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痛苦在蔓延！

6

　　人生不就是这样坎坷吗？既然决定为梦想牺牲一切，那就要挺住！对！挺住！一定要挺住！

　　“为什么要突然搬走？”

　　“不是，没有多突然，我以前不就说找到房子就搬走吗？”

　　“西西，你是不是嫌我们这儿太小了？唉……，这也没办法，韩国的房价都很高，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已经算不错的了。”笑南妈解释道。

　　“不是！阿姨真的不是！我当然知道你们一家人在这儿有多辛苦！我是真的找到房子了，不想再麻烦你们了。”

　　“那是什么样的房子？”笑南爸开口问。

　　“哦，就是一间特普通的房子，比这儿还小。”

　　“什么？比我们家小的房子还能叫房子吗？”笑南夸张的叫了起来！

　　“陈笑南！”笑南爸厉声叫道。

　　“不管怎么样，既然你决定搬了就搬吧，让笑南去帮你一起收拾收拾。”阿姨想得还真周到！

　　“不用了，那么小的地儿我自己收拾就行了。都这么晚了您们就别再折腾了。”

　　“你懂什么叫收拾吗？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真的不用了，我一个人没问题！等我收拾好了再请你们过去，再说我还会和笑南天天见面，我们得一起打工啊！所以不用担心我，就算死了你们也会见到尸体的。”

　　“傻丫头，说什么呢？以后要想吃家乡饭，想听家乡话了就回来。”

　　“妈，你干吗？她又不是去上刑场，什么家乡话？我天天都可以和她说啊！”

　　“对啊，孩子已经长大了嘛。”笑南爸慈祥的看着我。

　　“谢谢阿姨叔叔对我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会常来看你们的，……，走了!”我拎起行李准备走。

　　上了出租车，笑南一家人齐刷刷的站在门口冲我招手，如果再多几个人就像列队仪式了。

　　“回去吧！拜拜！”

　　“万事小心啊！”三人竟一同开口说。

　　呼~~，刚才看见笑南妈那么不舍得我的样子，想我妈的心马上又翻了十倍！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吗？一定很着急吧？一定没想到他们一直认为没有一点儿生存能力的女儿会这么大胆的脱离他们的羽翼，还脱离到国外去了！可是……，妈，我真的想你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小姐干吗一直叹气呢？”司机大叔忽然问。

　　“哦，没事。”

　　“一看就知道是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了吧？”哇塞！他是什么人啊？

　　“大叔您真厉害啊！”我由衷赞叹道。

　　“现在韩国的年轻人不都是这样吗？”

　　“我不是韩国人，是中国人。刚才和朋友告别时候说的就是中文啊，您没听见吗？”眼力好，听力就下降了。

　　“是吗？那为什么来韩国？找男朋友吗？”这问题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啊？

　　“啊？”

　　“不要太相信那些电视剧，这里根本没有灰姑娘，也没有王子，只有像我一样每天拼命养家糊口的大叔！”第二个让我“接近”现实的人。

　　“大叔，我不是……”

　　“人生啊，本来就不容易，不要把希望都寄托在父母身上。自己的路要靠自己去走！”又拐回去了。

　　一路上听着这个有点儿神经质的司机大叔给我讲这人生大道理，我已经渐渐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了。

　　“小姐！小姐！小姐！”

　　嗯？到了吗？哦……，真的睡着了！

　　“哦，多少钱？”不会趁我睡着了，多绕汉城跑了几圈吧？

　　“算了，就算是我这个韩国人欢迎你来我们国家走自己路的礼物。”

　　“啊？大叔，这怎么行？您赚钱也不容易，还是给您吧。”我把钱递了过去。

　　“说了不用了！快下车吧！”

　　“哦……，那…谢谢您。”真是碰到“硬”好人了。

　　“等一下！”

　　“什么事？”要反悔？

　　“从你左边的布袋里拿一张纸巾，擦擦口水。”

　　“啊？？？？”这他都看见了！

　　哇！好气派的大楼！那间制作室就在这里？可是，这是不是申元介上班的公司？那我住在这里应该没事吧？管他呢，反正都搬出来了，不住也得住了！刚才那个怪大叔有句话倒说的很对‘自己的路要靠自己去走！’不管以后的日子怎么样，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现在都要努力为梦想而活！对！为梦想而活！没什么可畏惧的！就算见到他也没什么好怕的，这本来就是我该得的！

　　“等一下，请问您找谁？”值班的“大兵”给我拦了下来。

　　“我不找谁，我就住在这儿。”

　　“什么？住在这里？”

　　“对！住在这里的幻影制作室，看！这是钥匙，我没骗人！还有，你要是还不相信就的电话问申元介！”扒开了“拦路虎”，我直冲了进去。

　　在这儿上班的人一定都是像韩剧里一样西装笔挺的白领！虽然是西装笔挺，但是有几个肚子里面真正有内容的就难说了！而且都是一成不变的死板脸，还真比不上刚才司机大叔可爱呢。

　　恩，就是这儿了，“幻影制作室”！希望里面有张床！

　　打开门后，我忽然觉得自己的“交易”做得真是一点儿也没错！太值了！看看着里面的设备！喔！机子都这么新？喔！还有冰箱！喔！里面还有可乐！没过期吧？不管了，看看这大皮沙发！比双人床还值！哇！！！！！

　　可是，这怎么让笑南一家人来参观呢？到时候他们看见我住在这里一定又是一堆问题！说不定还会硬把我拉回去！说我是“迷途的羔羊，卖身求荣？”不行！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住在这儿！到时候笑南一个大嘴巴说漏了嘴，说不定全韩国的华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到时候有搏击到中国去，那我爸妈不就也知道了？那……啊！谁啊？我还在疯狂联想中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应该是笑南吧？

