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第十章 心雨

　　故事讲到这里，不得不告诉大家，《烟雨情梦》将要告一段落。

　　从一九六五年至二00五年，时空飞越，整整四十年。

　　这个四十年，是国家非凡的四十年，是社会非凡的四十年，更是这一代人非凡的四十年。

　　可惜，时间过于冷漠，如同古城旁边日夜奔流不停的河水，一去永不回返。

　　而且，它总以胜利者的姿态，在命运的蒺藜中昂首阔步，勇往直前，无视世上的是非曲直，湮灭人间的悲欢离合，只把一些抽象的理念留给人们、留给世界。

　　现在的人们究竟应该怎样来看待这个世界、看待人的情感、看待人们的生活？

　　今后的人们究竟应该怎样来看待这个世界、看待人的情感、看待人们的生活？

　　不管人们怎样说，人人都有自己的一些想法。

　　四十年，如果，从大的意义方面讲，那就是时代总在前进，而人、世界、事物也都在从新开始。旧形式的采取，必定有所删除，只有删除才有所增益，这样的结果，带来的就是新形式的出现。

　　四十年，如果，从小的内容方面讲，那就是早晨醒来时，问一问自己：“今天，我应该做些什么？”晚上睡觉前，再问一问自己：“今天，我已经做了些什么？”

　　每一天、每一天，都坚持是这样不停地重复。

　　这真是：流水淘沙不叫停，前波未灭后波生。

　　或者，也叫滚雪球，雪球，越滚越大，但是若在半途停下来，便立刻融化消失。

　　浩海的情，浩海的梦，从荒野“狼来”开始，到产品“质量事故”结束，雪球，已经滚得够大。

　　眼前，好心的人们还是在关注“质量事故”的处理结果；还是在关心浩海、张曼秋、贾莲花的情感发展；还是在留意毛女与郭小峰的“二度梅开”…。。。

　　上一章已经说到告状，说的是县里个别领导干部偏见、偏执，不能对“质量事故案”主持公道，浩海的亲人、朋友，打听得省委领导在古城视察工作，为洗清药业加工厂不白之冤，不得不已，组织告状。

　　告状！

　　官方的态度很明朗，那就是一个：坚决反对！老百姓的说法，却是褒贬不一，沸沸扬扬，不过，含冤太深，逼上梁山，拦车告状，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现在，在古城宾馆门前的一条大道上，正涌流着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张曼秋亲自带着自己的职工队伍坚定地向省委领导的车队走去，她一步、一步走得是那么的胆大；她一步、一步走得是那么的艰难；她一步、一步走得又是那么的无奈。

　　“官逼民反”！

　　自古都是在讲这样一个道理，只要有一点明白世理的人都会知道水能载舟、水也能覆舟，唯有贪官有眼无珠。

　　还在县委楼上叫嚣：“坚决给我堵住！坚决给我堵住！ ”

　　贾莲花和浩海家人行动最终的结果，张曼秋早就已经预计到了，他们不会成功，而自己得想出办法，因此，孤注一掷，铤而走险，她才做出惊天之举。

　　她真的是叫没有办法，是让古城现任领导的偏执、偏见，把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给逼了出来，不得不已，才做出了自己的举动。

　　当她接近小车车队的时候，她挡住了“钦差”的路，就像是当代的“扬三姐”，当众双膝跪下，双手举着“冤”，要告状！

　　紧接着，几百、上千号人也跟着在大街上跪了下来。

　　啊，其情景，惊天动地！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告状成功。

　　省委领导，体惜民情，在古城宾馆接待了张曼秋和药业加工厂的代表，并仔细询问了情况，深情地说：“能不能抓到罪犯那是我们的责任，但是，把一个无辜的人长期关在牢房里那就很不公平。”然后，做出批示：立即从速审理此案。

　　法院终于开了庭。

　　法庭的辩论是激烈的，辩护人与公诉人的辩论，针锋相对，口沫四溅，就好似大海的波浪，一浪盖过一浪，但遵循的道理只有一个，那就是以事实为依据，依法律为准绳，谁的本领再大，都不能脱离这个范围。

