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

漂

　　我出生在贫困的农村，老家在河北沧州。小的时候家里穷，没受过什么教育。16岁出来打工。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年龄小就托一个乡里人在一家土方工程公司做开发票的工作；也就是拉一车土给发一张票。来年就去了一家生产不锈钢的钢铁厂上班。厂子小，整个钢厂才有两台炼钢的锅炉。这里的工资高些，但每天的工作非常繁重，上二十四小时休息二十四小时。经常在凌晨的时候能站在地上睡着。这样做了两年，因为同事遭到一次意外事故造成左手残废。我感觉太可怕了，就辞职了。之后去了一家小的饭店做服务员。那家小店是做锦州烧烤的。我边做工边偷学烧烤技术，第二年我去了廊坊给人家做烧烤师傅。在那里做了一年，又去了石家庄一家名叫红日的大酒店，在那里我度过四年时光。我的创业，我的故事也就是在那里真正的开始了。

　　红日大酒店位于石家庄裕华西路靠近火车站。楼高7层，有高中档客房65间套。酒店面对河北省文化艺术中心，位置得天独厚。店内有三个大小宴会厅，中餐以潮州菜、四川菜、安徽菜为主。其中的大宴会厅可容纳200多人，这在当地是相当知名的大酒店。酒店硬件设施不错，但当时九年前，服务各方面比现在差多了。当时我在这里做了调音师，因为是简单的设备，也没什么事，所以经常东逛西逛。记得有客人在用餐的时候想进一间雅座，我听见服务员居然说出了“一江春水这间雅座只提供给外宾”这种话，让我不禁联想起“华人与狗不得入内”。前台女服务员好像刚死了娘，态度极差，但最不能容忍的是这“差”还是建立在长得很“丑”的基础之上！这些年，河北很多地方我都跑过。比如邯郸：对环境不挑的话，火车站正对面的信正宾馆不错，那里的女服务员长的俏丽端庄的身影让你有总焕然一新的亲切感。可是我们这里，酒店规模也是数一数二的了，就是服务员听说很多都是老板的亲戚。所以，长相就不用说了，服务质量就让人倒胃口。

　　话说回来，我们的酒店还拥有一个歌厅。那是我工作的地方。除了这里，其它象桑拿间、茶座等地方也是我闲来逗留的地方。那一天，我跑到茶座，看到有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就象邻家妹妹，我甚至惊讶于她的俏丽了，她真的很漂亮，笑起来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儿。看她的样子不象服务员，又不象是客人。因为当时的领班嘻嘻哈哈的围着她转。后来见的多了一打听才知道她是老板的女儿。

　　老板看我还行，慢慢的让我做了前厅经理。我就是在石家庄这家大酒店里开始了我的初恋。酒店老板的女儿叫孙玉娟，开始的时候看见她很漂亮，很有活力。心里就有一种朦胧的冲动。总是想方设法的见到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见，听听她的声音就很幸福的感觉。

　　相信她是很喜欢音乐的吧？她常来歌厅唱歌。每每我也总是唱两首卖弄一下。那时她就坐在第一排的包厢里。我发现她用火热的目光看我，我相信感觉，我觉得我们之间会有什么发生。慢慢的就认识了。认识后她告诉我我长的像她的初恋。后来我们就好上了。因为她是我的初恋，很怕别人知道，当时只知道是老板的女儿也没有对她进行太多的了解。

　　时间长了不经意间听别人说她结婚了还有孩子，当时我惊呆了。在我的追问下，她说了实话，她说她爸爸为了开这家酒店筹备资金把她嫁给她的老公，因为她的公公是当地农行信贷科的主任。她说她的婚姻就是笔交易，她说她爱我。那时的我很单纯。原谅了她。可是每当我想起她天天回家和她同床共枕的是那个男人，我就怒火中烧！我提出让她离婚。可是她说她舍不得她的孩子；还说我给不了她丰富的物质生活。我这才知道自己只是个穷小子，穷人是不配谈爱情的。真不知道两年多的爱情算得上什么。也许对她来说她确实是有孩子的苦衷；也许她对撒了个迷天大慌，她要的可能就是生活的激情。这段感情对我来说是个打击，让我好长时间对女人提不起兴致，也没什么信心了。我现在的想法变的龌龊了，想找个有钱的女人。这样手里有了钱就不怕被女人一脚踢开。经过的事多了，我觉得身心疲惫，男人其实也很脆弱。

