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昏暗的灯光就好象我的心情,实在恶心到死。我依然一杯杯灌着雪佛酒,这种酒算是我可以找到的最低酒精含量的酒,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水手那么喜欢烈酒,我开始无限怀念我曾经世界那种散发着古雅清香的淡酒。刚回忆出那种味道时,我便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酒香,那种味道和这种熏鼻的烈酒味明显的分了开来。我顺着鼻子里的味道看见了在柜台旁边的桌子上正有俩人在饮着那淡如水的白酒。我笑了笑便朝那一桌的俩人走了过去,我想交他们一个朋友大概也能喝上俩口他们的酒吧,心里这样狡猾的想着我已经坐在了那个桌子的空位上。
“二位不象经常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啊。”我对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看起来要多斯文有多斯文的年轻人攀谈起来,他穿着雪白的衬衣,配了一件牛皮精制的马甲,一看便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观察完戴眼睛的斯文公子后我将目光又挪到另一人身上,接着说道:“当然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这种满世界烈酒的天下会有如此清雅的淡酒,而且味道如此香甜?”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这第二个人的身上,我心里想着这世界上怎么有长的如此美丽的男人,虽然我有点怀疑他是女人,但是他脖子被高领的上衣围了个严实,我无法看清他的喉结,但是我心里多半肯定她是个女人,只要她说话我马上就知道了。
事情不如我猜测的,那个看起来很美丽的男人说话了,而且是和他长相极其不配的公鸭嗓子,粗粗的声线足以让我把刚喝下去的雪佛酒给吐出来。那美丽的男人说道:“阁下恐怕是想来骗我们的清酒喝吧?”说完他神秘的笑了起来,看着他那如天仙般的美丽笑容再想到他那公鸭嗓子,我的寒毛立起了一大半。
“阁下既然懂的欣赏此清酒的好处,我们便让给你吧。”接话的是那个戴眼睛的书生,他对我说完转过头又对着公鸭嗓子说道:“走吧,父亲还等着我们去买船炮呢,别耽误了。”说完他们俩人起身开始向酒吧大门走去。
我比他们还先来到酒吧门口外,我此刻站在了他们的前面,他们俩正用一种不解的神情看着我。我拦下他们不是想和他们交朋友,我只是找到了如何去赚女神号修理费的途径。我对着那个戴眼睛的书生朗声说道:“俩位不要见怪,我只是碰巧听到你们说要购买船炮,而我正好有一批船炮要出手,也许可以成就一笔你情我愿的生意,不知二位是否有兴趣?”他们俩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还在消化我的语言,然后带着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马上明白了他们的疑惑,我接道:“二位放心,所有船炮都有官方的授权文书。”
他们似乎放下了一个心理的包袱,那书生模样的人开口道:“既然是正规的,我们可不可以先鉴定下这些船炮?”
“当然,二位随我来,我的船就停在码头上。”说完,我向他们做了个申士的邀请动作。
30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我的女神号,在路上我基本弄明白他们的一些背景,俩人是兄弟,被任命出来购买他们父亲的‘夜龙号’船炮,好象他们也经历了一场与海盗的搏斗,损失了不少武器。当我带领他们参观那些我自己设计出来的加浓炮时,我可以明显的看见那个戴眼镜的书生瞳孔正在放大,我轻笑了一下,看来是个识货的人。
“阁下打算多少钱一门炮的价格出售?”书生看来也是个谈价的高手,只是我早已经看见了他那爱不释手的神情,不过我倒并不打算要敲诈他们,毕竟我只是想赚到修理费,而且他们送酒的恩情我还算记的。书生模样的人见我半天不回答,补充了句:“阁下看来是急需修理这艏船才肯出让这些火炮,不如我们定个协议,只要阁下的价格公道,并将这里所有的火炮都卖给我们,我们愿意推荐阁下去我们的船厂半价修理,阁下觉得如何?”