　　“喂？笑南？”我张口就说。

　　“什么？你说什么？”是申元介。

　　“你干吗？”真麻烦，还得中、韩双语快速转换。

　　“呀！谁让你住进去了？”上来就是一声大吼。

　　“你怎么知道？”对了，应该是刚才那个“大兵”告诉他的。

　　“你别问那么多！快点搬出来！”

　　“怎么了？钥匙都给我了，我住进去有什么不行？”

　　“呀！你是乞丐吗？不是有地方住吗？”

　　“申元介你给我搞清楚，现在是你求我办事！口气给我注意点儿！”

　　“什么？我求你？”

　　“不对吗？我可以随时罢工不干！那你去哪儿找像我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才去？你和你爱人还怎么在一起？”弱点早就被我抓住了！

　　“呀佐西西，你怎么能这么厚脸皮？快点搬出来！那是我上班的地方！”

　　“那又怎么了？你上你的班，我住我的房子。你放心，我也很~~不想在任何地方看见你！时间上我会安排好的，没事就挂了！”挂了电话，我愉快的突出了一口憋在肚子里又一阵的浊气！

　　哇！还有卫生间呢！这下真是什么都不用愁了！不过吃饭就简单了一点儿，难道每天晚上只能吃我那一箱方便面吗？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得买个可以煮饭的锅，对，明天买锅去！

　　嗯？怎么又来电话了？不会还是申元介吧？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喂？”

　　“笑南啊？恩，找到了。很好啊，……什么骗你？……小？对，是小了点儿，不过还可以。嗯，……好，明天见。”

　　不知道我这么昧着良心，会不会遭报应？希望老天能体谅我一下，等我真正得到这个房间以后一定对笑南全盘托出！

　　呼~~，折腾了一天也累了，该睡了！希望今天所受的精神折磨可以在梦里补回来！让我梦见帅哥吧！元彬、赵仁成、金在元……不行！不能梦见赵仁成，那不就等于梦见申元介一样？真是不公平！那么漂亮的一张面孔怎么长到他脸上去了？真是浪费资源！哎哟，不想了！梦见谁都行只要不是申元介。

　　“喂！佐西西！开门！佐西西！”

　　是谁啊？现在才几点啊？真烦人！刚刚还在做美梦！啊！！！！别敲了！

　　“谁啊？”我只好爬起来开门。

　　“你是谁？”哦，是申元介！他有病啊？现在天还没亮呢！

　　“什么我是谁？你现在来干嘛？”真讨厌！

　　“真恶心！让开！”他一把推开我，冲了进去。

　　“哎！申元介！”什么恶心？这混蛋又想干嘛？

　　“你在干什么？把这里搞得像垃圾场一样？”

　　“你来这儿视察卫生啊？到底要干吗？”

　　“这是什么？”他指着电脑桌上一个看似长方形的东西问。

　　“你看不见吗？鞋啊！”我揉了揉眼睛，看得十分清楚。

　　“什么？”

　　“你到底来干嘛？”我还没睡饱！

　　“你先进卫生间照一下镜子再出来跟我说话。”他皱着眉头指着卫生间的方向。

　　“………”我纳闷的走了进去。

　　哎哟！不就是头发都睡得被搓起来了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就是头发翘起来了么吗？你第一次见别人头发翘啊？”我走出来不耐烦地喊道。

　　“什么？我真是太幸运了！这辈子还能讲到像你这么恶心的女人！不对，你怎么能算女人？是不是体内有隐性的基因？”

　　“申元介，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么早来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吗？什么恶心？说恶心我哪儿比得过你？”

　　“呀！有哪个女孩会把房间弄得这么乱？就算有，也不会把自己穿的鞋放在桌子上！还有，有哪个女孩像你一样睡相这么丑！头发和鸡窝一样，嘴边还有口水！你真是国宝！国宝！”

　　“那又怎么样？我睡觉是睡给自己，又不是睡给别人看！鞋放在桌子上怎么了？我高兴还把它放在屋顶上呢！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气死我了！私人生活还得被他这么指指点点！

　　“好吧，我认输。不过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住在这儿可以，不过早上五点半出去，晚上十点以后再回来。还有，不能带别人过来，记住了吗？”

　　“什么？早上五点半就要出去？为什么？”那我还睡什么觉啊！

　　“不是说了我是负责制作室的嘛！钥匙被别人看见现在就租给你住，我一定会被开除！你要害我吗？”

　　“什么？开除？哼，你之前不是说谁都管不了你吗？说的好像自己有多大权力一样，现在还不是怕被罚！”切，丢人！

　　“……，总之你只有按照我说的去做才可以继续住在这里！知道了吗？要不然我就把你的东西都扔出去，让你和我奶奶住在一起！”

　　“什么？”这招也太损了吧？

　　“同不同意？”

　　“……，好吧。”这混蛋!