　　这样，我因为这段失败的感情离开了这个酒店。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演绎着爱情故事，就连正在上初中的孩子也开始恋爱了。我觉得自己很惭愧，上学的时候不好好读书、也没恋爱过。唯一有一次给一个女同学递了一次纸条，要命的是她竟然把纸条交到老师那里，让我在所有同学面前受到批评；并且她后来每每见到我总是嘲笑我、骂我。她认为我这样学习差，长相差；家庭出身又不好的人追求她是件奇耻大辱。我后来就很憎恨女人。觉得女人都是势力的动物。

　　可是我认为我的一生不应该这样，所以就来了北京，刚到北京后是看到路边贴的招聘酒店大厅经理的小广告，就去应聘了，没想到是黑中介被骗了一千五百块钱。

　　我当时不知道北京的骗子公司太多了。接着在一家装修公司干装修。干了三个月只发了两百块钱，我去辞工时老板已经逃之夭夭了。在北京难忘的事情太多了，因为自己没学历，找不到象样的工作；还每每受骗。当时在北京混了半年光景的时候竟混到身上只有7元钱，于是就跑到北京站去睡。饿了三天，渴了喝厕所的自来水， 饿了用仅有的点钱买点馒头。没有钱坐车就走几十公里的路去远房亲戚家。路上饿了就偷摘路边果园里的梨吃，可能有农药的原因造成了严重的腹泻。那段日子觉得生不如死，好象我这个落魄的倒霉鬼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我想到过死，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也许生命在低谷时转机也就来了。不过也说不上是转机，也可以说随波逐流罢！我发现北京到处是骗子公司，我一直对骗我的那几个人心怀憎恨。我发誓一定重新杀回北京，我这个人有股倔劲。我希望自己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于是从舅舅家借了点钱，我又回到了北京，并且后来我找机会成了骗子公司的的一员。1999年刚入行的时候，我给他们公司贴广告。慢慢的老板看我挺机灵，又会时常帮他们打扫办公室；买点烟、酒什么的。这样老板就让我做办公室。可是后来看到那些许许多多和我一样的我受骗后充满愤怒和无耐的人，我的良心受到了谴责。可以说日子是在受煎熬中度过。那一段时间觉得特别空虚，就象一个没有良知的动物，我学会了喝酒、抽烟、打麻将；还和我们的头去歌厅、桑拿场所游荡。

　　清醒的世界本无聊。我狠命的吸烟，喝酒，总是醉熏熏的。去饭馆里大声大气的讲话；喜欢吃的菜就猛吃，不合胃口时就好几天也不正经吃一顿饭。就在这段时间里，我在四道口大街，清香菜馆认识了漂亮妩媚的老板娘。因为是常客我们很快熟悉了。她说老公因为有了新欢所以和她离了婚。她才三十多一点，和刚刚结婚的新娘子没什么两样。我很快被她身上的成熟气悉所吸引，她总是爽朗的笑，总是很巧妙的周旋于各色来往的客人中。有一天，是我的生日，我的那些哥们都有人陪。所以就只有一个人在她的店里喝闷酒。我心里骂：娘的，男人都是食肉动物。没他妈一个好鸟。想想自己，可怜哪！可怜没人爱。要钱没钱，要事业没事业。一恍，都二十七了，都说男人三十而立。我马上快三十了，可是我的事业在哪？前途在哪？那晚，借酒消愁愁更愁。没喝多少就醉了。直到饭馆关门，我还赖在那里没走。张老板走过来，她问我：“你家在哪里？我帮你叫辆车吧？”“春花姐，我还没喝够呢。今天是我生日他们都不陪我，你陪我吧？”我醉眼惺松的说。这个叫张春花的老板娘终于没能把醉酒的我弄回家，她把我扶到里间她的住处。她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中午，我醒来发现睡在她的家里。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春花笑盈盈的从厨房端来绿豆汤给我。那一刻，我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她的笑让我想入非非。

