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我的表弟过圆锁,请了许多亲戚朋友。司仪指着表弟的父母问表弟:“你能给大家介绍一下他们是谁吗?”
表弟介绍说:“这是我的爸爸,这是我的妈妈。”
司仪又问:“除了爸爸妈妈,还可以怎么称呼?”
表弟想了想说:“爸,妈。”
司仪又问:“还有呢?”
表弟说:“爹地,妈咪。”
司仪继续问:“还有呢?”
表弟难住了,低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司仪提示说:“你经常在电视里听到的!”
表弟还是想不出来。
最后司仪说:“是不是还可以称呼爹,娘?”
表弟点头。
司仪说:“来,当着这么多叔叔阿姨的面,叫他们一声。”
表弟冲着舅舅、舅妈喊:“爹,娘。”
当时我看到表弟的母亲,也就是我的舅妈,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我想,可能是这声“娘”深深地打入了一个做母亲的心底,打动了他们心底的那点脆弱,尽管她们在拉扯孩子的过程中表现的很坚强。
我的母亲,寒心如苦的把我拉扯大,我却从没有给她洗过一次脚,端过一次水,捶过一次背;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妈,注意身体。”每次去外地也没有给她打过一次电话,报过一次平安。每次都是因为生活所迫才往家里打电话,希望母亲能寄钱过来。这时候母亲就会在电话里问冷问暖,而我每次都是把汇款地址说完就挂了。第二天母亲就把钱汇过来了。母亲现在五十多岁了,一身的病,可她每天还要出去给别人打零工,挣取那不多的钱,因为我还没成家,娶媳妇是要钱的。身为儿子的我算是不孝了,而且是大大的不孝。
以前看见母亲冒着被车撞的威胁去捡马路上的一个空瓶子的时候,我总是百非常气愤,我说:“你捡那些有什么用,能卖几个钱啊!”
母亲说:“可我是靠那些捡回来的空瓶子把你养大的啊。”
每次听到这些我都会甩门而走,现在想想,真是不该。人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而我,连做人都不会。
人在贫困潦倒或是受到重大挫折的时候,总会想起自己的母亲,每一们锒铛入狱的犯人也是,不管他们是意外失足还是罪大恶极,他们都有自己的母亲,他们也都会想起自己的母亲。母亲也不会因为他们犯了罪,也不管他们犯了什么罪,也不怕别人怎么看,总是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儿子,帮助自己的儿子。如果法律容许能够代替罪犯坐牢受苦的话,我想第一个和他们换的,就是自己的母亲。
有这么一个真实的事情。一个少女因为买卖毒品而入狱,判了八年。这一噩耗给了母亲沉重的打击,但是母亲还是坚强的走了过来,等待女儿出狱的那一天。白天母亲依然干活,晚上偷偷的流泪,加上身体不好,所以染上了严重的肺病。
两年来,母亲一直不舍的看病,把钱全都寄给了监狱里的女儿。有一天,监狱组办了一个大型的亲情接见日,女儿写信通知了母亲,希望她能来。
其实母亲坐车去监狱也只要二十几块钱的路费,可母亲实在没钱了,硬是走了一天的路才去的。
到了监狱后,母亲用身上仅有的七块钱买了女儿最喜欢吃的面包,可女儿看到别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往进提,于是气愤的对母亲说:“你咋就带了这点东西?”
母亲说:“你不是一直喜欢吃面包吗?”
女儿说:“谁不想吃肉啊!你不知道我在这里受多大的苦吗?”说完,把东西甩在地上,头也不回的回监房了。
母亲把那些面包捡起来,包好,托管教交给她女儿,然后就走了。可刚走出监狱门口十多米,母亲就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女儿得知这一消息后,哭昏了三次,可就算她哭昏十次,也再也看不到小时候为她梳头扎辫子的母亲了。
希望有良知或没有良知的人们,都要善待自己的母亲,另让她们伤心绝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