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奇怪,我只是帮女生买饮料而已,又不是帮她们买卫生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叶红把可乐瓶“砰”的一声打开,咕噜咕噜地喝着。
来,吃饼干,我平时追喜欢吃的。我把平时喜欢吃的那种饼干撕开一道口递给叶红。
叶红一边把饼干塞进嘴巴里一边说,好……
突然也红脸部表情非常辛苦的样子,我急忙问,怎么拉?
她把我刚才装东西的袋子夺过来,“哇”的一声把满口秽物吐到袋子里,然后用可乐漱了几次口,才恶狠狠地对我说,你想谋财害命加上劫色是不是?把装了秽物的袋子往我手里一塞,一手把发簪拔下来对着我,喝道,你刚才在饼干里下了什么药?还有,可乐里有没有?
我一手拿过袋子,一边向后躲过那尖锐的发簪,惊问,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叶红步步前进,不明白?你自己吃一下这饼干,还说什么你平时最喜欢吃的,哼!明摆着想毒害我。
我辩解道,没有。那种饼干的确是我平时很喜欢吃的,有问题吗?我试一下。说着伸手拿了几块饼干塞进嘴里,细嚼了几下,那味道……简直就好象在嚼大便!怪不得叶红吐了,连我也吐了,我急忙拿起的包装盒一看,满是灰尘的后面赫然写着“请于2002年01月03日前食用”的字样!怪不得刚才付帐的时候那老板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原来是怀疑这包饼干是我带进去的,也许他两年都没有卖过这种饼干了。
回到“无聊斋”洗了个澡,还没有进入无聊的境界,手机便响了,叶红打过来的。
喂,小丽,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吗?我好想你呀!来,亲一个。我故意假装不知道是叶红。
叶红在电话的那边显然呆了,她说,对不起,我打错了。说着忙不迭地把电话给挂了。
这下倒是把我给呆在了一边,想玩她一下而已嘛,真是没见识,可是她的头发也不算长呀。
过了一会儿,叶红又打过来。
我不敢玩了,说,你好。
结果叶红说,请找一下陈水扁。
我狂晕,这小妞儿。我说,您请等一下,我是他的秘书,我现在去叫他来听电话。说罢假装把手机放下,然后又拿起来用手捂住鼻子说,喂,你好。我是陈水扁,请问你哪位?
叶红又不说话了,一会儿再次把电话挂掉。
我盯着手机暗想,她不会是这么傻吧,这样都以为是真的?
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换了一把女声:请找一下小丽的男朋友。
我说我就是。
我明显听到叶红在一边唆使道,问他小丽今天在不在宿舍。于是那把女声把原话复制过来。
我说她现在在洗澡,有什么事吗?说罢捂着笑疼的肚子蹲下去。
估计那边的叶红忍不住了,一把夺过手机,说我是叶红!你陈小刀忘恩负义无情无义贱男人!说罢就挂了。
我想这下玩笑开过火了,急忙打电话回去,叶红接了。
我说叶红呀,刚才逗你玩呢。
叶红生气地说,我哪知道你的小丽是不是在床上躺着,别骚扰我!
“啪”的挂了。我又打过去,那边一接我就说对不起,下次我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那边一把陌生的女声传来,哦,不开就好。那么请问你哪位?
真是莫名其妙!我愣着把手机仔细地检查一番,怎么今天中国移动的机器出现故障了吗?
我只好温和地说,我找叶红,请帮我说声对不起。
神经病。电话的那边居然骂了我一句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我这个火呀!想叶红你也太过分了!翻开通话记录查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原来我刚才在拨电话的时候,不小心向下按了一下,打到了一个同学的宿舍里面去了。
后来我是花了三十分钟才跟叶红解释清楚的,为中国的移动通讯事业做出伟大贡献。
结束通话之前叶红一句话把我给气死,她说,哦,这样呀。那我们现在到外面聊吧,我耳朵都快被手机压痛了。
狂晕!
我见到叶红第一句话就说,如果下次你想和我出来晒月光的话,请在通话的三分钟之内决定,而不是在三十分钟之后决定,好不好?
叶红说,我是怕你有些话当着我的面说不出来而已。
月凉如水,黑嘘嘘的天际中,月亮好象一只温情脉脉的眼看着我和叶红温情脉脉地相对,一阵寒风吹过之后,叶红发问,红叶是谁?
我答,就是刚才那个女孩。
我的意思是说,她是你的谁?或者,曾经是你的谁?
她是我的朋友,曾经是,现在也是,如果将来她不嫌弃的话,也是。
要不要在“朋友”之前加上一个“女”字注明性别的?
是可以在“朋友”之前加上“女性”两个字注明性别,不过不加也可以。
你撒谎!叶红指着我的鼻子说,她说她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啊?!我大吃一惊,那你有没有用发簪顶着人家的脖子问?
你才用发簪顶着人家的脖子问呢!
我突然觉得她和红叶虽然在表面上性格差异很大,但其实却有许多相同的地方,比如说……她们都是女人……废话!