我几乎以为是耳朵听错,本来不想敲诈他们的,现在他们是自己找上门来求着我敲诈,这种好事都有,我缓了下心跳后道:“既然二位知道我主要想修理这船,那么就简单了,只要将这船修理好,再每门炮100金币的价格,我就接受了。”我并没有想着敲诈他们的,老天做证,虽然价格开的高了,但是他们可以砍价啊。虽然我不太会买菜,但是我那过去的世界里菜市场的阿姨都是用这招的。
“啊,啊,啊,你这明显是敲诈!”一阵公鸭嗓子飘进了我的耳朵,我同情的看了下正在我身边的管丰,他也正皱着眉看我,我觉得一阵好笑。那位带着公鸭嗓子长的十分美丽的男人还在继续着,只见他继续道:“100金币买你一门炮已经是很贵了,还要给你们修理这破船,你们实在。。。”
公鸭嗓子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那个戴眼镜的书生给拦了下来,那个书生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这价格我接受了。”说实话在场的众人里最惊讶的应该是我,因为这价钱确实是个天价,我再次怀疑我的耳朵听错。那个书生在我还没缓过神来时接着道:“但是我要附带一个条件。”听到这我轻笑了一下,继续听书生道:“我希望阁下介绍我们认识这些火炮的设计者。”
我有点犹豫起来,因为我搞不清楚他的目的,可是在我犹豫的时候我身边直肠直肚的管丰已经将手指在了我身上,然后怕对方不知道般补充了一句:“这些炮就是我们方爷设计的。”我听完一阵苦恼,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管丰一眼。管丰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俩步,然后开始自己一人郁闷着自己倒底说错了什么。
“真是失敬,阁下竟然如此厉害,那这笔生意就简单了,就按阁下的要求我们全买了。”眼镜书生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倒好象被敲诈的人是我一般,让我有点不舒服的感觉。那书生见我点了点头,接着道:“我现在便通知家父让人引阁下将船开进我们的船厂修理,顺便接收阁下的火炮,不知道阁下是否同意?”我听完又点了点头,不管什么只要能修理斯宾船长的女神号就好了,我这般想着。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思考为什么这书生那么急着找火炮设计者,当然是不会有结果的。不过我猜等到了他们的船厂他早晚会有事求我,就这样我抱着一颗不算安宁的心被他们父亲派来的拖船拖进了他们的船厂。
一间若大的船厂四处都是忙碌着的工人,这里竟然有5个水道,三个水道分别停着一艏船,我的女神号停靠在最边上的水道里。眼镜书生领着我们下了船来到一间类似会客的小房间,然后招呼了人去给我和管丰弄了些水果便出去了。
“方爷这家船厂还真大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厂,这一定是个大商行。”管丰兴奋的爬在会客室的窗上怪声怪气的说着,我却没有理会他。
一根烟的时间眼镜书生重新走进了会客室,然后对着我说道:“家父想见方天阁下,不知道方天阁下方便吗?”
这种时候我突然有种犯人的感觉,就是我不方便难道还能不去?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想到‘财大气粗’那句话来,轻笑了一下,便跟着眼镜书生走出了会客室,我挥了下手,示意管丰不要乱跑,见他点了点头。
“方天阁下,还没自我介绍一下,我家姓龙,我单名炎,方天阁下叫我小炎便好了。”龙炎边在前面引着路边和我作着自我介绍。我刚想说话,龙炎却接道:“其实我们爽快的答应方天阁下的价格也是因为有求于人,想方天阁下也心里明白。”
“不要在阁下阁下了,怪别扭的,叫方天便可,至于你们求我什么我是不清楚啦,所以还是见了龙老爷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快点知道秘底,所以加快了脚步,倒象是我赶着龙炎在走一般,让我有点滑稽的感觉。
