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的火把将黑色的夜晚照得像白昼一样明亮,广阔的草地上搭着一个巨型帐篷,人海像洪水般涌进那里。
这是每年夏天都会出现在拉萨勒国的情景,风靡全国的马戏团在这个季节都会到这里表演。单凭一场的戏票,马戏团就能赚取可观的收入,可见他们不必经常奔波,只需要每年的夏天办几次大型的表演就够了。
像这样难得的机会,拉萨勒的居民当然千里迢迢地赶来欣赏,当中也包括了许多高官来捧场,场面热闹不已。
布幕一被掀开,迎宾的小丑踩着单轮脚车,手握彩伞,嘻嘻哈哈地出现在观众们的眼前。台下的掌声如雷响起,掩盖过司仪的声音。背景音乐开始演奏,掌声渐渐地静了下来。
“爸爸,那些叔叔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让大家都笑成一团呢?”第一次来看表演的小男孩无知地问在一旁的父亲。
“那些叫杂技。”中年男人道。
“爸爸,我总觉得他们很可怕。”男孩打了个冷颤,冰凉的小手不经意地已经捉起父亲粗壮的手臂。
“嘘,别乱讲……”
“不信,你看那个叔叔,怎么一直在那里跳个不停,好恐怖……”他往台面憋了一眼又迅速将脸埋进父亲的怀抱里,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暂时拥有安全感。
的确,一位踩着单轮脚车的小丑在原地弹跳已经有一段时间,好像有钢线之类的东西在拉着他上上下下,不过却看不出有什么东西在操控他。
观众把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小丑依然呆呆地笑着,在那里不停地跳,跳,跳,速度还一直加快!
全场人的目光都投往那异常的表演员,屏住气盯着他不寻常的举动。乒砰……乒砰……每个人的心跳随着小丑弹跳速度也增快了。
乒砰……
“嗖!”观众席后方冲出一个迅速移动的黑影,锋利的剑光刹那间划过半空。
一道红色喷泉射到空中,红雨洒了下来。台前,红色血水正从国务大臣的背部源源不绝地冒出来。观众们惊慌叫喊,一窝蜂群众涌向帐篷外,几乎把扎实的大帐篷拉倒。
负责治安的卫兵马上封锁了事发现场。
“逮住那杀人犯!”
保安小组动员所有卫兵重重包围住那冷血杀手。那诡异的身影手上仍握着滴着鲜血的凶器,毫不恐惧地站在惨死的受害着尸体面前。
卫兵们畏缩了一阵,又瞬间在组长的命令下冲上前去逮捕凶手。
当第一位卫兵制住那凶手的两臂时,赫然惊叫了一声。
“木偶!这是只木偶!”
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连串惊叹。
“报告组长,那台上……引开注意力的同谋,也是只玩偶!”一位脸色苍白的卫兵匆忙跑来报告。
“好邪!”另一位卫兵差点啃起指甲来了。
组长点燃他的烟斗,竟有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神出鬼没地刺杀一个重要的人物,这样离奇的场面对他来说似乎已经不见怪,但他依然同大家一样只有哀叹的份,一团白烟随着他的叹气徐徐喷出:
“黑血杀手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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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地下室内,脚步声的回音在空中荡漾着。一双脚停了下来,站在一张桌子前。桌子的另一边还坐着一个人,他将一袋东西放在桌上,袋里的东西即刻发出清脆的钱币碰撞声。
“干得好,玲。”坐着的那个人开口了。
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接过那袋酬劳,放进衣袋里。衬托她美丽脸孔的却是一双冰雕似的蓝眼睛,隐约地流露着不属于她的年纪的沧桑与孤寂。
她正想行道别礼,却被那人止住了。
“你在这儿稍等一下,待会儿所有人都会到这里来集合,我有重要的任务要宣布。”
她站到一旁去,几个人陆陆续续地到了。她憋过那些来集合的同伴,察觉绝多数来的都是集团中的高手,直觉告诉她,此项任务肯定不简单。
“玲,来点火。”
她的手掌在蜡烛上一挥过,烛芯倾刻被点燃,头目身后的一张画像被烛光照得一清二楚。那是一张人像,不过画中人的眼睛被头盔遮住了,看不清楚他的眉目。
“这次的委托……”头目正要开始说明,一阵从后头传来的仓促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一位青年急急忙忙地冲进人群里。
“对不起!我迟到了……”青年挤到最前面。头目瞪了他一眼,他尴尬之余装傻地笑了笑。等头目转过身,玲对青年使了个眼色,他回扮了个鬼脸。
“这次的目标是达尔卡大将军……”头目道出这惊人的名字,全场的气氛顿时静得诡异。青年偷偷地溜到玲身旁在她耳边细声问道:“才开始吗?”
