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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爱上单身妈妈 作者:詹炯明
我问花蕾:“你认不认识那个双手拿菜刀的贺龙红军叔叔?”

  花蕾证了怔眼睛,迷茫的看着我,然后摇摇头说:“不认识。”

  我又问:“那个舍身炸碉堡的红军叔叔呢?”

  花蕾还是迷茫的看着我摇头说不认识。

  我想了一会,决定说个简单和人人都知道的红军故事,于是问:“邓小平你认识吗?就是人矮矮的那个。”我以为邓小平离我们比较近,花蕾会知道。这样,我就给她讲邓下平“三起三落”的故事。

  可惜花蕾还是摇了摇头。

  我说:“那你认识哪位红军叔叔?”

  花蕾立即脱口而出:“我认识张国荣红军叔叔。”

  听完这句话,我的脸上立马现出了怪异表情。为了避免我的怪异表情吓到花蕾,我赶紧转头不看她,心里却在想:这怎么可能?

  我故意接上去问:“是谁告诉你张国荣红军叔叔的?”

  “电影里看的。”花蕾迅速飞出了这句话。我想起了《红色恋人》这部电影。

  “你还知道张国荣红军叔叔哪些事迹?”我继续问。

  “张国荣红军叔叔会唱歌会跳舞,还是同性恋。”小妮子大声叫出来。

  我惊讶并且略感遗憾地问:“你怎么知道他是同性恋?”

  花蕾说:“我听同学说的,我同学都说他是同性恋。”

  我又问:“那你知道什么是同性恋?”

  “知道。”花蕾坚定地说。

  “你说说看?”我说。

  “不就是男人和男人好呗。”花蕾又脱口而出。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笑得很别扭。

  笑过之后,我说:“天幼真聪明,知道这么多张国荣红军叔叔的故事。叔叔都不知道呢。”

  花蕾说:“那是,我当然聪明啦!”

  “我还知道张国荣红军叔叔死了”,花蕾继续得意地说。

  我故意问:“他怎么死的?”

  花蕾大声说:“跳楼死的,而且在愚人节那天。”我想起2003年4月1日这天,离这天过去还并不长久。我突然想记起4月1日那天我做了什么,结果却什么都没有记起来。

  “他死了你伤心吗?”我问花蕾。

  “不伤心。”花蕾干脆的回答。

  “为什么不伤心?”我问。

  “没为什么。”花蕾再一次干脆的回答。

  我说:“他死了很多人都伤心,有人还为他也跳楼自杀,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呢?”

  花蕾轻松的说:“他死了关我什么事,他又不和我好。”

  我说:“你怎么知道他不和你好,说不定他很喜欢你呢。”我开始与花蕾胡言乱语。

  熟知,花蕾固执地冲着我的脸吐出了两个字:“屁!屁!”

  我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妮子对我的笑却若无其事,她扭头说:“有什么好笑的,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不好笑我就不笑了。”我说。然后,我故意装出一副严肃深沉的样子。

  小妮子看我突然变得严肃深沉,推了我一下,说:“干吗不笑了?”接着她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使我诧异万分。

  我说:“不要笑,叔叔跟你讲个事。”

  花蕾以为我跟她说的事很神秘,诡秘地回:“什么事?”

  我说:“对红军叔叔的死我们不能说他死,要说牺牲。”

  花蕾失望地说:“哦。”

  我说:“好,知道就行了。”

  这时,花蕾的妈妈进来。她问花蕾:“你们刚才笑什么啊?”

  花蕾说:“妈妈,叔叔在跟我讲张国荣红军叔叔牺牲的故事。”

  女人睁大眼睛看我,露出诧异的神色。她疑惑地问:“哪个张国荣红军叔叔?妈妈怎么没听过。”

  一阵热浪袭来,我很快感到全身发烫,心想:“这下完了,我的家教生涯刚开始就结束了。”

  谁知花蕾又接口说:“就是又同性恋又跳楼的那个啊!”