　　“好啊，现在离五点半还有十分钟。”

　　“什么？”啊！头发还没洗！早饭！哦……

　　我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卫生间洗头发，换衣服………我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用中国功夫杀了这混蛋！

　　7

　　“快点，还有两分钟。”这混蛋还靠在门上数时间！

　　“申元介你真是变态！干嘛非要五点半？大公司不都是八点半才上班吗？六点半走不行吗？”

　　“你是白痴吗？这里都住着打扫卫生的清洁员，她们早上六点就起来干活了！我让你五点半走已经很宽限了。什么？变态？呀，你这样男女不分的人难道不是变态吗？”

　　“谁男女不分？”

　　“还有三十秒。”

　　“啊！！！面包！面包放哪去了？”急死我了！

　　“不要有侥幸心理，我每天都会按时检查的。”

　　“你不累吗？”

　　“放心，我有很多时间可以睡觉。哦，十秒。”

　　“好了！不吃了！走！走！走！”真是气死谁！

　　“对了，晚上十点以后才能进来，我会跟警卫说让他帮忙监督的。”

　　“好了！我现在就立刻消失！多一秒看见你的脸我就多一秒痛苦！”拎起书包，我推开申元介，大步走了下去。

　　“努力工作！”这混蛋还在我后背讥讽！

　　哦~~~，清晨的汉城还真冷清。不，不应该说是清晨，因为现在是半黑半亮的黎明之中。再加上秋意渐浓，我现在都被“激”的一哆嗦！那混蛋！就见不得我过上舒服日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在他身上，“人之初，性本善”。完全体现不出来！只不过是个大公司里的小官儿就这么一副臭德行，要再多给他点儿权力，他还不把公司房顶给掀了！可是……，我这样像个游魂一样走来走去也不是办法啊，现在连公车都还没有！

　　实在是无事可做，我只好拿出暴力的摄影机，想看看前几天拍的“战果”。

　　“应该是这卷吧？”我随手从一堆带子里挑出了一个。

　　可是，放进去后，我却觉得老天故意跟我开玩笑，选中哪卷不好，非选中了我之前在家里拍的那卷！

　　呼~~那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熟悉的色彩……还有……最熟悉的人。

　　“拍我干嘛？一脸雀斑了，别拍了！”

　　“哎哟妈，你就配合我一下，说不定以后我还能靠这个拿大奖呢，快点摆个造型，对着镜头说几句话。”

　　“摆什么啊？有个新玩儿意就不够你显摆的，待会儿你爸回来你拍他！”

　　“好，那我拍我爸！反正我爸比你上镜。”

　　“死丫头！等会儿，我抹个口红去。”

　　“哎哟妈，你别那么恶心行不行？”

　　“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等会儿！”

　　嗯？怎么看不清了？是泪滴到上面去了，妈……，爸……，我好想你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看我家里一定是闹翻了吧？妈说不定以为我被拐走了，一定很伤心…，爸也一定很自责，真难想象他后悔时的表情是什么样？不过，我也许真的错了，就算再怎么吵也不应该放弃那么舒服的家啊！现在得到了报应，在异国他乡被一个混蛋赶了出来！在清晨与黎明的交界时分，饿着肚子看着家乡的video，留着后悔的泪！但是我还不能回去，就这么回去就不是我佐西西了！我一定要挺住！加油！挺住!一切会好的！

　　“你怎么这么饿？早上没时间吃饭啊？”

　　“嗯………”我现在正往嘴里猛塞拌饭，真是没空跟笑南解释。再说，这也没法儿解释啊？

　　“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嗯？”她应该没那么聪明啊。

　　“比如说其实是交了一个男朋友，然后搬去和他一起住!”

　　“噗！”

　　那些还没经我彻底咀嚼完的饭，全喷在了笑南那张无故白皙的脸上!

　　“佐西西！”笑南急得大叫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快！快擦擦！”我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块儿布要给她擦脸。

　　“你那是什么布啊？那是擦桌布！啊！气死我了!”她躲着脚一路骂骂咧咧的冲进了洗手间。

　　哇！笑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敏感了？连一点儿不对劲儿的味道都能闻出来！我以前真是小看她了！不过，一会儿该不该跟她说实话呢？如果没有个合理又贴切的解释她的气是不会消的。还是招了吧，谁让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呢！我那些费尽脑汁编出来的谎话不能再用到朋友身上了，要不我岂不是活得太累了？

　　“什么？这么严重的事儿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果不其然，笑南的反应出奇的大。

　　“陈笑南！你乱喊什么？工作时间专心点儿！不许说话！”老板娘发出了警告。

　　“是。”笑南只好乖乖就范，但她并没打算“饶”了我。即便是用蚊子的声音“逼问”我，同样也蕴含着巨大的怒气。

　　“我早就开始怀疑了，没想到你还真能有这福气！”

　　“什么福气！你刚才没听见我说什么吗？那混蛋让我早上五点半就出来，晚上十点才能回去！这是福气吗？有谁想要这种福气啊？”

　　“如果他长得帅，我就想要。”

　　“你………，真是够了，他是长的不错，可是皮囊下包着的是一颗黑心！黑心！”

　　“那也不一定啊，说不定是你还没太了解他，也许他是那种慢热型的人。”

　　“我懒得跟你说了,干脆咱俩交换得了。”

　　“好啊，哎，这种情况好像跟《浪漫满屋》挺像啊！”

　　“像个屁！我又没跟他结婚！要我跟他结婚还不如杀了我！”

　　“你就嘴硬吧，其实心里都偷着笑翻了吧？”

　　“我……”正当我要极力驳回的时候，老板娘熟悉的哑嗓子又从我们中间冒了出来。

　　“你们两个到底还想不想在这儿干活了？叽叽咕咕说个没完，到底在说什么？”

　　“我…我们……”笑南已到关键时刻就卡带。

　　“哦，老板娘，我们刚才在讨论您。”还是得我出马啊。

　　“什么？讨论我什么？”

　　“我们不理解为什么您现在的皮肤变得这么好？有什么特别的保养方法吗？”我使劲儿掐了一下还在“沉默”中的笑南提醒她赶紧配合。

　　“是啊，就过了几天而已，怎么变化这么多？”陈笑南天生就不是当演员的料，台词说得这么生硬，也就只能骗骗这个至今单身的老板娘，如果我到了三十八岁还是单身的话，那估计真是要单身一辈子了！

　　“什么？真……真的吗？”

　　“那当然了!到底用什么方法？告诉我们吧，以后要是相亲的话，肯定有用!”