龙炎老爸的房间在拐了几个走道后出现在我的眼前,龙炎推开门和他父亲告了声安后介绍了我,我也得知他父亲全名‘龙豪’,他们的商行就一个字‘龙’。我似乎有点印象,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这个世界上的商行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拜见了这位龙老爷子后我便坐了下来,在这个位置上我几乎可以把整个船厂一览无余,这个房间里四处都挂着各式各样的设计图纸,我看到后也大概猜出了他们将要求我的是什么事情。
“方船长想必也知道我们将有求你的事情了吧?”龙豪开门见山的直接说出了要求,这一点直爽倒使我感觉此人不错。
我斜眼看了下挂在正中间的一张设计图纸上,所有结构几乎都以完成,但是唯独没有架设火力点的设计,于是我点了点头,道:“是关于贵船厂这艏新船的火力点架设问题吧?”说完我看了眼龙豪。
龙豪爽朗的笑了起来,然后象很开心的说道:“方船长说的不错,我们就是为这些火力点的架设而犹豫不觉,虽然参考了很多火炮的设计图,但是都不胜理想,倒是今日小儿带回方船长的火炮后老夫感觉方船长的设计确实精彩,便将你请了来。方船长如果愿意的话是否可以替我们参考一下,当然如果方船长不愿意,小儿所答应的一切费用照样付上。”
听到龙豪如此豪爽我越加的喜欢这个老人家,看来我是想不帮都不行了,我离开座位来到了放在龙豪桌子上的设计图边上,看了下这艏船的结构。这艏船有点类似西班牙16世纪的桅杆船,船身前低后高,重量多集中在尾部,这样的好处是方便船只破浪而行。但是他们却采用了四角的帆布作为方向帆,虽然四方型的帆布可以更大面积的吃风,但是却极其不灵活。这个世界的人们似乎都没有人使用过三角帆,我摇了摇头甩开这些关于帆的想法,因为我现在要关注的只是火力点的问题。
我再次将目光集中在船的内部结构上,看了一会我突然觉得这艏船似乎在火力点上已经超出了军方允许的范围,我抬头看了眼龙豪老爷子,他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解释道:“这艏船虽然在海德王国制造,但是我们却是在大石王国注册登用的,所以海德王国也只能收取赋税而已。”我听完龙豪老爷子的话后点了点头,虽然我知道这是一种钻孔子的方法,但是他们确实也没有犯法,其实在我心里他们就是犯法我也不在乎,因为女神号被海盗袭击后丢失了所有的军方物资,现在恐怕军方正在通缉我和我的女神号。
我已经将这张设计图全部看了清楚,并且记了下来,我天生便是过目不忘,一本古语词典我一俩个小时便可记忆,对于一张图纸更不在话下。我收回了视线对着龙豪老爷子笑了下,然后说:“龙老爷子,可不可以多给我几天时间?我想我很快就会给你个参考的设计图。”
龙豪老爷子听我这么说似乎十分高兴,马上点了点头,道:“一切以方船长的主意定,我这里你爱住多久便住多久,哈哈。”
虽然我很欣赏龙豪老爷子的豪爽,可是我也不是因公废私的人,不,我的意思是因私废公,我要趁这几天的工夫使用这些现成的道具重新改装女神号,反正费用已经有冤大头愿意支付了。至于他们那艏船的火力点问题,其实我看完图纸就已经知道如何解决了,他们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不管如何安置船炮都无法使固定的船炮可以360度全方位的射击,但是在我旧的世界里船炮技术早已经飞跃了这个世界一千年不止,只要给他们在船头和船尾架设俩个可以旋转的船炮底座,那么这艏船的战力就可以大大超出他们的想象。
龙豪老爷子似乎真的很信任我,在我答应了以后他便象轻松了很多般的离开了这个房间,现在只剩下我和龙炎俩人。我在龙炎要开口前抢先出了声,我道:“小炎少爷,俩周时间我便可以将你们这艏船的火力点架设出来,同时我也要开始我的船的修复,我希望重新调整下我那艏船的结构,当然那每门炮100金币的价格就免了,算是我改装船的费用。”
龙炎听我说完思考了下,然后回答道:“可是方先生如果不收取费用的话,你们在出港前的物质补给将是个大问题,那些也需要不少钱的。”听完我倒有些为难起来,刚刚一时口快,现在突然想到我已经一空如洗了,斯宾船长留下的金币我早已经给船员们开了工资了,剩下的一些也不足以补给女神号的物质,头疼。龙炎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来,然后道:“方先生既然如此优待我们,那么我们便提供给方先生全部免费的物质补给好了。”我轻吐出一口气,有一种被人打败的感觉,人穷志短大概就是指这个吧?