　　郭小峰凭借着自己艰辛细致的调查，以及手中所掌握的大量证据，依据法理，一字一句，进行辩护。

　　他那嘹亮的声音，犹如翻江倒海、汹涌澎湃；他那有力的辩护词，就像闪电一样，震撼着法庭，震撼着人们的心灵。

　　“毒死人命的产品，纯属假药，它的生产日期是X年X月X日，它的生产批号为XXXXXX，根据大量的事实，这批假药不是古城药业集团加工厂生产，而是其他犯罪团伙所制造的冒牌产品……，因此，浩海是无罪的。”

　　由于事实清楚，由于辩护得力，由于知己朋友的拼死帮助，由于省委领导的特别关心，浩海，终于洗脱罪名，死里逃生，获准出狱，赢得来之不易的自由。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晴” （情） 天；

　　这个“晴” （情），却叫浩海左右患难。

　　哎！这原本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为何还要这样说？

　　其实，自由，尤其是现在的自由，对浩海来说，就像孙猴子，刚刚摆脱“五山压顶”的苦楚，却又套上一道“紧箍咒”的烦恼，自由，是那样的渴望，那样的需要，那样的难得，又是那样的尴尬，那样的害怕，那样的艰难。

　　他的自由道路，好像永远都不会是平坦。

　　当他的脚，刚跨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大腿，下一步的方向就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迈？

　　是回湖滨？是去贾莲花那儿？还是回自己的家？

　　想来想去，想得头脑发晕，胸口发涨，却没有一个好答案。

　　此时的他，发现自己虽然已经离开筑有高墙的监狱，则又陷入另一所无墙的牢房，既有自由，非有自由，才感觉还不如是关在里面的好。

　　他又遇上了新问题，他又遇到了情感上的麻烦。

　　不知应该怎样去面对张曼秋与贾莲花？不知道应该去做怎样的选择？

　　人们仿佛在问：当保护爱你的人，她把一切必要的东西统统供给你，就像星辰一样为你反射光芒的人，你又应该怎样来对待她？

　　他没有办法来回答！忧郁，彷徨，苦恼，仿佛又把自己的思想精神给封锁了起来。

　　好一个糊涂的浩海，简直就是金鱼下不了大海，鹪鹩飞不上蓝天，蛤蟆总以为阴沟就是整个世界，竟不与任何人商量，独自做出一个决定，令谁都感觉到伤心，令谁都不能理解。

　　浩海究竟又做错了什么事？

　　当读完本章段落，立马就会明白，这个糊涂王，真的有好糊涂，又在做一件糊涂事。

　　小巷的早晨，日头已经在楼顶的上方出现，淡白无云的天空，显得更加艳阳。

　　贾莲花喜滋滋，乐陶陶，心情，出现特别少有的好。

　　她知道今天是浩海获准出狱的日子，相信一场大难过后，也是她俩合好团聚的好时光。因此，一大早起来，就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像一块雪白的白豆腐。

　　浩海是个爱干净的人，不能让他看出屋里面有一点点的脏，“女人，头一条，就是爱干净１他是经常这样说，为了这，她忙了好一阵子。

　　她左瞧瞧，右看看，感觉还可以，才放下心来走进房，拉开坐椅，坐在了梳妆台前。

　　她，拿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突然，感觉镜框里有一个人好像在嘲笑，“吆，好不害羞１让她的脸刹那间发红，红成了紫色。

　　多少年来，她从来没有画过妆，今天不知怎么搞的，竟会不知不觉地在为年过半百的自己来打扮，描眉、搽胭脂、涂口红……。

　　也许，时代真的变了，人们的追求已经变异；也许，这也是为了浩海，让他一见面，则有个新鲜感，否则，就是给她一块金子，她也不干。

　　其实，爱美之心，人该有之，生活在这世界上的人，有哪个一人不会爱美，不去爱美？！

　　由于，是第一次画妆，她画得好细心，好细致，好认真，并多花费了一点时间。真是“佛要金装，人要打扮”，一张老黄色的脸，让她七画八描就变了个样，变得格外年轻，格外好看。

　　她画好了妆，站起身，又去打开挂衣橱，挑来挑去，特意挑了一件可体的春装穿在身上。这件白底兰边的紧身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丰满的肩部，又匀称，又柔和，使微胖的身材得以恰好的展示。这才感觉满意，相信浩海要是见了，一定会喜欢。

　　然后，她静静地坐在屋内等着，等待浩海在自家的出现。

　　她哪儿也没有去，总怕浩海来了，见不到她，他会生气。

　　可是，左等右等，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却始终见不到浩海的人影，到了下午，依然没有任何一点动静。