　　我真是佩服死陈笑南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巴结素材”又被她“相亲”这两个字给搅黄了!老板娘相亲失败的次数不亚于我一个晚上睡觉打呼的次数！

　　“好了，臭丫头，别在这儿乱说了！赶快干活去！”老板娘其实还算个好人，除了有时候情绪有点儿阴晴不定，又很吝啬以外。

　　“他选你当演员真没选错。”笑南“佩服”的呼了一口气。

　　“但你真的是只能当个普通人。”

　　“什么？”

　　这半天的工打下来真是快啊！虽然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腰酸腿疼，但是现在又有了一个问题，我下午四点就下班了，剩下的这六小时该怎么过呢？

　　“哎，你接下来要干吗？去我家吧。”笑南走出来，拍了拍我。

　　“不行，去你家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等有一天把这件事真正搞定了，我再去。要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你想太多了，有什么不踏实的？我就跟我妈说我已经去过你家不就行了？”

　　“陈笑南，你长没长脑子啊？你那句话的另外一层意思不就是过几天我要邀请你们全家去了嘛！”怎么这人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笨的？

　　“是吗？只有你这么想吧？”

　　“反正你就跟你爸妈说我又打了一份工，说我现在没时间招待他们就行了。”跟她废那么多话也是白搭。

　　“那你一会儿要干吗？”

　　“我没事儿，随便逛逛呗。你不用担心我了，赶快回家吧，晚上不是还有课吗？”

　　“没那么急，我先请你喝杯咖啡。”

　　“你请？”诧异……

　　就这样，我俩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手里捧着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这种感觉还真有点儿漫画。

　　“西西，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说这件事是你的福气？”

　　“你有病呗。”

　　“我没开玩笑，认真的。”

　　“嗯？”看她的表情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

　　“你看这大街上走过我们眼前的有多少人，他们长成什么样的都有，干什么的都有，说什么的都有。”

　　“你什么时候排比句用得这么好？”

　　“佐西西！你认真点儿！你看啊！”

　　8

　　虽然不知道笑南到底想说什么，但经她这么一说，我注意到确实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都在忙于形形色色的事。 那边的老爷爷正在认真地拿着放大镜研究对面大厦橱窗里的东西。坐在我对面的小孩儿，正在安静得吃着妈妈刚给他买的热狗。从我们身边刚走过去的一帮女学生嬉闹着一路大笑，还有站在公车占的一排排等车的人们，脸上都带着那么点儿忧郁。不过，最幸福的还是一对对相拥疾走的情侣们。看这都让人羡慕，尽管长相和相配度高低不一。还有，看了这么一会儿，真的就没发现一个可以帅到乍眼的男人，就连一个顺眼的都没有！帅哥那么难找吗？要是申元介站在这里，………，我怎么拐到他那儿去了？

　　“想到什么了？”

　　“那个混蛋。”

　　“这就对了，因为他出色嘛。”

　　“你又没见过他，出什么色啊？”

　　“从你的表情就可以肯定。”

　　“我什么表情？”闹了半天，我一直在观察别人，她一直在观察我！

　　“最开始是没表情，然后是微笑，再接着是皱眉，最后…就是得意的笑。”

　　“得意的笑？这你也看得出来？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叫得意的笑！”

　　“旁观者清嘛。西西，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这么平凡的生活。他们遇上平凡的工作，平凡的爱人，平凡的家庭。有人享受这种平凡，有人要打破这种平凡，但其实很多事都是注定的。该平凡的注定要平凡，不该平凡得永远也不会平凡。”

　　“你今天怎么了？干吗说这么一大堆人生哲理？还平凡个没完……啊！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要参加什么面试在我这儿练习呢？”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理由。

　　“佐西西，你认真听我把话说完行吗？”

　　“……，说吧。”谁让你说了半天也说不到点儿上？

　　“就像你，你来韩国纯属是被迫，你是逃来的！我呢，我是一直想来，我是搬来的！我还定居在这儿！可是已经住这儿快两年了，我过得还是平凡的生活，跟在北京没什么不一样。我是想打破平凡的人，可是还没你这种无心想平凡或者不平凡的人过的精彩。”

　　“等等，你不是羡慕我吧？”我好像听懂了。

　　“对，是羡慕，但不嫉妒。所以才会说你这是福气。”

　　“你是说我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你是有心栽树树不开了？”

　　“你不是一直想过那种没有负担的田园生活吗？像你这种向往平凡生活的人反而会活的比一般人精彩。”

　　“切，你怎么知道以后我会不会过得很平凡？也许我现在是很~~不平凡……”

　　“就像电影一样？”

　　“引用那个司机大叔的话，‘这里可不像电视剧那么浪漫，这里没有灰姑娘，也没有王子，只有拼命为生活奔走的人！’说的多好啊！虽然我们每个女孩儿心里都希望自己是灰姑娘，但在现实生活中哪儿有什么王子来救你啊？只有像申元介那种披着王子外衣的恶狼！”

　　“你真的不觉得你是灰姑娘？”

　　“废话！申元介又不是社么特有钱的公子哥！哪儿有什么灰姑娘啊？”

　　“听你这话，我好像不该羡慕你。”

　　“废话！羡慕谁也用不着羡慕我啊？同情我倒是真的！背井离乡不说，还受人差遣，谁比我苦啊？”

