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游戏

　　叶青说：我也很闲的，人非常空虚的，需要人陪伴。“

　　“说说你对我的感觉？”

　　“很神秘的女人。当然了对关于成年人能说的性，你不敢说，象是怕什么似的 .我感觉：你将会是一个娴淑的女人；是一个懂得情调的女人；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女人；是一个”危险“的女人；是一个掌控男人于股掌之间的女人。”

　　“你很有先见之明。很历害。那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飞飞问：是我这样的吗？”

　　“外表的漂亮的，内心善良的，人品是绝对忠诚的。我感觉你和我想象的差不多了。呵呵。

　　我感觉最重要的是我和她在一起能幸福快乐就好。我的要求不高。“叶青笑笑嘴里喷出一个个烟圈。样子帅极了。

　　“想法很纯真。”飞飞点头。

　　“也许是的。我们不聊这些，这太老套。说说你喜欢你的生活吗？”

　　“如果我不喜欢我的生活，等于不喜欢我自己，所以我喜欢我的生活，热爱我的生活。如果我对现状不满，只能试着去改变。你呢？”飞飞反问。

　　“我想人人会想能幸福一生的。我也喜欢。只是有时想改变生活却力不从心。我总是觉得找不到，碰不到。”飞飞点点头，我感觉你的观点和我的一样的：“你孤独吗？”

　　“也许我们都爱自己胜过了爱别人？要不就是要求别人比要求自己高。否则不会孤独的。那你就和我先聊聊，用你无穷的智慧来判断：想想我是不是孤独的人吧？”

　　“我猜不到，还是聊些别的吧？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情况吗？为什么做什么工作也对我保密？”飞飞又问。

　　“慢慢了解嘛，不必急。”

　　“不太喜欢你这样。我感觉你很危险，很敏锐。”

　　“你的感觉也是不现实的。现实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是具体的。而我可能只是你的一个幻觉。”叶青故做玄虚的说。

　　这天晚上，直到酒吧里的人快散尽了，飞飞才和叶青恋恋不舍的走出来。

　　叶青和飞飞是在半个月前认识的。他们只见过三次。这一次，他们聊的很深入。飞飞觉得叶青是个很有个性，见解独特的人。而且他们是在这样一个浪漫的夏天，一个浪漫的夜晚相识的。在梦缘舞厅，在那些热舞的男孩和女孩中，叶青认识了飞飞。飞飞觉得叶青真的帅得透顶，她从没有见过这样帅的男孩。他赏心悦目的外表打动了她的心。这是大多数人拒绝不了的一种诱惑。

　　飞飞是很喜欢夏天的，可是今年夏天却让飞飞备受煎熬。一天又一天，直到第二十七天，飞飞在也没见到叶青。飞飞觉得时间过的好慢，而叶青好象一下子从人间蒸发了。象夜里划过的流星。飞飞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感觉不一定准确，而很多东西并不是眼睛看到的那样。一切在简单不过，她受骗了，叶青欺骗了她的纯洁的感情。然后就从她眼前默默消失了。可是二十七天前她还见过他。记得那天，刚好飞飞家里没人，而当时收音机里正在深情的唱那首老歌：曾经是对你说过这是个无言的结局，随着那岁月淡淡而去。我曾经说过有一天我会离开你，脸上不会有泪滴。叶青当时的眼神一直怪怪的。“你真的二十五吗？我不相信二十五了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没有，真的没有。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留给那个和我结婚的人。”“哼！如果你是处女，我宁可和你结婚。你敢让我现在就试试吗？”“什么？你这人真是的，你把婚姻当儿戏吗？看来你还不够爱我。”飞飞说道。叶青遭到拒绝很生气，那天两人不欢而散。

