,还没有查出有哪对情人在珠峰上举行婚礼。”
“知道恢复了难度还要去登?”
“咱们是健美师,又是业余登山会员,虽然还没有攀登过珠峰,但大大小小的山也登过不少。这次如果能登上珠峰举行婚礼,就会一举成名。咱们是仙桃俱乐部的员工,仙桃公司也将因咱们登上珠峰而名声大振,等于给公司做了一次不用投资就能让全世界都知道的广告。公司给咱们嘉奖加薪还是小事,周围的同事和朋友投来羡慕的目光,那感觉该是多么的好喔。再说,现在登山装备比从前先进多了,至少各种食品和氧气设备轻了许多,攀登起来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
匀斗侥拗不过希琴,攀登珠峰举行婚礼就这么定了下来。
随后,他们一面把登珠峰的申请报给有关部门,一面参加了登山前的集训。仙桃公司听说他们俩要登珠峰举行婚礼,不但给了他们一个月的假期,还专门为他们俩开了一个带有欢送性质的新闻发布会。
十五天后,他们的登峰申请得到了批复,限定进藏日期为三月十五日。现在是三月十日,距动身还有五天时间。匀斗侥和希琴开始出发前的准备了。他们首先打开了悬挂在客厅墙壁上的大壁屏,点击出登珠峰指南,选定了登山路线。并按照要求,定购了全套登山装备。
三月十五日这天,他们俩打点好行装,乘上飞往青海的轻碟机。一个小时零十五分,轻碟机降落在青海中西部格尔木机场。下了机并交验了登山申请,便乘上了西去的马车。
由藏族老乡挥赶着马车兼作向导,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十五天后,终于来到了世界之颠珠峰脚下。藏族老乡告诉他们,前面不远就是唯一的登山住宿地哈特拉小旅馆。马车行到这里,再也没有了路,加上天气又突然变的恶劣起来。
他们俩下来马车,迎着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的雪粒,按照藏族老乡的指引,摸索着朝小旅馆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