　　从这以后，我去她的店里更勤了。她的小店不大，只有八九十平吧。但整体设计不错了。有一个摆酒的前台，柜台里啤酒、白酒、饮料琳琅满目；有个沙发是躺椅式的可以搁脚；还有三个用屏风挡起的小雅间。大厅里只有三张桌子。早餐品种不多，午餐和晚餐都是特别新鲜的蔬菜配制。这里交通的确方便。来客老主雇比较多。

　　那时我经常一个人去，而且总是东拉西扯的和她聊天。彼此熟悉了之后才知道她的经历也是那么坎坷。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住在了一起。我很陶醉于她的美丽，那是种成熟女人才有的媚力。

　　可是，这种好日子并不长，当我做着成为一个好丈夫，和她一起一心一意经营小店的美梦时，他的前夫回来了。原来他前夫是个很能混的人。他狠狠的教训了我两回，然后指着我的鼻子说，以后不许在找他的女人。

　　春花哭着求我不要在找她了，她怕她的前夫，她说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为了孩子她想复婚。

　　我能说什么呢？自己什么都没有，没钱、没势力。也不能给她什么幸福。算了吧！我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我告别这一段感情。就象只是做了段梦或者喝了回酒去做了些不应该做的事情一样。

　　我对女人没什么信心，说实话！谁不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呀！可是我知道自己的无能和落魄。这一点无法留住任何女人。我的内心因此更加失落、惭愧。

　　于是我又很快离开了那个黑中介公司。我的人生总是找不到方向。我象一片浮萍；又象一条鱼，游来游去也找不到家。

　　2000年，我找到1999年一起上班的朋友开了自己的职业介绍的公司。我就在那里上班做主管，也就是在这期间认识了我一生种很重要的一个男人。他是做金融的，呈兑汇票。专门搞投资顾问的公司，实际上就是给人出保证金、垫资注册以及给企业投资和项目策划。他把我带进他们公司。

　　2001年有个大的担保公司帮我担保，我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公司刚运作时加上我只有四个人。那时我既当老板又当业务员，每天不断的去找客户找项目，总忙到深夜才睡。刚开始创业非常艰难，为了省钱我常常坐着拥挤的公交车到处跑。经常陪客户出入大小餐馆、酒店等地方。每天喝的醉熏熏的。

　　这样后来到2002年底的时候我已经有四十多万了。而后来支持我的担保公司出现问题，由于做业务要给客户打费用，正常运作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因为是刚刚起步，没有钱业务就做不成，写字楼高额租金和人员开资让我无法维持。公司关门后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又在回到从前了！

　　“创新可以改变世界，激情足以创造未来！这是我的人生格言 。”我一直很相信自己，相信凭我的韧劲可以找到出路。做这么多工作这么多年奔波，好象自己总是动态中。主要是不甘心，所以一直在漂泊。

　　这段时间，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我在思索，这么多年，我做了些什么。难道我做了这么多行业就没有找到适合自己发展的行业吗？不会的，我只是调整一下心态，男人嘛 ！当然要做点事了， 我绝不能消沉下去。我也可以从零开始，去找份工作。每个月有二千元的收入，去找个普通的女孩子结婚。可是我现在有外债的，我爸爸的病也还需要钱。我不能这样，我需要的是钱，是一份体面的工作。但是一个人跌倒了在起来真的太难了，我现在一心想着发家致富的捷径——只想找个富婆；买个彩票；或者借点高利贷去赌一把。

　　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我没能找到富婆，买了彩票也没中奖。所以只能去人才市场碰运气。

　　2003年，我应聘到江苏扬州曙光电缆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做业务。总公司位于风景秀丽的历史文化名城扬州市北郊。国家级重点高新技术企业。当时公司员工有300多人。经营通信光缆、硅橡胶电缆、电力电缆、开关电气产品等十几个系列。我当时只负责北京市场，那时什么发电厂、航空部还有房地产工程项目，很多大的国有企业都用我们的产品。我经常出入于一些知名企业。结识了许多很历害的人物。我得找老板，能说了算的。让他们进我们的货。说真的，特别的累。什么样的人都见得到，脚上的鞋用不了一个月就烂了。做业务就是做公关很难。都请老板去喝酒，能做到老板开心就OK。