　　“那怎么办啊？我还是有点儿羡慕。”她还没完了！

　　“羡慕就喝咖啡！”我把她胳膊使劲儿往上一抬半杯咖啡都没浪费！一半在内，一半在外！

　　“佐西西！”现在不跑还等什么？

　　真不知道笑南怎么会有羡慕我的想法，我觉得灰姑娘形容我并不贴切，“黑”姑娘倒挺接近！一直厄运缠身，就没停过！求职不顺，找了半天还得靠笑南帮我才得到一个打工机会。我就不服！难道韩国这么多人里就没一个伯乐吗？我这千里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挑出来啊？

　　然后，住房不顺，倒不是嫌笑南家小，是因为有我在，他们一家都够尴尬的，而且行动还不自由！好不容易用交易换来了一个“家”，又碰上“有家不能归”的尴尬境地！不对，这哪儿是尴尬啊？是折磨！其实刚才想到工作，那我当申元介的“临时女友”也应该算是一种工作吧？哎哟………，这么丢人的工作还好意思说呢！不过，所有倒霉的事都比不上遇上申元介这个“经典恶人”！呼~~，还是别想他了，一想到他我就后背一阵凉意。

　　实在没事儿干，我只好“游荡”在汉城夜景中，并全程摄下来这个有着华丽夜景的城市。别人一定以为我是专门来旅游的，都对我的镜头展现礼貌的微笑。这也是我喜欢韩国的原因，不同于日本让人感觉强硬的礼节仪式，韩国人的礼节更多是温和的，让我感觉很舒服，心情也没那么郁闷。

　　刚坐在一家快餐店里准备以红茶代替晚饭，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

　　“笑南啊，你刚下课？我没干嘛，欣赏汉城夜景呢，嗯……，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儿了，行了，反正现在也都八点多了，再熬一会儿就到了。陈笑南，你别忘了你还有事儿干呢！你得回家洗衣服啊！哈……”果然，说完了这件事儿，小南大吼一声“混蛋”就挂了电话。“混蛋”哪儿是用来形容我的啊？

　　我的红茶晚餐正式开始了，我要尽可能把下面还剩余的时间都花在这里，起码不用挨冻啊！在说没钱也是件好事儿，正好也减肥。比起在家都是喂得饱饱的，身材也撑的圆圆的境况来说，挨饿也是另一种境界！

　　“小姐，小姐？”

　　嗯？谁叫我？靠！我前一秒不是还在看报纸吗？怎么后一秒又睡着了？没流口水吧？下意识的看看身下的桌子，还好没被我污染，要不然就糗大了！

　　“什么事？”我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这位漂亮的女服务员小姐。

　　“小姐，在这里睡觉很容易着凉的，已经快十点了，您还是回家休息吧。”

　　“哦，是吗？快十点了？好，我就回去，谢谢。”这一觉睡得我全身难受得要死！不过总算熬到头了。

　　晕乎乎的“晃”到了公司大门口，远远的我就看见了一脸严肃的值班“大兵”！什么破公司啊？还天天都得有人值班！这回更离谱，还站到外面来了！不怕冻死他吗？那是什么？还搬出来桌子了吗？

　　说到这个公司，我倒真的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呢！谁叫我早出晚归，回来只有一个罗锅姿势，哪儿还有心情注意其它的！

　　“小姐，请等一下。”

　　“不是已经过了十点了吗？还要干嘛？”他不知道身心疲惫的人有多累吗？

　　“请打电话。”大兵把电话推到我面前。

　　“什么？为什么要打电话？打给谁啊？”

　　“请您打这个号码。”又推给我一张写有一串数字的小本。

　　“神经病！”我边嘟囔边拨下了电话号码。

　　“喂？”那边接线了。

　　“喂？申元介！你到底想干什么？”果然没猜错，这么变态的事也只能是申元介做得出来！

　　“哦……，你很准时嘛，等等，还有十秒钟。”

　　“什么？你是不是变态啊？你有多久没吃药了？”气死我了！还数上秒了！

　　“十…，九…，八…，七…”他还自顾自的数着时间！

　　不过，没等他说完我就以砸电话的力度按下了电话！他还真以为我那么好欺负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如果我再这么下去，一定会被他搞得一点儿尊严、地位都没有的！

　　其实仔细想想，我并没有不抵抗，好像一直都在反抗，只不过没什么效果罢了。算了，管他呢，反正电话都挂了，后悔也没用。

　　正当我抬头准备进去的时候，“大兵”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不，应该说是死盯着我。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不会是刚才谁在快餐店市联社那个留下口水了吧？不对啊，刚才没有口水啊！

　　“没什么………”还是茫然，这回又多了些畏惧。

　　哦！应该是被我刚才摔电话的气势给震到了！哈哈哈……这么一来，估计他以后也不敢拦我的路了！一箭双雕！

　　大摇大摆的进了公司，我直冲向电梯口！不过电梯居然已经停了！那不就意味着我要爬十二层的楼吗？OH！GOD！不用这么对我吧？

　　呼~~，我的腿~~，好不容易要死要活得爬了上来，我先一屁股瘫在了地上！不行了，体质太差了，爬个十二层就差点儿要我的“老”命！以后不运动也不行了，我看我这样下去不瘦也成健美教练了！喔！沙发！真皮柔软的沙发！我不顾一切地扑到沙发上，“安息”的闭上了双眼………

　　不行！我今天拍的东西必须得重新剪辑合成一下！用我坚定为电影献“觉”的意志，我艰难的从沙发里爬起来，投入到新轮的工作中去。

　　嗯……，鸡腿……，不够，还要担担面……，不对！是要大碗的担担面，还要加上五片牛肉！不，加六片吧……，哇…，好香！呵呵……，啊！！！！！！

　　“面！我的面！面呢？”