  花蕾的妈妈露出了难以分辨的神色。

  我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忧心冲冲。

  花蕾的妈妈看了我一眼,说:“好了,时间到了,叔叔该回去了。”这句话给了我当头一棒——人家在撵我走了。

  我十分惭愧的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心里七上八下,带过来的书胡乱的扔在包里。临走时,我胆怯的对母女说:“我走了,再见。”

  边下楼梯我边想:“妈的,怎么搞的,不是来做家教的啊,怎么讲起红军叔叔故事来了,竟然还把张国荣当成红军叔叔讲了。真他妈的荒谬。不知道那女人会不会炒我鱿鱼。”

  我愤愤地走到一楼,突然发现刚才带来的雨伞忘在她家的鞋柜上了,外面仍下着细雨。这使我痛苦万分。刚才悻悻的从她家出来,实在不好意思再回头去敲门拿雨伞。

  于是,犹豫了几秒种,我冒雨冲了出去。这雨看似细小,可是当我跑起来时,感觉特别大,感觉所有的雨水都在往我身上浇。我跑进500米外的车站,头发已经湿透了,上衣也湿了一半。

  已经是11月份的天气,晚上天气变得更冷。我不觉打了一个冷颤,如同冬天不穿衣服起床小便打冷颤一样。

  更为恼火的是公车上挤满了人,仿佛这座城市所有人都在挤这一班公车回家。我毫不容易挤上车,站稳脚步,发现四周紧挨着两个小姑娘和一个老头。两个小姑娘我倒是无所谓,可是这个老头却一个劲地往我身上压,同时也在往两个小姑娘身上压,嘴里还不断地发出大蒜的臭味。令我忍无可忍。

  过了一会儿,这个紧挨我左肩膀的老头接起了一个电话。他把嘴对着手机同时也对着两个小姑娘的脸,“喂,喂”了半天还是听不清对方说什么。于是他大声说:“你说大声点,大声点,再大声点,我在公车上,听不清你说什么。”

  我看到两个小姑娘用手捂住嘴巴,不停地皱眉头。我费力地挪了挪身子,尽量把背对着老头。

  老头继续大声说:“什么?什么?大声点啊,大声点啊,我听不清楚。”

  随着“大声点啊大声点啊”,老头的声音继续增大,几乎引起了整个车厢人的不满,尤其引起了两个小姑娘和我的不满。

  我失去了耐心,猛地转过身,想叫老头停下来不要说话了。可是,在这关键时刻,司机突然急刹车。老头向前一个趔趄,又向后弹回,撞在了两个小姑娘身上。

  两个小姑娘惟恐躲避瘟疫一样,尽量避开老头的碰撞。可惜车厢人实在太多,两个小姑娘的身体不幸还是大面积的被老头碰到。

  我心里嘀咕:“妈的,老头是不是故意的,这方向,怎么撞都是先撞到我的啊!”

  老头来回弹了两下,还没站稳身体,开口就喊:“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呢?”原来老头的手机掉车上了。他不管人有多挤,不管旁边站着的是小姑娘还是老姑娘,一头栽了下去,在地上胡乱摸索。

  我心里又嘀咕:“谁知道你在摸人家姑娘小腿还是摸手机呢!”

  不一会儿,老头从人堆里窜了上来,嘴里念念有词:“妈的,总算找到了。”

  老头拍擦了擦手机,继续对着手机喊:“喂,喂,喂。”

  我实在忍受不了大蒜的臭味,开口对老头说:“你‘喂’好了没有,人家早挂了。”

  老头对着我说:“还没好呢,小伙子,你看,我手机上的通话时间还在跳。”

  我刚把头转过来看老头的手机,一股更浓的大蒜味扑面而来。我立马又把头掉了回来,不理睬老头。

  这时我听到了老头子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对不起,打错了。”

  我想这句话我都听到了,老头肯定听到了。我看到老头看着手机,茫然了一阵子。

  然后他说:“妈的,怎么昨天刚冲的费今天就没了?”

  接着老头继续对着手机茫然。我想笑,可是先先想到的是避而远之,也不想再理睬老头。

  又过了一会,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我摸出手机一看,是花蕾的妈妈打来的,心想:“完了,这么快就炒我鱿鱼了。”

  我战战兢兢地接起手机:“喂,有什么事吗?”

  她说:“你上车了没有?你的雨伞忘记拿了。”

  我说:“我上车了,雨伞我下次来拿吧!”

  她犹豫地“恩”了一声,说:“好吧,那就下次来拿吧!”

