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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落的中华武学

作者:复古专家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一卷 第一章 深夜电话

  北京时间:午夜十一点!

  在整个通明彻夜的城市里,这个修车行漆黑一片,像是一个没人在孤落的小岛,但并不是没人,仔细一听,你就可以闻到一个若有若无的有节奏的酣畅呼吸。

  这个家伙,睡得真香!

  ……

  曾经,在我英雄年少的时候,有一个女生,她愿意为我付出生命……她意志坚定得说:你再缠著我,我就去死。

  曾经,在我出发外地的时候,有一个女士,她愿意等我到下辈子……她温柔婉约地说:你想成为我的男朋友,等下辈子吧!

  曾经,在我穷困潦倒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她愿意与我共赴黄泉……她眼眶泛红地说:你再不还我钱,我就与你同归於尽。

  唉!世间女子何其痴情,却依然无法使我驻足停留,至今仍然孤单一身,想也不胜唏嘘……

  心像一只小鸟,刺破黑夜,飞越重山万水,回到久别的家乡。重回课堂,朗朗的书声,像是远方的锺鸣,带来心灵的悸动,余音绕梁,不绝於耳……昨夜西风凋碧树啊,独上高楼,望尽的是天涯路。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一夜春梦未觉醒,我家小子发春时。

  ……

  “[北大],我考上了[北大],哈哈哈哈……”梦里,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瞬间,我心像一条狂飞的巨龙,陶醉在云藻间,置身於云海,浑身焕发出五彩的光芒,逍遥而又自以为是。周围的人先是一愣,继而向我狂奔……哈哈,太棒了!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看著他们有喜悦、有兴奋、有嫉妒的眼神,我就觉得好笑,──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而我却得到了。感觉到身体有些飘飘然,好象身体轻了许多,就像要飞升一样。我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向我招手,却又有些不自然,好像……我已经不读书了呀?管他呢!在这一刻我就是天神,什麽玉皇大帝、如来佛祖,通通见鬼去吧!

  我的眼神里爆发的是欲望的火花,兴奋直冲我的脑海,我感觉到: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贪狼──站在悬崖峰巅之上,幻想著美好未来,心里尽想著怎样怎样打拼,怎样怎样富贵对著晚霞与夕阳:“嗷!……”

  发出一声充满野的狼嚎。

  “未名湖,我来啦----未名湖,我理想的圣地、我可爱的天堂,我来啦!”

  “砰!”撞上墙了。

  “哎哟!”来到北大第一件事,我就是大叫大跳地直扑未名湖。然而自己撞在空中,嘴巴外歪。接着我被狼狈的反弹回来,跌了个狗吃屎,说不出的狼狈。

  地上,揉者受伤的额头,蓦觉身後有人发笑(天哪,我居然没有发现,高手的我居然没发觉),赶紧向後一瞥,这一瞥──我目瞪口呆。

  我看到了什麽?

  女人,美丽的女人!

  是她——高挑的琼鼻、似笑非笑的嘴唇,炯炯有神的双眸,弯弯的柳叶眉,嗷……下半身在动,下半身在动啊!毫无瑕疵的脸庞,及肩的长发——无一不是造物主制造的精华呀。我们四眼相对,她冲我嫣然一笑,顿时,我感到整个世界千树万树梨花开,如沐春风,心神飘荡,情感为之流动。

  她姗姗轻动的步伐,摇曳生姿,柔和的秀发随著柔风向後飘逸,说不出的美、说不出的英姿,宛如误入凡尘的仙女,又如黑夜中的百合,点缀人间……美,实在太美了。

  我张大的嘴巴,定格在她毫无暇疵的脸上,而嘴巴里,足可以塞入一个鸭蛋。眼睛眨巴眨巴着消化着这我所不能消化的美丽。她‘噗嗤’一笑,我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真的,在美女之前怎么能这样呢,报之以尴尬一笑,做一个非常绅士的起立,……一定要树立形象,树立形象,大家以后就是校友了,这会树立好形象以后就有亲近美女的余地……

  “叮铃铃铃……”

  我猛地睁开眼睛,天,怎么会是漆黑黑的一片,这是在哪啊,我不是在北大校园吗,还有一位美女?难道……我立时警觉这是一个梦,不觉气涌上冠:“浑蛋,快出来受死,让老子把你大卸八块,接著分尸,掏出内脏拿去喂鱼,剩下的剁成肉酱做香肠,呜呜……我的仙女啊,……现实的不行,梦里的还被打扰,呜呜,我怎麽那麽倒霉,你──”我一愣,立时戛然住口:奇怪,怎麽这里静悄悄地?