　　靠！就算是梦也好啊！是谁啊？又给我打电话！

　　“喂？”

　　“你疯了吗？”又是申元介！我就知道！

　　“你才疯了呢！这么晚还给我打什么电话？你到底让不让我活啊？”我的面~~~

　　“呀！佐西西！你趴在桌子上睡觉吗？”这他怎么知道？

　　“是又怎么了？”

　　“要是让我看到电脑或者机器上有你的口水，你就马上给我搬出去！”

　　“你除了会拿这个威胁我，还会说什么？”

　　“呀！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呵！还摆起谱儿来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人说话！”绝了！典型的骂人不带脏字儿！

　　“什么？呀佐西西！你明天就给我搬出来！”

　　“让我和你奶奶住一起还不如让我睡在街上！”

　　“好啊，那你就睡在街上。”

　　“那好，解除合约！”

　　“好！解除！虽然像你这样的女人却是难找，但是我实在忍受不了你！”

　　“我也一样！”刚想摔下电话，忽然听见那边又吼了起来。

　　“没人能先挂我电话！”接着就是一阵嘟…嘟…嘟……

　　这混蛋终于撕破脸了！好啊，反正我也不想再忍这口气了，要断就断的干净点儿！又不是没了这间屋子我就不能活！可是……，我难道真的要睡在大街上吗？住在地下通道？地铁站？火车站？不行，不行！万一要是被哪个脸熟的中国人看到了怎么办？也不能告诉笑南，要不她又该担心了！没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可是，他不会明天一大早就逼我搬走吧？不会把我东西都扔出去吧？不会这么绝吧？哎哟！怎么不会？他是混蛋又不是正常人！怎么办？怎么办？我注定要过得这么惨吗？陈笑南，你现在还会羡慕我吗？

　　9

　　嗯？五点了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又到五点了？这手机是不是坏了？包！我的包！牙刷？牙刷在哪儿？卫生间！对，要洗脸！……，嗯？怎么卫生间里也有床？再晚睡五分钟没事儿吧？

　　“听说社长最近来得很早。”

　　“是吗？难怪在开会的时候就开始睡觉。”

　　“那到底是为什么？是约会吗？”

　　“你是白痴吗？约会干嘛要到这儿来？”

　　“可是他不是又换女朋友了吗？听说都见过父母了。”

　　“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安定下来？”

　　“没错！应该是会长又开始逼婚了！”

　　“呀呀呀！注意他今天穿的衣服了吗？太帅了！”

　　“是吗？我还没看见……”

　　啊！怎么回事？我在做梦吗？刚才那些话是谁说的？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浴缸里？怀里还抱着包？等一下，我中途不是起来过吗？难道说……

　　没错！我睡过了！现在已经七点半了！怎么办？怎么办？还得赶去打工啊！可是……，该怎么出去？万一被申元介看到不就死定了？哎哟，已经晚了啊！昨晚不是说已经解除合约了吗？可是他早上并没有把我的东西都扔出去是不是代表又后悔了？哎哟……，怎么可能？我后悔还差不多！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因为我一直睡在浴缸里她才没发现我，所以我才暂时侥幸逃过这一劫！这么看来，他应该会在晚上跟我摊牌。啊……，真是累人！晚上还得再狠打一仗！

　　先没空想这么多了，首要问题是：怎么突出重围，安全逃离这里呢？虽然今晚就不用住在这儿了，但是我还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尤其是申元介！要是被他“抓”到，他还不当众扔我东西啊？嗯？背后怎么凉凉的？靠！知道了！我真是自作自受！前天洗澡的水没放干净！那我就一直在这种“环境”下又睡了两个多小时？靠！我自己都服了我自己！不会感冒吧？

　　换上了新的衣服，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用极小极小的力打开了一道门缝，观察了一下形势。

　　看样子这一层员工并不是那么多啊，而且大多是女性。我只要趁一会儿没人，手脚麻利的关上门，再装做若无其事，堂堂正正的走出去就行了。应该不会那么背正好碰上申元介吧？

　　哈！真是天助我也！在我这想法形成不久后，过道里就没人发现了！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我赶快溜了出来，迅速的锁上门，这一整套动作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了！呼~~~，还好，一切都算顺利。接下来，虽然我很想保持冷静的走到电梯口，但是脚下还是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啊！”

　　不会吧？在电梯的拐弯处，我还是不偏不倚的撞到了某位“惊声尖叫”的小姐身上，同时也撞散了一地资料。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忙帮忙捡起资料。

　　“哦……，没关系。”她看似痛苦的揉了揉胳膊。

　　“真的很抱歉！”怎么这么多纸啊？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行了。”她这么一说，电梯也正好来了。

　　“不好意思。”我把捡起的资料塞给了她，一个箭步冲进了电梯里。

　　呼~~，还好有惊无险，我都快被吓出一身汗来了！这下可以安心了，呼~~~，好热啊！

　　我双手不停地给自己扇着风，………，等等，双手？那……那我的包！我的摄影机！

　　“啊！！！”我失声大叫，吓得电梯里的人都异样的看向我。

　　“对不起。”我只好道歉。

　　不对，摄影机好像还连在电脑上一直开着呢！那……那钱包？！钱包也在背包里啊！哦！！！！！怎么办？我为什么就那么倒霉呢？真的还要再冒险重回“虎穴”吗？啊~~~,我真的开始恨自己的邋遢了！

　　“请问……”哇！好迷人的声音，听听也舒服啊。其实申元介的声音也不赖，可是配上他那混蛋的个性就什么也不是了。长得帅有什么用？个儿高有什么用？声音好听有什么用？难道我们心中的王子就是要这种披着“人皮的狼”吗？