那天晚上我便已经开始投入到关于女神号改装的设计工作当中了,在我忙碌的同时我突然回想到在我那个遥远的旧世界里曾经念的大学,要是当时教我机械设计的教授现在看见我正在设计一艏中世纪的帆船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也在那一晚,我在女神号原有的基础结构上重新设计出全新的女神号。我心理在默默的期待着,因为当女神号重新下水时,她将成为这个海上世界最快,最稳,耐久和其它各项能力都没人能够比拟的真正女神。
如此这般的所有工作都在顺利的进行着,龙豪和龙炎似乎更关心他们那艏船的火力点问题,对于我逐步改装的女神号,他们几乎连瞧一眼的工夫都没有,我心理暗暗高兴,他们最好别知道,要不恐怕除了给他们架设火力,估计会让我再给他们设计一艏新船,我可不想永远被憋死在这里,别人都说真正的男儿要志在大海。一周过后,我已经初步架设完了他们新船的火力点,现在需要等待的只是他们购买的新船炮运来安装,其实本可以更早架设完毕,但是我要为我的女神号赢取多的时间,所以故意延迟。龙豪老爷子倒没有说什么,毕竟在看了我的设计后他除了惊叹外再也说不出话来。整个船厂的工作这几天基本是围绕我在运转,而我也装的全部精力都用在新船火力点的架设上,其实我80%的时间全部用在了女神号上,只是我不说那些工人又怎么会明白。
刚刚完成了女神号的桅杆改装,我正准备离开去好好的吃顿晚餐时却被冲冲赶来的龙炎抓个正着。一个小时后我被龙炎象压犯人般邀请去和他们家族的人一起共进晚餐。我意外的看见一个穿着蕾丝花边白色公主裙的女孩子脱众而出,也算是见过无数美女的我,当时竟然有些痴呆。
那女孩子缓缓走到我身边看了我一眼,然后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奸商船长这顿饭是免费的,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们另外收你的伙食费。”她的声音也如此这般的动听,我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这声音让我蛮享受,可是我转念一想她这句话却是意味深长。我重新打量了一下她,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惊讶,我差点脱口喊出‘公鸭嗓子’,还好我嘴闭的快,要不一定闹出大笑话。
龙炎推了我一把,然后自己坐在了我的右边,而那位美丽的‘公鸭嗓子’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我的左边,我有种被包围的感觉。都坐定后龙炎斜过身来小声的说道:“那是我妹子龙月儿,你们早就见过了,只是当时为了出行方便所以她穿了男装。”龙炎见我还是一脸疑惑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他接着解释道:“她当时口含西狼王国特产的变声果所以才是那般声音。”听完我终于如大梦初醒般的挑起了我右边的眉毛。
当我和龙炎在切切私语时,我在桌下的脚被龙月儿狠狠的踩了一下,我几乎失声大叫。龙月儿也在这时微微斜过身,在我耳边小声道:“你和我哥在议论什么?要是给我知道你们在说我坏话我就叫我父亲把你拿去喂鲨鱼。”看着她竖立起来的细细眉毛和一脸认真的表情,我回给她一个非常无奈的苦笑。龙月儿并没有就这样放过我,整个晚餐时间她不停的换着方法暗算我,有时是不小心将滚热的汤很无意的洒在我的腿上,又或是很疏忽的将刀叉意外的留在了我的座位上等等。还好我也不是剩油的灯,总是在她行动前识破她的诡计,而她似乎是越战越勇,越是不能成功的算计我她的斗志就越高,我除了苦笑连连就剩下头疼不已了。
宴席结束后我意外的被龙炎拉到了这所豪宅的露天阳台,从这里可以看见整个基港的全貌。微微吹在耳边的风让我感到有些醉意,此时我的眼睛有点无法分清星空和大地灯火的错觉。当我还在陶醉时,龙炎走到我身边将手里的红酒杯递了过来,见我接了过去才微笑着说:“我先要表示下对方先生的感激,我们新船的建造多亏了方先生的设计才可以如此顺利的进行。”说完龙炎看了下我的反应,我并没有多少值得骄傲的地方,因为该说感谢的是我,只是我却不能真的和他去道谢,那些事情还是隐瞒下来比较好。龙炎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道:“方先生不知道修理好女神号后有何打算?”