　　我喝酒很一般。每每都把自己灌醉了。经常碰到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喝了酒不办事的；有的说话不算数的；有的当时谈好过后变卦的。不过时间长了，认识的人多了，人际关系也算是投资的。如果这一次老板从你那里进货了，你别冷落了人家，常联络联络感情，献献殷勤，以后就不用辛苦的去开辟市场。那时你只需要源源不断的送货，钱就到口袋里了。

　　这样，过了两年，公司董事长郑连元提拨我做江苏、山西、北京办事处的销售总经理。我经常这几个地方来回跑。

　　口袋里的钞票又多了起来。我胡乱的花，和同事们一起去高级酒店、去泡桑拿；去酒吧泡小姐。可是，我觉得自己还是空虚。心一直在浮，不知道何处是归宿的感觉。

　　我开始想成家了，虽然我口袋里的钞票不足以在北京买房。但是三十三岁也该成个家了，父母总是没完没了的电话催促让我心烦。索性就找介绍人给我介绍。介绍人是我同事的亲戚，说那是个三十岁的大闺女。笑话，和我相仿年龄的应该都是女人了，保留着处女身的怕不是有病就是变态吧？

　　我见了那女孩，哦不，应该叫女人。她的长相还不错，有点发福的样子。胖胖的，脸圆圆的。眼睛比我还小，有点肿眼泡。大概是嫁不出去的女人都有点失眠的可能，要不然怎么见她是黑黑的眼圈？皮肤也干干的扑了厚厚的粉在上面，让人觉得十分的俗气。那次，我让她点菜，她扭扭捏捏，把菜单左看右看选了半天，才挑了一个小鸡炖蘑菇、一个炒青椒。看她一身朴素的样子应该会是个贤淑的女人。但是我当时觉得那盘里的鸡肉分明象她胖胖的脸，臃肿的身材一样的肥腻，让人无法下咽。这次相亲就这样告吹了。

　　这段时间，我又调回到公司总部。扬州是个人杰地灵风景优美的好地方。我每天不怎么工作，老是去逛风景。这里没有北京那种快节奏的烦杂，有的是悠闲的人们在水岸边漫步。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自然环境，所表现的风景也各不同。

　　扬州普遍的现象是多水少山。每一处的风景韵味也不同。你可以雇一叶扁舟或坐车或走路游赏沿徒佳景，领略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景致。闲愁自然就没了！

　　那一天，吃过晚饭后逛夜市，逛进了扬州市中心的美食街，这条街非常繁华，人流汹涌。整条街都是林立的小吃摊。供应扬州传统的面点、炒饭，汤水美食外，还有许许多多用长竹签子串着的各种各样的荤素食品。

　　我每次来扬州少不了吃各色的小吃。扬州小吃属淮扬菜系，扬州的黄桥烧饼、春卷、菜包等，还有很浓的地方风味扬州面条，品种相当丰富；豆腐卷子与锅贴还有油炸臭干都是我爱吃的扬州的特色小吃。在扬州的市区，你随处可以闻到一股股臭豆腐的气息，一块块小小的略带黑灰色臭豆干被放在油中慢慢地炸起来，洒上酱油、辣椒酱做成的调料；在放些香菜末，那味儿闻起来虽有点怪，吃起来外酥里嫩口感很好，回味无穷。

　　那天晚上，我坐在一家小吃摊前要了一大盘臭豆腐猛吃起来。也许是自己的吃相很滑稽，对面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正用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我发现有人注意，马上改了吃相，换成了一副斯文的模样。也许是忽然又被我盯看的缘故，她坐了一会就走了。我的目光恋恋不舍的追随她远去。心想，妈的，扬州的女孩都很漂亮，啥时咱也能弄一个做女朋友呢。正想着，我又回过眼神看了看她吃过的东西，她刚才吃的是麻辣烫。咦？桌子上有一个蓝色挎包，我拿过来，心想一定是她的。我快步追出去，可是哪里还有她的影子。只好把包拿回宿舍。打开包，我发现里面有二百多元钱、一部手机、身份证、学生证以及她夹在钱包里的照片。照片上是她清秀的脸，浅浅的笑；样子绝对正点。正拿着照片出神，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你好！我叫张妍妍，请问大哥你怎么称呼？我的包丢了，是不是在你那里？”“啊，在在在。”我连声说道。