　　哎哟！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情想这个！还是想想一会儿该怎么会去吧？没钱我连公车都坐不了！手机也没带，没法儿联系笑南！…，还能怎么办？只能拼一拼了！

　　“是佐西西小姐吗？”在叫我？

　　“…….”我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好面熟啊！又是一张明星脸！

　　“不记得了吗？我是李玄成，做过你一年的同学。”

　　“李玄成？我同学？”我还有这么斯文的同学？

　　“真的不记得了吗？”

　　“……（搜寻中…）哦！记起来了！裴勇俊嘛！”终于想起来了，他确实是我的“一年同学”，不知道为什么只学了一年中文就又回韩国了！虽然不是一个系，但是因为他酷似裴大哥的外形早就让他“声名远播”了！而我事实上是在上公共课的时候和他坐在一起，也算认识。可是这种关系称为“同学”合适吗？好像叫“校友”更准确点儿。

　　经我这一叫，电梯里的人在此全部回头齐刷刷的望向李玄成。如果这公司有日本人的话，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是，终于想起来了。你好吗？”他到丝毫不觉得尴尬，依然那么斯文的微笑着。眼镜后面的目光更是闪烁着真挚。

　　“是，你好。”让人陶醉的笑容啊！

　　电梯此时也正好到了一楼，我和李玄成并肩走出公司大门，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哎哟，放什么放啊？钱包还没取呢！

　　“你不在这里工作吗？”我俩一起问。

　　“是，我不在这里工作，只是过来谈点事情。”

　　“我也是。”简单的三字概括。

　　“佐西西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嗯？”你指哪方面？我为难的事多着呢！

　　“我看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有急事吗？”

　　“哦……”这叫我怎么开口呢？一上来就管人家借车票钱吗？

　　“没关系，如果我能帮得上忙我一定帮你。”

　　“哦，是我打工的时间快到了……”

　　“我送你。”

　　“啊？”

　　“上车吧，我送你。”

　　怎么霉运和好运会交替得这么快？前一秒我还在谷底打转，下一秒就在天堂里晒太阳了！坐在这种我叫不出名字的高档车里，身心都得到了充分的放松和享受，就连我这几天一直没有展露的阳光笑容都“重新启动”了！有钱还真是有钱的好处……

　　“所以，来韩国是留学吗？”

　　“哦，……，其实不是，…，我是来寻找素材的。”

　　“是吗？什么素材？”

　　“电影素材啊，因为觉得韩国喜剧电影很有潜力，所以就想来学习。”跟斯文的人说话，自己都转变了。

　　“只是觉得喜剧有潜力吗？”侧面的微笑也迷人。

　　“嗯。”实话。

　　“西西小姐一点也没有变。”他边笑边说。

　　“什么意思？对了，我从刚才就想问你，你怎么会把我记得这么清楚？我都不记得你。”该不会是一直暗恋我吧？天！我该怎么办？（呃…，想太多了）。

　　“因为很特别。”

　　“我吗？”

　　“是，我在电梯里刚听到那声大叫就知道是你了，真的没想到可以在这里遇见你。”

　　“你是在讽刺我吗？我知道我嗓门大。”不会再拐着弯儿骂我吧？

　　“没有！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的很高兴可以在遇见你。其实，…，回到韩国后，我联系过你……”

　　“什么？你联系过我？”我怎么不知道？他联系到哪儿去了？

　　“对，从朋友那里得到了你的手机号码。但是打过去后你挂断了，……，我觉得西西小姐不愿意……”

　　天哪！原来以前那次莫名其妙的“怪号码”是他打来的？原来那是韩国号！你难道不会先发个短信告诉我你是谁吗？我还以为是谁和我开玩笑呢！再说，你这国际长途我也接不起啊!唉……，一切都是命！我此时的表情真实地道的哭笑不得。

　　“怎么了？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那个，对不起，我那次不知道是你……”他不会真的一直暗恋我吧？

　　“没关系，我知道自己当时很唐突，但是是真的想和你成为朋友。”那种朋友啊？说清楚点儿。

　　“是…是吗？”桃花运也来了吗？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感觉很像……”他正琢磨用什么词合适。

　　“………？”我耐心等待。

　　“哥们儿。”用地道的北京话说出来的！

　　“哥们儿？”这砸回现实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还好，刚才只想到当他女朋友会是什么样，还没想到当太太，要不然失落感更大。

　　“是，我说得正确吗？很久没说中文了。”

　　“嗯…，正确….”哥们儿就哥们儿吧，反正没准儿还能帮我解决“住房”问题呢!想得开、调整快是我两大优点。

　　错觉真是害人啊！这种会错意的感觉真的比刚才后悔的没接电话，还要更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好的是，凡事说开了以后，就不存在猜忌了，也就瞬时轻松多了。看，现在我俩聊得也挺好啊！

　　“到了，就停在这儿吧。”我可不想明目张胆的停在笑南的“喷箭”怒火中。

　　“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就来找我。”果然，看来他是个大人物。

　　“哦…….，那个…….”我是真的不想露宿街头啊！可是这件事儿怎么好意思开口呢？我们才刚“重逢”啊，他会不会误会我要以“哥们儿”身份敲他一笔？

　　“怎么了？这可不像佐西西小姐啊，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事就直接告诉我。”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你晚上有没有空？我确实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上天终于眷顾了我一回，李玄成的温文尔雅真的让已经“四面楚歌”的我感到了“阳光普照”的温暖，有这么一个有教养又高雅的异性朋友真是我上辈子积下的大德啊！咦？好像我以前说过自己上辈子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吧？那估计我既是魔鬼又是天使，这两者合二为一，相互抵触又排斥，直到现在也看不出是哪一方更强一点儿，所以我现在才会时好时坏。真心希望天使能获胜，这样我就不用再受那么多罪了！