我扭过头来打量了下这个文弱的眼镜书生,然后轻轻的品了下手里的红酒,笑着说道:“当然是出海,男儿志在大海,不是吗?”说完我自己都要笑了出来。志在大海?别开玩笑了,我最希望的生活是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看电视什么也不用管,上帝一定是在作弄我,苦笑。
“以方先生的才华,我倒觉得做船长出海讨生活过于浪费了。”龙炎这次说完话没有看向我,不过我已经猜出他将要说什么,他接道:“方先生认为这几天在我们龙家船厂工作,感觉如何?”我没有点破他,龙家船厂的确实力不凡,从工人的素质到背后的物质供应都不可挑剔,我真心点了点头,等待龙炎说下文,只听他继续道:“方先生如果愿意留在我们龙家商行,我可以保证龙家绝对不会亏待方先生,方先生。。。”
“哥哥,原来你和方先生逃到这里来了,害我找了大半天。”打断龙炎说话的是他的妹妹龙月儿。今晚我第一开始感谢起这个叼蛮的龙月儿,要不是她突然出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拒绝龙炎的邀请。现在好了,我大可以当作没听见,然后拍拍屁股闪人,不由的我笑了起来。
龙炎看来是极为骄宠他这个妹妹,在听见他妹妹呼唤他后没有再继续我们刚刚的话题,他突然微笑起来,对着我说道:“我这个妹妹虽然有点骄气,但却是个很温柔的人。”
开玩笑吧?温柔?还很温柔?我将目光转移到龙月儿身上,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也无法将温柔二字套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嘴角突然轻轻的歪向一边,我马上察觉到了什么,我挪动脚跟向边上退了俩步,果然在我移动的瞬间龙月儿用身体挡住他哥哥的视线狠狠的将高根鞋踩在了我刚刚落脚的地方。见没有踩着我,她轻轻的转过身来,我下意识的又退了一步,不过还好,她只是背向着她哥哥对我做了个鬼脸,就好象在说:“算你本事,又给你躲过了。”我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提起酒杯将眼神看向旁边的星空喝了一口。
“方先生,我哥哥和父亲总是在我耳边说先生是个才华横溢的船长,可是我见到方先生却也是个普通人,就是长相还算可以讨一般女孩欢心罢了,不如方先生表现一下你才华横溢的一面给月儿瞧瞧,方先生可不要辜负女孩子的愿望哦。”龙月儿突然莫名其妙的提出一个很古怪的问题扔在我身上,而我却越来越头疼这个刁蛮的‘温柔’女孩。
我将眼光看向龙炎,他却故意将脸看向了另一边,根本没有救我的意思,于是我只好苦笑着对龙月儿说道:“不知龙小姐要如何考验我呢?我其实很笨的,龙小姐的问题可不要太难了。”
龙月儿见我上勾似乎非常高兴,她歪着嘴角说道:“我听说你们海员都有很多关于海上浪漫的故事,我想听你给我说一件你觉得最浪漫的事情,如果不能打动我就算失败,现在我要听你告诉我。”
除了头疼就是头疼,我本以为她会问些关于造船之类的技术性问题,以我超越他们几个世纪的知识总可以蒙混过去,谁知道这古灵精怪的女孩子竟然要我说这个,我一时给问的傻在那里,而龙炎在听到妹子的提问后直接一口气把刚喝下去的酒给喷了出来。
龙月儿见我傻傻的站在那里出神补充了一句:“你们不都有很多什么关于海啊,关于美人鱼啊之类的故事吗?方先生看来是块木头不解风情啊。”
给她一提到海和鱼我突然想到一段经典的故事,但是我记不住全部内容,所以只好自己编造,我笑了下,说道:“龙小姐可曾见过大海中鱼的眼泪吗?”