　　怎么回事？这就有点着慌，感觉得事情似乎不对头，估计一定是有了什么变故。

　　她终于在家坐不住，提腿出门。

　　首先去了老厂宿舍，先到那里看。

　　她还以为浩海回了自己的窝。

　　可到那里一瞧，门，锁着！她感觉奇怪，有点不放心，又上前去摸了摸，门框上，积有一层厚厚的灰尘，门架的上方，挂满了蜘蛛网。看来，这里并没人来过，浩海没有回到这里。

　　那他究竟到哪里去了呢？

　　她失神的眼睛，紧紧盯着这摇摇欲坠的老屋，晶莹的眸子缓慢地在游动，脑子，努力在想，想象所有可能发生的事。

　　忽然，一阵寒意从内心的深处渗透了出来，仿佛把那迷糊的困惑一下子给驱走，啊！明白了，浩海肯定是去了湖滨，“这个臭三八，今天，我一定不放过你１

　　一下子，她恼了起来，眉头，像一把剑倒竖，先前那种喜悦、那种欢快、那种盘算，顿时化成一片黑云，笼罩在眉头上。

　　无名之火，涌上了贾莲花的心头，她愤怒了起来，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向湖滨奔去。

　　“嘭、嘭、嘭、”

　　张曼秋的房门让贾莲花敲得震天响。

　　门一开，她气冲冲地了冲进去，张嘴冲着张曼秋就喊：“把人放出来１

　　这个时候，她的心情十分激动，鼻子和嘴巴，好像都在喷火，这火，有八丈高，足够把整个房间烧毁。

　　她似乎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之中。

　　“放什么人哪？”

　　张曼秋一脸茫然，不知贾莲花在说个什么？无缘问故，让她泼了一头的雾水。

　　“装什么傻？快把浩海放出来１

　　贾莲花的怒火，越烧越旺，连眼底的火苗“倏”地一下，也蹿了出来。

　　只是差一点，没有动手打起来。

　　“哦，你是说他，他又没有到我这里来，我还以为他去了你那里呢。”

　　张曼秋今天的心情，在贾莲花没有来到之前完全与贾莲花是一样，不说别的，瞧一瞧她现在的一身打扮，穿得比贾莲花还要艳丽，描得比贾莲花还要漂亮，有点赛西施，无怪乎贾莲花一进门的火气有那么大，可是，张曼秋等待的结果，同样也与贾莲花是一样，不但没有等到浩海的到来，反而，把这个几十年的“老情敌”迎进了门。

　　“你撒谎！你快说，你究竟把浩海藏在了哪里？”

　　贾莲花的火气，一点没有减弱，还是在那里乍乍乎乎地嚎叫着。

　　“贾莲花，你用点脑子好不好，你以为浩海是什么？他是个人哪１

　　张曼秋差一点让她逼出眼泪来。

　　此时的张曼秋心如刀绞，心里难受的程度，就好比天又要蹋下来。这种心情，不仅单单是因为贾莲花来无理取闹，而且，她又预感到她们心中爱护的人，又是出了差。

　　要知道不只是我张曼秋离不开他，就是药业加工厂也需要他！

　　就在贾莲花与张曼秋吵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毛女匆匆赶过来了，手中拿着两封信，及时制止了贾莲花与张曼秋的激烈争吵。

　　“莲花姐，你误会曼秋姐了，这是浩海给你的信，你拿去好好看吧。”

　　贾莲花呆痴痴地看了毛女几眼，将信接在手，然后，将信打开，专心致志，在阅读。

　　一张薄薄的信笺，传来则是令人心疼的信息。

　　她一边读着信，一边就是伤心。

　　世态原本就炎凉，人情淡薄若脆纸，时令不好迁就过，何必还要人心伤。

　　“莲花：

　　我走了！

　　我实在对不起你和曼秋，没有同你们商量，就离开了古城，离开了——一辈子最忠实的好朋友。

　　我这一次走，或许，就是我人生的最后一次，再也不能够回头，从此，天涯漂泊，四海为家，我们很难有再见面的机会。

　　我知道把这个消息传给你和曼秋，一定是情感难受很伤心，就像梁山泊与祝英台，“十八相送”那一段，但是，处世艰难，身不由己，我也叫着没有办法，只希望得到你和曼秋的谅解。