　　已经是第二十八天没见叶青了。他好象烟消云散了一样。

　　飞飞一直认为美容院那种地方是有钱人才去的地方。不想她现在也可以凭一张朋友送的免费美容卡去潇洒一回了。今天是星期日，她不用上班。所以一大早就换了装，喷了香水，香喷喷的去了香妃美容院。一进大厅，她迎面就见到了这些天朝思暮想的叶青。此时，他正在与一漂亮女孩在聊天儿。飞飞一进门的一刹那，他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大大方方的对那女孩说：“这是陈飞飞，你来了？想不到你那张脸还用做美容哦。”“嗯，飞飞从嗓子眼儿里发出一个嗯字，此刻她的心里乱乱的，哼！该死的叶青，又跑到这儿骗小姑娘来了，呀！呀！呀！气死我了。骗子，叶青是个大骗子。真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他几耳光。飞飞气呼呼的想。

　　晚上，飞飞第一次躲在叶青家附近，随后又追踪他去了舞厅，然后是见他随一美艳的女孩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上了的士。飞飞当时真的气了个半死。她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恨吗？气吗？她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在无人的街道，孤零零的，没人知道她的伤心。她的泪也流的那么不值钱，不值得同情。没人知道她曾经一见钟情的爱上那个道貌岸然的叶青。叶青他知道吗？他也许永远也不知道她对他的爱了，因为她想他的内心一定已经麻木了。叶青竟然就那样无言的抛弃了她，而且是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

　　飞飞难过极了。这几天，一到夜晚就想出门，她一个人象个幽魂一样走在马路上。她总是想着，想来想去，都是叶青的影子。她很心痛，这种痛苦别人没法理解。此后每天，当她走过香妃美容院时都不由自主的看一看那扇明亮的落地窗，有时可以看到叶青正坐在那里。每次她心里都又气又恼。直到一个月后，他才在那里消失了踪影。她的心也才渐渐平熄。在这个寂寞的城市，她依旧恢复了以前的孤独，没人知道那一段曾令她难忘的往事。

　　最近因为叶青的事飞飞变得更消瘦了。她的特别就是她的瘦弱。一米六九的身材却只有一百零三斤。她不知道在大多数男人眼里她是很美的，那是一种骨象美；穿什么衣服都透露着一种诱惑力。可是她自己并不知道，因为她是个表面冷若冰霜的冷美人。她总是懊恼现在所有的女孩子都在减肥，只有她整天不停的吃却还是胖不起来。有时她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想：也许她这辈子就这副模样了，不会胖、也不会瘦。这让她有些悲哀。

　　今天她特意的装扮了一下自己，身上喷了几滴香水。她决定去见同事阿英给她介绍的男友。因为阿英向她提了不止一次这个人，说他如何帅、如何有气质。飞飞对这些并不在意，她一直渴望那种自由的相识而不是那种通过别人介绍的比较古板的相识。

　　时间已经过了约定差不多十分钟，飞飞漫不经心的看看了手表。阿英的笑容却很灿烂：“他可能是有事儿，一会准来的。”在她第二次看表的时候，那个叫刘峰的帅小伙一阵风似的来了。“对不起！公司里有事，临时耽搁了，让你们久等了吧？”刘峰的笑容有一种神秘感，他说话时的样子让人联想到与周润发神彩极象。

　　不一会，阿英借故告辞了。只留下飞飞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周峰的夸夸其谈。“以前常常听阿英提起你，说你如何漂亮、有才气，今天见了面果然如此。我发现你好象很忧郁和沉默，让人有磨不透的感觉。”“不是吧？那是因为你并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啊！我看你很能说的，这机会就让给你。”“好，那你现在说说你平常都做些什么呢？”“没什么啦！我的业余生活很单纯：看书、看电视、喜欢散步。”“是吗？那都是谁陪你呢？”“散步不需要人陪。自己最好，可以充分感受大自然。”“那明天我陪你散步呀？我一定让你感觉到两个人散步最契意。”“是吗？不过我现在要回去了。”“怎么回事？还早嘛！这么早回去有什么事儿？”“是有事儿，我养了一只狗叫毛毛，我得回去喂它。对不起！改日在聊好吧！”“那我送你”。