龙月儿歪头想了下,然后回答道:“不可能见到,这个问题难不倒我,鱼的眼泪谁都见不到的,因为它在水里,谁又能见到呢?”
我笑了下,然后抬头看着美丽的星空悠然的说道:“曾经有条鱼爱上了它所在的那片海,可是就算这条鱼如何爱着这片海也不可能得到,因为鱼自己也知道它和海是不可能的俩个世界。于是那条鱼非常的伤心每天都流着眼泪,可是因为它在海里所以就算它的鱼类同伴也不知道它一直这么忧伤的流着泪。”我顿了顿接着道:“有一天鱼的眼睛哭瞎了,它的心也累了,这条鱼终于决定游出这片海,结束这段不可能的爱情。”我没有继续说,我故意停了下来等待着气氛慢慢被酝酿起来。
我看见龙月儿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后露出一丝为那条鱼难过的表情,而在边上的龙炎也开始将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我知道时机成熟了,我接着道:“鱼终于游出了那片海没有再回来,那片海在鱼离开后就干枯了。”龙月儿听到这里轻轻的‘啊’了一声,我接着道:“在海快被太阳蒸发成最后一滴水珠时,海自言自语的说道,‘鱼看不见海的眼泪,因为鱼在海中;海看的见鱼的眼泪,因为鱼在海的心中。’说完这句话后海便彻底消失了。”
龙月儿出奇的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吵闹,她似乎象静止了一般在回味着我胡乱拼凑的一段故事,而我也安静的等待着她慢慢的消化这个故事,过了良久只听见龙月儿轻声的叹了口气,说道:“原来最伤心的不是鱼,而是那片大海,可以了解爱人的眼泪,却从不知道如何让爱人了解自己。”龙月儿说到这里顿了下,突然将眼光盯住我,然后象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大声说道:“方先生一定用这个故事欺骗了不少女孩子的心吧?”
头疼,实在头疼,我刚营造的气氛一下被毁的面目全非,看着在一边偷笑的龙炎,我一口将杯里的酒赌气一般的喝了个干净。看着酒杯慢慢见了底,想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然后转过身来,对着龙炎说道:“小炎少爷,时候也不早了,我都有点醉意了,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安排,我这就告辞了。”我猜到龙炎一定会有很多话语准备将我留下,但是我是铁了心要闪了。拒绝人,尤其是拒绝象龙家这么礼遇的大户人家是很有难度的,我不想因为什么而改变我的初衷。
“不准走!”听到这句话我又开始头疼起来,说话的人不是龙炎,是他的妹子龙月儿。此时龙炎和我一样,都意外的将目光集中在了龙月儿身上。龙月儿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补充道:“方先生第一次来我们家,我还有好多有趣的东西要介绍给你呢。”说完,龙月儿很勉强的微笑了起来。
我听龙月儿说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要介绍给我,背上直冒冷汗。别开玩笑了,估计等你把你所谓的‘有趣的东西’介绍完我已经不能活着离开龙家大院了。我平缓了下心跳,道:“龙小姐的盛情心领了,但是龙老爷子委托我的事情我要全身心的完成,所以只好收起玩耍的心老老实实的回去休息,好应付明天很多重要的工作。失理了,先告辞,小炎少爷和龙小姐晚安。”我没有给机会他们继续留下我,我转身大步的走掉了,更正确的说应该是逃掉了,我心里想着能离这龙大小姐多远就离多远,哪有那么多命陪她疯啊?
当我快走出这露天阳台时,我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息。因为距离的关系,我已经分不清这从背后传来的叹息声是龙炎发出的还是龙月儿发出的。我没有停留脚步就这样走出了龙家豪宅,来到门口的大街上时,我回头看了下这灯火辉煌的地方,也许这个温暖的地方是我最后一次来吧?女神号已经全部改装完毕,随时可以下水,而龙豪老爷子的委托我也完成了,现在唯一考虑的是我该什么时候告别这里,夜越来越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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