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一天,来了位貌似熟悉的语文老师。因为我对此类小事一直有一种后知后觉的习惯,还有这次对新鲜事物过分的投入,所以总会感到一些惊奇,就像这次。倘若不是上课铃响后她走进来,我看了一下是语文课,再发现同学们都似只只嗷嗷待哺的小绵羊,我绝对会大喝一声 OUT补上一句 对不起,这是四班,你走错地了!
在讲到约定俗成的时候,她举了一个很贴近生活的例子。她拍拍桌子说:如果古人叫这马桶那我们也不会叫他桌子,得叫马桶!
全班哄堂大笑。这位貌似熟悉的马桶老师在下课后便开始拖堂。这一点我很在意,给我幼小的心灵与尚未泯灭的童心遭受了一次打击。后来在结束了有关鲁迅先生对于中国人的看客精神的学习与讨论后,才发现自己多年来的天真与身上那优秀的传统美德,如果是在小学就研究过此篇文章而不是在后来,那现在就能以正当名义宣布告诉这位老师 我们的时间是宝贵的,是神圣不容侵犯的。 不过由于时间与空间的原因,在科技未发展到如此地步以至于能自由穿梭时空时,却听到了一个噩耗:大家来学校也有一段日子了,我希望大家写一篇关于背井离乡,来到外地求学的感受。
写作文也没什么,因为中国人会识字的,现在都被关在学校里或者曾经被关在学校里,学了六年都只学语文数学,而语文这语文中最重要的就是作文,从多年来对中国应试教育的分析与研究还有实战经验,这作文一项就占了语文总分数的三分之一。可想而知在这个社会制度下有几个不会写上几笔的。
我以认真务实的态度进行思考,酣畅淋漓的表达,在经过了近二十分钟的苦战之后,一篇惊世制作就此诞生。何为惊世之作?其实它只影响改变了两个人罢了,而其内容,知道我生活状态的人都知道,是我的生活写照。
第二天我被幸运选中,将第三个登上那神圣的讲台,发表我的这篇初中作文处女作。此时的我,心中无比兴奋与自豪, 终于为家乡父老争了光,终于能在他人面前有一个一展我县人民的风采的机会。 第一个上台了,当他渐渐引入话题,我开始变得傻了眼……接着又是第二个……
年少的我啊,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煎熬与烦恼,终于明白生不如死万念具灰的感觉。他们都念着什么月亮星星家乡泪水的,听着听着,旁边的人都哭了。我是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显得格格不入,希望能与大家打成一片,共度这个伤感时刻,也好促进同学之间的情感,可毕竟心中有所顾虑,难以投身于这样的宏图伟业。在这欲哭无泪之季,也不禁为自己的无动于衷有所惋惜。我缓缓走上那胜似断头台的讲台,虽然只有三米之遥,却是以游街示众之速,可惜那时侯周杰伦刚刚出道,未唱过蜗牛,不然相信支持我的同学们一定会坚持将此名曲在我到达讲台之前演奏一遍,以示对我的鼓舞。
到了这个庄严的风景区一样的讲台,众人皆投来迎接更加催泪的文章的目光。哎,或许只有我希望世界上能有一条永无止境的道路吧!但上帝就是爱这样的安排:最想得到的人,永远离它最远,而往往是那些无意的浪子,能得到惊喜。既然宿命如此,只得作罢,不得有些黯然神伤。我主啊,快给我启示吧!我在讲台触留了很久,实在想不出来别的办法了。人生能有几回搏,于是我装出万分悲痛的样子,低下头,对着老师憋出了一句:老师,我不想念。
我抬头一看,顿时发现除了我满目沮丧,还有老师仍面带那不分奸微的笑容外,同学们都哭成了一片,有嚎啕的,有拥抱的,有抽泣的,有哭爹喊娘的,有落花流水的。其惨状令人发指。
老师看样子是身处现场气氛中有所感染,道:好吧,老师现在能体谅你的心情,下去吧!
我犹如朝廷钦犯得到皇帝特许被释放,心中暗自狂欢却不能喜形于色引起他人怀疑,以免龙颜大怒又将我押回重审。
在我即将归位之时,身后又飘来一个声音:同学们此刻的心情都很复杂,我能理解大家。可是大家也想想,你们终究是会成长的,在这个过程面前,大家只有勇敢去面对!作文交由你们小组长那批改。
郁闷,什么跟什么啊,还是要死在你手上啊!你这个老师是更年期早到还是自己感情出了什么毛病,这么喜欢玩弄人家的感情!小组长是谁?好象是那个女生,我问了问我同桌:魏美,她叫什么名字?
她哭得正爽,不想有人打扰,怒道:没看到我在哭吗?哪有工夫理你!