“嘘!”玲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目标的行踪非常隐秘,不过他将在后天上午十时将于西原广场出现,此机万万不能错过。切记,达尔卡将军个高难度的对手,不单武功剑术了得,身边还有不少强悍的骑士,希望大家尽量争取多一丝关于目标的情报。”头目顿了一会,加重语气继续说下去,“任务归类为第十级,散会!”
那位青年同玲走出了阴暗的地下道,随之传来的是柔和抒情的音乐和阵阵酒香。这里是一间拿来做掩饰的酒吧。放眼望去全都是熟悉的脸孔,连服务生也是他们的人。在这种治安部队也懒得来巡逻的偏僻郊区,用来当基地实在适合不过了。
“玲姐姐,你对这项任务有何看法?这么重大的委托竟然在任务前两天才通知……”那青年勉强挤出点笑容来讨好她。
“难。”很简短利落的回答。
“这达尔卡不是怎么好对付的人物,听说他是拉萨勒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年龄还不过二十五呢!没有人真正见过他的样子,不过我知道他高我一个头,而且常常用披风盖过他的徽章……”他越说越起劲。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玲打断了他的话。她平时虽然很少出声,但关于目标的事,她向来丝毫不放过。
“啊?哈哈,其实我还蛮崇拜他的……不过,看来不行了,哈哈!”跟随着一声假笑的又是一片恐怖的沉默。
“玲姐姐,要不要喝一杯?我请。”他尝试缓和死沉的气氛。
“免了,欧。你好好准备吧!这可是第十级任务……”黑色身影一转过身就朝酒吧门口走去,渐渐从欧克郎的视线内消失。
第十级任务,黑血杀手的荣幸,却更可能是他们生命的句点。一旦行刺失败,杀手得马上服下随身佩戴的毒药,然后身体一寸一寸地被侵蚀,最后连带衣物也化为灰烬,在空中飘散得无影无踪。
黑血杀手集团,手法血腥残忍,却干净利落,绝不留证据在场。也因如此,黑血杀手的命运也是不得好死,注定化成烟灰,飘散在无所不在的空气中,死无葬身之地。
杀手头目正如集团的名字,他的血管里宛如流着冷冰冰的黑色血水,根本无慈悲可言。集团里的杀手个个都由他专业训练,一手栽培出来。就在十年前的那个早晨,他看中了玲一个非常完美的条件——超能力。她不仅能掌控多种能力,而且不同一般混种人的能力会被削弱,在经过培训之后甚至还已凌驾于一部分纯种能力的人。
十年前遭遇不幸的可怜小女孩,如今已成了在魔道边缘徘徊的生命取猎者——黑血杀手集团的顶尖魔力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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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钟的西原广场显得非常热闹,这里其实是被二十四座破损石柱围绕的圆形场地,中间还筑了规模相当可观的石台和辽望塔。
然而在被人冷落的一角,辽望塔的顶楼里,玲站在那里俯视着,其他同伴都混进人群里埋伏。她的目光锁定所有可疑人物,尤其是遮脸及盖披风的。
不过,看来他们今天根本不用费力气去寻找目标的所在,就在十时一分左右一支武装队伍出现在人群中,所有的人都让到一旁,使杀手们更容易下手。
玲从塔顶监视队伍的情况,明显地看得出其中一位是带头的。他的头盔比其他的都来得华丽,身上的大披风又将身子裹得密密实实的。她使出了风能力,将他的披风掀开,一枚金闪闪的徽章露了出来。
目标确认,她聚集了手中蓝色的火焰,瞄准了目标。人群中的杀手们都等着应付最坏的状况。
火球无声地疾速向将军飞去,塔下的同伴也已经准备拔出匿藏着的暗器。淡蓝色的火光在大白天一点都不显眼。
隐形的火焰无声地逐渐向将军逼近,将军和他同行的骑士似乎没有一丝察觉。这么顺利的过程反而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火球已经飞到将军脸颊旁了,拥有丰富行刺经验的玲心跳却越来越频急。
“嘶~嚓!”
