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觉得世间男女有时也挺可悲的。因为相爱,我们走到一起;因为相爱,又会发生种种矛盾冲突!唉,真是说不清。也许爱情真的就像一把双刃剑吧?你在接受它给你带来的甜蜜的同时,也无法拒绝它带给你的烦恼和痛苦。
至于那支逼近地球的太空舰队,目前还没有到达,不过也快了。他们也许会成为地球人的朋友,也许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总之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爱咋着咋着吧。反正如今掌权的也不是男人,反正如今这社会都是女人说了算。
这也好,落个清净。女主外,男主内,没我什么事儿。我只管一日三餐烧火做饭铺床叠被也就是了。当然,心也是有些不甘的。凭什么呀,凭啥咱男人就要活这么窝囊呢?凭啥呢?
但不窝囊又能咋样儿?
如今已是高度发达的超共产主义社会。物质极大丰富,人们丰衣足食各取所需,再不必为金钱衣食发愁,也不必为了生活而卖力拼斗,同时,阶级也彻底消失了,金钱,法律,一切的一切面前,几乎都要讲究个人人平等。
于是便实在没什么可争的了。
于是就算是男人当家,几乎也找不来一点事做。
于是无论是男人和女人,在这个时代便尽皆无可避免的多了一分惰性。
总之这是一个全无斗志死气沉沉的社会。总之没有危险,没有挑战,男人活着也就越来越没劲。
我讨厌这样的社会。我觉得这样的社会实在算不上是人类的最终归宿。我甚至觉得它就是埋葬男人,或者说消磨一种最为可贵的男性精神的地狱!
我痛恨它。
我怀念过往。
我渴望逃离。
我终日里没精打彩,游手好闲。这样时日一久,甚至对做爱也提不起兴趣。于是床第之间,我和张怡干脆彻底换了个体位。每次都是她主上,我在下,任凭她纵马驰骋,意气丰发。而我则闭着眼睛,假装高潮的一阵阵哼唧,然后不是滑精就是早泄,常弄得张怡一脸的不满和怨气!
“你这是咋了?”一次办完事后她颇为不满的问我。
“不咋,就是觉得没劲。”
“你不爱我了吗?”
“爱呀,我不爱你那我去爱谁?”
“那你怎么总这么没精打彩的?”
“就这么一个洞儿,天天进进出出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循环往复,简单的重复,生命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消磨掉了——只要这么一想,我就觉得没劲。真的,作为一个男人,你说除了做爱之外,我们还有没有更为刺激的事要做?”
“那你想怎样?”
“我想要刺激,我活着就是为了刺激,比如战争,比如征服,比如对抗,比如敌人——我不能没有敌人,真的,我太讨厌这个死气沉沉风平浪静波澜不兴的狗日的社会了。我操它妈了,我想打仗,想战斗,想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明白吗,我是个男人,我不想就这样死在床上!”
“有病啊你!和平有啥好,安定有啥不好?向前人那样整日打打杀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累吗?”
“累,但我乐意累。乐意去过那种刀头舔血的生活。那样的生活才会激起我的斗志我的狂性。因为我是男人。”
“男人,你还能算个男人吗?软的跟面条似的,一分钟不到,不是滑了就是泄了,有你这样儿的男人吗?”
“操,你懂个啥?我这叫养精蓄锐。”
“养,再养你就去见马克思了。少费话,生命在于运动,换换,也让我歇口气儿——”说着话,张怡把身体摆平了,让我上去。
也许是静极思动了吧。一到上边儿,感觉出奇的好,就仿佛又回到了初夜。不知怎的就狼一样折腾上了。机枪狂扫,炮火轰鸣,汗水伴着粗重的喘息,还有她狂摆的腰肢和酣畅淋漓的浪叫……两个人都狂上了,狂成波风浪卷中一条摇摆不定的小舟。
她开始声嘶力竭胡言乱语,犹若癫痫发作:“干吧,干吧,干死我吧,小威,小威,干死我吧……”
我一惊,触电般一抖,停了下来,软了。眼睛里却喷出无限妒火。妈的,这臊货,这贱人,居然在跟我办事儿时喊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我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甩手就是一记耳光:“操你妈了,说,那男的是谁?”
张怡也怔住了。她摇头,满面的茫然。她说:“你打我?”
“打你,打的你还轻呢?你敢让老子当王八,难道老子就不能打你了?”
“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
“就是没有。”
“没有?没有你会喊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说,那人是谁?”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张怡就哭了。
“我让你不知道,”叭,叭,甩手又是几记耳光。管它什么男女平等,管她什么女人当家,让老子当王八,没门,狗日的们了——我怒火燃胸,疯了一样……
我和张怡的事儿闹大了!那天一气之下,我居然抄起菜刀,要把她劈了。结果张怡忍无可忍之下,被迫自卫反击,跟我动起手来。她是当警察的,手底下还真有两下子,三舞两晃,竟把我掀翻在地,臭揍一顿。
然后,她又打电话报了警。并通过法定程序起诉了我。说我对她使用家庭暴力。这可是个稀罕事儿。因为在这个时代,只有男人向法院起诉女人动用家庭暴力的。像张怡这样女人起诉男人,却是百年不遇的奇事!
也因此,我和张怡一时间成为地球村第一大新闻人物。
成就成。我又没偷鸡摸狗作奸犯科,我怕啥?
倒霉的,或者说名誉受损的到是张怡。她如果不能澄清自己,今后非但无法在警界立足,甚至还有被逐出地球的危险。因为这是一个极端讲究性道德的社会。在这个社会里,性是透明的,你尽可以公开去和你喜欢的人做爱,但却决计不能欺骗,不能隐瞒自己的配偶或者性伙伴。这也就是说,张怡和别的男人做爱并不犯法。但她不能隐瞒我,因为作为她的伴侣,我有最大限度的“知情权”。
问题是张怡矢口否认自己有另外的男人,甚至坚称她从来就不认识就没见过那个叫小威的男人——她这分明是在说谎,说谎是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的。因为在这个社会里,说谎就是最大的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