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就对了。瘦猴扯着公鸭嗓子疯狂叫嚣:“卑鄙是卑鄙的通行证,无耻是无耻的座右铭,面对无耻的女人,我们只能选择更无耻的手段——此之谓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是也,又云:‘斗转星移’乃是当年金庸金大侠所创的对付女人的不二妙门,嘿嘿!”
“好,好,说得好,给我啐这帮婆娘,狠狠地啐,她们若还不服,就给我用屎尿泼她们,浇她们。”成吉思汗从瘦猴的无耻中悟到了灵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竟想出了更孬的点子。
“好,好啊,我们这就抬大粪桶去。”王胖子忽然间变的聪明无比,想到女人天生都是爱干净的,虽不怕皮鞭,却肯定怕大粪,于是来了精神。
而那群女人却被逼急了,一气之下纷纷脱了高跟鞋向电子显示屏上掷去,并怒斥:“你个王八货,龟孙子,有种你别做缩头乌龟啊,出来,是男人你就给我们滚出来!”
“东风吹,战鼓擂,咱是男人咱怕谁呀,”瘦猴等人齐声鼓动电子显示屏上的成吉思汗:“爷们儿,出来吧您呐。”
“哼哼,他天生就是个王八货,他要敢滚出来、那咱这地球上的王八们可就绝种啦!”凉拌三丝挖苦成吉思汗,众女人大笑。
“哇,哇呀呀呀呀,出来就出来,谁又怕了你这泼妇不成!”说话间,屏幕上的成吉思汗一闪而逝。其后不久,铁门咣当一声被人撞开,成吉思汗和项羽冲了进来。二人一个是京剧“铜锤”装束,一个是“花脸”扮相。一个手执画杆描金戟,一位背挎长弓手拿羽箭。二人一进门,又是哇呀呀一阵暴叫。叫声中,只见凉拌三丝如一头愤怒的豹子一样直扑成吉思汗:“‘成汉’,你个王八货,你别以为你画了花脸老娘就认不出你了”,说话间,玉手电射般探出,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呦,娘哎,你撒手,撒手哇你”,那位叫成汉或成吉思汗的孙子疼得大叫!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位娇小玲珑的女人也扑向了项羽:“项少波,你个蠢才,猪,拿命根儿来吧你!”说着一把向项羽裆中抓去!说来也怪,那位自称项羽的爷们儿虽然身高在两米开外,但一见这位身高不足一米四的小个子女人扑来,却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浑身一颤,丢下大戟,莫头就跑!
这都哪跟哪儿啊?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呆了。面面相觑,不得要领。而那位成吉思汗,这时却在杀猪般怪叫:“哎呦喂,娘唉,疼,疼死我了,亲娘祖奶奶了啊唉呀,撒手啊,我求你了,先放手啊你到,求——”
“求也没用,看我今儿不剥了你的皮!”凉拌三丝咬牙切齿,泪花儿在眼里直打转儿,但揪了成吉思汗耳朵的那只手多少还是松动了一点。
于是成吉思汗终于透出口气,低声哀求:“祖奶奶,你就是想剥我的皮,他不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么?”
一听这话,凉拌三丝气儿又大了,抬腿就是一脚:“王八货,还想什么哪你。”
成吉思汗嘿嘿傻笑。
在场众人却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随后,张怡含笑走了过来,轻轻牵了我的手说:“咱们走吧。”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我问她。
“你这人真笨,这么点事儿也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他们肯定是两口子。”
“看出来了你还问?”张怡白了我一眼,然后低声说道:“跟你说,那俩男人可是你们男人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呢!”
“谁?”
“地球村怕老婆协会正副会长,咋样,官儿够大的吧?”
“去你大爷的吧,人家那叫男协——男子互助主义协会,跟你们世界妇女联合会是同一级别的。”
“那你啥时也加入那个组织,给我们谋个一官半职呀?”
“干嘛?”
“妻为夫容嘛。”
“别臭美了你,我就是拿根绳子把自己勒死,也不能去当那种丢人现眼的官儿 ——明儿告你,我这辈子绝不会看着女人的脸色活着。”
“哼,”张怡突然哼了一声,恼了,甩手丢下我,扭头就走。我一看事儿不对,赶紧追上去:“喂,喂,我刚才是说我绝不看别的女人的脸色,你是谁呀,你就是我心中的太阳,你老人家当然例外了!”
“滚你的,少答理我。”
“不答理你答理谁呀,我若去答理别的女人……”
“你敢!”
瞎折腾半天,一次轰轰烈烈的向女人夺权的运动最终以闹剧告终。而我,则略带沮丧的随张怡回了家。心里微微有种失落。我无法预料我和张怡的未来。但有一点却是清楚的,那就是我绝不会像成吉思汗或项羽他们那样活着,那是一种悲哀——男人的悲哀。
其实,成吉思汗原名成汉,是一位著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项羽原名项少波,是个篮球运动员。他们的不幸就在于他们找了一位太厉害同时又太有才能的老婆,他们不甘心活在女人的阴影下,又不敢公然反抗,于是才成立了男子互助主义协会,并以这个组织为基础秘密搞起了恐怖活动——这都是张怡事后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