我一想,这人还真怪,说:没工夫?你还真是废话多啊,名字最多四个字,你一撂就是一句,还没空,你快说!
不知她是自知理亏还是惧怕我的功夫,抬头往前看了看。靠,恨不得眼泪鼻涕口水都摆在脸上,再从脸皮里挤点油出来堆在脸上。第一次感觉女人哭了会很丑,而丑和哭的原因都与那句‘女人是水做的’有很深的联系。她在窥探后得知,那位组长叫蒋莉,说完便又埋头苦哭,我看在她说了两个比较有建设性的字的份上,给了她张纸。其实还不如说是我害怕她那再次抬头所带来的恐惧。
我伸手拍了她一下,说:你就是组长吗?蒋莉。
只见一女转过头,天啊,怎么都哭的这么严重?我赶忙递了一包纸过去,以示行贿之意。她收了纸,不想未能收到意,仍用心哭着。看来中国的腐朽阶层已经影响到青少年,但尚未全部恶化。我赶忙引入话题:一会儿作文是交给你吗?
她低声传来回应:恩,有什么事?
我觉得一张纸就让人家与我成为共犯,心理没有把握,就说:没什么,这是第三节课,下课了一起吃晚饭!
她竟未加考虑,害怕夜长梦多,迅速道:没空!
她就这样转了过去,一头长发扶过我的面庞,难道要我在这背影中绝望?一定要想办法,不然被老师发现我的作文就惨了。总算是让我盼到下课了。速度,一定要把她单独请出去。我站到她面前,只见她还沉浸于千万思绪之中,其哭声依旧。于是我从包里掏出纸递了过去。哈哈,没想到每天带点纸还是有好处的。我说:走,吃饭去,不然你一会儿还要改作文,没时间了。
她说:恩。
嘿嘿,难道被我的真诚所打动?没想到还真是顺利。
到了食堂,与前些天不同的是有个女的坐在我旁边,引来众人目光,从他们的目光中看到了蜡笔小新般闪耀的星光,有种希望能看到不雅之举的欲望。回头率也一路飙升,我顿时有种愧疚,活了十几年加起来还没这几分钟回头率高,觉得这个世界很现实。这种不适应让我脑细胞乱蹦,体内血液沸腾循环超速,忘记了此次行动的目的,说:蒋莉,你的作文写的怎么样?不要哭了,再哭我都得哭了,你们哭了一节课了。
蒋莉说:你冷血啊,难道你妈把恒温动物生成了太阳能供热?全班就你和老师不哭,你没家的吗,怎么不想家?
我用韦小宝对付海公公惯用的敷衍口气说:想,当然想,可我就是哭不出来。我想你妈现在正在担心你吃饭没有!
无心之过猛的插到她的痛处,她轻轻的说了声,肩膀借我。乘我尚未将这句话从神经末端传入大脑进行分析作出反应,她就靠了过来。作男人也很为难啊,有的情况你做了叫过分,不做叫装样子。我望着她的头,感觉她的泪水在我衣服上顺势而下,很郁闷的考虑一个问题:你就不争取一下当事人的同意就靠过来,且不说我出于本能避开让你来个狗吃屎的样子很难看,万一以后我初恋问我,我肩膀是不是第一次给女人靠,那我就只能说自己是二手货了。若大白天来个流星,我会许个很有现实意义的愿望,向上天祈祷组长一定不是个恐龙,再怎么我也不希望自己的第一次留下阴影。
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刚吃了饭就来了这档子事儿,还真是那什么了点。我说:不会吧,你搞得天都跟你哭了,哭得好有水平。
她这才发现,说你有没有伞,没伞怎么去上自习?
我转过去望着窗外束手无策,总不可能我叫天天就灵,然后把雨给停了吧。突然全身一凉,似乎有人在后边把我望着,感觉怪怪的,说:怎么,难道要象电影里那样我脱了衣服搭在你身上?可现在是夏天,我总不能把T-SHIRT给你自己陪你裸奔吧!
蒋莉红着眼睛,抬头看了我一下,又迅速的底下了头,如果不是在交流,我一定会以为她是为什么事点了点头。她说:那你说怎么办,人是你叫来的,你总不能叫我淋雨过去吧!
我说:我不叫你来你还不是会吃饭,反正我是淋过去,你随便吧。
蒋莉说:太不男子汉了吧,要走就走,我等着雨停,可是我迟到了会找你麻烦!