  然后她挂了电话。我暗暗庆幸,雨伞救了我,否则准没有下次了。

  回来后,我深怕花蕾继续要我讲红军叔叔的故事,于是我不仅准备了家教的内容,还去学校图书馆借了几本有关红军叔叔的书。这几本书放在图书馆的书架上,平时好像都没人翻过。我借来看了之后,发现里面有些内容很吸引人。

  比如贺龙当年是靠两把菜刀闹革命的,刘志丹是个传奇人物,毛泽东个人卫生有些问题,林彪追杀毛泽东可谓惊险万分。

  我想好了,假如花蕾要我讲,我第一个讲林彪的故事给她听。因为林彪是个既帅又坏的小子,亦正亦邪,下场又惊心动魄。这个肯定能吸引小妮子。

  准备了两天红军叔叔的故事,我信心十足的来到花蕾家。小妮子见我来了,满脸的不高兴。

  我说:“叔叔给你家教来了。”

  花蕾说:“知道,你来能有什么好事。”

  这句话刚好被在场的花蕾的妈妈听到,我几乎无地自容。花蕾的妈妈赶紧对我说:“别听她胡说,小孩子不懂事。”然后,她示范性地骂了花蕾几句。

  花蕾的话对我是个不小的打击,虽然她妈妈给了我安慰,但是我心里仍然不舒服,感觉很受伤。不过我没有把悲伤表现出来。我轻松地朝花蕾的妈妈笑了笑,以示我不介意。

  我忍住伤痛和蔼地对花蕾说:“先让叔叔看看你的作业吧。”

  花蕾不情愿的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给我。她自己做别的作业,我一道道检查花蕾做过的题目,检查完后,然后跟她讲哪道题目错了,错在哪里,以后应该注意哪些问题。

  尽管花蕾有些不乐意,不过有她妈妈在场,她还是配合我的辅导,没有直接顶撞我。这渐渐舒缓了我内心的不愉快,我也不再计较花蕾刚才说的话。

  等到花蕾的妈妈出去后,我对花蕾说:“我讲的你要记到心里去。”

  花蕾说:“知道,我已经记到心里了。”

  我说:“那就好,我们继续讲题目。”

  至于有女主人在场的时候,我总是不敢多说话。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花蕾的妈妈端着一杯水进来,说:“先休息一会吧。”然后她把那杯水放在桌上,叫我喝水。

  我说:“谢谢阿姨。”

  一说完“谢谢阿姨”,女主人脸上的热情马上膨胀了起来,比猪八戒看到美女的表情还夸张。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马上改口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叫你阿姨,应该叫大姐。”

  花蕾的妈妈装作很客气地说:“没关系,叫什么都可以。”

  我说:“还是叫大姐好,你看你女儿都叫我叔叔,我们算起来也是同辈,所以应该叫大姐。”

  花蕾的妈妈听我这么说,夸张的表情立即收敛,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

  我说:“我有个姐姐和你年纪也差不多,她儿子和你女儿也差不多大。不过你比她年轻漂亮。”我本来只想到了前一句话,但不经意间又说了后面这句话。花蕾的妈妈对我突如其来的夸奖十分高兴,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她问:“你还有姐姐啊?是亲的吗?”

  我说:“是的,是亲姐姐,还好几个呢。”

  花蕾的妈妈问:“有几个啊?”

  我回答:“四个。”

  她惊讶地说:“什么?你有四个亲姐姐啊!你们那里不计划生育?”

  我说:“不止呢?还有个妹妹。”

  花蕾的妈妈顿时傻了眼,一副坚决不相信的样子。

  我说:“是真的,我爸妈想儿子有点过了头,生起来没完没了。”

  听我这样说,花蕾的妈妈哈哈笑起来,又问:“你们那里不计划生育啊?”

  我说:“我生下来那年刚好开始计划生育,所以我不算超生。”

  “那你妹呢?”花蕾的妈妈很快问。

  “她是超生的。”我说。

  “那你家不是要罚钱了?”花蕾的妈妈疑惑的问。

  我说:“没罚,我家很穷,罚不起。”

  花蕾的妈妈继续好奇地问:“你爸爸当官吗?”

  我回答:“没有,我爸爸是农民。”

  “那怎么不用罚?”花蕾的妈妈感到不可思议。

  我说:“我父母把我妹送人了,所以不用罚。”

  她“啊”了一声,对我的话难以置信。

  大概停了几秒钟,花蕾的妈妈又问我:“你妹妹今年有多大了?”