　　我的一生，能有你和曼秋的呵护，这是我一生的幸福。

　　我——一个贫民的儿子，值个什么？有个什么？算个什么？

　　可是，春兰秋菊，各有时度，不可矫强，可谓：时来顽铁生光，运退黄金失色。

　　幸福，我没有福气来享受。

　　我是一个福气不好的人，人们总称“老运动员”，好事，好像总喜欢和我做对，让我不能消停，假如，你们跟着我，一辈子都没有快乐，没有幸福，只有痛苦与忧愁。

　　与其这样，叫我何以忍心？

　　尤其，今天，我没有办法去面对你和曼秋，没有办法再做出选择。

　　你们，是我心中的太阳与月亮，失去那一个，我心中都会失去以往的光芒，一辈子不会安下身。

　　想来想去，我只能选择一条大家都不满意却唯一能给我的路，一辈子只能成好朋友，而无缘做夫妻。这不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恰恰相反，我们之间感情太深。

　　情，亦救我，情，亦害我，到如今，我无法自拔。

　　以至，眼前的路，确实不好走，但我要坚持，我会坚持，好好地走下去。

　　莲花，你和曼秋确实是我一生的好朋友，你俩的情谊我时时刻刻都会牢记在心间。不管我走到哪里，什么都可以忘记，却不会忘记你们——最亲密的好朋友。

　　莲花，我走后，别无牵挂，唯有一桩令我放心不下，那就是我的老娘与小玉，如有可能你帮我照顾一下，我会永远地感谢你！

　　再见吧，莲花，祝你平安！

　　浩海

　　二00五年三月五日”

　　读完浩海写的信，贾莲花踉踉跄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浩海，我不谅解你！我不谅解你！我永远都不谅解你１

　　她不能也不会接受他的这种做法，她现在就像一头不胜重负的驴子，蒙着黑布在磨盘上转，累，见不到那张完整的驴脸，苦，并不心甘情愿！

　　张曼秋木呆呆地站着，眼睛始终凝视着窗外的远方，一动也不动，连毛女喊她几声“曼秋姐，曼秋姐……”都听而不见，直到毛乡长上前推了她一把，才有所反应，慢慢缓过神来。

　　她也看了浩海给她的信，大体内容与写给贾莲花的差不多。

　　“浩海，走哪？”

　　“嗯。”

　　“他就这样地走了？”

　　“嗯。”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她现在感觉自己浑身一点劲也没有，又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引起她的兴趣。这确实是一种百无聊赖的情绪，使她觉得痛苦和绝望。

　　毛女说：“曼秋姐，爱情在人的心里，是打骂不出来的，只有它到了你的身上，你就占有它，如果，它没有到你身上，你只好放弃它，顺其自然吧１

　　张曼秋说：“道理虽然是这样，可要做到这一点真不容易呀１

　　是呀！莎士比亚说：爱情如数学上的三角或多边形，那就是危险的信号……。

　　它有幸福、愉快、欢乐、甜蜜、得意、美梦、真诚、热忱、坚强、希望……；

　　它有悲哀、痛苦、苦涩、冷漠、失落、恶毒、嫉妒、虚伪、失眠、绝望……。

　　毛女的嘴里虽说在劝导曼秋，可自己的心里何尝不是在打着鼓，依照现在的情形，慨括起来讲，她和张曼秋的爱情结果都是两个字——渺茫！

　　郭小峰的母亲，黄素贞，就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高高门槛，十分刻薄地阻挠着毛女与郭小峰的美好姻缘。

　　最近，为着这件事，她特意从地区赶到了古城。

　　“儿子呀！不是做母亲的狠心，硬要阻挡你和毛女的婚事，实在是她的问题太复杂了，你和她在一起，很容易受到伤害。”

　　“妈，您这是说什么呀？毛女是无辜的，更是纯洁的，您看人，不能带有色眼镜，更不能持有偏见，要坚持实事求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再说，她马上就要恢复工作了，还会有什么复杂的问题呢？”

　　“你是律师，我说不过你，但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要问你，听说毛女还有一个小孩，你们打算怎样安排？要知道，你这个后爹是不好当的１

　　“这有什么？当今社会，这又算个什么问题？您怎么还存在过去那种老思想、墨守成规呢？”

　　“我墨守成规？当初你爸爸和我离婚，如果，我给你找个后爹，你会感受怎样？你还有现在这样的温馨吗？”

　　“？”