  不对劲──周围静,实在太静了!

  “不寻常!”我暗叫一声,立时从床上弹跳而起,作出一个可守可攻的架势,面对漆黑的四周,意志力高度集中,浑身毛细血管紧缩,随时准备还击──……无声无息,这家伙还是个高手啊?好,敌不动我未动,看咱俩谁厉害!

  五秒,十秒,二十秒,三十秒……“铃铃铃铃……”

  “哎呀!”铃声吓了我有大跳,害我一下子瘫倒在床上,“浑蛋,居然是你?”我有气无力地道。原来,居然是一场误会而已!

  若不是老爸的突然袭击吓怕,我也用不著如此紧张兮兮,直觉的把它当成老爸的暗袭,然而我忘了这是在深圳,与老爸相距十万八千里……

  “姐夫……接电话。”我一边拉著被子往回缩一边有气无力的向著黑夜叫喊。姐夫就是表姐夫,为了表示亲切,我经常把表姐夫叫成姐夫,这样不易分生,相处也好些。没等回音,我已缩回了被子。

  “铃铃铃铃铃……”

  一次。

  “铃铃铃铃铃……”

  两次。

  “铃铃铃铃铃……”

  N次。

  “奇怪,这个表姐夫怎么还不接电话,以前接电话不是很积极的吗?”我心里咕哝着,我又钻出被子喊了一句:“姐夫,接电话!”

  没回音!钻回被子。

  “铃铃铃铃铃……”

  “铃铃铃铃铃……”

  “怎麽回事?还不接啊!”我心里窝火,刚想要发作,可一想到要心平气和才能入睡,才能和那美女见面火气就全没了,算了,等等吧!“姐夫啊,这回算你走运。”我心里默念。

  “反正不关我啥事,随他去好了。”我翻个身,“接电话又不是我的责任,出了大事也不能怪我。”这麽一想,心里塌实多了,专心致志入梦吧……我的梦中美女……我来了!

  “铃铃铃铃……”

  “铃铃铃铃……”

  “我……靠!”居然还在响,岂有此理啊!“咦咦咦咦……!”我已经听到了十八次了,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若不是电话在一层,而我在二楼,早就起来把它砸了个稀巴烂。这个表姐夫也真是的,今天居然跟我作对,看我抓到你的小九九时怎麽整你,嘿嘿!──我的眼神了反复看到了表姐夫被抓到小九九时的哭丧像,不知不觉中想到得意之处我捂著被子的手力道加重,终於──“嘶──”然后是我的大叫。

  “啊──!被子破啦?”我慌叫著大叫而起,再也忍不住的放出火来,“表姐夫,接电话──!”夹杂著内劲的声音在修车行的每一个角落回荡,久久不绝……没回音?

  怎麽回事?思绪万转。

  “我靠!”

  我终於想了起来了,他们居然──“姐夫,泡了俺表姐居然还到外面鬼混?你也不想想你与他们有什麽不同?……奇怪?他们去的时候我怎麽把你给忘了,表姐若是知道我不把这件事告诉她那我岂不是要脱一层皮,看我不打电话告诉我表姐,──呃!我刚才讲到什麽?”

  “铃铃铃铃铃……”

  “电话?”我大叫一声,陡的掀开被子,弹跳而起,由於用力过猛,飞在空中久久不能下来,只好施个千斤坠(真是浪费力气呀),刚好落在拖鞋上。

  “不错!”我心里暗得意一声,三百六十度旋转,大麽脚趾夹紧,拖鞋前踔,未平稳身形人已冲飞了出去。

  “铃铃铃铃铃……”

  遥远便看到电话在闪烁,一个闪身,未及细想,人已从二楼跳到了一楼,我实在好佩服我自己,黑灯瞎火的居然也敢跳楼,虽然仗著艺高胆大,可下面的尖锐钢条可不是闹著玩的啊!

  七星步,九连环,飞絮步,……我心想著再耍一套的步法,人已到了电话旁。

  “碰!”一掌拍下桌子,话筒受力弹跳而起,我把手往前一伸,话筒立即落在我的手心。

  拿起听筒,放到耳旁,“喂──?”还没拉完,那边已传来一个醉女人的声音:

  “阿星,嗝!……我给你……二十……分锺……时间,你……你马上来……来见我,否……否则的话……我就死……死给你看,嗝!”

  ──嘎!