  我说:“比我小两岁。”

  “你见过她吗?”她问。

  “见过了,她就送我爸的一个亲戚,离我家不远,她也知道她是被送人的,还时不时地往家跑呢。”

  她说:“哦,这样就好,不然就太惨了,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妈妈。”

  说完这句话,她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花蕾,一副小心呵护的神态。

  我说:“现在的孩子真幸福,一堆人养一个,我小时候我爸我妈两个养我们一堆人。”

  她笑着说:“哪有用一堆形容人的啊!”

  我也笑了笑,不知怎么回答。

  于是,我问她:“你有兄弟姐妹吗?”

  花蕾的妈妈回答:“没有。我妈妈生我时都快四十岁了,生完我以后就没生了。”

  我略带惊讶地说:“你爸妈是晚年得凤啊!你很幸运。”

  她呵呵笑了。

  我说:“你爸爸妈妈没有跟你们住在一起吗?”

  她简单地说:“死了。”

  我惊愕了一下,忙说:“对不起。”

  她说:“没关系,都好几年了,我都习惯了。”

  今天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很会问问题,比小学上课抢着发言还积极。

  我又问:“你先生是做什么的?”

  花蕾的妈妈又呵呵笑了两下,说:“我先出去了,你们继续吧。”

  这使我感到莫名其妙,而且不好意思。不过我也没有多想。

  我继续给花蕾讲解题目。花蕾继续不乐意地听着。我发现花蕾今天晚上一直都不高兴,因此我故意找了几道简单的题目给她做。她做出来后,我说:“都做对了,你真聪明。”

  花蕾不自觉的高兴起来,还骄傲的说:“我会了,我会了,这个太简单了。”

  我发现,骄傲是人类的通性,不管大人还是孩子,夸奖总会使人忘乎所以。尤其是孩子。

  随着跟小妮子的接触,我们之间慢慢熟悉起来,她对我越来越不陌生。这使我有了一些小小的麻烦,花蕾不再安分的听我说话。我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因此,我有时只能不停地讲题目,不给花蕾休息调皮的机会。

  但是,即使如此,小妮子依旧不放过机会。只要一有机会休息,她就指着我身上的某个器官说个不停。

  比如,在某道题目讲解完的间隙,她指着我的嘴唇说:“叔叔你的嘴唇好厚啊!”

  我惊异之余,只能不好意思的说:“叔叔嘴唇是厚了一点。”

  花蕾问:“可不可以给我摸一下?”

  我惊愕,更想不通花蕾会有这种要求,便郑重地对她说:“男人的嘴唇女孩子不能摸。”

  花蕾娇嗔地说:“我就要摸,你让我摸一下嘛?好不好?”小妮子的声音妩媚无比,还使劲地把身体往我身上撵。

  我实在没办法,只好说:“那就摸一下,只许一下!”

  花蕾愉快的回答:“好。”

  我把嘴唇紧紧闭起来。小妮子两根手指伸过来在我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突然狠狠在我嘴唇上捏了一下,痛得我赶紧缩回了头。

  “你怎么捏我啊?”我说。

  花蕾没理睬我的话,自我陶醉兼得意地说:“软软的,真好捏啊!”

  我对花蕾的这个癖好感到后怕,深怕她以后还会这样要求我。

  家教快结束时,花蕾的妈妈进来,小妮子冲她妈妈张口就喊:“妈妈,叔叔的嘴唇好厚啊,摸起来很舒服。”

  我很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热。

  花蕾的妈妈顺势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在看我的嘴唇。我不自觉的闭紧了嘴唇,不敢正眼看她。我发现,我从未正眼看过这个女人。她暧昧的眼神和漂亮的脸蛋几乎让我心惊肉跳。

  她很快发现了我的害羞,于是对花蕾说:“不要胡说。”

  花蕾说:“妈妈,是真的,我摸过叔叔的嘴唇了,软软的,很好摸。不信你去摸摸看。”