将军居然在最后一秒用剑将火球杀了个粉碎!使她心寒了一阵。
她再次望向黑压压的群众时,竟发觉将军正朝着她看,身后也已经响起急凑的奔跑声。
“骑士?”她往后瞄了高塔唯一的梯阶。
她使尽了浑身解数,用风将数里以外的乌云全刮来这里。阳光普照的天空突然变成黑墨般的夜色,使得陷在黑暗中的群众不知所措,在混乱中横冲直撞,惊叫声响得像暴风雨的咆哮。
玲跳下了高塔,安安稳稳地落在地上。杀手们都有在黑暗中看得见东西的特殊能力,全都上前攻击被黑暗蒙住的武装队伍。
玲跳上了一根石柱,看着混乱的人潮找寻将军的身影。她瞧见了将军的大披风,马上又放了一团火球过去。
蓝色火焰在黑暗中闪闪发耀,像一颗正猛烈燃烧的流星,这回命中了将军的大披风。
杀手们一涌而上,四处围攻目标。将军抛开着火的披风,骑士们马上护着他,使杀手无从得逞。不过将军和骑士却困在拥挤的人海中寸步难行。
玲再度积聚火能量,在一旁看准时机准备给目标致命一击。突然感到一阵冷风刮向她的左脸颊,马上跃身跳下柱子。
“铛!”一把锋利的剑砍在坚硬的石头上,碎石跌下几米高的石柱。
玲转过身子,一位骑士落在她眼前。她暗暗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料到将军他们不消一会儿就能适应黑暗了。
她迅速地用眼尾扫了另一边,其他伙伴已经开始陷入困难。对手能看清楚四周后马上疏解了附近的人群,多了空间后更显得精悍,逼得同伴们一直倒退。
她拔出腰间的剑,使了一招“隐刃”,盘算撇掉眼前这碍事的后就杀上去将军那里。怎知传来“锵!”的一声,骑士毫不费力地就将她的剑挡住了。她先是一愣,自己的剑原本就以超薄的剑身出众,加上极快的剑法应该是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才对,她将骑士的能力低估得太过分了!
为了更明确地肯定对手的实力,她跃上了半空,试探性地用“羽杀”攻向将军那里,细薄的剑锋有如划破夜空的毒羽毛,轻盈但致命,然而骑士的剑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钢墙截了她的去路。玲意识到直接攻击将军是不可能了,便转变计划打算将这位骑士耍得团团转。
这么一想,她的算盘又打错了。原先她是要做势从四面八方不断地向将军那里进攻,逼得那骑士上前抵挡,然后又以超凡的敏捷身手转攻那位骑士。没料,在她行动之前,骑士早已不断地在她四周防守,将她套在一个圆圈的范围以内,她只能像一只困兽不停地在圈内猛撞猛打地欲突破这密不透风的重围。而这时,她在黑暗中清晰地瞧见对手脸上浮现鄙视的笑容。如果不是顾虑这四周还有算万的无辜百姓,她说不定会来个大地震埋没了他们。
“嘶沙……”就在玲气忿之余,一股呛人口鼻的气味忽然涌上了她的脸,她知道已经有一位杀手殉职了。这次派出的可都是经验丰富的高手啊!然而对手却在短时间内就轻易地就将那位同伴致于死地,这对每位杀手的士气都有一定的影响。
欧克郎没事吧?他是第一次参与第十级任务,这回又是面对那么恐怖的对手……她虽然是出了名的冷漠独行侠,但这位不怎么出色的同伴的影子总是会在她脑海中掠过。在集团里辈分上,欧是她的弟弟,这小子同时也是唯一能耐其烦地一直跟她说笑的人,其他小伙子都承受不了她的冷漠而打起退堂鼓。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能耐跟一面冷墙对话的。
她决定放手一搏,打算利用自己的优势之一——速度,闪到他背后攻击,蜻蜓点水般快速点了几步,却发现骑士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她转身过去,一剑挥向骑士的头。骑士反射性地低下身子,没料到那是虚招。玲另一手使出火,但反应快的他倒是往后翻了几个筋斗,再次从容不迫地落地。
“嘶沙……嘶沙!”玲难得有几秒喘气的时间,却偏偏刚好让她望见另一边的战场,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们一个个化作灰色粉末飘散在空中,心里头更激动了。
“锵!”两把剑交锋在一起。看来她并没有时间歇息,她才不过停顿两秒半不到,骑士立即转守为攻,杀了上来。
她这回没那么幸运,此时两把僵持着的剑,并不是靠速度,而是力气。她的力气自然不是那骑士的对手,细薄的剑身现在也反而让她显得吃亏,令她节节倒退。她两只手都用来支撑着剑,已经抽不出另一只手来使用超能力了。
骑士突然移开他的剑,她马上因为惯性的关系而向前猛倾。骑士这时又把举到空中的剑猛然朝她砍。她招架不住这么强大的攻势,手被震得一麻,剑从手中松开,人随之跌在冰冷的石地上。
她爬了起来,锋利的剑架却已经在她细嫩的脖子上。
她错愕地瞪大眼,却在下一秒就认命地缓缓闭上眼睛,屏着气把手伸到背后,取出那一瓶毒药。
一个仍被蒙在黑暗中的中年男子冒冒失失地忽然冲来,撞到了她附近展览用的旧式飞刀发射器。
“轰!”的一声,老旧的机器被启动了。更令人讶异的是,发射器居然还能射出危险的飞刀!飞刀像机关枪的子弹般连续地向人群中扫射,一位不知情的小女孩还呆呆地站在那里喊妈妈。