　　母亲的态度，相当的固执，而且，又相当难沟通，就像一根受了潮的火柴，再怎么磨擦，也难将火点燃。

　　眼看油瓮里捉鲇鱼，再怎么同母亲解释也是白搭，似乎婚事无望，突然，小峰在情急之下想起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好像特别有作用，特别能够帮助他，简直就是他的救星，简直就是他的护身符。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老爸。

　　不管黄素贞有多么的固执，不管黄老太有多么的不尽人情，紧要关头，只要郭峰一出面，说服她的事，就像点火烧蜡纸，有那么样的快，有那么样的容易，摆平，不成问题。

　　看来，天无绝人之路，他们的婚事还是有点希望。

　　其实，婚姻的道路上有障碍，是件坏事，也是件好事，它能试探、考察、检验彼此感情的真伪；它能显示、释放、体现美好婚姻的艰难与不易；它能培养、营造、珍惜和谐的夫妻生活。

　　一道道婚姻的障碍一旦跨越，很快就会到达跑道的终点。

　　毛女坚定地和张曼秋并肩站在了一起，一同移步来到走廊的窗前，推开窗户，仰望悠远的天空，眼前，湛蓝、湛蓝，似乎高深莫测，可是，没过一会儿，月亮出来了。

　　弯弯的月牙儿，像一把银打的镰刀。

　　毛女禁不住由感而发：“残月如弓，新月如眉，满月如镜１

　　张曼秋自然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可没管这些，则反问了毛女二个问题。

　　论起反问，自然就想到了过去，当初，张曼秋曾经反问过浩海，令他尴尬，令他害怕，令他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现在的毛女，情况不知怎么样？表现是否与浩海不同？

　　“问吧！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看来，她还很自信，以为没有什么问题能够难得了她！

　　“好！我先问你第一个问题，浩海究竟会去哪里？”

　　糟糕！一拳就打着了下巴，毛女给问住了，老半天回不上话，成了哑巴。浩海只是拜托她来送信，并没有告诉他具体会去哪里，张曼秋这一问，她就傻了眼，变成与过去的浩海差不多。

　　“快回答呀１

　　张曼秋扭过头，眼睛盯着她，在催问。看得出，她想急于等到答案。

　　“会不会去了西山？”

　　毛女被逼问奈，不说不行，就试探性地在做着回答。

　　“我看不会，这与上一次的情况不同，他再也不会去做什么和尚。”

　　张曼秋连眼皮眨都没有眨，就肯定地说。好像她对这个问题心中有数。

　　“哦！会不会去了广东？”

　　毛女又思考了一番，然后，做出了这样的一种设想。

　　“不会！他现在还有必要再去打工吗？”

　　张曼秋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那你认为他究竟会去哪里？”

　　毛女再说无词，忍不住也在进行反问，好像反问就是一面镜子，好像反问就是一把锐利的武器。

　　“依我看，他是参加追捕何流、钱岱这两个恶贼的行动去了，依他的秉性，这件事他绝不会就此罢休。这个‘小调皮’到老都不会变，还是有那样的顽性。”

　　张曼秋的话虽然挂在嘴上，可心里却没有底，就好像医生开刀拿瘤子，瘤子除了，病，有没有断根？还不清楚。因此，她的话，并没有引起毛女太多的共鸣。

　　是啊！浩海，走了，这是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可究竟跑去了哪里？谁也不清楚。留下来的只是猜测，只是那摸不着边际的无端猜疑。

　　“毛女，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浩海还会回来吗？”

　　“会，一定会１

　　这个问题对毛女来说并不太难，她连想都没想，就做了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你有这样的肯定？”

　　张曼秋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没有想到毛女会有如此确切的肯定，一点含糊也没有。

　　“你想一想，浩海是个有爱心，有善心，有良心，有热心的人，只要今后你和他的老娘，还有小玉、贾莲花……。，其中的那一个真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出面，他还能隐藏吗？”

　　毛女，这样一讲，张曼秋连连点头：“说得没错，以后的情况一定会是这样１

　　俩个女人，一样的心情，一样的要求，遥望远方的星辰，对未来的憧憬寄于美好的期望。

　　“人生不是一支短短的蜡烛，而是一支由我们暂时拿着的火炬，我们一定要把它燃烧得十分光明灿烂，然后交给下一代的人们。 ——萧伯纳”

　　生活，不会停止，爱情与事业永远不息！

　　就用这句话，来做这个故事的结束语。

　　——第三部 完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