　　这样，好象是天赐机缘，我们相识了。她是山西理工大学大二的学生。暑假来扬州探亲。随后我们象个恋人一样，我领着她去瘦西湖、大明寺、鳳凰島；各大风景名胜区到处留下了我们的身影。那一泓湖水碧绿清莹，时放时收，弯延而来，别有一种清澈的神韵。而我自己真正的感受到了一种青春的活力。我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极端，喜欢成熟的女人；也会喜欢上年轻单纯的女孩子。我问她：“你有没有恋爱？”“没有，从上中学就有很多男孩子追求我，可是我都没有接受。我喜欢成熟点的。”“象我这样的吗？”我笑。“看你胡说，不理你了。”妍妍撅起小嘴。我揽过她的细腰，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妍妍，做我的女朋友吧？”“妍妍听了脸上飞起一团红晕。

　　就这样，度过了半个月相依相守的日子，我又重新各地来回的跑。妍妍又回学校上课了。我经常给她打电话，发短信。和所有恋爱中的情侣一样。内心充满了甜蜜。虽然我也经常去山西，趁着短期的工作，我抽出时间去见她。这样，一年多时光，我们仍然是聚少离多。但是我知道这是爱的感觉。妍妍有时象小女孩一样，会发脾气，会和我顶嘴。但是我还是喜欢她。象腻爱一个小妹妹一样的宠爱。前一段，她忽然不喜欢听我电话了，我发短信，她总是很迟才回一条。我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吱呜的说是因为给一家迪厅搞设计认识了那里的老板，老板让她去店里当大厅经理。她已经去那里培训好几天了。她害怕说了我不会同意所以就瞒着我。我听了非常生气，劝她说那里不是好地方。何况她还没毕业，这样就耽误了她的前程。好说歹说，她终于同意回去上学。我的心里很烦，她才是个二十岁小女孩，还没定性，也许她现在是很喜欢我，可是我们年龄相差太大，等过几年她长大了，或者因为环境等因素她离开我怎么办？一想到这些，我就感到很无助。

　　我开始厌恶这个城市。厌恶我所面对的生活，在漂来漂去之后，我发现没有合适的地方让我立足。我想成功，太想成功了。有房子、车子、老婆、孩子；我仅需要这些，我过份吗？我一直在努力，可是我还是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程度。每天，客户跟我讲话，我开口就是不耐烦。他小心的问我是从东北来的吧？我的口音，有东北人的味道。这些年我和东北人打交道特别多，性格也变得越来越豪爽；越来越火爆。我开始不停的吃，好象是要把自己变成一个饭桶、一个白痴。除了吃，我的抽烟和喝酒更加历害。人也开始不正常的发福。象个老板，或者某些混事儿的大哥一样，每天领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来去去。出入各种场合。

　　又有两个多月没有接到妍妍的短信了，我曾经为她专门制订的短信套餐不在赢得她的回复。我知道她已经变心了，她有了新的心上人。上次我们手挽着手去吃饭，她的电话不停的响，她不想让我听，就跑到洗手间去接。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她的爱。虽然妍妍没和我提出分手，但从她的眼神从她对我的冷落和回避我知道她已经不爱我了。那次跟她分别后，我在心里把我的爱情又划上了句号。我开始烦燥，为永无休止的工作；为没完没了应酬而烦燥。我嘴里讲脏话；对手下的业务员发脾气。在饭店里，和朋友们说很多黄色段子；见到漂亮的女服务员也抽个空摸上两把。

　　这个时候，由于我在明星商务会馆里经常出入，认识了一个按摩小姐。她样子很清纯，我就是被她的样子诱惑了。所以每每总是叫她给我服务。开始时我只是不经意间会碰到她的手臂或者身体某些部位。看她并不反感，就约她去饭馆。开始她不愿意，后来见我并不对她太动粗，她就同意和我赴了约。有了第一次的接触，就不用扭扭捏捏了，彼此心照不宣，我需要的也是她需要的。我只要想到身体有了欲望，就去找她。她象个情人，又象恋人。这样我们的关系持续到现在。

　　我的生活是场戏，在生活的戏里我是主角，但是幸运不是总跟着主角。从无到有，从有到无，我觉得漂荡了这么多年，很累。很累。我对这座城市的感情充满了矛盾，有时喜欢、有时憎恨。我的美好的年轻时光就在矛盾与挣扎中度过了。

　　写于2006年8月29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