玲只觉得一股热血突然涌上心头,向来冷静的她不知哪来的冲动,迅速跃起,冲向小女孩那里,锋利的剑在她颈上划下一道血线。她挡在女孩面前,尖锐的金属深深扎进她的手脚、腰部和胸口。
无比的疼痛在她的伤口蔓延着,她抖着手拿起毒药,往嘴里灌下去。
瓶子破裂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剧痛像计时炸弹般在她体内爆开来,使她马上失去了意识。一块石刀链坠击到坚硬的地面,碎了一角,一旁散落着陶瓷碎片和正在急速蒸发的黑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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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一片白茫中玲模糊地看见那两个熟悉的背影。
“不可能。”她心里浮现了细小的声音,但是在模糊的意识里理性还是战胜不了情感。
“我好累……把我带走吧……”她的手情不自禁地伸向前。
那两个人回头向她笑了笑,逐渐地飘远。
意识中她也好像随着他们飘了过去。身子好像摆脱了一幅沉重的躯壳,突然觉得异常轻盈,飘飘然的,什么痛苦也感觉不到了。
突然,她眼前一黑,身子好像忽然被一股力量吸了下去,重重地摔下黑暗的深渊。
她好像跌到了谷底,莫名其妙地震动了一下,赫然感到身上传来一阵刺痛。
“呃!”她咬紧了牙根,止住自己的叫声。
“小姐,欢迎来到天堂。”一把温和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她眯着眼,朦胧地看见缠在自己身上的绷带,把头侧到另一边去。
“骗人……我这种人怎么可能进天堂……”她极其虚弱地说道。
“哦?那你又为什么去救那跟你无关的小孩?”那声音问道。
她感到被人小心地扶起,一股热呼呼的蒸气熏到她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睛,一碗热粥出现在她面前。
“你还活着啦!来,吃点东西。”那声音说。
“欧……”玲缓缓地把抽痛的身子转向那说话的人。
“啊?!”她的声音仿佛被人给切断了,脸上的血色顿时散掉,整张脸变得白纸般苍白。
“你……”她冷静下来面对在这之前跟她拼得你死我活的骑士,却在不自觉中咬紧了牙根。
“我叫凯。饿了吗?”骑士用汤匙搅拌着热滚滚的粥,一副悠闲的模样。
她碧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骑士不放,拳头也不顾疼痛地握紧了。
“既然你不自己吃,那我喂你好了。”凯硬是把一汤匙的粥塞进她嘴里,让她无论如何都得咽下这口粥,接着又将目光移回盛满热粥的碗上,道:“其实啊!你们当中的一些高手是将军大人梦寐以求的参军人选,我也觉得你们这些误入歧途的人才很可惜。”
“你是在瞧不起我们吧?”玲不忿地斜视他,杀手有他们的自尊,不须旁人来判定他们的职业是黑道白道。当军人就一定是正道吗?在战场上还不是要牺牲无数的性命,而且肯定比一个杀手一生中杀的人还多上几倍。杀手也有不伤害无辜、老幼妇人的原则,军人只不过是“名正言顺”地杀人而已。
凯却似乎没把她的话听下去,还若无其事地问道:“要不要加入我们啊?封……月玲?”
她一惊,刚吞下去的粥也卡在那里,这骑士实在带给她太多错愕。
“将军早就掌握了你们集团的情报,可见他是非常想要招你们入骑士团的。可是你们现在要刺杀他,他心意可能已经有点动摇咯!”凯的笑容显得有些得意,好像这些事是非常值得拿来炫耀似的。
“我可不在意他的想法。”玲不屑地应道,可是骑士却不肯放弃拉拢她的希望。
“你现在回集团也是死路一条,要不要我帮你一把?我可以在将军面前推荐你,并掩饰你的过去……”
“如果我不愿接受这种施舍呢?我的命运不须要你来安排,死亡并不会令我感到害怕,要知道我随时都能自行了断的!”她还没有所行动,凯就像受到刺激般地一把将她按在床上,他温和的眼神顿时转凶了,狠狠地捉住她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被他点了几下,全身即刻僵住,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冷冷地回他一眼。
他又诡异地笑了笑,道:“这么辛苦才保住你这条小命,你以为你能那么轻易就死啊?这笔债你还得替我效劳一生来还清呢!”骑士把碗放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我难道还需要你来同情?”她想用冷笑来讥讽这位骑士一顿,因为他实在太不了解杀手了,但脸部的肌肉却硬得像石头一样,无奈只能凝望着天花板发呆。
瞧刚才骑士那副样子,将军显然还活着,这说明了此次任务失败,且赔上不少杰出人才的性命。大家大概都认为自己已经化作烟灰从此消失了吧?甚至也应该不记得有集团里曾经有她这个人了,他们印象中只会模糊地记得有一次行动失败,损失了一批老将,然后庆幸自己当时没被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