　　他们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路上飞飞没说一句话。刘峰自己说了两句关于天气的不着边儿的话。飞飞只嗯了一下。刘峰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目送着她纤细的背影上了公交车。他觉得她是个内向深沉的女孩，她的生活一定很落寞。让人想深入了解她关怀她。这种感觉让刘峰觉得奇怪。难道只是因为她很特别和不了解吗？

　　刘峰最近打听到飞飞喜欢晨练。这种好习惯恐怕在城市里工作的女孩子不多呢。刘峰就一大早跑了去想一睹她的风采。两人路到中环中口的时候相遇了。“这么早？”“是的。”“你今天样子真漂亮，我觉得你没化妆的样儿真的很独特，是一种天然的美。”“是吗？我不会化妆，在说我也没那么多时间花在这上面。”“呵呵，原来这样，懒女孩子现在竟成了天生的美人。”刘峰打趣道。“别取笑我了。飞飞傻笑了一下，我最近遇到了些问题，我最好的女友现在有两个人追求她：一个是离地婚的，但有钱；一个没钱，但人不错，对她又好。现在她到了必须选择的最后关头，问我该怎么办。”“那好办，谁也不选，在找个既有钱又年轻的不就行了？”“得了吧你。飞飞打断他的话，我看你的话等于白说。”

　　周末的午后，飞飞午睡后从床上坐起来，她拢了拢散落的头发，穿着那件粉色的睡衣，轻轻的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窗外面是城市午后的宁静的街道。阳光不是很明媚，但很美好的照进来。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门玲声，她忘记了换衣服就跑到门前了门。刘峰竟出现在门口，“你好，不好意思。我来的突然，没有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才睡醒啊？”飞飞这才恍过神原来自己穿着睡衣。她慌忙地去里间换衣服。刘峰环视着飞飞的家。四处的装饰是很别致的。这时，电话玲响了，刘峰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接了电话：“喂！你好！”“你好！请问飞飞在家吗？”“你是谁？”“我是他男朋友啊。”什么？你贵姓。“”我姓李。“”啊。她在家。你等会。“刘峰看到飞飞过来接电话时莫名其妙的样儿，使他忽然觉得飞飞与这位男士之间有些什么秘密，否则他不能说是她的男朋友。

　　飞飞接过电话后有些神色不对。刘峰问：“他是谁？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没什么，一个普通朋友。”飞飞漫不经心的说。

　　“我们说点什么呢。我看你心情不大稳定，是不是因为最近的伊拉克战争？”

　　“是啊！地球是很让我担心的。”

　　“嗯，这几天交战的很历害。但我觉得即使美英联军赢了，也胜之不武。”刘峰答道。

　　“我们还是不谈那该死的战争吧？飞飞说：我想听你谈谈你的性格。”

　　“我的性格嘛！就很热情一点、洒脱一点、烈一点、很爱交朋友一点！”

　　“嗯，凡事都多一点，看来你很偏向现代年轻人的气质。”

　　“其实，每个人都不一定了解自己，我也一样！不过，乐观最重要，你说呢？”刘峰说道。

　　“看来你很乐观了。”飞飞答。

　　“你喜欢女孩子特别开朗的，还是深沉的？”飞飞又问。

　　“喜欢你这样的。我看得出，你是个双重性格的人。而且有点善变。”

　　“感觉你还不定性。很洒脱。”飞飞说。

　　“你也很与众不同啊！同道中人！”

　　“很对，很对！”“说点轻松的，你的爱好啦、兴趣啦！多到户外走走，那才好的！打球吗？”

　　“喜欢打。不过好久没打了。没有人陪呀。”

　　“以后不会了，我陪你。

　　喜欢读书吗？“刘峰又问。

　　“读书方面我喜欢金庸的小说中描写的那种两情想悦的感觉。金庸是我最喜欢的，别人都没有进入我的兴趣中。”“不会吧？你一个女孩子会喜欢武侠小说？”“是的，没有必要骗你。”

　　“书上说有的人能够成为一生的知己。我希望成为你的知已，朋友在人的一生中很重要。你有什么事以后可以和我说。刘峰很关心的说：我想我得走了。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没有，下次聊。”飞飞目送他说。“你不留我在多坐会吗？”