　　“小胖，想什么呢？”

　　“陈笑南，你叫我什么？”

　　“小胖啊，上学时不都这么叫你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好你个陈胡子，我们现在是身处异乡！难道你想让别人都看我笑话吗？”

　　“谁听得懂啊？再说你要是瘦下去了，我自然就不叫了。干吗发这么大火？你心情不好啊？又出了什么事儿？”

　　“没有，就是有点儿困。”废话！晚上睡那儿还没着落呢，能心情好吗？本来为这事儿就够烦的了，她还给我“历史重提”！火上浇油！

　　“真的？”

　　“废话！干活儿吧！”还是赶紧逃走比较好。

　　为什么我会活得这么累呢？整天要像个老手一样东躲西藏的，还要时刻注意不能“漏嘴”，连心事儿也不能拿出来和朋友分享！做人为什么这么累呢？还不如当只燕子呢！能飞还能群居，就算有人打猎也不会一下就打死我！这么想是不是太自私了？那不行当只野猫也行啊，起码不用想这么多，不用整天顾及这么多！唉………

　　“你肯定有事儿，说吧，该不会是……”陈笑南到底是不是人啊？怎么什么都能看透？这好眼力怎么不用到六合彩上去啊？

　　“该不会什么？”我猛灌下一大口水，让自己显得冷静。它不可能设么都猜得到吧？

　　“你又在外面叫交了别的男朋友！”

　　“噗！”

　　历史重演，第二口刚进嘴里的凉白开全数给喷了出来！只不过，这回笑南没这么倒霉，“撞运”的是老板娘！

　　谁让她别的事件不进，偏偏这时候进！只能认倒霉了！躲过一“劫”的笑南现在正捂着嘴站在一边观看老板娘的“狮吼功”重现。

　　“呀！佐西西！你在干什么？哦……，气死我了！你说我这脸该怎么办？你说啊！说啊！啊希！”

　　“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句话我已经重复不下十次了。

　　“我昨天刚买的四万元一盒的粉底！第一次！第一次用！就这么被毁了！”

　　怪不得冲我发这么大火呢，原来是第一次用高档化妆品啊！可以理解，完全理解。好好的一张价值四万元的脸就被我这一口水给冲垮了，想来也确实郁闷。但是，冲花了再化不就得了！有必要喊这么大声吗？全餐厅的人都踮着脚尖看我笑话！这回，魔鬼又占上风了！

　　“对不起老板娘，……，可是再补上妆不就行了吗？难道这个粉底是一次性的？”

　　“你在开玩笑吗？”废话！要不我在干吗？

　　“没有……”陈笑南！你是不是姐妹啊？光会站在那边笑我！

　　“呀佐西西！你认为我会随身带着那么贵的化妆品吗？啊希！臭丫头！

　　对啊，平时老板娘也是根本连妆都懒得化啊！更别说要带什么化妆包了！这就奇怪了，连相亲都从不化妆的老板娘怎么会突然用这么贵的化妆品呢？事出有因啊………

　　“老板娘！真的很对不起，我刚刚才知道！”

　　“什……什么？知道什么？”

　　“你有男朋友了啊！”一定不会错！

　　我话音刚落，全体员工一片哗然！连美滋滋看笑话的笑南都惊得“啊”了一声。切！这帮笨蛋，我们这个餐厅之所以出名不全都因为“单身”这两个字嘛！用娱乐专业用词说这叫“卖点”！老板娘快破纪录的单身岁月就是我们这个餐厅最“亮”的闪光点啊！再说了，男人婆会变女人而且还变得这么突然，那还能有什么原因！不过，说到男人婆，我应该也算是其中一位吧？那我更应该带头祝贺啊！

　　“什……什么？你怎么知道？”中奖了吧？

　　接下来都是预料中的事了，大家一拥而上！向采访当红明星一样，一大堆问题接踵而来！虽然苦了老板娘，但可以看出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虽说是我把这等“大喜事”给“侦破”了出来，但“罪名”还是在我身上，所以我必须马上“洗脱罪过”。

　　“各位，今天是我们老板娘值得好好庆祝的一天，她交到男朋友了！”我好像还挺适合当司仪啊。

　　正在用餐的人们果然很配合得鼓起掌来！哈哈哈………，真让人有成就感！

　　“但是由于一个小意外，我破坏了她今天精心装饰过的脸。因为现在没有化妆品，所以…各位可以贡献一下吗？这对我们老板娘很重要，今天是他第一次约会！”

　　团结就是力量啊！在坐的女性全都慷慨的贡献出了自己的化妆品！让人更惊异的是，就是“仅存”的几位男性都毫不吝啬的把“宝贝”给送了上来！

　　“笑南，看你的了。”我把收集好的化妆品全瘫在了笑南面前。

　　“为什么是我？”这个死丫头！

　　“因为你是这里最会化妆最漂亮的陈笑南小姐啊！”恶！

　　“是吗？”这丫头还登鼻子上脸了！

　　“陈笑南！难到你还让我帮她化吗？”我不给化出个鬼来才怪！再说了，在这一群“妈妈桑”中间，年轻的也只有我俩，平时会化妆的也只有她啊！

　　“好吧，既然是老板娘的大日子，那我帮忙当然义不容辞！”真够假的！

　　虽然一致认为化不化妆无所谓，但是经笑南这么一番修饰，老板娘还真是精神了不少！让人不至于眼前昏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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