如水晶般剔透的月亮刚好被一块黑云笼罩,阴风阵阵,树叶像在嘲笑我一样哗哗地响,旁边一对情侣走过,女的突然扇了男的一巴掌,一会儿又和好如初,我只见人影憧憧,灯光盏盏,却没有属于我的一盏灯,也没有属于我的一个人。
小军一个人坐火车来到王嫣家所在的城市,对照着地图,辛苦寻觅了半天,终于找到王嫣家。小军感叹,幸亏王嫣是住在市区里面,如果是住在一个边远山区,那我岂不是要比唐三藏取西经更辛苦?想着就腿软,决定以后找女朋友都找市区的。
好不容易才找到王嫣的家,可是到了小区里面又进不去了,按王嫣家的门铃没人接,与是拿起手机假装听电话,见一个中年妇女用钥匙开门进去,便“恩恩”地假装应答着手机跟着混了进去。那位中年妇女盯着小军看了好半天,觉得面生,刚想问他找哪一楼的朋友,却只见小军一边应着电话一边快步如飞地跑上楼去。
王嫣的家在五楼,小军按门铃,还是没人应。于是把头东摇西晃地窥视着,正在此时,那个中年妇女刚好也上来了五楼,一见小军在王嫣家门前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忙拿起刚从市场买回来的大青瓜,准备敲向小军的头部。好了,瞄准目标,敲下去!
“砰”的一声,大青瓜断了,小军却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问,阿姨,你为什么袭击我?
中年妇女吓了一大跳,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仍给小军,并急促地说,钱都在这里了,你拿走,你拿走,说着还把手中的袋子打开给小军看,说这些都是青菜来的,不值几个钱。
小军明白了,于是走近她说,阿姨,我不是打劫的。
你别走过来!你想干什么?中年妇女还是战战兢兢地发抖。
小军便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给她看,说,我是学生,我是来找同学的。
中年妇女一见学生证就放心了,说,怎么学生也打劫?
小军哭笑不得,重申道,我不是打劫的,我是来找同学的。
中年妇女恢复了傲慢的表情问道,那你刚才贵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小军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同学就住在这里。但我刚才按门铃的时候没有人应答。
这位中年妇女两眼放光地问,你找王嫣?
小军答是呀。
中年妇女长叹一声道,她呀,真是一言难尽呀!
小军急忙说,那阿姨可不可以告诉我有关王嫣的事情?
中年妇女说,好的。那就到我家坐一下吧,不过你先帮我把菜捡起来。
这位中年妇女就是住在王嫣家隔壁的张阿姨。
小军在张阿姨那里知道了王嫣的一切,顺便吃了晚饭,当然,也顺便帮张阿姨洗了碗。
小军和王嫣站在酒吧的门外,风仍然一阵一阵不知疲倦地吹着,路灯像鬼火一样照着这个城市寂寞无眠的人,从酒吧里进进出出的人们都是面无表情,仿佛阴曹地府的鬼魂穿越人间。
小军满怀悲怆地说,我听张阿姨说了有关你的事情。
王嫣无语
小军问,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王嫣淡淡地说,语气仿佛经历了千年的沧桑,告诉你又怎么样?
我是你男朋友!
我现在男朋友有几十个,偏偏没有你那份,我和你已经成为过去了。
王嫣,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你从来就没有认识过我。
我们重新开始,你回校读书,好不好?
你凭什么跟我说这些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在用着你父母的钱?难道我跟了你,然后你家人把我当女儿养,或者当童养媳养吗?
小军陷入深深的悲哀之中,感觉自己的渺小和无足轻重,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寄生虫,根本就没有能力去给王嫣任何的诺言和保障。
王嫣平静了一会儿,说,算了吧,从前已经过去,你就当以前的王嫣已经死了,就好象李哲桥一样跳楼自杀了一样,把该忘的都忘了,就好象倒掉一些隔夜的茶水。
小军好一会儿才说,我做不到。
王嫣说,我早就做到了。坚定的眼神让小军心碎。
王嫣转身便走,留下小军一人。
小军看着王嫣坚定的背影,毫不犹豫的步伐,随风而飘的五颜六色的发,却没有看到王嫣转身的那一瞬间掉下的泪,一颗孤独绽放的泪水,绽放在王嫣寂寞的心扉,自从王嫣的眼里流了出来之后,从此王嫣的心里一片荒芜,永无生气,腐朽枯败。
小军回到学校之后,大病了一场。我像个保姆一样照顾着他。
无聊斋。两个同病相怜的人。
小军病好了之后,买了一台电脑。从此,无聊斋多了一个兄弟。
上网之后,小军更加是整天整天地呆在宿舍,仿佛变成了电脑桌旁的一颗钉子,坚如磐石。我则向来不喜欢这些虚拟的东西,有时候把小军这块“磐石”一脚踢开,也最多是浏览一下新闻,从不聊天。
小军则不然,一旦在QQ上和某位美眉聊上之后,如进无人之境,把我当成透明人之后,还时不时发出几声长啸,或久不久来几声长笑,独自对着电脑欣喜若狂,或黯自神伤。
自从小军成了网虫之后,我更加无聊了,无聊斋仿佛成了我的专利品,对于我来说,小军退化成了一件电脑的附属品,比如键盘,比如鼠标,比如音箱。有时我兴冲冲地跑去上课,却气垂垂地铩羽而归,却上课还不如到图书馆自习,图书馆至少还可以看看别人怀中的美女,但去图书馆又不如回宿舍,回宿舍随时都可以看全裸的美女,当然她们是装在17寸的显示器中的。
于是无聊斋里面常常是这样子的:小军像钉子一样坚如磐石地死守电脑,我则如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偶尔舔食自己透明的伤口。
小军有时候抬头,说你不要在这里晃来晃去的,搞得我眼睛都花了。
刚开始我对自己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就算无聊也不可以去找叶红或者红叶。
踱了两天之后,改变政策,对自己说,好草不怕回头吃。
但是回头吃哪一颗草呢?抛硬币决定。正面红叶,反面叶红。
硬币从空中落下进行时,小军一把接住,说,哎,去买两个包子回来吃。看到我眼直直地盯着他手中的硬币,又说,看什么看?我的!我捡的!天上掉下来的!说完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