  我脸上更加一阵一阵发热。

  花蕾的妈妈冲我笑了笑。她的笑,温柔妩媚。明亮的灯光下,她的脸洁白干净,熠熠生辉。我不禁心跳加速。

  走出她家后,想起要挤公车,我不由地加快脚步,最后跑步前进。

  公车里依旧有很多人。我挤上去,站稳脚步。看到今天旁边没有挨着老头,我暗暗感到庆幸。

  同时我又想到以后每次都要坐这班公车回学校,每次都要挤来挤去,心情又变得沮丧。公车每前进一站,我的空间就变小一点,因为我每挪动一点,空出来的空间就被后来上车的人占据,最后几乎不能挪动。这班车的人总是有上无下,直到终点站。

  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我跌跌撞撞回到寝室,匆忙洗漱后就上床睡了。

  这一睡,我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上午的两节课在我恍恍惚惚的神情中被省略了。早上七点半醒来一次,朦胧中,我看到室友起床的身影。我也想跟着起床,可是被窝的舒服程度远远超过了起床的欲望,心里反复斗争后,看到最后一个室友的背影离开寝室,我也断绝了起床的欲望,继续蒙头大睡。

  中午醒来后,看到床头一堆红军叔叔的书,见起床也没什么事,我就躺在床上看起红军叔叔来。

  过了一会儿,李准踹门进来。见我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他开口就说:“哥们,你坐月子啊,一副萎靡样。”

  我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看到我在看书啊。”

  李准说:“**书啊?看得如此萎靡。”

  我说:“哪里,看红军叔叔。”

  李准一脚踩在我的椅子上,把头凑到我床头说:“我看看,什么红军叔叔?”

  我把书转过来给他看,说:“还不是那小妞吗!”

  李准连忙拉着我的被子问:“那小妞怎么啦?快说来听听。”

  我说:“别拉我被子,我冻死了。”

  李准说:“快说,不说把你被子全掀掉。”

  我说:“没什么,只不过家教那小妞要听红军叔叔的故事,我看书准备准备。”

  李准嘲讽地说:“你还真把她当回事啊,随便敷衍得了。”

  我说:“这怎么行,拿人钱财总得对人负责。”

  李准骂道:“你奶奶的,真高尚啊!”

  我连忙谦虚地说:“过奖了,过奖了。”

  李准又把头凑过来,神秘地说:“哥们,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妞了?”

  我说:“什么啊?可能嘛!人家比我小一截呢。”

  李准不以为然的说:“有什么不可能?不然你躺床上用功个屁啊!”

  我说:“反正也无聊,随便看看。”

  李准兴奋地问:“那小妞到底长怎么样?”问这句话时,李准的表情告诉我,他已经忘了那小妞还不到十岁,想入非非的念头在他心里已经油然而生。

  我说:“小妞不怎么样,像个球,倒是小妞她娘还不错。”

  李准立马激动起来,说:“不会吧,哥们,你看上小妞她娘了?”

  我辩解:“没有,没有,就是觉得小妞她娘比小妞漂亮一点。”

  李准使劲地问:“她娘长怎么样?怎么样?快说说看。”

  我说:“就那样,瘦瘦的。脸很干净。”

  李准说:“好啊,兄弟,你果然出手不凡,一出手就小妞她娘了。”

  我听了哈哈大笑,不免心里一乐一乐的。

  李准继续说:“你们两个到什么程度了?”

  我说:“什么什么程度了?”

  李准不耐烦地说:“就是你和小妞她娘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上过床?”

  我说:“你也想得太快了吧,八字还没一撇呢。”

  听我这样说,李准立马变激动为沮丧,连连哀叹,对我的战果表示极度不满意。

  我说:“你哀叹个毛啊!又不是去泡妞,老子是去赚钱的。”

  李准说:“什么话,一举两得啊!人家放着也是放着,不用不就浪费了。”

  我想了想,邪恶的说:“这倒也是。”

  李准说:“就是啊,所以你要加把劲,有什么困难告诉兄弟,兄弟帮你解决。”

  我问:“你怎么帮我解决?”

  李准说:“随便怎么解决都行,要不找个她男人不在的时间,我直接上她家用迷药把她灌倒,然后你来办事。”

  我说:“这怎么能行,这个太邪恶了,犯法的。”

  李准说:“那我再想个法子。”

  我说:“还是别胡扯了,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去做家教,况且我也没那想法。”

  同时,我接着对李准说:“现在你不要打扰我看红军叔叔,我得先搞定那小妞。”

  李准连忙说:“好好,那你继续看红军叔叔。有什么战果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我说:“好,你出去把门给带上。”

  李准走后,我继续看红军叔叔。可是看了一会儿,我又睡着了。

  醒来后发现寝室仍空无一人,我从枕头下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下午的课已经开始半个小时。我想,即使现在起床不洗脸刷牙直奔教室,第二节课也已经开始。这样不如干脆不去了。而且下午的课又不是我喜欢上的。

  于是,我又在床上赖了十几分钟才慢悠悠的起来。当我拿起脸盆正准备开门时,李准又一脚踹了进来。不是我躲闪快,那门就撞到我鼻子上了。

  我马上来了气,骂道:“妈的,你小子没手啊!”