我说:那好,听天由命。还有就是那作文明天交给你,我还要修改修改。
蒋莉说:好啊,是个陷阱啊。算了给你开个恩,不过你必须把这雨在自习之前关掉,开关自己去找。
我冒着雨冲了出去,身上感觉有飞机上有人拿枪在扫射,这雨还真大。到半路一想,反正都湿了,不如给她拿把伞去,也算有个交代。到寝室拿了伞,怕她等久了,衣服都没换就跑去食堂。虽然有把伞了,可那风一吹我全身就一抖,着落汤鸡的滋味还是不大好受啊!等到了食堂,到处找都找不到人了。我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难道她会瞬间转移?不厚道,会这招就带我一起去嘛,害我成这副摸样!
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还夹带点闪电雷鸣什么的。风一卷过来,树就到处摆,树上老弱病残的那些树业也都随着雨滴落下来。我四处打望看有没有冲过来个落单美女要与我共打一把伞的,可是很不幸,猎物未能出现。看到蒋莉已经干干净净整整洁洁出现在她的座位上时,我更坚定了之前的假想。
我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有瞬间转移?有就带我走嘛,看我一身像个澡堂家的男人,你帮我洗啊!
蒋莉笑道:是娇碰到我,她有伞我就一起来了。没想到你好慢,每次体育你怎么达的标?跑得比我走得还慢,瞧这身衣服,潜水来的?
我说:游泳的也比我快!你运气可比我好多了,眼泪排毒素也排霉运的吗?
蒋莉说:嘿嘿,可能是吧!呓,你怎么有伞?
我故作深沉的说:没什么,回寝室拿的。
第一周的晚自习很无聊,没老师上课,是纯粹的晚自习课。没有多少作业,又不准说话,整节整节的晚自习上得所有人是百无聊赖。我带了几本《叮当猫》。
后边那个男生找我借了本,可是他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竟然不时的在那痴笑,引来众人非议。
某正在看书的同学也低声与同桌讨论他是否刚从精神病院越墙而出,同桌的观点是他买通门卫后大摇大摆出的精神病院,前边两个也转过身,自发的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进行对疑是精神病人的逻辑及行为进行分析。前边其中一个人意思是他的亲戚给院长行贿把他弄了出来。另一个人意思是他亲戚八成就是院长,不然没点背景进不了这个学校。最开始发言的那人听到有人驳斥了他的推断,情急之下一怒而言,老子是诺贝尔神经病学获奖者,通过著名的阿尔卑斯定理可以得出痴笑男是塔立班花高价钱买出来危害中学生健康成长的!另外三个人瞳孔放得比眼睛还大把他望着,意思是距今尚未有中国人得诺贝尔奖,学校只有外教是外国人,而且痴笑男是精神方面有问题,与神经的联系比较少,还有那个闻所未闻定理,三人分开一边,将他也列入了讨论对象。
可那冰封湖面却内藏暗涌的课堂上,他那痴笑的吸引力远胜过一本乏味的教科书,我都为我的书捏把汗,希望不要被班长收缴了。
魏美看看我,又看了看痴笑男,表示费解的同时,说:他需要120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心想:也太支持国民医疗事业了吧,难道你家有人靠此为生?
小组长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害怕痴笑笑得误班误学习误纪律,转过身来维持次序……恩……这么漂亮的女生坐在前边我这么久都不为所知,还一起吃过饭,早知道就让她靠在我肩上直到靠断。无限的遐想就这样随着她的一个转身放飞了。为什么我是坐在她的斜后而不是旁边呢?恨不得马上用缩骨功变矮几厘米,然后申请我看不到黑板,得坐到前一个位子。魏美是个很麻烦又很讨厌的人,旁边坐个美女比坐一个自己很恶心的人要爽很多,而且不用担心犯罪率的起伏变化,身边出现美女与丑女的犯罪率几乎相等。
心里萌发了这个怪念头,又发生了一件怪事。组长转身之际传来一张纸条,很神秘,很秘密,很神奇,她开学以来第一次违反纪律,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平时只能看到她那头飘逸的长发。我很小心,很用心,看到一个令我很开心又很不解的结果。“晚自习下课在门外等我”
我很费解,决心放下手中工作,仔细思考思考。我转过身,说:骆阳,看完没有,这几本要不要?
经过组长简单的警告之后,纪律恢复了正常,大多数同学已经继续投入到地下讨论,专心读书,或者创作中学生自习曲去了。我用地下党接头时惯用的声音将消息传达给后边那个痴笑男。他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接受党的任务。可不小心在运毒过程中出现闪失,将身上的水沾到了魏美身上,引来一场腥风血雨。那庞大的派头如井中月的地理书被她一个刺杀拉了过来,刚用双臂撑起魔法盾自卫,不想刺杀剑术乃破盾第一秘籍,第一招打得我手无赴击之力,第二招直接送我免费回城。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