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
在某日的午后,太阳很暖。点点躲在房间里,她的心情有些忧郁。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是一些感受让她心情纷乱。她知道自己好久没吸烟了,她又有了强烈的想吸烟的感觉。她拿起爸爸的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不一会儿,她在烟雾弥漫中、在一种似是而非中;有一种灵魂中以外的人或东西象每次一样在向她说话演示,告诉她将要发生在她身上的种种事、种种可能。呵呵。那是什么机缘呢?是桃花运。对就是这个。点点想到这里笑了。
那个将要出现的人会是谁呢?点点心里一直盘旋着这个疑问。
今天,是个普通的周末。点点和明明一起去喝茶,好巧的,在梦缘茶社,明明碰到了出外打工一年多的同学。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周威。”面对着面前颇有风度的男士,点点的思绪有些恍惚。她好奇的打量着他,感受他眼神后面心里的想法和状态。“你这个人很有气质,很有才气。你的妹妹也很漂亮,是不是这样啊?”“哟!你猜的蛮对,你很历害呀!”“嘻嘻!没什么的,我只是直觉。”“那你给我感觉一下什么时候我能结婚呀?”“这个嘛,保密。什么事都知道了,到时在发生事情时就没有新鲜感和刺激性了。”
点点今天很高兴,周威是那种潇洒风度翩翩的男孩,让她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今天早上,点点刚刚吃了饭,准备喝点水再上班。可一个不小心,就把凉在桌角的茶杯碰翻到地上。点点忽然内心掠过一丝不详的感觉。也许今天或者这两天要发生什么事,还是小心为妙。
点点所在的这家公司是一家经营规模不大也不小的物资公司,经营范围广泛。店内员工二十几人。点点是一名微机员。同一个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长的漂亮、且五官绝对精致的女孩。她个子不高,但眉眼却长的精巧动人;身材是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实在标致。另一个男孩是搞业务的。长的蛮帅;眼睛相当有神。细看有种特别干练的气质。不过他业务挺忙,很少在办公室内。对于点点来说,公司的每个人都各怀鬼胎,没一人是真诚、热情的。有时互相间说个笑话也要考虑一下。不过,由于级别不同,另外两个男孩就不一样了。一个叫刘刚,有一米九三的高个子,却长的极难看:一双三角眼;高高的牙床;两颗门牙总是先张扬出来。他通常是很腼腆的,不苟言笑;而且是只知道傻干的那种。另一个是个子不高,才二十岁的李亮。他倒是青春可爱,一张脸上永远笑容灿烂。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活泼生动的样子。他们两个真是这个办公室的活宝,只要是有空儿,或者有业务的时候,他们马上过来。并且带来一屋子的笑声。时间久了,大家都喜欢拿这两个人闹笑话。连经理看见了也见怪不怪了。
今天上午,做保管的刘刚,进来请示业务。“小马,我一会到十号库,给姓张的客户付货时,用不用查一下大豆种衣剂库存多少了?”“行!你顺便查一下吧。”“嗯!好。查完后还查别的吗?”“好,全查了吧。”“好。不过这可太多了,得查多久呢?”这时,全屋子的人都笑了。赵明明笑呵呵地说:“我们的一米九大个儿真是天底下最认真的了。让查就查,那你查吧?查到明天可能也查不完。今儿中午的饭,晚上的饭就全免了吧。”刘刚听到这儿,脸更红了。点点看到这里有些不高兴,怎么看人家老实就欺负,真是的。
刘刚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又去卖力的工作了。点点闲着无事,就偷偷的拿出稿纸,给同学写信。信写了一会,却不知道经理什么时间已站在身后。“上班时间在做什么呢?你的工作做完了吗?我让你交的报告单打出来了吗?”“啊!我忘记了,对不起。”点点慌张的说。
下班前,经理忽然莫名其妙的开起了会。会上点点受到点名批评。点点嘴上不说,心里是气鼓鼓的。
下了班,点点惊慌的发现后面有人跟踪。她慢那人也慢,她快那人也快。点点急了,索性转过身直朝那人走去。“哈!原来是你?刘刚,我们的一米九大个儿。你为什么跟着我?”“我、我,我只是想送你回家。天这么晚了。你家又那么远。”“谢谢!不用你送。”“没关系,反正是顺路。”点点又禁不笑了“呵呵!和你在一起走不习惯,你太高了,让我仰视才见。”“是的,我也很烦恼我的身材。上学时,总站在最后;进屋时老是撞头;买衣服总买不到合适的。总之是一切都不顺意。”点点当然可以感觉到,眼前这个一米九,是很自卑的人。不过,他竟能鼓起勇气和她一起走,也很难得。“啊!点点,我有件事想和你说。可是又说不出来。我这里写了封信给你。我这就到家了。先走了。再见。”“哦。点点拿着那张精心叠过的纸,打开。呵呵!笑死我了,点点差些笑疝了气。原来这是封求爱信:肉麻,杂乱,字迹很草。点点自认倒霉,现在这年月谁还写情书,这么老套,好不容易碰到一回却这么俗气。看来我明天得跟这个一米九说清楚了。我得让他死了这条心,要不然,他天天送我回家,那可就糟了。
点点的桃花运说来就来,在这个美丽朦胧的夏天的夜里,在街上闪着霓虹灯光和高楼耸立的广场;那些街心的花园很美的开着不知名的花。点点如约和周威一同出来散步。周威掏出一支烟,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样子很酷的吐出了烟圈。然后手势优雅的在将那支精致的打火机叭的扣上,装进抽剩下的半盒烟里。“你都那么大了啊!以前处过男朋友了吧?”“没有。”“为什么没有?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孩啊?可以说说吗?”“有性格、有气质的。对我一定要好。”“要求不算高,应该好找。也许是你心高了吧?”“应该是缘份未到。”点点答。“我觉得你很有个性。是有内涵的那种。其实我就喜欢象你这样的。做我女朋友吧?”“怎么?这么快,得让我想想。”点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明天请你吃海鲜,我想看看你的酒量。做我的女友没酒量可不行。”“是吗?看来我是不合格呢。我不会喝酒。”点点看着他,此时,正走到点点家楼栋口,四处没人、楼下很静。周威低头看了点点好一会,然后吻了一下她的脸。“拜拜!亲爱的。有时间我找你。”