　　“别贫了，快走吧你？要不我妈妈快回来了。 ”

　　刘峰和飞飞这些天交往很多，他们已经很熟悉了。可是最近一些日子，刘峰却忽然疏远了飞飞。因为他总怀疑她还和别的男人交往。飞飞否认。两个人因为此事闹的很不愉快。

　　有一天，飞飞在和同事聚会的饭店里看到刘峰和另一个老女人在一起，虽然那女人长的不错，珠光宝器的但看上去是那么俗气。飞飞当时气得差点晕过去。因为刘峰大摇大摆的从她面前走过去，竟装做没看见她，也没有同她说话。

　　原来，他在耍我玩呢。看我有多么傻。竟然相信他会喜欢我。我看这世上长的帅，会说的男孩全是感情骗子。飞飞懊恼的想。

　　飞飞决定放弃刘峰了。她觉得这种花花公子不值得她有一点留恋。她内心受伤也不是第一次了。或许已经产生了免疫力。她开始让自己整天忙忙碌碌的。不去想他。就当不认识这个人。原来刘峰与她之间不过是在玩一场游戏。这场游戏让她不由自主的陷进去，并且差点假戏真做，差点不知所以。现在，飞飞发誓不在理他。

　　刘峰到处找不到飞飞，就给她打电话：“喂！飞飞，你怎么避开我。什么原因？”“什么原因你自己知道？不要和我说你除了我之外没有和别的女人来往吧？”“有是有，可那不过是生意上来往。你相信我呀？在说我看见你也和其他男的来往，我不过是气气你。并不是真的和其她女人好的。”“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想和你玩了。”飞飞挂断了电话。

　　“我们现在好好谈谈我们的感情吧？你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此时，刘峰坐在飞飞的家里，他到处找不到她，只好来到她家。

　　“当然有。而且失恋后差点去死。”

　　“是吗？我倒认为你并没有真正爱过，或者说你还不懂得感情。现在的很多人学会了放纵自己，也许他们也是释放感情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刻意去到处寻找。”

　　“我没有想到处去找，只想他能随缘而来。”

　　“很多事都是这样的，只要用心去做，真诚的，我想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怎么说呢？不过你也知道，感情：很难说，虽然我喜欢你，但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看来你一直都没有相信我的感情。那么我们现在不必在谈了。”飞飞说话毫不客气。

　　“我说的意思你没明白。我是想说人有时是很无奈的，甚至有时候想放纵。虽然理性的方面是可以把握的，但是只有理性的生活并不是完美的。我觉得人不应该压抑自己的欲望，只应该进行合理的导向。”

　　“你说的总是很有性格。你认为男人的好色和女人的爱慕虚荣一样正常。但我觉得爱好多一点，想法多一点，或者对感情方面的渴求多一点，都是可以理解的。但不要过多过滥就好。千万不要饥不择食就行。”

　　“你在说我饥不择食吗？那你呢？你那个男朋友呢？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可你一直都不告诉我。是为什么呢？你一直怕谈起他，可却一直背地里和他交往。难道我现在找另一个目标也不行吗？女人也好色的，对吧？这是人的本性。”

　　“我很欣赏你这种很会思考，见解独特的人。我想以前对我来说你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不管怎么说我喜欢有学识有品味的男人。但现在，我觉得你还是思想太前卫了，我可无法应合你。我们还是聊到这吧。我想休息了。你以后不要在打扰我了。”聊到这儿，飞飞已觉得没有必要在和他争辩下去了。因为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为了打破疆局，刘峰说：“我现在总想呆在外面。闲着没事，回家也是一个人。其实这几天都是那伊拉克战争闹的，把我长时间的耽搁在家。今天可下出来了一定要好好陪陪你。”“怎么？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现在请你走，我以后永远不想在见到你。”飞飞有些发火。

　　“好吧！美女，等你何时想通了，可以在找我。”刘峰说完将手中的烟头弹出去，然后起身扬长而去。

　　韩金秀 写于2003/3/28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