  李准以为门已经撞到我,赶紧道歉,说:“哥们,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不在。”

  我说:“你小子今天赶着投胎啊!”

  李准说:“习惯了,习惯了,都这样开门。”

  我不理睬他,出去洗脸。回来后,他仍在寝室。

  我说:“你小子今天不正常啊,平时几个月都不见人,今天就撞两回了。”

  李准说:“哪里哪里,在网吧过了两夜,上午又在隔壁打牌,这不困得厉害,回床上养养身子。”

  我说:“你铁人也跨啦,你跨了镇上的网吧不都得倒闭了。”

  李准十分疲惫地哈哈大笑,说:“睡一会就好,睡一会就好。”

  我感到肚子很饿,便不再和他纠缠,洗完脸便匆匆出门吃饭。

  吃好饭后,我漫无目的的回到寝室,刚到门口,忽然听到寝室内有人在喊:“杀!杀!杀!”

  声音甚是凶猛。

  我全身颤抖了一下,竟不敢开门。我胆怯地把耳朵伏在门上,边听边想:“肯定是有匪徒来打劫了,李准正和匪徒殊死搏斗呢!”

  “这下李准完蛋了,听那惨烈的撕杀声,即使他三天不死也得住三年的医院。怎么办呢?”我在门口继续想,内心既焦急惶恐,又不敢冲进去。

  可是没几秒钟,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先前的撕杀声如雷鸣骤然而至,又骤然而去。

  此时我心里更加惶恐,想:“李准是不是牺牲了?匪徒快要出来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然而,门始终没有被打开。我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去开门,心剧烈地跳动。

  我把门打开一条缝,发现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便战战兢兢把门全部打开。里面和我出去时一模一样,什么变化都没有。

  这使我顿生疑惑。

  我爬上李准的床头,想问问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李准依然在睡梦中,而且睡的正鼾。

  这令我更加疑惑和惶恐。正当我爬下床头之际,李准突然举起一只手,嘴里喊:“杀!杀!杀!”

  他的手势很像希特勒的那个手势。

  三声充满杀气的“杀”声吓得我从楼梯上掉了下来,我的心脏跳动地更加剧烈。待李准的“杀”声停下来后,我慌忙从地上站起来,嘴里骂道:“靠,见鬼了,大白天有这种事!”

  我壮着胆子重新爬上梯子,不管任何后果,义无返顾的用力推了一下正在沉睡中的李准。李准翻了一个身,脸朝着我,眼睛仍然闭着。一条长长的口水正顺李准的嘴角流向枕头。从这个枕头的色泽来看,它已经积累了许许多多口水。

  李准没反应,我又用力推他,并大声喊“畜生”。他这才睁开眼,朦胧中看到有人在使劲推他,李准张口便喊:“干吗?你想干吗?”

  我慌忙说:“哥们,你没事吧?”

  李准说:“我好端端地睡觉能有什么事,你推醒我干吗?”

  我说:“你刚才喊‘杀杀杀’你知道吗?我还以为有劫匪来我们寝室,你跟他们殊死搏斗呢。”

  李准说:“我没喊啊,我正睡着呢!”

  我说:“你真的喊了,而且喊得相当吓人相当疯狂。”

  李准坚持说:“我没喊,我睡着了怎么喊。”

  我说:“你是在说梦话。”

  李准一边摸脑袋一边说:“哦,那倒是有可能,我刚才好像梦到玩‘热血江湖’,正撕杀的起劲呢!”

  我说:“那太对了,你他妈玩游戏太疯狂了,连做梦都在玩。”

  李准又摸摸脑袋,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两下,然后说:“我要接着睡,你不要吵我。”

  我说:“你睡吧,不要睡死过去了。”

  李准对我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倒下便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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