  我愣在那儿:阿星是谁啊?好像不认识,那我又是谁?尹幻啊!那女的又是谁?我好像不认识耶?那麽──“呃,小姐,你好像──”“嘟嘟嘟嘟──”

  我手抓著听筒,半晌回不过神来。

  “神经病,半夜三更乱打电话,我又不认识你,你死关我什麽事?”回睡的途中我边走边道,“中国十三亿人口,死你一个还嫌多?真是的,半夜三更恼人清梦,如果是我,也会一脚把你踢开,这种女人,不要也罢。”──奇怪?我怎麽会有这种想法?还有,她怎麽知道我们修车行的电话?……该不会那麽巧吧?──对,一定是骗人的,深圳的治安不太好,经常发生讹诈事件,我表姐夫说我这个年纪最容易上当受骗,嗯,瞧准了就我一个人看顾店面,欺我年幼无知,对,就是这样。……不对呀,碰头地点都没有一个,怎麽见面?晤,一定是这个人闲得无聊,半夜三更乱打电话,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贪财也用不著贪到我这个穷小子身上啊。

  ……但是……或者……如果……那麽……我心里分析着所有情况。

  “哎呀!”我猛地恍然大悟:“一定是这几个无花主惹的祸。”泡了人之後就甩了人家,害得人家打电话到这里来!对,就是这样。

  “岂有此理?”我实在是火大了,“玩了人家就应该对人家负责吗?这样才叫做男人,否则就别乱玩女人,负心汉我是最见不得的,可是……我又愣住了。

  不对呀?我通常只见他们被女人甩,还没见过他们甩女人,真是怪事啊!……那阿星是谁呢?修车行里好象没有一个叫阿星的。好象──我的小名叫阿星,……哎呀,怎麽又扯到我头上了,哎呀哎呀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糟,睡觉。

  说睡就睡,躺在床上的滋味真好,不用想事情,头脑也轻松,我上半夜最怕被人打扰的,尤其还记挂著梦里的那个仙女。闭上眼睛,乖乖睡觉哦──……一只绵羊、两只绵羊,……四只绵羊……十只绵羊……一万只绵羊……

  “铃铃铃铃……”

  “我靠!”我几乎是大跳而起,刚好进入朦胧状态却又被它给吵醒了,真是流年不利。在这一刻,我真想把贝尔给宰了,若不是他,就不会发生今晚这麽多事情。说不定现在我正和仙女“亲亲我我”了呢,但现实终究是现实,我已飞快的穿起了拖鞋。在有人的时候,我得装得像个不谙武功的正常人,因为百功门奉行的是“凡事皆因强出头,练武强身隐身行”的低调政策,所以百功门自创立以来就是默默无名,甚至无人知道百功门。更别说有达金刚之刚,太极之柔的百功拳了。也正因为这种政策,我们百功门得以在清末及民国乱世期间幸存下来,没有丧失百功拳精义,反而有待增强,所以现在的百功门徒──个个是个高手。

  现在是夜半无人私语时,所以我完全不用顾忌施用武学,穿好拖鞋两个翻身两跳我就来到了电话旁。我之所以那麽快,也是担心真有女人自杀这种事,因为我研究人性的老妈可是说了:喝了酒的女人是什麽事都干得出来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像我这种侠骨柔肠、英俊潇洒的人,怎麽能见到这种事呢?

  和先前一样,我抓起了电话,那边已传来了声音:

  “对不起,阿星……嗝!……我……忘了……告诉你……地……地址是……XX桥。嗝!……现在已过了三、三分又二十秒了,记住,你一定要到啊……嘟──”

  啊!又挂了?你为什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天啊!你该不会真自杀吧?XX桥──我靠!相距十万八千里,十六分锺!……开玩笑?你以为是炮弹飞车,打的也要半个锺头呀?更何况现在是夜市高峰期?”我的头冒出了冷汗:“她──该不会真的自杀吧?”

  不管了,以我尹氏家族血泪方刚侠骨柔肠百功门第十二代门主铁铮铮的男子汉不能不见义勇为的性格怎能让这种事发生?不管她真自杀还是假自杀,先救了再说──乒乒乒乒乓乓乓乓咚咚咚咚嗤──!

  一声紧急刹车。 好险!

  我抹一把汗,我以十秒锺的时间穿好衣服下了楼拦了一辆正在马路上飞驰的出租车。 若不是我闪得快,恐怕我要比她先一步拜访马克思爷爷去了。

  拉开车门,未坐稳立即嚷道:“师傅,XX桥,急待救人,给我快点,炮──”……没反应?不是吧!

  “轰!──”

  “啊啊啊,慢点啊!哇啊啊啊──”我的声音穿越喜玛拉雅山,来到了太平洋,在整个城市上方回荡,然而还是被出机车声淹没,整个出租车子一飙而过。

  炮弹飞车,真的是炮弹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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