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闷男人

男人的苦闷

　　在维也纳美丽的月光下，一对情侣正在跳舞。从他们蹩脚的舞姿中可以看出，他们其实并不会跳。然而他们跳得是那么投入，此时发生什么，就是山蹦地裂也不能惊扰他们。

　　天已经很晚了，达林一个人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眼下，他已喝了不下10杯啤酒。他并不是一个酒徒，相反，他平时极少喝酒。可是今天不同，他有太多的苦闷，已经在心里淤积很久了，到了今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妻子艾莉的生日快到了，可他连一件象样点礼物都买不起，回家路上就干脆进了酒吧猛灌一通，让自己发泄一下，不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怎么样。这时，他是电话响了。他摸索着找出手机，粗声粗气得说：“喂，谁……啊……”

　　“阿林，你在哪啊，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说话怎么这样啊，你在喝酒？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没事，我……高兴，多喝了……一点，没事，……先挂了……”挂了电话达林又喝了两杯，两杯刚下肚，他又叫了“服务员，再来……再来……一……杯，一杯……”

　　“先生，我看你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我叫车送你回家吧。”

　　“家？呵呵……家！我……我告……告诉你，我……我有……有家，可爱的家……可是……我没脸回家”达林趴在吧台上呜呜得哭起来，“再给……给我……来一杯……”

　　“先生，你真的不能再喝了。”

　　“你别管，再……来一杯。”

　　“先生……”

　　这时一个女人出现在达林身旁，满脸的焦急：“阿林，你怎么来这里了，喝成这样，来，我们回家吧。”女的说着就去扶他。

　　“你……走开，别……管我，我……没……事，服务员，给我……酒。”

　　服务员看了看女人。

　　女的什么也没说，掏钱付了帐，也不管达林口中胡言乱语，把他带出了酒吧。

　　达林躺在床上，人事不省，时不时地说着话，间歇又大口的吐着。女人坐在旁边，忙不停的照顾着达林，此时她早已泪流满面。她刚刚发现，原来他的心中有那么多的苦闷，而她一直不曾发觉，如果不是今天他喝醉了，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作为妻子，或许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这时，达林又开始说胡话了：“莉莉，我……没用，要你……跟……跟着我……受苦。我……每天……就这么……工作……工作，却……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傻瓜，我知道你想让我生活的好点，但是我们现在不是也挺好吗？尽管生活不是很宽裕，可是我们一样过得很开心啊，这就够了，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好象听到了艾莉的话，达林说道：“我没钱，我不能……陪你去很多……很多地方玩，我知道，你……其实很……想去的，是我没用。”呕……呕……

　　就这样说了吐，吐了又说，折腾了大半晚上，达林总算平静下来。艾莉也实在太累了，就靠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达林先醒来了。拍拍昏昏沉沉的头，看到一片狼籍的样子，又看到趴在旁边的妻子达林依稀记起了前晚发生的事。他悄悄下了床，找了条毯子搭在妻子身上，爱怜地抚摸着妻子的秀发。这时，艾莉也已经醒来，但她没动，充分享受着丈夫对她的这份柔情。

　　无论你多么希望美好的事物多留一点时间，她终究是呀离去的。达林再次把毯子盖了下，走到了客厅。艾莉也不想再睡下去，站起来整整衣服，也走进了客厅。看到达林站在窗前，似乎在想些什么。艾莉什么也没说，走到他身后，静静地陪他站着。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达林打破了沉默，说道：“你知道，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是的，我知道，”艾莉说，“我也爱你。”

　　“但是，我们却不能相爱。”达林显得很无奈，“我所能给你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我无法想象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就这样完了？”

　　“我也不知道。”达林掏出一跟烟，用艾莉送给他的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两口，把打火机拿起来瞧了瞧，这是艾莉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他的，虽然很旧了，但一直舍不得换。他把打火机放进了口袋。又使劲吸了口烟，用拇指和中指摁灭了烟头，转身把艾莉搂进怀里，“这对谁都是很残酷的。”

　　艾莉的头靠在他肩上：“其实你还是不了解我，我并不一定需要什么样的生活，只要跟你在一起，那怕让我成为一名农妇，跟你一起下田种地，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顿了顿，艾莉又说道：“还记得那次你骑车带我出去玩吗？虽然玩得挺累，几乎把时间都花在骑车上了，基本上是没玩，但我真的很开心。坐在自行车上的那种感觉，你就是用最好的汽车载我也不会那么好。”

　　“艾莉，亲爱的，原谅我，”达林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但声音明显已经变了，“我不会让你成为一个为生活终日劳碌的农妇的，相信我，有一天，我要和你在维也纳的月光下翩然起舞……或许那很遥远，但我会用自行车拉着你去追逐我们的理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