点点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茫然,他不但帅,还很前卫呢。
这个晚上,点点半宿都没睡着觉。她总觉得这个周威可疑,也许他是个浪荡公子说不定哦。还只见了四次,我就糊里粗涂的成了他的女友。这可不行,我还不知他底细呢。明天我得好好向明明打听一下。
当然喽!点点很快从明明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周威的事儿:他和点点想的差不多,女朋友交的很杂。不过人倒是精明、很会做生意、文化又好。唯独有点花心,喜欢交不同的女孩子,可没有能和他长久的。
点点有些失望,也很庆幸,好在她有直觉,可以想到将要发生的事,而且她看人的眼力也很准。当然就快刀斩乱麻,推脱了周威后来的几次邀请。没多久,周威就从她生活中消失了。这让点点明白了一个道理:漂亮的男孩只可远观,不可近接触;只可做普通得再普通的朋友,不可以用真心付出。
今天是个阴雨连绵的天气。上午,公司的业务很清闲。点点和明明闲聊了一会。她们太熟悉了。在一起工作了半年多。彼此都了解。很多故事,很多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事儿都已经说过了。直到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明明今天穿了件漂亮的墨绿色裙子。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美丽的唇充满了诱惑的玫瑰红。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蒙蒙细雨,“哦!今天,中午又不能回家了。我晚上还有约会呢。可这该死的天气,让人全没了心情。”“我看不是吧?这雨多美,多有诗意。我喜欢。”点点笑着,从明明身后搂过她的细腰,她的个子仅到点点的眉间,点点闻着她身上散发的紫罗兰的香水味,嗅着她发间的不知名的香气。她从她的身旁,那个高度去斜视她的面容,她的眼睛好大好美。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动心。点点感觉着她身体的温度,感觉着她的腰肢在她手间的宽度。默默想道:这又是个令人痴迷的女人。让同性的人心生忌度而不讨厌;让异性别的人一见钟情梦寐以求。只可惜,这样的女孩,在这样的年龄是不会轻易把她们的青春交给一个人的。她要用她换来她想要的更多的东西。如果我是男孩,我也会喜欢她,但我不会追求她。她只可远观,不可近接触,否则受伤的怕是自己了。
这些天,点点觉得好象一下子陷入孤独中。这天傍晚,她百无聊赖的坐在街口,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他们都很陌生,又都是在她的思想的掌握之中。她忽然特别想放纵一下自己。
象在做梦一样,她跑到迪厅。她坐在那里默默地看那些疯狂的男孩儿、女孩子们在闪亮的霓虹灯下狂舞着、笑闹着。好久,直到人们渐渐散去,没有人理她。她默默的起身离开。无论多么热闹,可还是让她觉得孤单。朋友她可以随便找来一帮。可现在她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闹。她想静一静,好好想一想她的现在、将来。
点点发现自己总是想象的多,思考的多;而做的少。她总是将事情分析的透彻,总是预先将事情预算好了,所以做事时小心认真。很少出错。她是个完美的女孩子。虽然她不特别漂亮,但她有气质;虽然她事事追求完美,可是事情往往是不完美的。无论怎么预计得到,有时她还是不得已的将那不完美的事儿去做上一做,恰到好处的做了后,在小心的回避。不让自己受一点点伤害。她已经二十五岁了,可是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她说:“我的梦中情人,不但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书生;还要是个多财善贾的商人;还必须具备唱歌的天赋。”可是这样完美的人大概还没生出来。
夏天过了,初秋刚刚到来。外面的阳光很大,有些树叶儿开始泛黄;生活开始更加美丽而赋予人遐想。点点斜倚在沙发上,她一边喝着淡淡的茶;眼睛望着窗外。这种时节,这种景色。很让她动情。除了一段时间的疯狂的玩,四处的游荡;现在就只剩下疲惫的坐在那儿懒洋洋的晒太阳了。秋天到了也就预示着冬天快到了,点点不喜欢冬天。她会在最美的秋天,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玩过、笑过。然后在从所有熟悉她的人面前消失。她会在冬天去南方过冬的。这计划是她早就料想好的。似乎她的生活是顺着一个轨迹一直走下去。她也想摆脱、也想改变,让这更加精彩。但是,她知道那种心有余力不足会在某个时刻推翻她许多与现实背离的梦想。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象每个出生在八十年代,面对二十一世纪所有翻云覆雨既努力又茫然生活中的男孩女孩们一样。点点快乐而善感的过着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写于2003/3/17(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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